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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蜜月與四季:Kitty?喜歡這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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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蜜月與四季:Kitty?喜歡這樣麽?

01.

傳說,新的楓葉神,將楓葉神樹帶去了海上。

除了守護這座城之外,不再滿足任何人的願望。

如果不再寄希望於神靈,也許這座城的人們就能坦然地選擇自己要走的路了。不過,小孩子們是有特權的,沒滿12歲的小孩許願,也許會在襪子裏收到楓糖漿作為禮物哦~

深夜,細雪紛飛。

屋頂窸窸窣窣。

一個聲音說:風暴,你別把腦袋擠過來了,再擠要掉下去了啊!

哎呀的一聲,有人掉進了煙囪裏。

孩子們怎麽收到禮物的呢?當然是扛著大大的背包挨家挨戶爬煙囪。

孩子們收到了楓糖漿,興奮地去窗戶邊喊楓葉神——

嗯,不是說有馴鹿麽?怎麽是一只克系怪物啊!

孩子們被嚇得哇哇大哭!

02.

周六不知道怎麽當好一位神,但她知道媽媽是什麽樣的,她願意去當這座城的“媽媽”。

那很自然的,風暴對號入座,它就只好當爸爸了。

風暴族的父母們一胎生好幾百只,經常會把透明的小幼崽們丟去狂風巨浪中洗禮,活下來的才是他們的孩子。所以風暴爸爸問,它需要發點兒洪水、海嘯來考驗一下孩子們麽?

只有強者才能做它的孩子!

周六媽媽把風暴爸爸趕出了家門。

和從前一樣,每一年楓葉神都會祝福所有人順頌時祺,秋綏冬禧。

但今年,後面多了一句“咕嚕嚕”。

這是什麽意思呢,各大電視臺開始專題分析。

周六:風暴!不要在她念祝福的時候發語音啊!

傳說,只要在大海上帶上一片楓葉,就能平安順遂。

03.

就像是很久不下床的人需要覆健一樣,周六說話也很慢。

每天對它練習基本對話。

本來,這個過程就像是蝸牛,很漫長。

但風暴很喜歡和這樣的周六打嘴仗。她說話太慢,吵不過它。

他們窩在電視前吵吵鬧鬧。

周六氣得結巴了起來。

她說:你你你,笨蛋!

她沒聽見回嘴,一擡頭,就發現它在頭頂盯著她看,嘴角噙著笑。

它說:嗯,我是笨蛋。

小啞巴變成了小結巴。她總說,晚晚安,早早好。

於是風暴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風風暴。

04.

周六在沙灘上行走,掉進了一個大坑裏。她爬出來一看,發現旁邊躺著風暴。

她問這是為何啊?

風暴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它邀請她一起在墳裏躺一躺。

風暴想要一個合法的身份。

它說,電視劇裏,沒有身份的都叫“跟”。

不被愛都是小三。

它想當周六的妻子。

周六說它是男的。

風暴:那就男妻子。

風暴族的求婚是很美的,大海倒流,虎鯨躍出海面,玫瑰色的暮霭沈入地平線下。在翺翔的海鷗中,她坐在了龐然大物身上,就像是坐在孤島上。他們追著沈沈的天色游去。

據說,在風暴族的傳說裏,帶著愛人追到繁星的盡頭,就能夠得到永久的幸福。

不過,星星掛在天上,幸福卻已落在手心。

05.

黑暗中的潮濕人形生物穿上西裝,藏起來了張牙舞爪的觸手,擡眸的時候有種西裝暴徒般的美感。不過那喉結滾動,是因為領帶的束縛感太強。穿婚紗的新娘小聲安撫它,踮腳給它松松領帶。

那兇悍的眼神就消失了,從一匹狼變成了大狗狗,蹲在她面前委屈巴巴地訴說自己的觸手有多難耐。企圖裝可憐博得一個吻。

她吻了它,於是它就立馬原形畢露。

不過小心極了,沒有親花她的妝容。

他們的婚禮在雪鄉,時間在星期六。

其實定賓客的時候頗為苦惱,因為周六不知道邀請誰。

風暴說它那邊就很熱鬧了。

她問風暴要請哪些人?

