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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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表白
林安民去世後，林既青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看望他妻子，幫她幹活，陪她聊天。
現在辛唯棠回來，就變成兩個人一起去。
按道理來說，林安民夫妻算她的舅舅舅母，但她也沒管駱慧雲叫過媽，一直是隨林既青叫叔叔嬸嬸，倒也省了改口的環節。
他倆又是從小就親近，因而林安民妻子一開始也沒發覺他倆的事。
後來有一次，她從廚房出來，無意間看到陽臺上，辛唯棠抱著林既青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林既青低著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子。
林安民妻子嗔聲問他們怎麽不告訴她，林既青解釋，想著穩定了再說。
她是知道的，這孩子永遠做的比說的多，就像他不會嘴上表達關心，實際行動一樣不落。
她含淚笑著說：“你叔叔在天之靈，知道你過幸福，肯定會為你感到開心的。”
這年清明，他們去墓園祭拜了林安民，回來後，林安民妻子叫他們到家裏吃飯。
林既青見嬸嬸一個人忙裏忙外，想搭把手，她趕他：“這裏用不著你，你陪棠棠去。”
他一扭頭，辛唯棠和林詩瑤正討論著新染的發色，熱火朝天的，哪用得著他。
“沒事，我來吧。”
嬸嬸這兩年身體也不好，林既青年輕，能幫就幫點，最後掌勺的都成了他。
辛唯棠半途過來看了兩眼，他邊炒邊餵，讓她嘗嘗鹹淡。
她豎大拇指：“好吃。”
回了客廳，林詩瑤拐拐她胳膊肘，“你倆好事什麽時候？”
“不知道，隨緣吧。”
“跟林既青在一起能少操很多心吧？”林詩瑤感慨，“要是我那弟弟有他一半能幹，我媽也能輕松點。”
被她點到的林瑞祺在一旁架著腿打游戲，頭也沒擡一下。
辛唯棠看他一眼，說：“男孩總是容易被家裏慣著，林既青那也是被逼的。”
林詩瑤搖頭，“小時候我都不大敢跟他搭話，感覺他長大會變成那種不學無術，成天打架鬥毆的黃毛混混，是因為有你。”
野狗見人就咬，而像這樣長大的男孩，也不會被輕易馴化。
幸好那會兒他還小，剛露出的苗頭就被辛唯棠掐斷了。
但她真沒覺得自己做過什麽，非要說，那就只有當初壽宴鬼使神差因為心軟，給他留了個紅包，還有後來請他吃麻辣燙。
或許是因為，他自幼沒得到過什麽關心，這樣一點點恩惠，就足以打動他。
這麽看來，她真是撿了大便宜。
飯後收拾碗筷時，嬸嬸低聲問林既青：“棠棠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怎麽說呢，抑郁癥、焦慮癥患者不像常人所想的，一天到晚情緒低落，時不時產生自殺傾向。
她可以做到正常社交，甚至於有些時候，她表現得就像一個健康人。
但只有林既青知道，之前她是如何失眠、沒食欲的，有時還會心悶，呼吸不順。
單純靠他的陪伴照顧也沒用，藥物和心理治療雙管齊下，幾個月過去才有所轉好。
而且，在這期間，還要防止她過度依賴藥物，抵觸心理醫生。
林既青承擔的壓力亦不小，秦醫生建議他也進行心理輔導，但他硬是靠自己扛過來了。
他要是倒下了，她怎麽辦。
林既青不想嬸嬸擔憂，說得粗略，嬸嬸只知道辛唯棠有心理問題，才從首都辭職回淶江休養生息。
現在他也是說：“嗯，挺好的。”
