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幸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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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幸福的模樣
離春節還有一陣子，辛唯棠已經早早布置起來，貼對聯，掛燈籠，還在發財樹上也掛了中國結掛件。
這是他們婚後的第一個年，她相當重視。
市區嚴令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除夕夜當晚，林既青開車帶她去偏遠郊區放，之後又到外地游玩。
回來後，辛唯棠收到高中同學聚會邀請。
申正雅抱怨幾年沒見過面了，要她一定來。
在見辛唯棠之前，眾人不約而同地好奇她現在過得如何——可不得好奇麽，她可是他們那屆的狀元。
他們甚至在心裏預設著，她光芒萬丈地登場。
事實是，她和他們這等“凡人”沒任何區別。
有的失望，有的幸災樂禍，心想，所謂學霸混得也不過如此嘛。
大家步入社會後，變化很大，談吐間，已有了成年人的體面和分寸。
辛唯棠旁邊坐著申正雅，她倒是和學生時期差不多，沒心沒肺，心大得很。
她大咧咧地問：“你怎麽沒把你老公帶來？”
“老公”這兩個字，瞬間跟觸發什麽開關似的，桌上的話題焦點一下落到辛唯棠身上。
“你辦好事怎麽也沒叫我們啊？”
“還以為你會留在首都呢，怎麽回淶江結婚了？”
辛唯棠應付得左支右絀，飯局剛開始，就有些疲憊，想不明白，為什麽女性總被關心婚戀問題。
她僅僅是想結就結了，不存在因為戀愛腦放棄前途，或是嫁給有錢人當全職太太的可供八卦的談資。
但這麽個平平無奇的故事，他們大概也不想聽，索性由他們自由想象了。
幸好菜上來，他們很快轉了話題。
外面餐館重油重鹽，辛唯棠才吃了兩口，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招呼也顧不上打，跑到洗手間。
申正雅擔心她，立馬跟上，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嘔吐聲。
等辛唯棠從隔間出來，她問：“你沒事吧？”
辛唯棠臉色有點白，搖了搖頭。
驀地，申正雅福至心靈，神色又驚訝又暧昧，“你這是懷孕了？”
辛唯棠原本還以為是久違的胃病又犯了，聽見她這話，心裏一個咯噔。
她把申正雅糊弄過去，之後一直心不在焉，後面他們要去唱歌，她也找借口先走了。
回家的路上，辛唯棠去了趟藥店。
林既青還奇怪：“你這麽早就結束了？”
“嗯。”
答完，她帶著包鉆到衛生間裏。
林既青察覺到她不對勁，叩了叩門，“棠棠，怎麽了？”
“你先別說話！”
他當即噤聲，腦海中過了許多種她可能在同學聚會上遇到事的可能性，但無法問她，於是心底愈發不安。
過了幾分鐘，裏面傳來她的驚叫聲：“林既青！！！”
林既青嚇了一跳，本能反應地推開門，只見她站在洗手臺邊，眼睛瞪大。
辛唯棠拿著一樣東西伸到他面前，手微微發抖。
他花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驗孕棒，兩條杠。
意思是……
他對上辛唯棠的眼，她咬著下唇，聲音裏滿是無措：“怎麽辦，我沒想到……”
怎麽會懷孕呢？
也就以前在她服短效避孕藥調養身體的時候，他有幾次沒戴套，後面一直做足了措施。
哦，不。
有一回做得太激烈，套破了，因為記得醫生說她是難孕體質，想著一次也無所謂，就沒管了。
姨媽推遲半個月一個月的，過去常有發生，最長有過近半年不來，她也習慣了。
前不久她才問他，生不了孩子怎麽辦，ta怎麽就來了？
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辛唯棠慌得不行：“我才停藥沒多久，會不會影響孩子？而且我身體底子差，萬一保不住ta……”
林既青把她抱到懷裏，拍拍她的後腦勺，“乖乖，別急，我們明天先去醫院檢查一下，看醫生這麽說。”
辛唯棠夜裏輾轉難眠，林既青也沒能睡，不停地安撫她。