當然是風暴的食指,中指,大拇指。足足七位呢。

它們陸陸續續地排著隊等待著參加風暴和小拇指的婚禮。

周六:“……”

最後,還是隨機邀請路人好了。

那是唯一一次風暴穿衣服沒有突然冒出觸手來。

它和周六練習了好多遍“我願意”。

周六怕自己一緊張就結巴。

風暴怕自己一緊張就吃了所有的賓客。

在宣誓時,周六還是結巴成了我願願意。

於是,它趕緊說:風暴也願願意!

06.

度蜜月的時候,他們選擇了坐觀光火車環游世界。

周六定了間包廂。但他們一般不在包廂裏,而是在車頂。

所以這輛列車開始鬧鬼,總感覺頭頂有人。

這趟車在半路上脫軌,即將出事時,被觸手給拖回來了。

雨夜裏的人形怪物,順手把列車拎回去,甩甩觸手,手裏還拿著杯給周六買的奶茶。

這真是驚魂的一夜啊。

尤其是風暴和周六還在他們頭頂看了一整晚的恐怖片。

風暴說它可以給她演兩集。

周六問它怎麽演。

風暴倒著往下敲敲窗戶。

在一路尖叫聲中,火車呼嘯著扛著壞心眼的神明穿過了隧道,駛向了春天的原野。

這輛本該駛向死亡的列車,每個人下車的時候,卻都得到了一片楓葉的祝福。

他們專挑荒郊野嶺。

周六可以變成楓葉隨風飄遠,那克蘇魯般的恐怖存在,就在霧氣中追著那楓葉走。這樣他們的速度就和火車差不多了。

不過偶爾會遇到路人。那霧中的怪物還會停下來,禮讓行人。

但是行人不覺得被禮讓了。行人發出了震撼尖叫,開始到處亂跑。

楓葉飄到路人的身邊——

哎,又嚇暈一個。

07.

荒郊野嶺,鬧鬼的房子裏住著一夥盜賊和匪徒,專門靠著裝神弄鬼勒索路過的行人。

在這個雨夜,大門被篤篤篤地敲響了。

“來活了。”

盜賊頭頭拉起了電鋸,湊近了貓眼。

他看見門口高大的身影。那是個非常高大的男人,不,應該是個人形生物。因為那四肢的位置竟然全都是觸手!恐怖的人形生物擡起頭,對著貓眼,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盜賊發出了一聲慘叫,丟下了電鋸,一夥人從後門四散狂奔。

他們跑出去了很遠,卻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裙子,安靜又美麗的女孩坐在河邊看書。

他們面目兇光,想去抓走她。那安靜的白裙子轉過頭來。

美麗的半張臉和半截身體,慢慢碎裂,化作了楓葉。

“鬼啊!!”

黑暗裏探出了兩個腦袋。

周六說沒路費了。風暴說可以找他們借點花花。

完事後,盜匪們被丟進了河裏。

很多年後,這個故事被改編成了那個國家的《寂靜嶺》。

上映時周六和風暴去看了。

嗯。怎麽有點眼熟呢?

08.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周六和風暴被逮捕了。理由是鬼鬼祟祟在荒野出沒,不像好人。

這座城邊境的警察和悍匪差不多,專門勒索人,不給錢就全都抓進去。

警察等著他們哀求或者和他理論。結果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吵了起來。周六說它變成原型不就沒這回事了麽?風暴說這不是她說怕嚇壞人麽?兩個人一邊吵一邊自顧自坐進了警車裏。

然後一起看向了警察:

sir,開車呀。

他們在牢裏蹲了半個月,因為這家牢飯真的很好吃。

唯一的缺點就是在牢裏度蜜月會不會不太吉利?

