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姜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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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姜焰崩潰
“媽？”
門外傳來一聲青稚的少年音，
傷未好全，還拄著拐杖的姜焰剛來到這裏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一時間居然就這麽傻傻的楞在了原地。
聽見聲，即使姜流螢知道了來人是誰卻還是不管不顧的繼續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往王娟的臉上砸下去，
“媽！姜流螢你幹什麽！”
回過神的姜焰快速擺著拐杖，氣憤的沖出了來，借著拐杖直接捅開了正騎在王娟身上的姜流螢，
而由於空間過小，姜流螢身體先是撞上了堅硬的床板，發出沈悶的撞擊聲後再緩緩地滑落在地上。
只是……她沒有再爬起來，
就這樣軟綿綿地倒在那裏，眼裏無光，身體上再疼也沒有任何動作，
仿佛失去了魂魄，像那破碎殘缺的布偶一般躺著。
好像在她這裏世界都安靜了，她也安靜了。
大家只能聽到王娟的哭聲和姜焰對她關懷備至的詢問：
“媽！你還好嗎？你怎麽……頭上都是血？是不是姜流螢給你打的？！”
王娟也順著他的話就往下哭著傾訴道：
“兒……兒子……都是媽的錯，本想著……螢螢她跪了一天腿可能受傷了，就過來看看，結果我怎麽敲門她都不回應，我還以為她是出了什麽事情就私自把她房間門的鎖給砸了……”
“是媽的錯，媽不該砸她的鎖，對不起螢螢……你原諒媽吧，阿焰，她也不是故意要推你的，阿焰你快跟姐姐道歉！”
不出意外又是一通扭曲事實並且倒打一耙，這惡心的嘴臉讓一眾人強力開噴：
【TMD你踏馬這麽大歲數了還對自己親兒子撒嬌呢嘔——】
【真服了這女人，怎麽會有這麽賤的女人，幹的有一件是人事嗎我請問，我阿螢可憐的母親就這麽慘死在她手下了，還不能讓人打兩下怎麽？】
【嗚嗚嗚真的給我氣哭了，如果我是姜流螢真想跟她同歸於盡了，】
【姜流螢怎麽還不起來啊快給我把王娟殺了？我快瘋了！】
不止他們，
屏幕外的姜焰同樣要瘋了，
明明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坐在椅子上瀏覽調查著家裏傭人送來的姜綰綰的筆記本電腦，
現在卻已然失足跌落在地，雙手捂著腦袋念念有詞：
“我媽怎麽會是殺人兇手，我媽怎麽可能是殺人兇手，她怎麽能害死螢螢姐的媽媽？”
從他聽完王娟口述的殺人過程的那一刻起整個人就僵住了，
這麽多年他一直以為母親只是個普通正常的家庭主婦，但從直播開始以後他就開始漸漸發現王娟還是一個自私，冷漠無情的人，
直到今天他才完全看清，原來王娟還是一個殘忍惡毒的人，
那可是殺人啊！殺的還是哥哥姐姐們的親生母親……她怎麽敢下手的，怎麽敢做出這種事情的……
姜焰的情緒逐漸崩潰，他開始喃喃自語：
“螢螢姐不會原諒我了，就因為，我是王娟的親兒子，”
“不，不要，為什麽！不可以這樣的……那，那是王娟做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對對對，螢螢姐很善良的，而且她明辨是非，絕對不會把王娟幹的事情牽連到我身上……”
或許是他鬧出的動靜太大引來了門外守著的監控管理人員，
“哎喲三少爺你這怎麽了？趕緊起來呀！”
他一邊喊著一遍湊上前想把人扶起，
可此時的姜焰似乎已經把自己封閉在了另一個空間裏面，全然不顧他的好心甩開了他，然後自己縮起在地板上，
一直搖晃腦袋，嘴裏不間斷的說著話：“姐……不可以……拋棄……”
管理人實在聽不清，又實在好奇，於是就伏下了身子，
結果，卻被反口咬住了耳朵，頓時房間裏面傳出一聲粗礦的吼叫：
“啊啊——我耳朵，我耳朵要斷了少爺啊——您是真的有病得治啊——”
突然間，屏幕裏出現了姜流螢的一聲輕微的細喊！
姜焰瞬間不咬了，也不顛了，爬起來後對著屏幕大吼一聲：