她好不容易睡著，做起亂七八糟的夢，一會兒是孩子抱著她喊媽媽，一會兒是她躺在血泊裏，拉著林既青的手哭。
淩晨時分驚醒，懷抱的溫度，均勻的呼吸，讓她過快的心跳慢慢和緩下來。
她摟緊林既青的腰。
他在睡夢中也下意識地回擁她。
第二天一早，兩人去了醫院。
醫生說看了報告，說：“恭喜你，已經懷孕5周左右。”
辛唯棠面上卻毫無喜色，她把之前吃的藥拿出來，問：“我懷孕前幾個月還在吃藥，會有影響嗎？”
“服藥期間可能會致畸，但如果是已經停了，概率會小得多。”
“也就是說，還是有可能的對嗎？”
醫生沒給肯定答案，只說她有些指標不太理想，開了藥讓她先調理，過段時間再做檢查。
從醫院出來，辛唯棠心情沈甸甸的。
林既青攥了攥她的手，“別怕，棠棠，不管最後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辛唯棠每天按時吃藥，吃營養餐，早睡早起，盡量保持心情平穩。
萬幸的是，後來幾次孕檢結果都不錯。
這期間，林既青也累壞了。
她孕吐吃不下東西，他就從網上搜食譜，換著法地做；家裏一點活都不讓她碰，包括彎腰撿東西，他也攔著她；胃口轉好，她三更半夜犯饞，他也會套上衣服給她做，或出去買。
但她有忌口，也不能吃太多，他操心操成了老太公，一天到晚管這管那。
到了孕後期，辛唯棠行動不便，連穿襪子、穿鞋都是他幫忙。
當然，最辛苦的還是她。
林既青縱然能解決一切，也沒法代她承受身體和心理上的痛苦，只能想盡辦法幫她緩解。
晚上，他跪在床上，任勞任怨地給她按摩腿和肩頸，然後塗抹妊娠油。
如今，他的手藝已經熟練到可以考按摩師證了。
辛唯棠被他碰得來了感覺，拉著他的手往下，“你摸摸我。”
估計是因為懷孕導致激素變化，她性欲比過去強不少，但饒是咨詢過醫生，得到允許，無論她是哭還是撒嬌，林既青也說什麽都不肯，頂多用手，用口幫她。
今天她卻不滿足，握著他那裏，要哭不哭的：“你進來嘛，不會有事的。”
“不可以。”他吻吻她，哄道，“生完再給你好不好？”
她一腳踹開他，“滾你的林既青，老娘忍不了那麽久了。”
激素變化的另一個表現，就是情緒易變。
辛唯棠本就是個喜歡作的，現在更是變本加厲。
她打也好，罵也罷，林既青得順著；哭也好，鬧也罷，他得哄著。
但她好的時候也特別好，無比溫柔，無比體貼地對他說，老公辛苦了。
林既青有脾氣無處發，又好笑又好氣，快整得精神分裂了。
現在也是。
他實在沒轍，扶著辛唯棠側躺，從背後摟著她，避開她的肚子，慢慢地擠入。
隔了半年有餘，她格外興奮，叫得歡快。
林既青捂著她的嘴，臉貼在她頸後，悶聲說：“小聲點。”
辛唯棠含著他一根手指，舌頭舔了舔他的指尖。
完事後，他捏捏她的臉頰，“這下滿足了？”
她面色潮紅，聲音軟得快化成了水：“老公你真好，我愛你老公。”
高興就我愛你，不高興就讓你滾。
林既青一臉無可奈何。
她扯起他的唇角，“幹嗎呀，笑一個嘛。”
他躺下來，撫摸她的肚子，“寶寶快快平安誕生吧，別讓你媽媽折騰爸爸了。”
辛唯棠打了他一下，嗔道：“你有怨氣是不是？有也憋著。”
再想和他說什麽，沒得到他回應，才發現他睡著了。
她吻了吻他，輕聲說：“辛苦了，林既青。”
或許是孩子體諒父母，臨近生產的一個月，辛唯棠過得十分安順，生的時候也沒受太多苦。
女孩，六斤六兩，又是六號生，小名就叫六六。
林既青把店裏的事全交給何博明，他在家照顧老婆孩子。
有時候六六哭，他不在，辛唯棠哄不好她，又急又難過，也哭起來。
明明在職場待了幾年，自詡成熟不少，面對嬰兒，卻手足無措。
林既青回來就見一大一小哭成一團，無聲嘆了口氣。
他原本想過請月嫂，但怕辛唯棠得產後抑郁，加上六六身體有點弱，他不放心交給外人。
換尿布、餵奶、做飯、洗衣……裏裏外外，全是他一個人做。
一個月下來，人瘦了好幾斤。
辛唯棠出了月子，就得回去上班了，但林既青也不能一直在家帶孩子。
而兩人都沒父母幫襯，請人又不放心——主要是林既青的問題，在他眼裏，沒人照顧得好女兒。
辛唯棠兩手一攤，“那你說怎麽辦？”
林既青懷裏抱著六六，她那雙眼睛最像她媽媽，雙眼皮，溜圓，清澈透亮。
奶瓶裏是辛唯棠提前擠好的母乳，六六嘬著奶嘴，安靜乖巧。
他沒說話，顯然是沒有對策。
六六喝完奶，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嬰兒床。
