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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要亂蹭! 音音,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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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要亂蹭! 音音,幫幫我。

情侶間經常會有小摩擦, 吵架什麽的。周六就很怕和風暴吵架。每當周六和風暴對上,兩個人爭執不下的時候,它的眼神就會發生變化, 周六就會下意識地後退。

一般倒數三二一,周六就會被舉起來沖向大海。

這大大減少了他們之間的摩擦。

風暴是吵不過周六的。小啞巴雖然不會說話,但風暴詞窮。風暴族的語言體系比較簡單, 它會的人話都是電視上學的。吵不過,那就舉起周六!

學好很難,學壞一出溜。

它現在會罵人笨蛋了。

如果周六惹它生氣了,它就會說, 周六, 大大的笨蛋!

風暴不理解人類罵人要罵別人是個蛋呢?不過, 它覺得蛋其實挺可愛的。而且風暴心裏面周六是個聰明蛋。她會算數, 那些長長的賬單看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還會修電視機。

風暴是個社交恐怖分子。因為它一出現,人類就恐慌。

它是完全不在意別人眼光的。如果按照這只海怪的想法, 它很想每天把周六舉過頭頂,招搖過市。而它最強有力的威脅就是把周六在大街上舉起來。

周六問過風暴, 它的心理素質是怎麽鍛煉出來的。

風暴說,因為人類和它不是一個物種的。大部分的人類在它眼裏就像是周六看螃蟹一樣。

周六抓到了重點。

那你是怎麽愛上了一只螃蟹的呢?

它不吭聲了。再問就滅口!

那親愛的你, 是怎麽愛上了一只章魚的呢?

……

天氣漸漸炎熱,厚重的衣服換成了輕薄的衣裙, 天氣很好, 他們總去沙灘上玩。周六喜歡在椅子上曬太陽看看書。但她總是會被潑水, 丟過來河豚什麽的,她很容易被惹毛,然後追著那只觸手跑。她發現自己玩不過風暴後, 就悄悄買了水槍。

它一潑她,她立馬掏出水槍滋它。

風暴說要帶她去海裏沖浪。周六就開始收拾她的拖鞋墨鏡毯子,在她還沒有收拾明白的時候,就已經已經被單手抱起來,直接扛在肩上扛走了。

偶爾周六也會下水,但她總覺得游著游著就被什麽東西纏上來了。她感覺不對勁,拼命往外游,身邊就湊過來了一只熟悉的腦袋,很好心地問她是不是遇見了什麽危險?

也有風平浪靜的時候。她特意避開了家裏那只難纏的風暴,去了安靜的海域,游著游著就感覺自己莫名其妙被頂起來了。

它問她:為什麽要在它的頭頂游泳?

周六再也不要下水了!

她被氣跑了,它就懶洋洋地在後面跟著她。

轉過頭,卻發現那雙黑眸正在含笑看著她。

那一瞬間,她會有種它其實很成熟、穩重的錯覺。

……

偶爾它也會安靜下來。那時大型野獸就露出了原本成熟穩重的樣子。其實它只是在面對她的時候會這樣。因為喜歡她露出生動的表情,不管是生氣時瞪它,還是被逗笑時亮晶晶的眼睛,都很喜歡。

所以總想逗她。

其實,風暴也不知道愛情是什麽。

只是她給它一個吻,就覺得目眩神迷,繁花盛開。

就像是小時候的風暴會被蝴蝶吸引,總想去岸上追蝴蝶。如今的風暴神也會被蝴蝶吸引。

她的睫毛在陽光下忽閃,遮住星星一樣的眼睛。那是它關於美的全部認知。

它偷偷畫了她的側臉。

她以為它在畫家裏的那個茶壺。

它惱羞成怒,逼周六承認它的畫技出眾。不然它就——

她坐在花叢裏,被高大的它逼迫到了角落,但它兇神惡煞地說到一半,發現自己所有的威脅都失效了。它能拿她怎麽辦呢?