嬸嬸沒有再就這個話題深問，換了話題：“那你們之後怎麽打算的？棠棠沒上班，你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她，以後有了孩子呢？”
“她要是想工作就工作，不想我就養著她，小不小孩的，也看她。”
林既青把碗筷收到碗池，挽了袖子要洗碗，“我對她沒別的要求，開心健康就行。”
嬸嬸見狀，忙說：“你放著吧，等下我來。”
林既青便擰了抹布擦桌子，嬸嬸嘆了口氣：“你啊……”
“嬸嬸你不用替我操心，”他笑笑，“我們倆過得挺好的。”
他們倆是一起苦過來的，現在的日子已經好很多了。
晚上，洗漱過後，辛唯棠攤著兩手叫他：“過來。”
林既青一過去，就被糊了滿臉。他是真不喜歡臉上滑膩膩的觸感，但她說他不年輕了，得註意保養。
二十幾歲，怎麽就上年紀了？腹誹著，倒還是任由她塗抹。
塗完臉又是手，把他整個人都搞得香噴噴的。
辛唯棠從快遞盒子裏拆出來一堆瓶瓶罐罐，說這是弄頭發的，那是抹身體的，叮囑他記得用。
林既青控制不住表情了：“我一個大男人，用不著這些吧。”
“男人怎麽了，男人也要註意身材、外貌管理，不然很快就變醜了。”
男人的花期太短了，她看到一些初高中男同學的照片，嚇得立馬在網上下單男士護膚品，生怕林既青步其後塵。
辛唯棠對自己要求高，又把標準轉移到伴侶身上，大部分男人學不會講究這些，被管多了，要麽拒絕，要麽敷衍，但林既青樂意事事順著她，把步驟記下，好好打理自己。
何博明見到他，時不時啐他一句，花枝招展的，跟求偶期到了似的。
林既青反懟他，不如反省一下為什麽找不到對象。
戳到何博明痛點，他當即跳腳吵起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應了網上那句“愛妻者風生水起”，林既青回歸後，何博明那家奄奄一息的店竟被林既青盤活了，但市場不景氣，兩人還是閉了店，改開清吧。
林既青跑完手續，緊接著張羅裝修，看著格外疲憊，辛唯棠才想著好好給他保養。
她說他是操勞的命，一刻也歇不下來。
哪能歇呢，外面就業環境不好，他倒寧願她在家把身體養好，賺錢的事交給他就得了。
辛唯棠一米六幾的身高，現在剛上九十斤，之前身上骨頭摸著都硌手。林既青費心費力，好不容易養出幾兩肉，別又折騰沒了。
但辛唯棠自己也是個閑不住的，休養了幾個月，覺得自己又行了，背著他投簡歷。
面試邀約接到不少，去了之後挫敗得不行。
有的HR問，A大畢業的，履歷也不差，怎麽會回小城市。
她怎麽答都會被找茬。
——“養病。”
身體差，pass。
——“結婚。”
要生孩子養孩子，pass。
——“照顧親人。”
家庭負擔重，pass。
最後她扯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說什麽看好家鄉發展，想要建設家鄉。
結果對方覺得她學歷太高，開不出符合她心理預期的工資，她待不久，又pass了。
次數多了，辛唯棠又開始給自己上壓力了，晚上翻來覆去地想，要不去省城找找機會，跟林既青離得也近，但他八成不會同意。
她開小號發了條帖子求助，一堆網友吐槽她，說她戀愛腦，要愛情不要事業；說她男朋友就是想困住她，讓她離不開他。
也有小部分人站她，能躺平幹嗎要努力？
他們懂什麽？林既青從來沒束縛過她，他甚至徹底放過一次手，是她把他找回來的。
辛唯棠又發了條解釋帖，引來更多的譏嘲，這回矛頭對準了她，說心疼她男朋友，攤上了她這樣的吸血蟲。
她氣得心口悶，倒了顆藥吃下，把APP刪了。
眼不見為凈。
林既青回來就見她蔫蔫的，問她怎麽了，她說了來龍去脈。
“網上聲音太雜，關掉手機，就什麽都看不到了。”他給她做了示範。
“嗯。”辛唯棠耷拉著腦袋，把臉埋進他懷裏。
他安撫地拍拍她，“日子是我們自己過的，以後這樣的事，先找我商量好不好？”
“我不想你每天那麽累，還要操我的心。”