“王娟你要對我姐姐……”
就在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霎，他才說了一半的話就此戛然而止。
屏幕裏欺負姜流螢的不是王娟，居然是……
自己。
是十三歲的姜焰正對著姜流螢拳打腳踢！腳用不上力氣就用拐杖打，不止如此，他的嘴裏還同時叫罵著：
“賤女人！壞女人！叫你打我媽媽！叫你打我媽媽！我要打死你！”
而另一邊姜流螢則是徹底的放棄了反抗，將身體蜷縮在一起，任由他打罵，一句為自己辯駁的話都沒有。
管理員捂著受傷的耳朵在一旁瞇起眼睛觀察，猝然叫起：
“喲！這是……暴力！暴力視頻？！三少爺你，你怎麽能有這樣的癖好，我們這是監控室！不是你私人的觀影室！更別說那好歹是你的……哎喲——”
話還沒說完就被姜焰猛地踹了出去，鎖上監控室裏的們後才回來，
徑直對著屏幕跪了下來，
沒錯，就是跪了下來，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螢螢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不是的……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我可以給你打回來嗚嗚嗚……”
說到最後他居然變得眼淚汪汪，隨後又掛上了怨恨的表情：
“是王娟，她害死了你的媽媽，我再也不要認這個媽了，回去我就和她斷絕關系，姐姐你不要不理我……”
真的……對不起。
除了這句話姜焰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即使他知道現在的螢螢姐根本聽不到他說的話。
但他看著姜流螢眼角流下的紅淚，看著她死寂的目光，
心尖酸澀不已，
十三歲的他在姜流螢身上揮去的那一拳拳終於在這一天全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痛……
但也只有痛才能讓他保持清醒，越來越痛，他便越來越透徹。
彈幕裏也是一片叫苦不疊：
【要命了要命了，姜焰這力氣怎麽能這麽大呢？他超雄吧我靠。】
【是不是超雄不知道，但是就他這樣的，我打賭姜流螢原諒誰都不會原諒他，姜焰你就等著背負“殺人犯的兒子”這個罪名一輩子吧！】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把父母的過錯牽扯到孩子身上，但是姜焰確實也不是什麽好人，該！】
【姜流螢為什麽不反抗啊，難道還打不過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嗎？？真窩囊。】
【可是她才剛回家，你的意思是讓她打完後媽打後媽的兒子嗎？王娟剛說的那些話也就騙騙十三歲小孩罷了，大半夜獨自一人撬鎖是為了看看姜流螢有沒有生病你看看這句話其他人能信嗎？而且你看王娟身上的血都是姜流螢手上流出來的，兩人到底誰打誰呢……】
這話真讓她給說對了，在一旁看戲許久，然後發現血都是從姜流螢身上流出來時的王娟正是這麽想的，
除此之外便還有這個房間，可不能讓姜震天知道了她住在這麽個小破地方，
於是便頂著腫起來的臉連忙上去把姜焰拉開，一邊勸解著：
“別打了阿焰，別打了，媽沒事，沒受傷！你看看你……把姐姐打的……”
只見姜流螢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個球體，身體其他部位倒是沒流出血來，不過露出來的手臂卻被打的全是淤青，
從白漓那裏穿回來的昂貴整潔的衣服也皺皺巴巴，頭發絲更不用說，凝結著汗水貼在臉上，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光是表面就已經這麽狼狽了，更不用說衣服底下的傷口到底又有多少。
十三歲的姜焰也是在看到這一幕時才暫且歇下了胸膛的怒火，
冷呵一聲，然後轉身問道：
“媽，你頭上都流血了還說沒事，姜流螢她就是欠打！上周她才剛派人打我，這次居然就直接欺負到了你的頭上！”
“唉……兒子你先冷靜一會兒，螢螢她估計也是，性格比較獨立，不喜歡別人進她的房間，這件事情媽沒理兒，”
