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 69 章:聯系

關燈
第69章 第 69 章:聯系

“顧大隊長,向陽,你們清荷塘呢。”夏文斌笑著打招呼。

顧建國看清來人,趕緊從荷塘裏爬上去:“夏公安,你咋這時候過來了?”

社員們對制服有敬畏心,一個個不敢靠的太近,以至於兩位公安身邊空了一圈。

夏文斌笑了笑:“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繼續幹,幹完了咱們找個地方再說。”

“差不多了,向陽,後頭你幫我看著點。”顧建國回頭招呼。

夏文斌連忙道:“向陽也得一塊去。”

顧建國皺了下眉頭,回頭大聲喊:“滿倉,剩下的交給你了。”

“爸你忙正事兒去,這兒有我呢。”顧滿倉一口答應下來。

顧向陽也從荷塘裏爬上來,雙腿雙手都沾滿淤泥,這一身壓根擦不幹凈,得去河邊清洗。

“曉春姐,你幫我看著王八。”

“行,待會兒我直接給你送家裏去。”

顧向安待不住了,左右環顧將籮筐塞給堂姐,撒腿就跟上去。

“大哥。”

顧向陽正洗泥巴呢,一擡頭弟弟又跟過來,頓時無可奈何:“你跟過來做什麽,不看起荷塘了?”

“都沒什麽魚有啥好看的。”顧向安伸手幫忙,又擡頭去看那兩個公安,“哥,他們有啥事兒啊,還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

“好奇心別這麽重。”

顧向陽拍了下弟弟腦門:“你回去告訴向紅一聲,順便把蚌殼帶回家養起來,撒點鹽巴吐泥,不然吃不了。”

知道哥哥是要支開自己,顧向安抿了抿嘴角不吭聲。

夏文斌瞧著兄弟兩個相處,笑著打趣:“你們兩兄弟感情真好。”

“可不是,自打大海沒了,他們親媽改嫁,向陽一個人拉扯弟妹長大,又當爹又當媽的不容易。”顧建國感慨道。

顧向安很想一直跟著,到底是被打發回家。

等到了顧建國家,四個人才坐下來說話。

顧建國都被這陣仗弄得惴惴不安,忍不住開口問:“夏公安,到底啥事兒啊,你這架勢弄得我沒底,嚇人的很。”

夏公安笑了一聲:“怪我沒把話說明白,大隊長別緊張,就是例行調查。”

“那您問,但凡我知道就不會瞞著黨和國家。”顧建國拍著胸脯保證。

顧向陽猜到一些,等待著夏文斌開口。

果然,夏文斌掏出一個本子,開口就問:“夏天那時候,我來問過你們生產隊有沒有來生面孔,當時你說沒有。”

“真沒有啊,有一個都瞞不過社員的眼睛,一會兒功夫都知道了。”顧建國點頭。

夏文斌記錄下來:“那後來呢,有出現過嗎?”

顧建國一五一十交代:“真沒有,倒是市裏頭供銷社采購員來過幾趟,這事兒大家夥兒都知道。”

“市裏頭運輸隊有個老師傅,叫張國強,你們之前打到野豬,後來上交公糧,都是他負責開車,你們打過交道嗎?”

顧建國想起來這人:“是碰過兩次面,但也就那兩次,都沒說過幾句話。”

“就這些,沒別的了,說過什麽話你還記得嗎?”

顧建國頓時犯愁:“都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隨便嘮嗑哪兒還記得,不過他倒是有透露想私人換點糧食回去。”

“這事兒我可沒答應,主要是我們生產隊繳納公糧後,剩下的糧食都被市裏頭采購了,也沒多餘的能給他。”

顧建國還以為張國強倒買倒賣被抓住,所以查到他們生產隊。

他心底慶幸當時幸虧沒答應,張國強給的價格高,顧建國還心動過。

幸好沒幾天顧向陽就找到了市裏頭供銷社門路,顧建國覺得還是這樣最安妥,就沒再管張國強的事兒。

“夏公安,是不是這個張師傅倒買倒賣被抓了,我們生產隊可沒參與。”

夏文斌見他臉色慌張,完全不知道張國強已經死了,心底松了口氣。

驀的,他目光落到顧向陽身上。

顧向陽太鎮定了,夏文斌作為公安的敏銳讓他察覺不對勁:“向陽,你呢,跟這位打過交道不?”