“不是叫我媽媽？”他調侃道，“媽媽操心女兒不是理所應當的？”
“可你就是男朋友啊，我沒法理所應當地接受。”
又犯倔了。
林既青心裏嘆息，這種時候，他只能耐著性子和她說：“你想工作，想去省城我不攔你，但你得向我證明，你有照顧好自己、自如應對壓力的能力，不然你讓我怎麽放得下心？”
她嘴一扁，“我是不是很廢物啊？我除了考試，什麽都做不好。”
——自我否定也是癥狀之一。
“沒有人可以做好所有事，也沒有人規定人生必須是成功的，即使你愚蠢，醜陋，貧窮，身無所長，你只要過得幸福，就不枉世間走一遭。”
辛唯棠打他一記，帶著哭腔說：“你是不是借機罵我？”
林既青認真地說：“你在我眼裏一直是最好的女孩子。”
她揪著他的衣服擦眼淚，還惡狠狠道：“不準嫌棄。”
他無奈：“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了？”
抱著他蹭了一會兒，辛唯棠忽然問：“林既青，那你幸福嗎？”
“自從認識你，我一直很幸福。”
他很少說這麽露骨的情話，她纏著他要他多說幾句，林既青臉都憋紅了，楞是擠不出來了。
“我教你。”
辛唯棠揪著他的耳朵，在他耳邊喊：“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林既青，我最愛你了。”
林既青腦子都被她喊得嗡嗡的。
“會了嗎？”
他張了張口，她立馬捂住他的嘴，“不行，太草率了，下次我要有花和蛋糕，正式跟我表白一次。”
哪有人自己安排表白流程的？
但沒過多久，辛唯棠就忘了這件事——記性變差也是藥物副作用之一。
後來的某天，林既青回來帶了鮮花和蛋糕，她還奇怪：“今天是什麽紀念日嗎？”
“是我第一次說‘我愛你’的紀念日。”
他深吸了口氣，鄭重地說：“辛唯棠，我愛你。”
她楞了下，怎麽會這麽突然，且不浪漫，還挑在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日子，嚴肅得像發表演講。
但的確符合林既青的性子。
笨蛋。
辛唯棠親親他，“也謝謝你愛我。”
上次是他說，輪到她回他了。
她又狡黠地一笑，“既然你這麽愛我，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
辛唯棠從蛋糕上挖了塊奶油，在他胸上塗抹。
住院那段時間掉的肌肉又長回來了，平時軟軟彈彈，用力則是硬的。
她喜歡極了。
膩得快要化開的奶油被她的舌頭卷走，留下濕漉漉的唾液，一片水亮。
林既青成了她的蛋糕。
路過微卷的毛發，直視叢中的高塔。辛唯棠伸舌頭點了點塔頂，略微腥膻。
他喉間溢出一聲悶哼，攥著她的胳膊。
她想這麽做很久了，奈何他不許。她也知道，吃下去嘴角、喉嚨可能會受不住，但就是想試試。
終於見到了。
他臉上的欲望被她調動的模樣。
真性感。
平時她在他眼裏也是這樣的嗎？
辛唯棠食髓知味，以騎馬的姿勢跨坐，一邊吃奶油，一邊吃他。
林既青被她按著不能動，可她節奏太慢，力度太輕，撓癢癢似的。
最後他終於忍無可忍，翻身，讓她趴著背對他，擡高她的腰。
玩脫了。
她嚶嚶啼啼地叫他好哥哥，求他，哄他，他全然不聽。
床被折騰得一塌糊塗，辛唯棠的臉也一塌糊塗，汗、淚、口水，混在一起。
清理完，林既青壓著她親，她快喘不過氣，推他，“你知不知道你很沈啊。”
他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她手指描著他的眉，鼻子，嘴唇，然後一一落吻。
