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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只可惜螢螢不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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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只可惜螢螢不能回家了

而屏幕上還在繼續放著。

姜流螢已經被電倒趴在地上,只有薄弱的氣息,

只能聽白淮山慢慢給她講述:

“你體內的芯片隨時可以告訴我你在哪,做了什麽,又或者是在想什麽,所以……別以為這次換了種方式我就不會知道了。”

男人每說出的一句話就像朝他們扔來一把刀子。

【姜流螢的體內居然還被植入了芯片,這跟畜生有什麽區別?簡直不把她當人看啊!】

【太可憐了嗚嗚嗚我又要哭了,植入芯片一聽就是要割開我們螢螢的皮才能放進去的,肯定好痛!】

白淮山說完後繼續低頭打量著依舊赤身裸體的少女,像是打量一個物體。

沒有一點點的多餘的情緒,

畢竟在他看來姜流螢的外觀上和其他實驗體並沒什麽不同,和以往的她也沒什麽不同,只是她的肢體……

倒是第一次顫的如此厲害,她的情緒不對勁。

白淮山察覺到後迅速伸出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常見不見陽光的皮膚呈現著蒼白,兩邊是又長又直的黑發垂下……

這還是大家第一次看到她的臉頰上出現透明的液體,

“怎麽又哭了?”

白淮山這時候的一句話讓他們明白:

【原來螢螢這個時候還會流正常的眼淚啊……我還以為是因為她天生就流紅眼淚。】

【你們都來的太晚了,我記得第一天的時候,就是阿螢小時候哭還是正常的,我還以為你們都知道。】

姜流螢無聲抽噎著,淚水不停往下流淌,那雙眼睛也開始變得又紅又腫。

雖然她只有十三歲,但此時已經有了美人的雛形,下巴又尖又細,眼睛是圓圓的,如小鹿一般……

若是他人看到這一幅畫面怕不是心急的立即給人穿上衣服,而不是任由她趴在地上哭泣。

白淮山卻只在乎他註射進入姜流螢身體的液體,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給我把你的眼淚憋回去!否則別怪我再幹出什麽不好的事情。”

掐住少女下巴的力道越來越大,

淚水不僅沒停,還越來越多。

不好的事情,還有什麽懲罰是她沒受過的?還有什麽念頭是她沒生過的,若是真的想懲罰她那就再……狠一點吧……

讓她停止呼吸,永遠離開這裏吧,讓她帶著對家人們殘餘的記憶,

爸爸、媽媽、哥哥們,快十年了,你們應該也快記不起我的樣子了吧,

只可惜螢螢再也不能回家了……

姜流螢認命的閉上了眼睛,開始回想那些並不多的兒時記憶,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拼命往下落。

這看似妥協實則反抗的行為更加惹怒了白淮山,

大吼一聲:“別哭了!”

放在實驗室中居然還能有回聲,

但是,屏幕卻在這時黑屏了,

後面又發生了什麽?!還是電擊嗎?又或者是其他的懲罰方式?為什麽突然不播了啊?

大家都為此捏了把汗,

【我們螢螢本來就可憐了,哭一下又怎麽了?總好過自殺吧?流幾滴淚水難道就會破壞掉你們的實驗嗎!】

【如果連哭這種最簡單的發洩情緒的方式都不被允許,那她這一年過的該有多麽無望。】

到底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到底是什麽……

姜斯年既痛苦又憤怒的拍打著身側的床欄,

對著大喊一聲:

“白……白淮山!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和媽媽……和我們的媽媽,是朋友啊!”

姜斯年說著說著淚水流了下來,

因為現在發生這一切他們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更何況他是從第一天開始看的,居然連妹妹眼淚的顏色什麽時候變的都不記得了。

還是說……他們從來就沒在意過螢螢,從前是,現在也是,

都只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做出的惡行上,幻想自己如何能夠得到她的原諒。

“成渝,我們錯了,又錯了,從頭到尾我們都還是在關註著自己,對螢螢……我們不應該只有愧疚啊!我們應該還得愛她……她是妹妹,是我們的親妹妹啊!”