那視線從她的眼睛看到了唇。

它想……

想吻她。

這一錯神,它的蝴蝶就從它懷裏飛走了,還說它畫的就是茶壺!

星星湖畔去年種下的薔薇開了,她總坐在花叢裏看書。

風暴不喜歡花,薔薇的刺超級多,它經常路過就被紮一堆刺回家;幸好它的觸手很堅硬紮不進去,可以很容易弄下來。但不妨礙風暴認為薔薇是一種刑具。至於其他的花,也很討厭,因為它一澆水就全死了,它怕周六發現,所以經常偷偷換她的花。

養花的秘訣就是勤換花。

周六說可能是因為它是海水魚,身上有鹽分,所以才會澆死花。它就更討厭了!

但是當她坐在花叢中,笑瞇瞇地看向它的時候,黯然的花朵突然被賦予了明媚的色彩。

狂風驟雨,陰暗的大海才是風暴的歸宿,它習慣了那陰沈黑暗的顏色。

卻在這一刻好像是一個色盲,突然看清了世界的炫目迷人。

……

周六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只蘑菇。她身邊出現了一條恐怖的巨蛇,這也沒什麽。

蘑菇扭扭腦袋,給大蛇讓路。

突然,那條蛇湊過來,滋溜舔了蘑菇一口。

她震撼地擡頭看著蛇。

那條蛇看了看她。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把她的腦袋給一口吞了下去。

本來,這也沒什麽的。但連續一周,她每天夜裏都會變成蘑菇被蛇啃。有的時候是被蹭蹭腦袋,有的時候是直接被吞進去,偶爾還會慢慢地用牙齒啃她。而且,那條蛇越來越眼熟。

蘑菇問:風暴?

蛇的動作一頓,假裝沒有聽見。

周六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她跑去質問風暴,為什麽要在夢裏偷偷啃她?

但風暴不承認。

它說:音音,這是你的夢,來問我做什麽?

她找不到辦法制服它,幹脆撲過去,將把它撲進了沙發裏。

她這時才覺得這只平日裏看起來很不靠譜的大狗狗,原來這麽大一只。而它垂眸盯著她看的時候,那種很自然的威脅性就流露出來了。

它只好承認了:嗯,好吧,是有點想要吃掉你。

如果很喜歡一個人,你會控制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去的。它又不是木頭、石頭。當夜裏擁抱她的時候,它的每只觸手都在狂熱地想要吻她、親她,吃掉她。

好想用觸手舔舔她。

好想吃掉她。

它開始走神,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是覺得她很香,在它的懷裏芬芳四溢。眼神開始漫不經心地從她的眼睛看到嘴唇,到小巧的耳垂。

她說什麽它都不知道了,只知道點頭認錯。

它很年輕,那顆風暴之心讓它經常狂躁,還有極為旺盛的精力。它有狂熱的愛,隱藏的欲,但都藏得很好。就算那狂熱的觸手們無時無刻不在渴望她。

每一次它都想狂熱地吻上去。但它知道這樣對她而言太快了。她才剛剛願意踏出一步,它並不想把她嚇回去。它寧願假裝自己是拔了牙的老虎,沒有毒液的蛇。直到她願意走向它,說愛它。

它安撫著自己的觸手,讓它們乖一點。要有點耐心。

周六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它已經連續說了十幾個我錯了。

她問:你錯在哪兒了?