母子倆一唱一和的，完全不顧及地上的姜流螢的感受，還在不斷的貶低她，
一會說她在鄉下沾染了陋習，一會說她學習不好教養不好，
直到王娟開口說出那句：
“體諒一下你螢螢姐，畢竟人家母親早逝……”
正是這兩個字觸及了姜流螢的眉頭，讓她歇斯底裏的朝他們大吼：
“滾啊——滾！”
說罷她竟嗚咽了起來，從頭到尾跟姜焰都沒有任何一句解釋，是忘了、無所謂，還是篤定他根本不信，
又或者是他的身份，
在她回來的這四年裏，全家唯一給過姜流螢溫暖的少年是殺母仇人的兒子。
她甚至……還親手救了姜焰，數次。
太荒謬了，她的殺母仇人帶著她的一雙兒女統統住進了她家，霸占她的父親、哥哥、房間、家裏的一切。
“姜流螢你欠打是不是！我媽都這樣為你說話了你居然還敢如此恩將仇報，”
好一個恩將仇報，姜流螢聞聲擡起了頭，只有額角那塊有一個淤青，但不知為何臉頰上全都是血，
沾滿了血，
姜焰剛還想給她開一巴掌的手瞬間就楞在了半空中，
他剛剛……有打她的頭嗎？
不對！就算打了又如何，姜流螢不也讓他媽的頭也流血了，本就是她理虧，自己還能怕她不成。
“哼，不就是進你的房間嗎？之前我給你送糖的時候你怎麽不趕我，還是說你就是對我媽有意見！你賤不賤啊！勾搭上了我姐的男朋友就這麽囂張了是吧？”
恨！
好恨！
糖果……那是糖果嗎！是嗎！
姜流螢已經心痛到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地步，
每當她張口想要說出糖果其實是褪黑素的時候都像有根針卡在她的喉嚨裏，
血色的淚已經染紅了身上潔白的羊毛衫，冰涼的汗也浸濕了她青紫的背。
“我恨，恨你們所有人……”
王娟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心頭一緊，按照阿焰的性格，若是姜流螢真把事實講了出來阿焰絕不會就此善罷，
一定會去找來姜震天，乃至轟動整個家，絕對會鬧大的，搞不好還真給他們起了疑心。。。
畢竟當時姜若死的時候就是自己喊的救護車，最後也是自己偷偷的在家屬那欄簽了名字將她火化……
後面她只是告訴姜震天她心臟病突發死了，給他看了一眼死亡報告就息事寧人了。
不行，這件事情趕緊到此結束，早知如此她就不說出這些來氣姜流螢了，真是犯了胡塗。
王娟心想著，急匆匆拽起姜焰的袖子：
“阿焰我們還是快走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螢螢她跪了一天想必累的不行，你現在又……唉，讓她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這次她強硬的拽起了人，根本由不得他說不好。
姜流螢則是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只不過把人弄遠後王娟竟然又返了回來，
掐住她的下巴對她說道：
“別想著去告狀，你媽都死了這麽多年，他們要發現問題早發現了，就算你去說也沒人信你，搞不好，把你自己給搭進去了。”
“我也好心給你一個提醒，十四年前……我能派人殺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長點腦子。”
十四年前的綁架？
還是……人販子李娘說的，有人花十萬買她的命。
又或者兩件事情都是。
原來那麽早她就已經盯上姜家了，那麽早。
姜流螢手心剛愈合一些的傷口又被她掐出一條血縫，從中流出源源不斷的液體。
緊接著她低頭就朝王娟的手上狠狠咬下一口，
“啊！”
王娟本能的尖叫一聲，這很快就引來了不遠處姜焰的疑惑：
“媽你到底在跟姜流螢說什麽！？”
聽著他往這邊來的腳步聲，王娟忍著痛迅速回答道：
“沒！沒事，就是跟螢螢講了兩句‘心裏話’，我馬上來了！”
姜流螢這次倒是沒有死咬，差不多就松口了，然後瞪著她說：
“王娟……你該死……”
因為嘴裏的鐵銹味實在令她惡心，畢竟這次流下來的血正切切實實的來自王娟的手。
抽回來後，王娟低頭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白凈的手上多出的齒痕和血，