他緊緊抓起姜成渝打針的手腕,說出這一句時他仿佛被打通了全身神經。

“嗒——”

下一秒,屏幕的光突然亮起。

“啊啊啊啊啊——”住在高檔小區別墅裏上千萬的人們異口同聲的尖叫了起來,

而大街上的人們則是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的望著商場外的直播大屏。

刺眼的燈光,冰冷的手術臺、鑷子、被……被開了一道口子的眼睛、血……

戴著眼鏡的人親眼看著那根細管子一次次的紮進‘自己’的眼睛,

最後挑出了一塊血淋淋的紅肉。

他在割姜流螢眼睛裏的肉?

可……為什麽?難道他想要姜流螢變瞎?得到她的眼球?還是,

【為了讓她不再流淚,割掉了她的淚腺。】

很快,整個過程就行雲流水般結束了,可大家的震驚卻還遠遠還沒結束。

只見姜流螢的淚腺被取出來的那一瞬間,她的傷口愈合速度就跟開了倍速一樣,肉眼可見的開始合並。

“17分56秒,越來越不錯了,你應該珍惜我給你註射的ka912的,它能幫助你更完美,更強大。”

白淮山輕輕的出聲說道,還溫柔的撫摸了她的頭發,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慈愛。

聽到這個時間大家這才明白,原來不是瞬間愈合的,而是整整過了17分鐘,

白淮山甚至沒給她做任何處理,就這麽切開她的血肉後不管了,

而且聽他的意思這根本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這一次是17分鐘,上一次呢?上上次呢?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姜流螢她當時還是個孩子啊!就這麽讓她等?等自愈?若麻藥還在還好,麻藥過了呢?

他們不敢想了,姜成渝不敢想了,姜成渝自責從椅子上摔落,跪趴在地上:

“他怎麽能不給螢螢治療!怎麽可以就把她丟在那裏不管了,螢螢疼了怎麽辦?想哭,卻哭不出來怎麽辦?”

姜斯年的一句句很快就把逃避現實的姜成渝帶進了他的幻想中。

姜成渝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道幻覺。

觸目驚心的紅色……好像是從自己的身體裏流出來的?

可是,可是他找不到傷口!因為他已經飄在了摻雜了血的液體裏面!周圍只有電子數數的滴滴聲。

緊接著又閃過,火焰!熊熊烈火,他被困在了火裏?

針!怎麽又變成針了!好多好多針筒堆在一起!

還有好多好多的白衣人朝自己追來!

“啊啊啊——”

姜成渝根本不知道這些畫面從何而來,只覺得心臟巨疼,好像隨時能夠在他胸腔裏炸開似的。

而姜斯年對此仍然毫無察覺,一個勁的沈浸在幻想中:

“對不起,對不起小妹,哥哥沒想到你會過的那麽不好,哥哥也沒想到,白淮山居然會對你做出這些事情!我一定讓他……”

“夠了!夠了!咳咳咳……哥你別再說這些無用話了,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再想這些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咳咳……”

姜成渝說兩句咳兩句,最後一次咳嗽居然還冒出了紅血絲,在姜斯年擡頭準備開罵的時候全噴在了他的臉上,

瞬間把姜斯年驚呆了:

“你……你怎麽吐血了……是不是心臟出問題了?!”

……

而直播間裏的人也都被白淮山接下來的這句話怒到集體開噴。

“你全身上下就你的這顆心臟最值錢了,懂麽?你平時怎麽咬舌、藏針頭割腕這些自虐行為我可不管你,但你若是想把自己憋死……我可就要一天24小時守著你了。”

說罷他的指尖就插進了少女剛愈合的傷口。

硬生生絞出一塊缺口,沾了點血後放進了自己嘴裏含著,表情饜足,好像在品嘗什麽上好佳肴,

姜流螢猛地動了動已經麻木的手指,又微微顫動嘴唇,

語句斷斷續續道問道:

“那你……把我的……心臟取走,不……可以,嗎?”

