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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帶著答案問問題,果然是腹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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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帶著答案問問題,果然是腹黑的天……

葵遠會後退半步, 試圖掉頭,先跑了再說。

“進來。”

操焉嗓音淡漠,一句話讓她腿根泛軟, 哪還有力氣跑?

“哦。”葵遠會認命地走進去, 身後門無風自動, 緩緩闔上。

玄關處,操焉身影高大,擠得空間狹窄,葵遠會連呼吸都覺得逼仄,胸口緊悶。他怎麽又來了?到底要做什麽?

操焉似乎沒有讓開的意思, 葵遠會此時的位置進退不能, 只能先開口:“我餓了,要去做飯……”

操焉背對陽臺光線, 面容模糊,目光卻無比清晰。

葵遠會在昏暗中與他對視,謹慎地問:“今晚做豬雜湯粉, 你要吃嗎?”

又是討好的態度, 盡管這人昨天才否定過她的廚藝。

他還是不說話,但側過身, 將道讓了出來。

玄關本就不大, 操焉讓的那條道無法讓葵遠會正常通過, 她只好側肩,從他面前過去。幾乎摩肩接踵, 難免聞到沾染男性氣息的香水味——明明是清新的柑橘香, 卻染上男性雄渾的氣息,變得有攻擊性起來。

葵遠會小心翼翼,屏住呼吸, 終於走出玄關。她來到廚房,暫時松懈。

操焉的話真少,她為了緩解氣氛和套出他的意圖,需要引導話題,也因此導致危險系數大幅度提升。他實在難以琢磨。

十幾分鐘做好湯粉,端到客廳茶幾,葵遠會看了一圈客廳,不見操焉。難不成又走了?她音調輕快地喊:“吃飯了!”

不見人回答,她正準備高興,鼻間驀然聞到那縷喪鐘似的柑橘香。下一秒,身後閃出道人影,結結實實地嚇了她一大跳!

葵遠會後背是墻,操焉是怎麽出現的?她根本沒聽到任何腳步聲,難道他真的能瞬間移動?如果他真有這個異能,那她那些小聰明白耍了。

葵遠會不得不承認,操焉比她想象的深不可測。

操焉在沙發坐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難吃。”

毫無意外,葵遠會早料到了。他既然對她起了殺心,又怎麽會多此一舉誇她呢?

葵遠會依舊誠懇:“我的廚藝還有待進步。”

反常的是,操焉並沒有扔下筷子,而是繼續吃他評價難吃的食物。葵遠會餘光時不時瞟去,他表情看不出喜惡,進食斯文,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或許他今天來得比較早,可能真餓了,她純粹地猜測。之後不再關註他,專心吃飯。

操焉不知幾時放下筷子,葵遠會直覺有什麽鋒利的東西在她身上刮蹭,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擡起眼,撞見他深沈的視線。

“你不吃辣嗎?”操焉面無表情地問。

小時候被葵耀鎖起來,經常燙點青菜就冷飯就是一天,他根本不可能為她做熱菜,久而久之口味養得清淡。葵遠會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下意識地點頭。

操焉目光審視,“那為什麽當初會關註小炒飯店,請我吃辣椒炒肉?”

聽到這裏,葵遠會心臟突突猛跳,差點握不住筷子!小炒飯店是江西小炒,都是重口辣菜,她一個不吃辣的人,怎麽會特意關註?

原因顯而易見,因為操焉是那家店的常客。

怪不得他會留下吃飯,葵遠會幾乎篤定他察覺到了什麽,帶著答案問問題,果然是腹黑的天蠍男。她該怎麽回答,才能圓下之前否認跟蹤他的那個謊?

思緒急轉時,空氣發生了某種變化,濕重黏膩,吸進喉管黏在胸腔,呼吸不動的難受——是操焉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也預示他又起了殺念。

“你很早以前就在跟蹤我了吧?”

又是死亡發問。

葵遠會眼瞳震顫,空氣中不知有什麽不明物質,沈壓在她身上,她下意識掙脫,站了起來。氣息急促,步調不穩,連連後退。

這幾個動作落在操焉的眼裏,是逃避,他也起身,步步緊逼。到葵遠會面前,捏住她下頷骨,不悅地重重挑起,“你很怕我嗎?”