落下一句“我等著。”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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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未好全，還拄著拐杖的姜焰剛來到這裏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一時間居然就這麽傻傻的楞在了原地。
聽見聲，即使姜流螢知道了來人是誰卻還是不管不顧的繼續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往王娟的臉上砸下去，
“媽！姜流螢你幹什麽！”
回過神的姜焰快速擺著拐杖，氣憤的沖出了來，借著拐杖直接捅開了正騎在王娟身上的姜流螢，
而由於空間過小，姜流螢身體先是撞上了堅硬的床板，發出沈悶的撞擊聲後再緩緩地滑落在地上。
只是……她沒有再爬起來，
就這樣軟綿綿地倒在那裏，眼裏無光，身體上再疼也沒有任何動作，
仿佛失去了魂魄，像那破碎殘缺的布偶一般躺著。
好像在她這裏世界都安靜了，她也安靜了。
大家只能聽到王娟的哭聲和姜焰對她關懷備至的詢問：
“媽！你還好嗎？你怎麽……頭上都是血？是不是姜流螢給你打的？！”
王娟也順著他的話就往下哭著傾訴道：
“兒……兒子……都是媽的錯，本想著……螢螢她跪了一天腿可能受傷了，就過來看看，結果我怎麽敲門她都不回應，我還以為她是出了什麽事情就私自把她房間門的鎖給砸了……”
“是媽的錯，媽不該砸她的鎖，對不起螢螢……你原諒媽吧，阿焰，她也不是故意要推你的，阿焰你快跟姐姐道歉！”
不出意外又是一通扭曲事實並且倒打一耙，這惡心的嘴臉讓一眾人強力開噴：
【TMD你踏馬這麽大歲數了還對自己親兒子撒嬌呢嘔——】
【真服了這女人，怎麽會有這麽賤的女人，幹的有一件是人事嗎我請問，我阿螢可憐的母親就這麽慘死在她手下了，還不能讓人打兩下怎麽？】
【嗚嗚嗚真的給我氣哭了，如果我是姜流螢真想跟她同歸於盡了，】
【姜流螢怎麽還不起來啊快給我把王娟殺了？我快瘋了！】
不止他們，
屏幕外的姜焰同樣要瘋了，
明明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坐在椅子上瀏覽調查著家裏傭人送來的姜綰綰的筆記本電腦，
現在卻已然失足跌落在地，雙手捂著腦袋念念有詞：
“我媽怎麽會是殺人兇手，我媽怎麽可能是殺人兇手，她怎麽能害死螢螢姐的媽媽？”
從他聽完王娟口述的殺人過程的那一刻起整個人就僵住了，
這麽多年他一直以為母親只是個普通正常的家庭主婦，但從直播開始以後他就開始漸漸發現王娟還是一個自私，冷漠無情的人，
直到今天他才完全看清，原來王娟還是一個殘忍惡毒的人，
那可是殺人啊！殺的還是哥哥姐姐們的親生母親……她怎麽敢下手的，怎麽敢做出這種事情的……
姜焰的情緒逐漸崩潰，他開始喃喃自語：
“螢螢姐不會原諒我了，就因為，我是王娟的親兒子，”
“不，不要，為什麽！不可以這樣的……那，那是王娟做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對對對，螢螢姐很善良的，而且她明辨是非，絕對不會把王娟幹的事情牽連到我身上……”
或許是他鬧出的動靜太大引來了門外守著的監控管理人員，
“哎喲三少爺你這怎麽了？趕緊起來呀！”
他一邊喊著一遍湊上前想把人扶起，
可此時的姜焰似乎已經把自己封閉在了另一個空間裏面，全然不顧他的好心甩開了他，然後自己縮起在地板上，
一直搖晃腦袋，嘴裏不間斷的說著話：“姐……不可以……拋棄……”
管理人實在聽不清，又實在好奇，於是就伏下了身子，
結果，卻被反口咬住了耳朵，頓時房間裏面傳出一聲粗礦的吼叫：
“啊啊——我耳朵，我耳朵要斷了少爺啊——您是真的有病得治啊——”
突然間，屏幕裏出現了姜流螢的一聲輕微的細喊！
姜焰瞬間不咬了，也不顛了，爬起來後對著屏幕大吼一聲：
“王娟你要對我姐姐……”
就在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霎，他才說了一半的話就此戛然而止。