他大掌包著她的後腦勺，和她膩乎乎地接吻，然後抱著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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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辛唯棠回來，就變成兩個人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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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又是從小就親近，因而林安民妻子一開始也沒發覺他倆的事。
後來有一次，她從廚房出來，無意間看到陽臺上，辛唯棠抱著林既青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林既青低著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子。
林安民妻子嗔聲問他們怎麽不告訴她，林既青解釋，想著穩定了再說。
她是知道的，這孩子永遠做的比說的多，就像他不會嘴上表達關心，實際行動一樣不落。
她含淚笑著說：“你叔叔在天之靈，知道你過幸福，肯定會為你感到開心的。”
這年清明，他們去墓園祭拜了林安民，回來後，林安民妻子叫他們到家裏吃飯。
林既青見嬸嬸一個人忙裏忙外，想搭把手，她趕他：“這裏用不著你，你陪棠棠去。”
他一扭頭，辛唯棠和林詩瑤正討論著新染的發色，熱火朝天的，哪用得著他。
“沒事，我來吧。”
嬸嬸這兩年身體也不好，林既青年輕，能幫就幫點，最後掌勺的都成了他。
辛唯棠半途過來看了兩眼，他邊炒邊餵，讓她嘗嘗鹹淡。
她豎大拇指：“好吃。”
回了客廳，林詩瑤拐拐她胳膊肘，“你倆好事什麽時候？”
“不知道，隨緣吧。”
“跟林既青在一起能少操很多心吧？”林詩瑤感慨，“要是我那弟弟有他一半能幹，我媽也能輕松點。”
被她點到的林瑞祺在一旁架著腿打游戲，頭也沒擡一下。
辛唯棠看他一眼，說：“男孩總是容易被家裏慣著，林既青那也是被逼的。”
林詩瑤搖頭，“小時候我都不大敢跟他搭話，感覺他長大會變成那種不學無術，成天打架鬥毆的黃毛混混，是因為有你。”
野狗見人就咬，而像這樣長大的男孩，也不會被輕易馴化。
幸好那會兒他還小，剛露出的苗頭就被辛唯棠掐斷了。
但她真沒覺得自己做過什麽，非要說，那就只有當初壽宴鬼使神差因為心軟，給他留了個紅包，還有後來請他吃麻辣燙。
或許是因為，他自幼沒得到過什麽關心，這樣一點點恩惠，就足以打動他。
這麽看來，她真是撿了大便宜。
飯後收拾碗筷時，嬸嬸低聲問林既青：“棠棠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怎麽說呢，抑郁癥、焦慮癥患者不像常人所想的，一天到晚情緒低落，時不時產生自殺傾向。
她可以做到正常社交，甚至於有些時候，她表現得就像一個健康人。
但只有林既青知道，之前她是如何失眠、沒食欲的，有時還會心悶，呼吸不順。
單純靠他的陪伴照顧也沒用，藥物和心理治療雙管齊下，幾個月過去才有所轉好。
而且，在這期間，還要防止她過度依賴藥物，抵觸心理醫生。
林既青承擔的壓力亦不小，秦醫生建議他也進行心理輔導，但他硬是靠自己扛過來了。
他要是倒下了，她怎麽辦。
林既青不想嬸嬸擔憂，說得粗略，嬸嬸只知道辛唯棠有心理問題，才從首都辭職回淶江休養生息。
現在他也是說：“嗯，挺好的。”
嬸嬸沒有再就這個話題深問，換了話題：“那你們之後怎麽打算的？棠棠沒上班，你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她，以後有了孩子呢？”