它說:想舔——

不對。

她擡頭,黑暗裏那些張牙舞爪的猙獰觸手,立馬嗖地收了回去,看起來無比乖巧。

它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吻了一下她的面頰。

……

夏季到了,睡衣漸漸單薄。

周六的睡姿很安靜,但她很喜歡抱著東西睡,睡熟了就會下意識地蹭蹭。冬季的時候還好,但隨著天氣漸漸炎熱,睡衣也變得很單薄。

風暴就經常被她蹭醒。

觸手上有許多神經,嗅覺、味覺。夏季睡衣單薄,經常卷上去,她還要用腿蹭它。在這個種族裏,風暴算是很年輕的了,它又不是一塊沒有反應的石頭。

它經常被她蹭得很生氣,想要把她搖醒來質問她。

但她睡著了,睡顏顯得那麽乖巧恬靜。

那晦暗的眼神,從頭打量到尾,仿佛在考慮如何把她拆了吃了。

最後,它氣哼哼地親了一下她的面頰。

它把她卷到肚皮上的睡衣拉下去蓋好。發現她的裙子也卷上去了,又皺眉不太高興地拽下來。它努力不去看她露出來的一截白色邊邊。

那張牙舞爪的觸手惡狠狠地拍開她的腿,仿佛在說,你等著吧。

它自己去洗冷水澡了。

周六醒過來總能聽見水聲。雖然總覺得風暴黏人,周六其實也是風暴的跟屁蟲。它要去做什麽,她也喜歡問一句,然後追在它後面,完全是半斤對八兩。

飯桌上,她問它半夜去洗澡做什麽。風暴說太熱了,熱死了。

氣溫的確有點高,周六睡前調低了空調的溫度。

第二天晚上,它還是去淅淅瀝瀝洗冷水澡了。

飯桌上,她問它,是不是空氣濕度太低了。

風暴盯著她不說話。

眼神像是一只洶湧的,隨時會把她拆吃入腹的獸。

它慢慢開口,語氣很壞。

它讓周六晚上睡覺的時候多穿一點!不要亂蹭!

周六終於聽懂了,腦袋快要低到飯碗裏去,耳朵也紅了。

它的心情突然變好了!

它說:音音,你的飯快要餵到鼻子裏去了。

她被笑話得更加窘了。

周六晚上的時候穿上了長袖長褲,硬著頭皮頂著那如有實質的目光爬上床。她小心翼翼地睡得離風暴遠了一點。因為心裏有事,周六這天夜裏睡得很淺,一點風吹草動就醒了。

她感覺有人在看她,睜開眼,就對上了那幽幽的目光。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原來是她睡著後,很自然地把它的觸手當做抱枕夾住了。

它親昵地拍拍她的小腿,示意她自己松開。

她立馬面紅耳赤地縮回了腿。

風暴看她的眼神卻不是那麽無害而親昵的。裏面洶湧的掠奪欲噴薄而出。它撒嬌般地提醒她松開,其實內心在瘋狂地幻想把她的腳踝纏住,狠狠地拉近。

它必須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才能控制住那瘋狂的掠奪欲。

夜晚,窗外下著小雨。

如此靜謐而溫馨的氛圍。

她聽見了那明顯變得沈重的呼吸聲,頭頂的人深呼吸了好幾次,它推推她,讓她乖乖睡覺,它想去外面待上一會兒。

但外面還下著雨。

她下意識地拉住它,卻又停了下來。

它的動作一頓。垂下了眸子,看向她。

黑暗裏的影子像是猛獸一般呼之欲出。

那張牙舞爪的黑影慢慢地、不容置喙地將那個纖細的身影拉進了懷裏。

像是野獸和玫瑰。

雨聲淅瀝,它的呼吸從耳後冰冷地傳來,卻奇怪地讓人覺得很燙。她跌坐在它的懷裏,裙擺像是花瓣一樣綻放。她想要起來一些,但小腿卻被觸手纏住,不容置喙地拉回來。

周六天生一顆不解風情的腦袋,她不理解那些滾燙的熱戀和激情。但在這個夜晚,聽見它的呼吸聲因她而不穩,看見它的眼神因壓抑而變得晦暗,又因為渴望變得勾人。

她感覺到它的視線在看她的唇,因為渴望而幾乎有點凝滯。

她白皙手指下堅硬的肌肉,正在緊繃著,起伏著。她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充滿了侵略性地包裹著她。

她感覺到了它想要吻她。

情和愛欲就這樣自然地流淌在他們之間。

她聽見了沙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音音,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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