“向陽是個乖孩子,是我們生產隊的記分員,市裏頭供銷社的采購就是他請來的,他跟張國強可沒關系。”顧建國連忙解釋。

顧向陽給了大隊長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開口。

“夏公安,我跟這位張師傅也不熟悉,只是碰過兩次面說了幾句無足輕重的話。”

“不過上次汪采購員過來,倒是提到張師傅出了事,說他死了,但具體怎麽死的也沒告訴我。”

“什麽,他死了?”顧建國大吃一驚,“他看著也就三十出頭,咋這麽年輕就死了?”

夏文斌點了點頭:“具體情況不好說,這位張師傅出現了意外。”

“夏公安,這可跟我們生產隊沒關系啊,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顧建國連聲道。

夏文斌卻說:“有人交代,說秋收結束後一段時間,張國強獨自開車來過臨山鎮,車停在了咱們鎮上的運輸隊。”

“他消失了一整天,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所以我們到處走訪詢問。”

顧建國一口咬定:“反正沒來我們生產隊。”

顧向陽眼神微動,張國強那天傍晚確實是來過長河生產隊,甚至到了顧大河家停留,只是沒多久就離開,知道的人不多。

夏文斌要是把人都見過來問,也許能問出蛛絲馬跡,但顯然他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今天就來問這些,還是那句話,要是生產隊有生面孔,一定要及時匯報,不能給壞分子破壞集體團結的機會。”

顧建國連忙點頭。

送走兩個公安,顧建國直嘆氣:“這叫啥事兒啊,幸好跟我們大隊沒啥關系。”

“這兩年真是多事之秋,地裏頭收成不好,亂七八糟的啥事兒都有。”

顧建國搖了搖頭,拉著顧向陽回到荷塘一看,荷塘都已經清理的幹幹凈凈,就等著曬幾天就可以再往裏頭灌水了。

“大隊長,那兩個公安來有啥事兒啊?”有人問道。

顧建國也沒瞞著,將事情說了一遍,還說:“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咱別摻和。”

他沒看到人群中,王金桂皺了眉頭。

“曉春,你帶著妹妹搬回去,我去找你爸。”

王金桂丟下東西匆匆忙忙就走,弄得三個女兒都奇怪。

好不容易找到在河邊沖洗的男人,王金桂壓著聲音把事情說了一遍。

“張國強,那不就是上次去老三家做客的那個嗎,這事兒咱要不要告訴大隊長?”

顧大山連忙搖頭:“這都過去多久了,他活生生的走,死活跟老三肯定沒關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惹麻煩了。”王金桂也讚同。

雖然關系不好,可畢竟是親兄弟,她也怕隔壁惹麻煩後自家跟著遭殃。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默認將此事瞞下來,想著回家還得告訴三個女兒。

顧大山王金桂不敢摻和,劉淑芬就更加不敢。

她拉著女兒回家關上門:“咋好好的人忽然沒了,還驚動了公安,八成沒啥好事兒。”

“愛國,衛華,珍珍,他來過咱家的事情爛在肚子裏,不許告訴任何人,記住了嗎?”