“她要是想工作就工作，不想我就養著她，小不小孩的，也看她。”
林既青把碗筷收到碗池，挽了袖子要洗碗，“我對她沒別的要求，開心健康就行。”
嬸嬸見狀，忙說：“你放著吧，等下我來。”
林既青便擰了抹布擦桌子，嬸嬸嘆了口氣：“你啊……”
“嬸嬸你不用替我操心，”他笑笑，“我們倆過得挺好的。”
他們倆是一起苦過來的，現在的日子已經好很多了。
晚上，洗漱過後，辛唯棠攤著兩手叫他：“過來。”
林既青一過去，就被糊了滿臉。他是真不喜歡臉上滑膩膩的觸感，但她說他不年輕了，得註意保養。
二十幾歲，怎麽就上年紀了？腹誹著，倒還是任由她塗抹。
塗完臉又是手，把他整個人都搞得香噴噴的。
辛唯棠從快遞盒子裏拆出來一堆瓶瓶罐罐，說這是弄頭發的，那是抹身體的，叮囑他記得用。
林既青控制不住表情了：“我一個大男人，用不著這些吧。”
“男人怎麽了，男人也要註意身材、外貌管理，不然很快就變醜了。”
男人的花期太短了，她看到一些初高中男同學的照片，嚇得立馬在網上下單男士護膚品，生怕林既青步其後塵。
辛唯棠對自己要求高，又把標準轉移到伴侶身上，大部分男人學不會講究這些，被管多了，要麽拒絕，要麽敷衍，但林既青樂意事事順著她，把步驟記下，好好打理自己。
何博明見到他，時不時啐他一句，花枝招展的，跟求偶期到了似的。
林既青反懟他，不如反省一下為什麽找不到對象。
戳到何博明痛點，他當即跳腳吵起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應了網上那句“愛妻者風生水起”，林既青回歸後，何博明那家奄奄一息的店竟被林既青盤活了，但市場不景氣，兩人還是閉了店，改開清吧。
林既青跑完手續，緊接著張羅裝修，看著格外疲憊，辛唯棠才想著好好給他保養。
她說他是操勞的命，一刻也歇不下來。
哪能歇呢，外面就業環境不好，他倒寧願她在家把身體養好，賺錢的事交給他就得了。
辛唯棠一米六幾的身高，現在剛上九十斤，之前身上骨頭摸著都硌手。林既青費心費力，好不容易養出幾兩肉，別又折騰沒了。
但辛唯棠自己也是個閑不住的，休養了幾個月，覺得自己又行了，背著他投簡歷。
面試邀約接到不少，去了之後挫敗得不行。
有的HR問，A大畢業的，履歷也不差，怎麽會回小城市。
她怎麽答都會被找茬。
——“養病。”
身體差，pass。
——“結婚。”
要生孩子養孩子，pass。
——“照顧親人。”
家庭負擔重，pass。
最後她扯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說什麽看好家鄉發展，想要建設家鄉。
結果對方覺得她學歷太高，開不出符合她心理預期的工資，她待不久，又pass了。
次數多了，辛唯棠又開始給自己上壓力了，晚上翻來覆去地想，要不去省城找找機會，跟林既青離得也近，但他八成不會同意。
她開小號發了條帖子求助，一堆網友吐槽她，說她戀愛腦，要愛情不要事業；說她男朋友就是想困住她，讓她離不開他。
也有小部分人站她，能躺平幹嗎要努力？
他們懂什麽？林既青從來沒束縛過她，他甚至徹底放過一次手，是她把他找回來的。
辛唯棠又發了條解釋帖，引來更多的譏嘲，這回矛頭對準了她，說心疼她男朋友，攤上了她這樣的吸血蟲。
她氣得心口悶，倒了顆藥吃下，把APP刪了。
眼不見為凈。
林既青回來就見她蔫蔫的，問她怎麽了，她說了來龍去脈。
“網上聲音太雜，關掉手機，就什麽都看不到了。”他給她做了示範。
“嗯。”辛唯棠耷拉著腦袋，把臉埋進他懷裏。
他安撫地拍拍她，“日子是我們自己過的，以後這樣的事，先找我商量好不好？”
“我不想你每天那麽累，還要操我的心。”
“不是叫我媽媽？”他調侃道，“媽媽操心女兒不是理所應當的？”
