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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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共犯
辛唯棠喘息微微，和身上的林既青都停住了，面面相覷片刻，推了推他，小聲說：“出去看看。”
他抽出來，拔掉避孕套，套上褲子和寬大的外套，打開門，看見杵在院中央的何曉燕。
她不敢直視他，像是怕看到他臉上未退的情潮，垂著眼，目光落在地上，磕巴道：“那，那個……我媽讓我給你送東西。”
聽到她的聲音，辛唯棠連忙爬起來穿衣服，把頭發從衣領裏撥出來。
林既青敞開主屋大門，“進來坐坐吧。”
何曉燕聞言，又退兩步，仿佛這是一場鴻門宴，“不麻煩了，我把東西送到就走了。”
辛唯棠探出腦袋，“喝杯茶暖暖身吧，外面這麽冷。”
何曉燕以為，她是在諷刺自己在屋外偷聽，臉色從紅轉到白。
但辛唯棠壓根沒想那麽多，把何曉燕拉進屋。
林既青把茶端進來時，兩個女生相對而坐，一語不發。
辛唯棠是因為頭發亂糟糟的，又想到何曉燕聽到他們在做愛，渾身不自在。
而何曉燕尷尬的側重點在於，她的行事太不光明磊落。
總算有了個轉移註意力的東西，何曉燕如釋重負，捧在手裏，嘗了口後，一楞：“奶茶？”
辛唯棠說：“昨天我說想喝，他就買了材料打算自己做，說是比外面健康。”
何曉燕訥訥道：“還挺好喝的。”
林既青對辛唯棠說：“別空腹喝，先吃點東西。”
原來還有一碟煎餃是給她的。
辛唯棠起身，“我還沒洗漱，你招待一下曉燕姐。”
這下好了，何曉燕更想扒開地縫往裏面鉆了，索性埋著頭，小口小口地啄吸奶茶。
不小心用力過猛，被燙到，嗆咳不已，林既青給她倒了杯涼水。
她接過杯子時，他甚至避開和她手指相觸。
何曉燕眼眶突然發酸。
之前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他像從天而降，出現在她面前，她抱住他，他也是立馬推開了她。
後來，他替她擺平了王磊的麻煩，成熟、穩重，讓人情不自禁地想依賴他。
可他這樣避嫌，還被她撞見他和別的女生的親密，她哪還敢抱有妄想。
“對不起。”何曉燕低聲說。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想把這件揭過去，保全彼此的顏面。
“我是為沒做到答應你的事而道歉。”何曉燕不由自主地摳著指甲，“我是故意告訴辛唯棠的。”
林既青頓了頓，問：“為什麽？”
“我就是想讓自己徹底死心。我就算再喜歡一個人，我也不會當第三者的。但是假如，她沒那麽在意你，我還可以等，等你們感情消散……”
何曉燕說不下去了。這樣的她太卑鄙，又太可憐了。
就像小時候，她不要親戚家小孩玩膩的玩具，哭鬧著要父母給她買新的。
她那麽介意別人的二手貨，卻甘之如飴地等他被辛唯棠“玩膩”。
可感情不像玩具，不是討要就能得到的。
辛唯棠站在門口，總覺得這個場景不適合她進去。
正在躊躇間，林既青看到了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又顧及何曉燕。
何曉燕註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對上辛唯棠的眼，忙擦了擦眼角。
辛唯棠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樣子嚇人得很？我跟曉燕姐說吧。”
林既青說：“我去買菜，你們慢慢聊。”
辛唯棠在他的位置坐下，夾起一個煎餃吃起來，還問何曉燕：“嘗嘗嗎？”
“我吃過早餐了。”
何曉燕看著她，遲疑地問：“你……不討厭我嗎？”
“我覺得，你和我有一點很像，喜歡都熱烈豐沛，所以我願意借錢給你去見網戀對象。”
何曉燕說：“但我發現，我根本不喜歡他，我只是被戀愛的幻覺蒙騙了，我還是喜歡林哥。”
“你喜歡任何人都不是錯。王磊也好，林既青也罷。我尊重你的感情。”
“可你們……”
“你喜歡得坦坦蕩蕩，沒做任何偷雞摸狗的事不是嗎？”辛唯棠說，“如果你做了，林既青變心了，說明他意志不堅定，你正好幫我認清一個人，反正就算不是你，也會有張曉燕，陳曉燕；如果你做了，但他沒變心，我也沒立場視你為情敵，畢竟我們不是戀人，你有權利追求他。”