三孩子連連點頭。

劉淑芬總覺得心慌意亂,又想到今兒個一大清早,顧大河就帶著馬秀蓮出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我嫁過來這麽多年,為老顧家生兒育女,偏偏啥事兒都瞞著我。”

劉淑芬有些氣惱,卻又無可奈何。

她忍不住想,早知道分家後日子這麽難,她當初就不該答應,至少沒分家,家裏重活累活還輪不到她來幹。

夏文斌帶著李敢走訪生產隊,偶爾也會得到張國強的消息。

“這家夥咋想的,他是市運輸隊的正式工,每個月的錢糧肯定夠吃了,怎麽還滿天下搗鼓糧食。”李敢納悶。

夏文斌低聲道:“這個張國強喜歡亂搞男女關系,外頭好幾個情人,八成是一個人養幾家人。”

李敢聽了都咂舌。

“不過咱們都走遍了,張國強來是來過,都只是想買糧食,沒別的不對勁。”

夏文斌嘆氣:“他死的太古怪了,小李,你還記得春天那時候咱鎮上接待所那具屍體不?”

“師傅,你是說那具幹屍?後來不說是盜墓賊幹的嗎?”

“信他們個鬼,咱這邊哪兒來的古墓,再說那幹屍穿著啥衣服,怎麽可能是古屍。這次又出了張國強那事兒,他可是活生生的人。”

李敢被嚇得打哆嗦:“師傅,你別嚇我,我膽兒小不驚嚇。”

“別怕,社會主義的太陽下沒有魑魅魍魎,咱們一身正氣不怕這些。”

李敢更害怕了:“您不說還好,一說我更害怕了。”

夏文斌拍了拍徒弟肩膀:“反正該查都查了,咱一五一十的匯報上去就好,別的不要多嘴,也不要多管,這就不是咱們能管的事兒。”

師徒兩個肩並肩往鎮上走,半道上看到隔壁一對母子正往回走。

夏文斌擡頭掃了眼沒在意。

顧大河卻有些緊張,低下頭悶聲趕路。

雙方拉開距離後,馬秀蓮才吐出一口氣:“嚇死老娘了,真晦氣,半道上咋就遇上公安了,他們來做什麽?”

顧大河不耐煩道:“管他們做什麽,媽,咱趕緊回家吧。”

馬秀蓮欲言又止,看向兒子:“大河,你真的要那麽幹?”

“媽,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這是咱家唯一的機會,你還想不想讓我當工人?”

顧大河盯著老娘,一疊串的問:“你老說疼我,一心一意為我打算,怎麽到了關鍵時候反倒是不頂用了?”

“可,可大山畢竟是你親哥哥。”馬秀蓮訥訥道。

顧大河冷聲道:“他要是真把自己當親哥哥,就不會對我們不聞不問,媽,你還沒看清嗎,顧大山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現在心裏頭只有王金桂和他那三個賠錢貨女兒。”

“大仙都說了,咱們家的傳家寶得用命來催運,用大哥一條命換咱們順堂一輩子,這買賣劃算。”

馬秀蓮被兒子聲音中的陰冷嚇到,哆嗦著嘴唇說:“可,可不一定要用你大哥啊,要不換成曉春三姐妹,她們本來就是賠錢貨。”

“不行,大仙說了,長子嫡孫才最好用,不是大哥就得是顧向陽,你敢去碰顧向陽嗎?”

馬秀蓮自然是不敢的,一個勁搖頭:“我可不敢,他就是水鬼附身,要人命的。”

到底是親兒子,馬秀蓮舍不得,又說:“那大仙靠的住嗎?現在不讓封建迷信了。”

顧大河沒了耐心:“媽,你到底幫不幫忙?”

“爸親口傳下來的話,這就是我們顧家的傳家寶,能保證咱家風光一輩子的法寶。”

“不管是真的假的,我都得試一試,媽,你要是不幫我,將來我可不會給你養老送終。”

看著滿臉滿眼瘋狂的顧大河,馬秀蓮心底害怕不已。

在見到那個神神秘秘的大仙之前,馬秀蓮壓根不知道什麽傳家寶,老頭子走的急,什麽話都沒給她留下。

要早知道那傳家寶得用人命,還是她親兒子的命來填,馬秀蓮寧願沒走這一趟。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顧家明明是三代貧農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會不會是那個大仙騙我們。”

“國家都說要破除封建迷信了,大河,大仙肯定是想騙錢。”

“要不算了吧,咱們生產隊日子也還能過,咱家也沒餓肚子啊。”

顧大河冷笑起來:“媽,難道你不想過好日子了?”