她不奢求給她一個新的心臟,她現在只想要快點、快點死掉!支撐了她將近一年的信念已經在他們這些“白衣天使”的摧殘下磨滅。

她終於學會懂得了,明白了她永遠走不出走這裏,就算她快快長高、力氣變大,也逃脫不了了,

爸爸媽媽哥哥們也不會來了,

“或許吧……”

白淮山的指尖摁了摁她的胸口,眼神意味不明的呢喃道。

【白淮山真惡心,吃別人的血……嘔——】

【感覺是有什麽癖好,人體研究什麽的,他們不是本來就是豪門嗎?沒必要冒這麽大的危險賺這種錢。】

【樓上你真相了,他就是這麽殘忍的一個人,說他是人都是在誇他,應該說禽獸不如!虧他之前還做慈善幫助孤兒呢!】

更別說他們現在看到的還遠遠只是冰山一角,那些孤兒最後去哪裏了,沒人知道。

由於姜成渝的大病,才剛過正午姜斯年就被迫離開了病房,

就算直播還在繼續他也只能棄置一旁,

畢竟現在是成渝的關鍵時刻,心臟手術風險巨大,他必須在一旁耐心等待,最重要的是新心臟運送過來還需要五個小時,

就算那個賤人姜綰綰的心臟要壞,最起碼也要堅持完這五個小時再壞掉。

只能晚上再看回放了。

“抱歉螢螢,我晚點再來。”姜斯年輕嘆一聲,

不過直播有他沒他都一樣,

因為現在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在直播間的白漓——這個曾經的救世主上,

他爸不在,就只好先噴他了。

【白漓你帶著你爹你們兩個給我去死啊!不然我遲早有一天到你們家大樓下面砍死你!】

【我更想知道,你是否知道你父親是這樣的變態?包括你們白氏做出來的這些事情,你是否都知情?】

【白漓白漓!請問你現在將自己綁起來的這種行為並不是為了博取流量,而是為了贖罪嗎?】

這麽一想就通了,白漓把自己綁起來對姜流螢懺悔,他那些掙紮還有嘶吼的動作其實都是在道歉!

“是個屁!我沒有把自己綁起來!”

白漓憤怒的吼道,然而這一次他卻發現,

能播了!他聽到了直播間裏自己的回聲!

隨即他立刻求助道:

“救我!快救我!螢螢現在在實驗室那些人的手裏,我要去救她!”

???

所有人都一臉疑惑,因為他們不知道白漓又發什麽神經開始演啞劇,至於他的上一句。

【我們懂了,是姜流螢把你綁起來的吧!活該!真希望姜家人也能被她綁起來。】

白漓要崩潰了,不顧一點形象甩頭,嘶吼,想帶著椅子一起蹦起來,可惜失敗了,只能像個鬼一樣劈頭蓋臉的狗叫:

“放開我,放開我聽見沒有!我給錢!你們要多少錢?或者,你們想要什麽都可以!出來,快給我出來啊!”

連續叫喊了五分鐘都沒有人理他,白漓一想到姜流螢會落進那些壞人的手裏,更加慌極了。

這次就連面子都不要了,當著十多億觀眾的面就開始祈求起來:

“救姜流螢!求求你們快去,救螢螢吧……她被綁架了,會死的,她沒有我真的會死的……嗚嗚嗚……”

“你們要我幹什麽都願意,我不能,不能沒有她……”

直播間還在播放著,姜流螢在實驗室裏做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實驗。

他們就像對待牲口那樣不給她穿衣服,把她圈養在玻璃罐裏,從她體內抽血,又給她註射各種不同的液體。

而她的喜怒哀樂自己居然全能一一感受,

不對,是沒有喜樂,只有哀怒,和痛苦,各式各樣的痛苦在這個十三歲的孩子身上全都能感覺到。

還能聽到那些實驗人員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解說’:

“這是從巴西漫游蜘蛛體內提起的毒素,它能讓人神經失控、呼吸困難、和一點點的疼痛。”

“這是三氧化二砷,俗稱砒霜,試試吧,試毒環節結束後我們就可以放你走了,乖孩子,再堅持一會就好……”

“不會很痛的……”

“不會很痛的……”

每次都是同樣的話,可事實總是截然相反,身體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將她變成了一個木訥的玩偶。

到最後,只有‘離開’‘回家’兩個字才能換來她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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