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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鴛夢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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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鴛夢再續

行軍榻窄且硬,尉遲丞郢以手為枕,護著知夢躺下。

燭火已滅,月光暗淡,似乎唯有再貼近一些,才能看清彼此。

“知夢,你可知,我已許久未能入睡。”

手背不住地在她細滑的臉龐輕柔摩挲,他的話帶著深情的喟嘆,僅此一句便讓徐知夢再一次淚盈於睫。

她怎能不知?她又何嘗不是?

可剛要張口回應,他的吻便已落下,他口中的溫熱濕潤便徑直入了她微張的口中,糾纏相擁,以另一種方式互道衷腸......

然而,再濃烈的吻都無法平覆心中早已被思念噬穿的空洞,他一面吻,一面用手描摹知夢的眉,知夢的臉頰,他要用身體去描繪丈量知夢的每一寸肌膚,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說服自己,這一切並非夢境。

當手拂過她的耳畔,觸及她耳後那顆軟痣之時,誤以為她是心魔的那一夜回憶便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尉遲丞郢再也抑制不住心中那只為情欲而狂躁的猛獸,抽出枕在知夢頸下的那只手,雙掌順著她細膩柔滑的腰線而下,抓住她的雙膝,猛地一推,身體便長驅直入。

直到此刻,徐知夢才親身體悟,這世上再無沈靜如水的如塵法師,有的只是為她甘心步入囂囂紅塵、不惜斬殺一切阻礙的尉遲將軍。他輕描淡寫地將一切歸於她的機智,盡管她不通國事,卻也知,他口中的改換新顏絕不是她對宮女的一句話便能輕而易舉地做到的。

他為她,早已不顧一切!

心中酸脹翻湧,她挺身迎合,潔白無瑕的雙腿掛上他馳騁的腰側,嬌弱無骨的雙臂亦攀上他堅毅的肩頭......

......

一夜旖旎,鴛夢再續,苦盡後的甘甜伴著極致酣暢後的疲累,讓多日的牽腸掛肚、夜不能寐終化作雲煙消散而去。

......

翌日清晨,天光未盛。

鎧甲護身的尉遲丞郢不忍將知夢喚醒,可帳外將士們早已肅整以待。

赭羅烈已被斬殺,他需趁蠻夷群龍無首之時,盡快前往臨瀾,重塑邊陲往日寧靜。

機不可失,何況他們已比原定之計晚了半日,哪怕不願醒擾如夢中仙子般的人兒,他還是伸手撫上那裸露在外的光潔肩頭,喚了一聲:“知夢。”

迷蒙的雙眼微顫地睜開,似乎還沈浸在夢中,她喃喃應了一聲:“丞郢......”

只這兩字,便讓才硬起心腸要同她暫別的尉遲丞郢再一次潰不成軍,怪道江山與美人不可兼得,他至此方知其中厲害。

昨夜她被他欺得身軟如水,嬌聲碎碎。法師、將軍含在口中卻不敢喚出,直至他察覺,才將她拉起,抱於懷中,邊震邊道:“皇姓於我太過沈重,我已改隨母姓,尉遲丞郢便是我的名,知夢,喚我丞郢......”

......

“丞郢,你這是......”

她一面喚著他的名字,一面支起身子,薄毯隨之落下,白皙的肌膚上一點點猶如紅花般的痕跡,便這麽現於眼前,若不是身著鎧甲,他早已將她擁入懷中。

他替她重新裹上薄毯,手指滑過她羞澀發熱的面頰,在唇上落下一吻後,柔聲囑咐道:“昨日以為你在雲洲,便留了老程,也就是慧森在雲洲尋你。我已命人將老程喚回,此刻他正在帳外候命,他將護你去雲洲,唯有他在你身側,我才能安心繼續南下......”

知夢一聽,便知他啟程在即,這些時日在麒麟山,她已從幹娘處聽了不少西南之事,加之當日在酒樓聽那些酒客談論,自知丞郢還有幾場惡戰要打。

心知自己已拖了他半日,她懂事地點了點頭,不敢誤他,可是心中不知為何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似乎瞧出知夢不舍,又或是自己亦是同樣不願與她暫離,尉遲丞郢心疼地撫過她的發頂,寬慰道:“此處往南,尚有幾座小城被蠻夷所控,如今赭羅烈已亡,我要趁此時機將他們全數驅趕出大嚴。穆青,也就是慧柔早已潛入臨瀾,重集人馬,只待與我匯合。蠻夷數部,只有赭羅烈帶領的赭羅部野心過大,其餘各部倒不足為懼,你安心在雲洲等我,不出十日,我便派人接你。”

他早已安排好所有,然而她卻心中不安,隨著他話音落下,她便立刻搖頭不允。

“雲州城已無蠻夷,既然尚有戰事要打,你怎能讓醫術高明的慧森師父陪著我?你若是要我安心在雲洲等你,那便讓慧森師父隨你同行。”

見他眉宇微凝,知夢一雙藕臂從毯中伸出,撫上他眉頭,道:

“你雖未同我細說,但我也知,如今這大嚴,除了新帝,便是你尉遲將軍說了算,你還怕有人欺負了我不成?”

薄毯再一次滑落,她的聲音亦因驚羞而嬌了幾分,尉遲丞郢才知自己是如此經不住美色,經不住這唯獨叫做徐知夢的嬌美之色。

“你若叫我安心,那便裹好毯子。”

他佯裝沈聲,實則是為了抑制自己因見到她婀娜胴體的悸動,他再一次替她裹緊薄毯,心中早已唯她命是從。

時候不早,他需讓老程知曉他已改變主意,還需另外撥派他人護送知夢入雲洲。

待知夢穿戴齊整,他掀帳而出,再回來時,一切皆已重新安排妥當。

軍機不可再誤,哪怕有再多的戀念都必須拋諸腦後,待同程清越見禮後,徐知夢便在尉遲丞郢的攙扶下,坐上了程清越特地從雲洲帶來的馬車。

......

因徐知夢的堅持,尉遲丞郢只派了一名兵士護送,此人姓崔名凱,未曾在寶華寺為僧,而是隨大部隱於銀杏林後山,默默守護。

走完山路,又過水路,一路顛簸,馬車終於天光大盛之時停在了西南巡撫李牧桓的府邸。

直到聽見崔凱叫門,徐知夢才有些後悔,因不敢延誤軍機,又因丞郢已為她做了退讓,她竟忘了問他,去了雲洲要住在何處。

想起當日,她便是從此府中逃出,心中便對李牧桓這趨炎附勢之人生不出一絲信賴。

果然,片刻之後,車外便響起一道狐假虎威之聲:“車內之人請下車,我們大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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