怕,才是正常的,但葵遠會不能輕易說出口,承擔不起答錯的後果。他目光定在她臉上,似在研判著什麽,眼神裏戾氣翻湧。

“不說話?不是喜歡我,對我有好感,才蓄意接近嗎?為什麽現在又表現得無辜弱小?”

“還是說,你的喜歡太輕佻,容易消逝,或者還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操焉說完,看著葵遠會的眼神冰冷,脖頸開始泛紅,散發膩人的甜香。

葵遠會也聞到了,代表殺戮的甜膩香氣,心臟不受控地劇烈跳動起來,下頷的指力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穿。

他想幹嘛?玩問答游戲,換一種狩獵方式嗎?

操焉早有定論,葵遠會怎麽答,都是錯誤。她喘息著,艱難地出聲,將問題反丟回去,“我不該怕嗎?”

詞意平常的一句話,卻讓操焉狠狠蹙眉,眼底是濃到化不開的陰戾。他使勁擡起她下巴,因為過於疼痛,她抓住他手腕踮起腳,仿佛這樣能讓自己好受點。

“葵——遠——會!”操焉一字一頓,那眼神發狠,活像要吃掉她!

他不是有了答案才問的問題嗎?葵遠會不知道隨口一句話會讓他反應這麽大,下頷骨頭那麽痛,一定會青腫,她不管不顧地齜牙咬上他手指!

操焉意外葵遠會的反擊,楞了好片刻才猛地推開她,食指邊緣烙下幾枚深深齒印,破皮滲血。

葵遠會踉蹌了幾下才站好,她微微彎背順氣,唇上染血,一雙過於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住操焉。

操焉捏緊被咬的手指,撫平那裏疼痛濕潤的觸感,葵遠會臉色蒼白,唇上沾染鮮紅的血,使她有種病態的靡麗妖冶——那是他的血,在她呼吸中,吞咽間,潛進她體內某處,古怪地與她交融。

牙齒堅硬,唇瓣柔軟,舌尖濡濕,指面的觸感越發鮮活,操焉怎麽也抹不去,心跳也怪異地勻速加快。他握緊拳頭,嘗試忍耐,卻適得其反,鮮活的更鮮活,古怪的近乎失控的詭異。

操焉面色冷硬,忽急步上前。

他身形偉岸,又攥緊拳頭,葵遠會以為他要動手,應激地扭過頭去,緊緊閉上眼睛。

唇上忽被什麽重重一抹,刺痛異常,緊接著屬於操焉的香氣和侵略性的氣息,都消失了。葵遠會再睜開眼,客廳安靜,只剩她一人。

操焉離開了。

葵遠會後退兩步,背靠住墻,乏力地落下身體,直接坐到地板。她舔舔幹燥的唇,血腥氣甜香氣混合,以及微微的刺痛感。

形勢轉瞬變化,讓她生出一種操焉落荒而逃的錯覺,也令她更錯愕了。

昨日和今日,操焉到底想要做什麽?揭開她的謊言,讓她清楚犯了什麽錯,好讓她死得明白嗎?

他喜怒無常,太難揣測了。

葵遠會抱住雙臂,圈緊胸口,心跳依然厲害,因激動而快流的血液激得皮膚發麻,她又念了這個名字:“操焉……”

——

第三十五日。

葵遠會上班前收到監控師傅的微信,詢問監控攝像的問題。

A裝監控的老劉:【小姑娘,聽說你家監控好了,我就忙了兩天,現在有空問問,那兩個攝像頭有再發生故障嗎?】

葵遠會:【沒有故障,都是好的。】

A裝監控的老劉:【那其他的攝像頭呢?】

葵遠會:【也沒問題。】

A裝監控的老劉:【哦,如果之後還有問題,就聯系我。】

葵遠會:【好。】

……

上班巡視生產進度,明霞說起明晚登陸的臺風,不知道公司會不會放假。

車間嘈雜,葵遠會的音量不大不小,“以往都不放假,這次應該也不會。”

“這次不一樣。”明霞用天氣預報來推斷,“臺風從北海登陸,影響到桂市,全天最高陣風預計達到九級,已經算嚴重災害了。”

葵遠會說:“以前最多七八級陣風,九級確實高了點。”

明霞:“對啊!所以我們可以期待一個放假。”

不止明霞說,下午莫徠也在問葵遠會臺風放假的事。

這個她真不知道,只讓莫徠別亂傳消息。

莫徠乖乖地哦了聲,又盯著葵遠會下巴,“小姐姐,你的下巴有淤紫,也是刮痧了嗎?”