他們約定好了明年再來吃。

兩個人在雨夜裏,水靈靈走出了那座黑監獄,還順手打開了監獄的大門。

大雨中,無辜之人都得到了一片楓葉。

是神來過麽?蜂擁的人群擠到了窗戶邊。

卻看見了雨幕裏消失的,一高一矮的背影。

09.

風暴不喜歡人類的衣服。就像大貓不喜歡伊麗莎白圈。它喜歡直接上岸在家走來走去,這只恐怖的人形生物四肢都是觸手,周六看習慣了甚至會覺得很和諧,有種別樣的美感。

就算是那恐怖的,很有克系風味的本體,周六也總喜歡用小花和毛線去裝飾它的觸手。

原野上開滿了鳳仙花,周六摘了一些搗碎,染指甲。

那龐然大物也湊過來,戳戳她:

好音音,風暴也要!

周六於是也給它的觸手尖尖塗一點。

大大一只和小小一只,一起在原野上伸出手晾幹。

它舉起鮮紅的觸手尖尖和她炫耀。

於是周六就覺得那觸手也很可愛了。

她的審美就是這麽壞掉的!

10.

他們路過了一座山莊,豪華的莊園裏,正在舉辦著衣香鬢影的拍賣會。他們想要進去湊熱鬧,變成了一對有錢的夫妻。

當周六提著晚禮服下來,看見了風暴的那一瞬間,她立馬覺得自己的審美被修好了!

高大的男人握著手杖,收斂了全部獸類的野性。細羊皮的手套包裹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深邃的眉眼有著淩厲的弧度,就像是一尊被時間與資本精心養護的雕塑。

周六感覺風暴很像他們看過的電影裏那種老錢風的daddy,隨手就是好幾十個億那種。

他們順利混了進去,還得到了貴賓級的待遇,一起坐在角落裏喝著香檳。

周六湊過去和風暴嘀嘀咕咕,想讓風暴發出那種老錢風的笑聲。

風暴想了想。

風暴:桀桀桀桀桀桀!

風暴問,這樣聽起來像是有錢了麽?

周六說,像是有鬼了!

當天夜裏,他們住在了山莊中。

周六在鏡子前換衣服,燈光昏暗,絲綢布料像是蒙上了一層暧昧朦朧的光。

絲綢裙擺後,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

羊皮手套被緩慢地摘下,像是電影裏的慢動作。

沈重而充滿掠奪性的呼吸出現在了脖頸邊。

昏暗的黃昏中,裙擺被粗暴地被扯壞,那領帶也被扯散,袖子卷起露出了分明的青筋,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腿,直接讓她跪坐在了自己懷裏。

小小的驚呼淹沒在黑暗裏。

鏡子前,半褪下去的層層裙擺完全被黑暗中高大的影子所覆蓋。

那性感的喉結滾動著,低啞開口卻不是喊她音音,而是帶著點輕笑:

Kitty?喜歡這樣麽?

像極了他們一起看過的那部電影裏,有錢的黑手黨和他的妻子。

暮色沈沈,窗簾被拉上。

情人的絮語都被悄悄藏在了夜幕中。

……

等到清晨到來,仆人推開門,卻看見房間裏空空蕩蕩,貴客不見蹤影。

大開的窗戶外,飄落了一片楓葉。

呀,原來夏天已經過去了。

11.

金楓葉在荒野裏飄呀飄。

偶爾不想飄了,周六就會變回人形,坐在那龐然大物的腦袋上開始織圍巾。

她現在的圍巾是用楓葉織的,毛線就是落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那圍巾越織越長,於是人間就到來了秋天。

而風暴走過,雨和風就如期而至。人間就落下了簌簌的秋雨。

聽,秋天下雨,就是他們路過了你的窗戶。

等到周六的圍巾織完了。

世界也就雪落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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