何曉燕瞪大眼，他們都那樣了，還不是男女朋友嗎？
“很奇怪對不對？”辛唯棠托著腮，笑了笑，“我們之間的關系很覆雜，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分不開，但是也沒法在一起，就像同一塊磁鐵的正負極。”
何曉燕忍不住為林既青抱不平：“可林哥那麽喜歡你，我哥還說，他為了你要放棄這邊的生意，去首都找你，你這不是白白耽誤他嗎？”
“耽誤”這兩個字有夠刺耳的，可辛唯棠的關註點在：“他要去首都？”
“你都不知道嗎？”
辛唯棠搖頭，“他沒和我說。”
不過也能想到緣由，林既青一貫是這樣的性子，不定下來，不會透半點口風。
何曉燕說：“林哥就是根實心木頭，你把他套牢，他就不會跑了。”
辛唯棠反問：“那你怎麽確定，我會跑呢？”
何曉燕答不上來。從她的視角看，辛唯棠要學歷有學歷，有長相有長相，又是在首都那樣的大都市，林既青絕不是她的最優選。
可她轉念一想，是自己太小人之心了，憑什麽自己是真愛至上，別人就是權衡利弊呢。
“如果你想對林既青死心，我可以幫你。”
辛唯棠告訴她：“我小學就認識他了，那個時候他冷冰冰的，對誰都沒好臉色，他的生活也很狼狽，人瘦得幹巴，衣服又舊又不合身，這間屋子也是破破爛爛的，下雨漏雨，刮風漏風，冬冷夏熱，經常有老鼠、蟑螂，連間像樣的浴室都沒有，還時不時停電，只能點著蠟燭寫作業。
“當時我最大的樂趣就是看他吃飯，我把我爸爸給我的生活費交由他打理，他才能吃飽飯，長開。後來他十八歲輟學打工，從早到晚，就是為了多給我買幾身新衣服，幾雙新鞋，因為我不想在同學裏顯得很窮酸。而我一直銘記我奶奶說的，讀書才能改變命運，所以我拼命地學習，考上A大。我想帶林既青走出這裏。
“是，我套住了他，可我的青春，我的愛難道就不值錢嗎？但也不怪你，你和他交情更深，你自然是幫他說話。我之所以說你有權利追求他，不是因為我大方，而是我堅信，他就是我的，別人搶不走。
“就算將來有一天，我們各自有了新的伴侶，我們之間也是不可分割的，不過，應該沒有男女不介意自己的對象有關系親密的異性吧？倒不如讓我們兩個人就這樣一輩子糾纏下去，不管是相愛還是相互折磨。”
何曉燕的四肢好像被凍住了，除了眨眼和呼吸，做不出半點反應。
她的確不了解他們的羈絆，擅自認為，他們是普通的青梅竹馬，因而生了貪念，認為自己也可以擁有這樣一份完美愛情。
但諷刺的是，她喜歡林既青如今的模樣，可讓她設身處地地代入到辛唯棠，她又做不到給林既青那樣的信任和陪伴。
他們一同成長，才有了今天的彼此。
換一個人，換一個時間，都不行。
只能是他們，只能是最一無所有的年紀。
辛唯棠聰明且善良。
她沒有貶低、打擊何曉燕的感情，她只是用他們堅固的感情壁壘將何曉燕阻隔在外。
既不傷害何曉燕，也不給她留進攻的豁口。
其實最開始她就是這麽做的，在她剛高考完的那年。
所以何曉燕很喜歡她，不忍心插足他們的感情，這幾年一直忍而不發。
現在，她心裏最後一點餘燼也熄滅了。
何曉燕走前，辛唯棠對她說：“我其實應該感謝你，雖然林既青的傷不重，但我一想到，他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出意外，我就後怕。”
“是我不好，我連累了他。”
“但他幫你及時止損了，也是積了一分福報，不是嗎？”
辛唯棠指指那只活雞，“林既青不會殺，你要不是帶回去吧，別糟蹋了你爸媽的心意。”
何曉燕說：“可以帶去活禽店讓人幫忙處理，給點錢就行。”
“這樣嗎？”辛唯棠是真不清楚，“那好吧，我們收下了，謝謝啊，改天再約你吃飯，我這兩天還得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
何曉燕笑了，“好呀。”
林既青回來時，辛唯棠已經吃飽喝足，斜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她仰起腦袋，看他是倒著的，說：“不是要去首都麽，還換新沙發做什麽？”
“你知道了？”
“何曉燕告訴我的。”
“你放暑假之前買的。”
本來想的是她回來可以躺得舒服點，結果她說她得留校。
辛唯棠坐起來，拍拍旁邊，沖他擠眉弄眼：“要不要試試在這麽軟的沙發上面做愛？”