辛唯棠見他寶貝成這樣，提議道：“嬸嬸不是退休了嘛，要不然，問問嬸嬸願不願意幫忙？”
他搖頭，“嬸嬸身體不好，我怕她太累。”
“只要工作日幫忙帶幾個小時就好，我下班回來就能替下她了。”
林既青遲疑地看她一眼。
她氣笑了：“餵餵餵，你那是什麽眼神，不相信我？”
“你確定你能應付？”
“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總不能什麽都讓你管吧。”
話已至此，林既青只好同意。
嬸嬸一聽，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也沒接受他們的錢，說是親人之間幫忙是應該的，不用算那麽清。
辛唯棠一開始確實手忙腳亂，慢慢的，在磕磕絆絆中學會帶孩子。
她終於明白，林既青以前應付她時的情緒穩定和耐心，是多麽寶貴的品質。
等到六六上幼兒園，夫妻倆終於松了口氣。
林既青每天接送女兒，做好飯等辛唯棠下班，他經常要去店裏，就由辛唯棠給六六洗漱，陪她睡覺。
他有時回家晚，辛唯棠在睡夢中，都不知道他吻她，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又已經起床做早飯了。
她打著哈欠，把六六叫起來，給睡眼惺忪的小人兒穿衣服。
六六洗漱完，“吧唧”親了口林既青，說：“爸爸，早上好！”
他溫柔地笑著：“早上好，六六。”
六六還不太會自己吃飯，林既青便端著碗餵。
辛唯棠厭食那段時間，他也是一口一口哄著餵的，也算熟能生巧了。
辛唯棠望著他的側臉，回想這幾年，感覺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自從六六降生，他們幾乎沒歇過一口氣，工作、帶孩子，難得有機會出去旅行，把六六托付給嬸嬸，心裏卻時時刻刻掛念著孩子，可她再也沒有那種壓抑得喘不過氣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林既青給了她密不透風的安全感。
從她一開始得知意外懷孕，到孩子漸漸長大，他始終穩穩當當地接住她的不安、慌亂。
幸福有了具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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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婚後的第一個年，她相當重視。
市區嚴令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除夕夜當晚，林既青開車帶她去偏遠郊區放，之後又到外地游玩。
回來後，辛唯棠收到高中同學聚會邀請。
申正雅抱怨幾年沒見過面了，要她一定來。
在見辛唯棠之前，眾人不約而同地好奇她現在過得如何——可不得好奇麽，她可是他們那屆的狀元。
他們甚至在心裏預設著，她光芒萬丈地登場。
事實是，她和他們這等“凡人”沒任何區別。
有的失望，有的幸災樂禍，心想，所謂學霸混得也不過如此嘛。
大家步入社會後，變化很大，談吐間，已有了成年人的體面和分寸。
辛唯棠旁邊坐著申正雅，她倒是和學生時期差不多，沒心沒肺，心大得很。
她大咧咧地問：“你怎麽沒把你老公帶來？”
“老公”這兩個字，瞬間跟觸發什麽開關似的，桌上的話題焦點一下落到辛唯棠身上。
“你辦好事怎麽也沒叫我們啊？”
“還以為你會留在首都呢，怎麽回淶江結婚了？”
辛唯棠應付得左支右絀，飯局剛開始，就有些疲憊，想不明白，為什麽女性總被關心婚戀問題。
她僅僅是想結就結了，不存在因為戀愛腦放棄前途，或是嫁給有錢人當全職太太的可供八卦的談資。
但這麽個平平無奇的故事，他們大概也不想聽，索性由他們自由想象了。
幸好菜上來，他們很快轉了話題。
外面餐館重油重鹽，辛唯棠才吃了兩口，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招呼也顧不上打，跑到洗手間。
申正雅擔心她，立馬跟上，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嘔吐聲。