馬秀蓮當然是想的。

顧大河指了指長河生產隊方向:“咱家本來有了珍珍,可現在呢,珍珍她廢了,這要怪誰,只能怪顧向陽這個異類。”

“他就是咱家的克星,掃把星,從河裏頭爬出來的水鬼,有他在,咱們就只能過一輩子苦日子。”

“現在大仙說了,只要催動了傳家寶,顧向陽壓根不是對手,珍珍的好運氣都能回來,咱們就能過上順風順水的日子。”

“媽,你要為了顧向陽跟我過不去?”

馬秀蓮苦著臉:“顧向陽倒黴我高興,可大山是我親生的兒子啊。”

“反正大哥沒兒子,等他死了我讓衛華給他摔盆,以後每年給他燒紙,這樣行了吧!”

馬秀蓮聽完這話沈默下來,似乎默認了。

顧大河眼底閃過狠辣,大仙說的對,傳家寶這件事只能他知道,就連親媽也得提防著。

現在他還用得上馬秀蓮,只能先哄著騙著,等一切結束,顧大河冷笑起來,宛如泯滅人類的怪獸。

臨山鎮上,古舊老宅子中一具垂垂老矣的身體失去最後的氣息。

【嘖,又廢了一具傀儡。】男人不在意的嘆息。

系統帶著幾分崩潰:【大費周章就是為了給顧向陽找麻煩,你明知道這樣殺不死他。】

【弄不死他,卻能弄死別的顧家人,最好全給我死個精光。】

【呵,大哥把顧向安留在身邊,以為這樣他就安全了嗎?】

【等顧家人全死光,大哥想安安穩穩生活的願望也會落空,他只能跟我一樣繼續逃亡。人類的血脈滿是弱點,我幫他摘除,大哥應該感謝我。】

【多好,我們兄弟倆一起浪跡天涯。】

【那不是浪跡天涯,是他追著你殺,瘋子。】

【哈,游戲開始了,我得先藏起來——】

【把逃命說的這麽清新脫俗,也就只有你了。】

長河生產隊,吃飽喝足正在烤火的顧向陽猛然擡頭。

他感受到冥冥之中的深切惡意,熟悉無比,卻又冰冷刺骨。

“大哥,烤年糕好了,吃嗎?”

自從入冬後,長河生產隊也冷的人打哆嗦,雖然沒下雪,但穿著棉衣也扛不住。

顧向陽弄了個鐵爐子回家,往裏頭放柴烤火,還能往上頭烤東西。

其中最受歡迎的就是烤年糕,略烤一會兒外皮就變得焦脆,一口咬下去能拉絲,蘸糖味道更好。

年糕還是顧向陽去鎮上帶回來的,今年生產隊沒種糯米,顧建國也沒組織打年糕。

顧向安搶著幹這活兒,烤好了往哥哥姐姐妹妹手裏塞。

“手藝不錯。”顧向陽咬了一口,覺得比烤番薯滋味豐富。

“那當然,我一直盯著呢。”顧向安得到誇獎,幹得更起勁了。

圍著爐子也暖和,顧向紅幾個臉頰都烤的紅撲撲的,眉眼都帶著笑容。

顧向安平日裏最享受這樣的時光,這天卻不知道為什麽眼皮子直跳。

【小萬,幫我掃描整個長河生產隊,我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得令。】

萬界商城收了積分就乖乖幹活:【檢測完畢,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大哥?大哥?大哥你怎麽了?”顧向紅連叫了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

顧向陽驚醒過來:“怎麽了?”