葵遠會笑了笑,“嗯啦。”

其實心底早咬牙切齒,都是因為那個幽靈般出沒又甩不掉的操焉!

又一天工作結束,下班回租房,走到半路,關遠川的微信發過來,問葵遠會晚飯吃什麽。

她了解他,當即回微信:【你來了?】

關遠川:【嗯,就在你家門口,上次忘了問你拿備用鑰匙,現在只能在外面等。】

完了!看到這條消息時,葵遠會腦子一陣嗡鳴,操焉今晚不知道過不過來,如果兩個人碰上的話怎麽辦?會不會互相質問,甚至打起來?

光想象,就能預知的修羅場,她趕緊加快腳步,跑著回去!

三分鐘後,葵遠會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門口。

關遠川見到她眼睛一亮,張口要說什麽,卻被她一個箭步撲過來捂住他嘴巴,著急忙慌地帶他下樓。

到樓梯口時,葵遠會向後張望,租房大門靜悄悄的,如果操焉在門後,他此刻,是不是也在看著她?她渾身一激靈,簡直難以承受的刺激。

來到樓下,葵遠會才跟關遠川解釋,“今天不方便,你先回去。”

他們之間沒有秘密,她從不對自己撒謊,不方便就是不方便,至於什麽原因的不方便,她不願說,關遠川也沒辦法。不過她很反常,他狐疑地問:“姐姐家裏有人?”

葵遠會搖頭,她確實無法確定家裏有沒有人。

關遠川信了幾分,失望道:“好吧,我明天要去柳市出差,得幾天才能回來,想說今晚跟姐姐待一起說說話,既然不方便就算了。”

葵遠會說:“下次吧。”

起碼得等她解除操焉這個“危機”。

“哦~”關遠川突然伸手挑起她下巴,左右察看,眼神一下子變銳利,“這裏都淤血了,誰弄的?張奉那夥人報覆?”

“不是,我不小心弄的。”葵遠會解釋。

“真的?”

“嗯。”

關遠川看著葵遠會,她頭發長了,劉海往邊上捋到耳後,露出清麗淡色的面容,跟以前不太一樣了。這樣的她,讓他感到些許陌生,他眼神不安地挪動,落在她幹燥的唇瓣。

他手指往上,輕觸她的唇緣,指腹撫過微微翹起的皮刺,柔軟又紮的手感,他心底也癢癢的。喉間一緊,嗓音暗沈了一分,“明晚後天發臺風,你明天下班小心,不行就請兩天假。”

在關遠川的手接觸葵遠會下巴時,她就感到後背發涼,像被一道冰冷隱晦的視線刺著。她側臉看向二樓陽臺,幾件衣服隨風搖晃,不見人影。

“我知道了。”葵遠會拉下關遠川的手,奇怪的是,後背涼感退去,仿佛適才的疑慮是幻覺。

關遠川說:“那我走了。”

“嗯。”葵遠會目送他離開。

回到租房,環境安靜,空氣幹凈,沒有異常。

葵遠會站到陽臺,眺望到她剛剛和關遠川的位置,若有所思。旁邊晾曬架底下落了件男士外套,她彎腰撿起,重新掛上去。

這晚,操焉沒有出現。

——

第三十六日。

下午五點,桂市已經開始刮大風。

方亨跟操焉一起去停車場取車。

開出停車場,方亨看到操焉的車子轉向,不是回家的路。他探頭出車窗,喊道:“操焉,你家不是在象山區嗎?現在要去哪?”

操焉靠邊停車,回:“我去工業園區辦件事。”

方亨:“臺風天誒!什麽事這麽重要?當心被困住趕不回來。”

操焉表情淡漠,語氣悠閑而篤定,“不會,很快就能解決。”

方亨沒管太多,叮囑句“小心”,就開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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