等辛唯棠從隔間出來，她問：“你沒事吧？”
辛唯棠臉色有點白，搖了搖頭。
驀地，申正雅福至心靈，神色又驚訝又暧昧，“你這是懷孕了？”
辛唯棠原本還以為是久違的胃病又犯了，聽見她這話，心裏一個咯噔。
她把申正雅糊弄過去，之後一直心不在焉，後面他們要去唱歌，她也找借口先走了。
回家的路上，辛唯棠去了趟藥店。
林既青還奇怪：“你這麽早就結束了？”
“嗯。”
答完，她帶著包鉆到衛生間裏。
林既青察覺到她不對勁，叩了叩門，“棠棠，怎麽了？”
“你先別說話！”
他當即噤聲，腦海中過了許多種她可能在同學聚會上遇到事的可能性，但無法問她，於是心底愈發不安。
過了幾分鐘，裏面傳來她的驚叫聲：“林既青！！！”
林既青嚇了一跳，本能反應地推開門，只見她站在洗手臺邊，眼睛瞪大。
辛唯棠拿著一樣東西伸到他面前，手微微發抖。
他花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驗孕棒，兩條杠。
意思是……
他對上辛唯棠的眼，她咬著下唇，聲音裏滿是無措：“怎麽辦，我沒想到……”
怎麽會懷孕呢？
也就以前在她服短效避孕藥調養身體的時候，他有幾次沒戴套，後面一直做足了措施。
哦，不。
有一回做得太激烈，套破了，因為記得醫生說她是難孕體質，想著一次也無所謂，就沒管了。
姨媽推遲半個月一個月的，過去常有發生，最長有過近半年不來，她也習慣了。
前不久她才問他，生不了孩子怎麽辦，ta怎麽就來了？
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辛唯棠慌得不行：“我才停藥沒多久，會不會影響孩子？而且我身體底子差，萬一保不住ta……”
林既青把她抱到懷裏，拍拍她的後腦勺，“乖乖，別急，我們明天先去醫院檢查一下，看醫生這麽說。”
辛唯棠夜裏輾轉難眠，林既青也沒能睡，不停地安撫她。
她好不容易睡著，做起亂七八糟的夢，一會兒是孩子抱著她喊媽媽，一會兒是她躺在血泊裏，拉著林既青的手哭。
淩晨時分驚醒，懷抱的溫度，均勻的呼吸，讓她過快的心跳慢慢和緩下來。
她摟緊林既青的腰。
他在睡夢中也下意識地回擁她。
第二天一早，兩人去了醫院。
醫生說看了報告，說：“恭喜你，已經懷孕5周左右。”
辛唯棠面上卻毫無喜色，她把之前吃的藥拿出來，問：“我懷孕前幾個月還在吃藥，會有影響嗎？”
“服藥期間可能會致畸，但如果是已經停了，概率會小得多。”
“也就是說，還是有可能的對嗎？”
醫生沒給肯定答案，只說她有些指標不太理想，開了藥讓她先調理，過段時間再做檢查。
從醫院出來，辛唯棠心情沈甸甸的。
林既青攥了攥她的手，“別怕，棠棠，不管最後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辛唯棠每天按時吃藥，吃營養餐，早睡早起，盡量保持心情平穩。
萬幸的是，後來幾次孕檢結果都不錯。
這期間，林既青也累壞了。
她孕吐吃不下東西，他就從網上搜食譜，換著法地做；家裏一點活都不讓她碰，包括彎腰撿東西，他也攔著她；胃口轉好，她三更半夜犯饞，他也會套上衣服給她做，或出去買。
但她有忌口，也不能吃太多，他操心操成了老太公，一天到晚管這管那。
到了孕後期，辛唯棠行動不便，連穿襪子、穿鞋都是他幫忙。
當然，最辛苦的還是她。
林既青縱然能解決一切，也沒法代她承受身體和心理上的痛苦，只能想盡辦法幫她緩解。
晚上，他跪在床上，任勞任怨地給她按摩腿和肩頸，然後塗抹妊娠油。
如今，他的手藝已經熟練到可以考按摩師證了。
辛唯棠被他碰得來了感覺，拉著他的手往下，“你摸摸我。”
估計是因為懷孕導致激素變化，她性欲比過去強不少，但饒是咨詢過醫生，得到允許，無論她是哭還是撒嬌，林既青也說什麽都不肯，頂多用手，用口幫她。
今天她卻不滿足，握著他那裏，要哭不哭的：“你進來嘛，不會有事的。”
“不可以。”他吻吻她，哄道，“生完再給你好不好？”
她一腳踹開他，“滾你的林既青，老娘忍不了那麽久了。”
激素變化的另一個表現，就是情緒易變。
辛唯棠本就是個喜歡作的，現在更是變本加厲。
她打也好，罵也罷，林既青得順著；哭也好，鬧也罷，他得哄著。
但她好的時候也特別好，無比溫柔，無比體貼地對他說，老公辛苦了。
林既青有脾氣無處發，又好笑又好氣，快整得精神分裂了。