林既青答非所問：“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我請了兩天假，加上周末，可以待四天，有電子資料覆習，不急著回學校。”
話音一落，他脫了外套，俯身壓住她，吻鋪天蓋地地落下去。
衣衫一件件剝落，臨門一腳時，林既青要去拿套，辛唯棠兩條腿攀住他的腰，媚眼如絲地說：“別戴了，我最近在吃短效避孕藥。”
他蹙眉，“你吃這玩意兒做什麽？”
“生理期有點亂，醫生給我開來調節激素的。”她撫平他眉心的結，“這麽緊張，是怕我找其他男人啊？進來吧，我只有你一個。”
林既青依言扶著自己，一點點往裏推進，讓她適應這個過程，“別說這樣的話。”
會讓他有種，女朋友說情話哄吃醋的男朋友的錯覺。
頂到最深處，受到了阻礙，但他仍有一小截露在外面。
林既青把她放平，擡高她的雙腿，她上半身都有些懸空，方便他使勁。
辛唯棠咬著食指，口水順著指根往下流，糊滿手掌，斷斷續續地問：“院子門……關上了沒……”
她實在PTSD了，怕做到一半，又冒出個人來。
“怕還勾引我？”
他一手撈著她的腿，防止滑下去，另只手墊在她頭頂和沙發扶手中間。
“醫生說……適當的性行為能夠幫助調節……內、內分泌。”
聽起來專業，可林既青總覺得，這是她編來誆他的。她從小就鬼靈精。
辛唯棠眼前閃過一道道白光，癱軟倒下，一道膠白液體掛在腿心，緩緩地淌到了沙發的軟皮面上。
林既青抽了幾張紙替她擦拭幹凈，心裏浮出異樣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有那麽一瞬間，他忘卻了所有，滿腦子只有“完完整整地占有了她”這一個念頭。
而他為此感到歉疚。
她放縱，他怎麽也跟著墮落？若非她在吃藥，他這樣的行為多不負責啊。
因而事後處理極盡溫柔，像是為心理褻瀆她給予的彌補。
辛唯棠卻上了癮，晚上又纏著他無套做了兩次。
她沒跟何曉燕說的是，林既青不是被她套住的，自始至終，他們都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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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唯棠喘息微微，和身上的林既青都停住了，面面相覷片刻，推了推他，小聲說：“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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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直視他，像是怕看到他臉上未退的情潮，垂著眼，目光落在地上，磕巴道：“那，那個……我媽讓我給你送東西。”
聽到她的聲音，辛唯棠連忙爬起來穿衣服，把頭發從衣領裏撥出來。
林既青敞開主屋大門，“進來坐坐吧。”
何曉燕聞言，又退兩步，仿佛這是一場鴻門宴，“不麻煩了，我把東西送到就走了。”
辛唯棠探出腦袋，“喝杯茶暖暖身吧，外面這麽冷。”
何曉燕以為，她是在諷刺自己在屋外偷聽，臉色從紅轉到白。
但辛唯棠壓根沒想那麽多，把何曉燕拉進屋。
林既青把茶端進來時，兩個女生相對而坐，一語不發。
辛唯棠是因為頭發亂糟糟的，又想到何曉燕聽到他們在做愛，渾身不自在。
而何曉燕尷尬的側重點在於，她的行事太不光明磊落。
總算有了個轉移註意力的東西，何曉燕如釋重負，捧在手裏，嘗了口後，一楞：“奶茶？”
辛唯棠說：“昨天我說想喝，他就買了材料打算自己做，說是比外面健康。”
何曉燕訥訥道：“還挺好喝的。”
林既青對辛唯棠說：“別空腹喝，先吃點東西。”
原來還有一碟煎餃是給她的。
辛唯棠起身，“我還沒洗漱，你招待一下曉燕姐。”
這下好了，何曉燕更想扒開地縫往裏面鉆了，索性埋著頭，小口小口地啄吸奶茶。
不小心用力過猛，被燙到，嗆咳不已，林既青給她倒了杯涼水。
她接過杯子時，他甚至避開和她手指相觸。
何曉燕眼眶突然發酸。
之前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他像從天而降，出現在她面前，她抱住他，他也是立馬推開了她。