“可你就是男朋友啊，我沒法理所應當地接受。”
又犯倔了。
林既青心裏嘆息，這種時候，他只能耐著性子和她說：“你想工作，想去省城我不攔你，但你得向我證明，你有照顧好自己、自如應對壓力的能力，不然你讓我怎麽放得下心？”
她嘴一扁，“我是不是很廢物啊？我除了考試，什麽都做不好。”
——自我否定也是癥狀之一。
“沒有人可以做好所有事，也沒有人規定人生必須是成功的，即使你愚蠢，醜陋，貧窮，身無所長，你只要過得幸福，就不枉世間走一遭。”
辛唯棠打他一記，帶著哭腔說：“你是不是借機罵我？”
林既青認真地說：“你在我眼裏一直是最好的女孩子。”
她揪著他的衣服擦眼淚，還惡狠狠道：“不準嫌棄。”
他無奈：“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了？”
抱著他蹭了一會兒，辛唯棠忽然問：“林既青，那你幸福嗎？”
“自從認識你，我一直很幸福。”
他很少說這麽露骨的情話，她纏著他要他多說幾句，林既青臉都憋紅了，楞是擠不出來了。
“我教你。”
辛唯棠揪著他的耳朵，在他耳邊喊：“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林既青，我最愛你了。”
林既青腦子都被她喊得嗡嗡的。
“會了嗎？”
他張了張口，她立馬捂住他的嘴，“不行，太草率了，下次我要有花和蛋糕，正式跟我表白一次。”
哪有人自己安排表白流程的？
但沒過多久，辛唯棠就忘了這件事——記性變差也是藥物副作用之一。
後來的某天，林既青回來帶了鮮花和蛋糕，她還奇怪：“今天是什麽紀念日嗎？”
“是我第一次說‘我愛你’的紀念日。”
他深吸了口氣，鄭重地說：“辛唯棠，我愛你。”
她楞了下，怎麽會這麽突然，且不浪漫，還挑在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日子，嚴肅得像發表演講。
但的確符合林既青的性子。
笨蛋。
辛唯棠親親他，“也謝謝你愛我。”
上次是他說，輪到她回他了。
她又狡黠地一笑，“既然你這麽愛我，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
辛唯棠從蛋糕上挖了塊奶油，在他胸上塗抹。
住院那段時間掉的肌肉又長回來了，平時軟軟彈彈，用力則是硬的。
她喜歡極了。
膩得快要化開的奶油被她的舌頭卷走，留下濕漉漉的唾液，一片水亮。
林既青成了她的蛋糕。
路過微卷的毛發，直視叢中的高塔。辛唯棠伸舌頭點了點塔頂，略微腥膻。
他喉間溢出一聲悶哼，攥著她的胳膊。
她想這麽做很久了，奈何他不許。她也知道，吃下去嘴角、喉嚨可能會受不住，但就是想試試。
終於見到了。
他臉上的欲望被她調動的模樣。
真性感。
平時她在他眼裏也是這樣的嗎？
辛唯棠食髓知味，以騎馬的姿勢跨坐，一邊吃奶油，一邊吃他。
林既青被她按著不能動，可她節奏太慢，力度太輕，撓癢癢似的。
最後他終於忍無可忍，翻身，讓她趴著背對他，擡高她的腰。
玩脫了。
她嚶嚶啼啼地叫他好哥哥，求他，哄他，他全然不聽。
床被折騰得一塌糊塗，辛唯棠的臉也一塌糊塗，汗、淚、口水，混在一起。
清理完，林既青壓著她親，她快喘不過氣，推他，“你知不知道你很沈啊。”
他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她手指描著他的眉，鼻子，嘴唇，然後一一落吻。
他大掌包著她的後腦勺，和她膩乎乎地接吻，然後抱著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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