現在也是。
他實在沒轍，扶著辛唯棠側躺，從背後摟著她，避開她的肚子，慢慢地擠入。
隔了半年有餘，她格外興奮，叫得歡快。
林既青捂著她的嘴，臉貼在她頸後，悶聲說：“小聲點。”
辛唯棠含著他一根手指，舌頭舔了舔他的指尖。
完事後，他捏捏她的臉頰，“這下滿足了？”
她面色潮紅，聲音軟得快化成了水：“老公你真好，我愛你老公。”
高興就我愛你，不高興就讓你滾。
林既青一臉無可奈何。
她扯起他的唇角，“幹嗎呀，笑一個嘛。”
他躺下來，撫摸她的肚子，“寶寶快快平安誕生吧，別讓你媽媽折騰爸爸了。”
辛唯棠打了他一下，嗔道：“你有怨氣是不是？有也憋著。”
再想和他說什麽，沒得到他回應，才發現他睡著了。
她吻了吻他，輕聲說：“辛苦了，林既青。”
或許是孩子體諒父母，臨近生產的一個月，辛唯棠過得十分安順，生的時候也沒受太多苦。
女孩，六斤六兩，又是六號生，小名就叫六六。
林既青把店裏的事全交給何博明，他在家照顧老婆孩子。
有時候六六哭，他不在，辛唯棠哄不好她，又急又難過，也哭起來。
明明在職場待了幾年，自詡成熟不少，面對嬰兒，卻手足無措。
林既青回來就見一大一小哭成一團，無聲嘆了口氣。
他原本想過請月嫂，但怕辛唯棠得產後抑郁，加上六六身體有點弱，他不放心交給外人。
換尿布、餵奶、做飯、洗衣……裏裏外外，全是他一個人做。
一個月下來，人瘦了好幾斤。
辛唯棠出了月子，就得回去上班了，但林既青也不能一直在家帶孩子。
而兩人都沒父母幫襯，請人又不放心——主要是林既青的問題，在他眼裏，沒人照顧得好女兒。
辛唯棠兩手一攤，“那你說怎麽辦？”
林既青懷裏抱著六六，她那雙眼睛最像她媽媽，雙眼皮，溜圓，清澈透亮。
奶瓶裏是辛唯棠提前擠好的母乳，六六嘬著奶嘴，安靜乖巧。
他沒說話，顯然是沒有對策。
六六喝完奶，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嬰兒床。
辛唯棠見他寶貝成這樣，提議道：“嬸嬸不是退休了嘛，要不然，問問嬸嬸願不願意幫忙？”
他搖頭，“嬸嬸身體不好，我怕她太累。”
“只要工作日幫忙帶幾個小時就好，我下班回來就能替下她了。”
林既青遲疑地看她一眼。
她氣笑了：“餵餵餵，你那是什麽眼神，不相信我？”
“你確定你能應付？”
“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總不能什麽都讓你管吧。”
話已至此，林既青只好同意。
嬸嬸一聽，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也沒接受他們的錢，說是親人之間幫忙是應該的，不用算那麽清。
辛唯棠一開始確實手忙腳亂，慢慢的，在磕磕絆絆中學會帶孩子。
她終於明白，林既青以前應付她時的情緒穩定和耐心，是多麽寶貴的品質。
等到六六上幼兒園，夫妻倆終於松了口氣。
林既青每天接送女兒，做好飯等辛唯棠下班，他經常要去店裏，就由辛唯棠給六六洗漱，陪她睡覺。
他有時回家晚，辛唯棠在睡夢中，都不知道他吻她，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又已經起床做早飯了。
她打著哈欠，把六六叫起來，給睡眼惺忪的小人兒穿衣服。
六六洗漱完，“吧唧”親了口林既青，說：“爸爸，早上好！”
他溫柔地笑著：“早上好，六六。”
六六還不太會自己吃飯，林既青便端著碗餵。
辛唯棠厭食那段時間，他也是一口一口哄著餵的，也算熟能生巧了。
辛唯棠望著他的側臉，回想這幾年，感覺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自從六六降生，他們幾乎沒歇過一口氣，工作、帶孩子，難得有機會出去旅行，把六六托付給嬸嬸，心裏卻時時刻刻掛念著孩子，可她再也沒有那種壓抑得喘不過氣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林既青給了她密不透風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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