後來，他替她擺平了王磊的麻煩，成熟、穩重，讓人情不自禁地想依賴他。
可他這樣避嫌，還被她撞見他和別的女生的親密，她哪還敢抱有妄想。
“對不起。”何曉燕低聲說。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想把這件揭過去，保全彼此的顏面。
“我是為沒做到答應你的事而道歉。”何曉燕不由自主地摳著指甲，“我是故意告訴辛唯棠的。”
林既青頓了頓，問：“為什麽？”
“我就是想讓自己徹底死心。我就算再喜歡一個人，我也不會當第三者的。但是假如，她沒那麽在意你，我還可以等，等你們感情消散……”
何曉燕說不下去了。這樣的她太卑鄙，又太可憐了。
就像小時候，她不要親戚家小孩玩膩的玩具，哭鬧著要父母給她買新的。
她那麽介意別人的二手貨，卻甘之如飴地等他被辛唯棠“玩膩”。
可感情不像玩具，不是討要就能得到的。
辛唯棠站在門口，總覺得這個場景不適合她進去。
正在躊躇間，林既青看到了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又顧及何曉燕。
何曉燕註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對上辛唯棠的眼，忙擦了擦眼角。
辛唯棠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樣子嚇人得很？我跟曉燕姐說吧。”
林既青說：“我去買菜，你們慢慢聊。”
辛唯棠在他的位置坐下，夾起一個煎餃吃起來，還問何曉燕：“嘗嘗嗎？”
“我吃過早餐了。”
何曉燕看著她，遲疑地問：“你……不討厭我嗎？”
“我覺得，你和我有一點很像，喜歡都熱烈豐沛，所以我願意借錢給你去見網戀對象。”
何曉燕說：“但我發現，我根本不喜歡他，我只是被戀愛的幻覺蒙騙了，我還是喜歡林哥。”
“你喜歡任何人都不是錯。王磊也好，林既青也罷。我尊重你的感情。”
“可你們……”
“你喜歡得坦坦蕩蕩，沒做任何偷雞摸狗的事不是嗎？”辛唯棠說，“如果你做了，林既青變心了，說明他意志不堅定，你正好幫我認清一個人，反正就算不是你，也會有張曉燕，陳曉燕；如果你做了，但他沒變心，我也沒立場視你為情敵，畢竟我們不是戀人，你有權利追求他。”
何曉燕瞪大眼，他們都那樣了，還不是男女朋友嗎？
“很奇怪對不對？”辛唯棠托著腮，笑了笑，“我們之間的關系很覆雜，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分不開，但是也沒法在一起，就像同一塊磁鐵的正負極。”
何曉燕忍不住為林既青抱不平：“可林哥那麽喜歡你，我哥還說，他為了你要放棄這邊的生意，去首都找你，你這不是白白耽誤他嗎？”
“耽誤”這兩個字有夠刺耳的，可辛唯棠的關註點在：“他要去首都？”
“你都不知道嗎？”
辛唯棠搖頭，“他沒和我說。”
不過也能想到緣由，林既青一貫是這樣的性子，不定下來，不會透半點口風。
何曉燕說：“林哥就是根實心木頭，你把他套牢，他就不會跑了。”
辛唯棠反問：“那你怎麽確定，我會跑呢？”
何曉燕答不上來。從她的視角看，辛唯棠要學歷有學歷，有長相有長相，又是在首都那樣的大都市，林既青絕不是她的最優選。
可她轉念一想，是自己太小人之心了，憑什麽自己是真愛至上，別人就是權衡利弊呢。
“如果你想對林既青死心，我可以幫你。”
辛唯棠告訴她：“我小學就認識他了，那個時候他冷冰冰的，對誰都沒好臉色，他的生活也很狼狽，人瘦得幹巴，衣服又舊又不合身，這間屋子也是破破爛爛的，下雨漏雨，刮風漏風，冬冷夏熱，經常有老鼠、蟑螂，連間像樣的浴室都沒有，還時不時停電，只能點著蠟燭寫作業。
“當時我最大的樂趣就是看他吃飯，我把我爸爸給我的生活費交由他打理，他才能吃飽飯，長開。後來他十八歲輟學打工，從早到晚，就是為了多給我買幾身新衣服，幾雙新鞋，因為我不想在同學裏顯得很窮酸。而我一直銘記我奶奶說的，讀書才能改變命運，所以我拼命地學習，考上A大。我想帶林既青走出這裏。
“是，我套住了他，可我的青春，我的愛難道就不值錢嗎？但也不怪你，你和他交情更深，你自然是幫他說話。我之所以說你有權利追求他，不是因為我大方，而是我堅信，他就是我的，別人搶不走。