屏幕裏欺負姜流螢的不是王娟，居然是……
自己。
是十三歲的姜焰正對著姜流螢拳打腳踢！腳用不上力氣就用拐杖打，不止如此，他的嘴裏還同時叫罵著：
“賤女人！壞女人！叫你打我媽媽！叫你打我媽媽！我要打死你！”
而另一邊姜流螢則是徹底的放棄了反抗，將身體蜷縮在一起，任由他打罵，一句為自己辯駁的話都沒有。
管理員捂著受傷的耳朵在一旁瞇起眼睛觀察，猝然叫起：
“喲！這是……暴力！暴力視頻？！三少爺你，你怎麽能有這樣的癖好，我們這是監控室！不是你私人的觀影室！更別說那好歹是你的……哎喲——”
話還沒說完就被姜焰猛地踹了出去，鎖上監控室裏的們後才回來，
徑直對著屏幕跪了下來，
沒錯，就是跪了下來，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螢螢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不是的……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我可以給你打回來嗚嗚嗚……”
說到最後他居然變得眼淚汪汪，隨後又掛上了怨恨的表情：
“是王娟，她害死了你的媽媽，我再也不要認這個媽了，回去我就和她斷絕關系，姐姐你不要不理我……”
真的……對不起。
除了這句話姜焰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即使他知道現在的螢螢姐根本聽不到他說的話。
但他看著姜流螢眼角流下的紅淚，看著她死寂的目光，
心尖酸澀不已，
十三歲的他在姜流螢身上揮去的那一拳拳終於在這一天全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痛……
但也只有痛才能讓他保持清醒，越來越痛，他便越來越透徹。
彈幕裏也是一片叫苦不疊：
【要命了要命了，姜焰這力氣怎麽能這麽大呢？他超雄吧我靠。】
【是不是超雄不知道，但是就他這樣的，我打賭姜流螢原諒誰都不會原諒他，姜焰你就等著背負“殺人犯的兒子”這個罪名一輩子吧！】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把父母的過錯牽扯到孩子身上，但是姜焰確實也不是什麽好人，該！】
【姜流螢為什麽不反抗啊，難道還打不過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嗎？？真窩囊。】
【可是她才剛回家，你的意思是讓她打完後媽打後媽的兒子嗎？王娟剛說的那些話也就騙騙十三歲小孩罷了，大半夜獨自一人撬鎖是為了看看姜流螢有沒有生病你看看這句話其他人能信嗎？而且你看王娟身上的血都是姜流螢手上流出來的，兩人到底誰打誰呢……】
這話真讓她給說對了，在一旁看戲許久，然後發現血都是從姜流螢身上流出來時的王娟正是這麽想的，
除此之外便還有這個房間，可不能讓姜震天知道了她住在這麽個小破地方，
於是便頂著腫起來的臉連忙上去把姜焰拉開，一邊勸解著：
“別打了阿焰，別打了，媽沒事，沒受傷！你看看你……把姐姐打的……”
只見姜流螢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個球體，身體其他部位倒是沒流出血來，不過露出來的手臂卻被打的全是淤青，
從白漓那裏穿回來的昂貴整潔的衣服也皺皺巴巴，頭發絲更不用說，凝結著汗水貼在臉上，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光是表面就已經這麽狼狽了，更不用說衣服底下的傷口到底又有多少。
十三歲的姜焰也是在看到這一幕時才暫且歇下了胸膛的怒火，
冷呵一聲，然後轉身問道：
“媽，你頭上都流血了還說沒事，姜流螢她就是欠打！上周她才剛派人打我，這次居然就直接欺負到了你的頭上！”
“唉……兒子你先冷靜一會兒，螢螢她估計也是，性格比較獨立，不喜歡別人進她的房間，這件事情媽沒理兒，”
母子倆一唱一和的，完全不顧及地上的姜流螢的感受，還在不斷的貶低她，
一會說她在鄉下沾染了陋習，一會說她學習不好教養不好，
直到王娟開口說出那句：