“我想著馬上要過年了,是不是得置辦年貨?”顧向紅問。

顧向安立刻表示:“哥,你帶我們一起去趕集唄,我保證乖乖聽話不亂跑。”

“我也乖乖聽話不亂跑,大哥,你帶上我們吧。”顧向寧一個勁撒嬌。

顧向陽一想也好:“行,明天大家一起去。”

三孩子頓時歡呼起來。

顧向紅念念叨叨著說:“咱家還剩下許多糧食,粗糧細糧都有,糖鹽醬油黃酒也都有不缺,不過可以買點散糖,這樣大年初一拜年好發。”

“要是能買到肉的話就多買點,大家都愛吃肉。”

“哥,我們買點紅紙吧,我能剪窗花。”

顧向陽經常往家裏帶東西,顧家是不缺吃喝的,但到了年底要置辦的也不少。

聽著弟弟妹妹歡喜的話,顧向陽卻有些心不在焉。

【宿主,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你被那變態留下創傷後遺癥了。】

【也許吧。】

顧向陽捏了捏眉心,還是覺得不能忽略自己的第六感。

尤其是來到這個世界後,他與天地溝通,甚至與世界意志達成交易,此時冒出來的第六感更不能忽略。

“你們繼續吃,我先回屋睡了。”

顧向陽回到屋子,精神力飄散出去,試圖尋找那家夥的蛛絲馬跡。

臨近年底,整個生產隊都是靜悄悄的,天冷社員也不愛出門,都在家貓冬呢。

【難道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大哥怎麽了?”顧向寧歪著小腦袋問。

顧向紅也覺得大哥看著有心事,可問了又不說,只能安慰妹妹:“大概是累了,睡一覺就好。”

顧向安回頭看屋子,抿了抿嘴角,心底盼著自己早些長大。

要是他長大了,就能給大哥分憂解難。

“向安,你看著妹妹,我出去一趟。”顧向紅站起身。

“大姐你去哪兒?”

顧向紅解釋:“給大伯家送幾條年糕,大伯娘肯定沒舍得買。”

“我去吧。”

顧向安接過去,沒等顧向紅說話就往外跑。

顧向紅無奈搖頭:“都多大人了還這麽跳脫,都沒等我把話說完。”

“二姐,那你陪我烤紅薯,紅薯怎麽一直沒好。”顧向寧吸溜了下口水,眼巴巴看著。

顧向紅拿起筷子戳了下:“應該差不多了,別急。”

另一頭,被親媽喊出來的顧大山一頭霧水。

馬秀蓮聲音帶著緊張,不敢睜眼看親兒子:“大山,這都要年底了,你們家置辦的怎麽樣了,回頭要不要一塊兒去趕集?”

顧大山心底覺得奇怪,但對親媽還算客氣:“媽,金桂跟弟媳婦不合拍,還是別一起走了。”

“哎,你跟大河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總不能一直這樣。”馬秀蓮念叨道。

顧大山看了眼親媽:“媽,我跟金桂商量好了,等明年開年就另外造房子,到時候我們搬過去住,這邊的房子留給你。”

“什麽,你們要搬走?”

馬秀蓮大驚失色:“是不是王金桂挑唆的,老娘就知道她不是好東西,非得鬧得家宅不寧才高興。”

“媽,不關金桂的事兒,這是我自己拿的主意。”

顧大山任由她罵,等她罵夠了才解釋:“我跟大河處不來,住在一起老吵架,遠香近臭,倒不如住遠一些。”

“不過您放心,當初分家答應的養老錢,我每年都會送,絕不會賴皮,你是我親媽,我不會不管的。”

馬秀蓮心底拔涼拔涼的,覺得這兒子是白疼了。

大河說得對,自打那件事情後,大山就跟自己離了心,這兒子是靠不住了。

馬秀蓮狠下心:“大山,你是咱家的長子,你爸走得急,那時候沒來得及交代,其實咱家還有一樣傳家寶。”

顧大山聽了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啥傳家寶,咱家不是三代貧農嗎,哪兒來的傳家寶?”

“哪兒來的你別管,反正是祖宗傳下來的,應該給長子,媽現在傳給你。”

馬秀蓮哆嗦著手指,從口袋中取出一個紅布包,打開後,裏頭赫然是一顆潔白無瑕的平安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