“就算將來有一天，我們各自有了新的伴侶，我們之間也是不可分割的，不過，應該沒有男女不介意自己的對象有關系親密的異性吧？倒不如讓我們兩個人就這樣一輩子糾纏下去，不管是相愛還是相互折磨。”
何曉燕的四肢好像被凍住了，除了眨眼和呼吸，做不出半點反應。
她的確不了解他們的羈絆，擅自認為，他們是普通的青梅竹馬，因而生了貪念，認為自己也可以擁有這樣一份完美愛情。
但諷刺的是，她喜歡林既青如今的模樣，可讓她設身處地地代入到辛唯棠，她又做不到給林既青那樣的信任和陪伴。
他們一同成長，才有了今天的彼此。
換一個人，換一個時間，都不行。
只能是他們，只能是最一無所有的年紀。
辛唯棠聰明且善良。
她沒有貶低、打擊何曉燕的感情，她只是用他們堅固的感情壁壘將何曉燕阻隔在外。
既不傷害何曉燕，也不給她留進攻的豁口。
其實最開始她就是這麽做的，在她剛高考完的那年。
所以何曉燕很喜歡她，不忍心插足他們的感情，這幾年一直忍而不發。
現在，她心裏最後一點餘燼也熄滅了。
何曉燕走前，辛唯棠對她說：“我其實應該感謝你，雖然林既青的傷不重，但我一想到，他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出意外，我就後怕。”
“是我不好，我連累了他。”
“但他幫你及時止損了，也是積了一分福報，不是嗎？”
辛唯棠指指那只活雞，“林既青不會殺，你要不是帶回去吧，別糟蹋了你爸媽的心意。”
何曉燕說：“可以帶去活禽店讓人幫忙處理，給點錢就行。”
“這樣嗎？”辛唯棠是真不清楚，“那好吧，我們收下了，謝謝啊，改天再約你吃飯，我這兩天還得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
何曉燕笑了，“好呀。”
林既青回來時，辛唯棠已經吃飽喝足，斜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她仰起腦袋，看他是倒著的，說：“不是要去首都麽，還換新沙發做什麽？”
“你知道了？”
“何曉燕告訴我的。”
“你放暑假之前買的。”
本來想的是她回來可以躺得舒服點，結果她說她得留校。
辛唯棠坐起來，拍拍旁邊，沖他擠眉弄眼：“要不要試試在這麽軟的沙發上面做愛？”
林既青答非所問：“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我請了兩天假，加上周末，可以待四天，有電子資料覆習，不急著回學校。”
話音一落，他脫了外套，俯身壓住她，吻鋪天蓋地地落下去。
衣衫一件件剝落，臨門一腳時，林既青要去拿套，辛唯棠兩條腿攀住他的腰，媚眼如絲地說：“別戴了，我最近在吃短效避孕藥。”
他蹙眉，“你吃這玩意兒做什麽？”
“生理期有點亂，醫生給我開來調節激素的。”她撫平他眉心的結，“這麽緊張，是怕我找其他男人啊？進來吧，我只有你一個。”
林既青依言扶著自己，一點點往裏推進，讓她適應這個過程，“別說這樣的話。”
會讓他有種，女朋友說情話哄吃醋的男朋友的錯覺。
頂到最深處，受到了阻礙，但他仍有一小截露在外面。
林既青把她放平，擡高她的雙腿，她上半身都有些懸空，方便他使勁。
辛唯棠咬著食指，口水順著指根往下流，糊滿手掌，斷斷續續地問：“院子門……關上了沒……”
她實在PTSD了，怕做到一半，又冒出個人來。
“怕還勾引我？”
他一手撈著她的腿，防止滑下去，另只手墊在她頭頂和沙發扶手中間。
“醫生說……適當的性行為能夠幫助調節……內、內分泌。”
聽起來專業，可林既青總覺得，這是她編來誆他的。她從小就鬼靈精。
辛唯棠眼前閃過一道道白光，癱軟倒下，一道膠白液體掛在腿心，緩緩地淌到了沙發的軟皮面上。
林既青抽了幾張紙替她擦拭幹凈，心裏浮出異樣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有那麽一瞬間，他忘卻了所有，滿腦子只有“完完整整地占有了她”這一個念頭。
而他為此感到歉疚。
她放縱，他怎麽也跟著墮落？若非她在吃藥，他這樣的行為多不負責啊。
因而事後處理極盡溫柔，像是為心理褻瀆她給予的彌補。
辛唯棠卻上了癮，晚上又纏著他無套做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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