“體諒一下你螢螢姐，畢竟人家母親早逝……”
正是這兩個字觸及了姜流螢的眉頭，讓她歇斯底裏的朝他們大吼：
“滾啊——滾！”
說罷她竟嗚咽了起來，從頭到尾跟姜焰都沒有任何一句解釋，是忘了、無所謂，還是篤定他根本不信，
又或者是他的身份，
在她回來的這四年裏，全家唯一給過姜流螢溫暖的少年是殺母仇人的兒子。
她甚至……還親手救了姜焰，數次。
太荒謬了，她的殺母仇人帶著她的一雙兒女統統住進了她家，霸占她的父親、哥哥、房間、家裏的一切。
“姜流螢你欠打是不是！我媽都這樣為你說話了你居然還敢如此恩將仇報，”
好一個恩將仇報，姜流螢聞聲擡起了頭，只有額角那塊有一個淤青，但不知為何臉頰上全都是血，
沾滿了血，
姜焰剛還想給她開一巴掌的手瞬間就楞在了半空中，
他剛剛……有打她的頭嗎？
不對！就算打了又如何，姜流螢不也讓他媽的頭也流血了，本就是她理虧，自己還能怕她不成。
“哼，不就是進你的房間嗎？之前我給你送糖的時候你怎麽不趕我，還是說你就是對我媽有意見！你賤不賤啊！勾搭上了我姐的男朋友就這麽囂張了是吧？”
恨！
好恨！
糖果……那是糖果嗎！是嗎！
姜流螢已經心痛到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地步，
每當她張口想要說出糖果其實是褪黑素的時候都像有根針卡在她的喉嚨裏，
血色的淚已經染紅了身上潔白的羊毛衫，冰涼的汗也浸濕了她青紫的背。
“我恨，恨你們所有人……”
王娟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心頭一緊，按照阿焰的性格，若是姜流螢真把事實講了出來阿焰絕不會就此善罷，
一定會去找來姜震天，乃至轟動整個家，絕對會鬧大的，搞不好還真給他們起了疑心。。。
畢竟當時姜若死的時候就是自己喊的救護車，最後也是自己偷偷的在家屬那欄簽了名字將她火化……
後面她只是告訴姜震天她心臟病突發死了，給他看了一眼死亡報告就息事寧人了。
不行，這件事情趕緊到此結束，早知如此她就不說出這些來氣姜流螢了，真是犯了胡塗。
王娟心想著，急匆匆拽起姜焰的袖子：
“阿焰我們還是快走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螢螢她跪了一天想必累的不行，你現在又……唉，讓她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這次她強硬的拽起了人，根本由不得他說不好。
姜流螢則是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只不過把人弄遠後王娟竟然又返了回來，
掐住她的下巴對她說道：
“別想著去告狀，你媽都死了這麽多年，他們要發現問題早發現了，就算你去說也沒人信你，搞不好，把你自己給搭進去了。”
“我也好心給你一個提醒，十四年前……我能派人殺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長點腦子。”
十四年前的綁架？
還是……人販子李娘說的，有人花十萬買她的命。
又或者兩件事情都是。
原來那麽早她就已經盯上姜家了，那麽早。
姜流螢手心剛愈合一些的傷口又被她掐出一條血縫，從中流出源源不斷的液體。
緊接著她低頭就朝王娟的手上狠狠咬下一口，
“啊！”
王娟本能的尖叫一聲，這很快就引來了不遠處姜焰的疑惑：
“媽你到底在跟姜流螢說什麽！？”
聽著他往這邊來的腳步聲，王娟忍著痛迅速回答道：
“沒！沒事，就是跟螢螢講了兩句‘心裏話’，我馬上來了！”
姜流螢這次倒是沒有死咬，差不多就松口了，然後瞪著她說：
“王娟……你該死……”
因為嘴裏的鐵銹味實在令她惡心，畢竟這次流下來的血正切切實實的來自王娟的手。
抽回來後，王娟低頭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白凈的手上多出的齒痕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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