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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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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璟玉疾步走到我面前,向來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此刻滿是擔憂。

突然見到他,我還不太敢相信,驚訝道:“咦,溫先生你怎麽在這兒?”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見我除了衣裙上沾染些灰塵外,看上去並無不妥之處,這才露出一絲淡淡微笑,“我那邊忙完以後,看見外面在下雨,想著一會你回家不方便,就說來接你。結果你不回我消息,電話也打不通……歲青,我很擔心你。”

他臉上的關心不是作假,甚至在這麽涼意襲人的夜晚額角還覆上一層薄汗,想來是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

聽了他的話後,不知為何,我的臉驀地一紅,先前的不安與焦慮瞬間一掃而空。

“讓你擔心啦,之前出了點小意外,手機沒信號,不是故意不回你。”劫後餘生,聲音裏不自覺帶上一絲歡快。

他低低“嗯”了一聲,眉眼溫和道:“沒事就好。”

一陣冷風吹來,我緊了緊肩膀上披著的西服,溫璟玉順著我的動作掃視了一眼,嘴角笑容凝滯,“這是?”

突然意識到我此刻還披著裴行鶴的西服外套,怕他誤會我和裴行鶴的關系,正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站在不遠處一直沈默不語的裴行鶴冷不防走上前來,徑直越過溫璟玉,站在我身前,替我整理了一下西服領口,聲音平靜極了,“領口歪了,這麽急著見人”

濃濃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將我包圍,我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忍不住用眼神強烈譴責道:這位先生,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裴行鶴避開我憤憤的目光,在我伸手推搡他的前一刻先行退開,臉朝著溫璟玉的方向,淡淡一笑,嗓音裏透著幾分敷衍:“好久不見。”

溫璟玉臉色微變,隨即若無其事地微笑起來,意有所指道:“不是之前才見過嗎?裴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

裴行鶴板著一張面孔,面無表情道:“無關緊要的人,裴某確實忘得比較快。”

溫璟玉神色不變,從容自若道:“上了年紀的男人是這樣。”

沒記錯的話,裴行鶴今年才三十歲,正值壯年。沒想到溫璟玉會這麽評價他,看著裴行鶴吃癟的表情,我在一旁聽得笑出了聲。

裴行鶴淡淡瞥我一眼,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隔了一會,他才慢條斯理道:“溫先生只比我小一歲,看著倒是沒我年輕。”

溫璟玉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不達眼中:“您真會開玩笑。”

二人你來我往,見縫插針,我根本插不進一句話。

好不容易歇了一會,溫璟玉突然提起另一話題,“今天來得匆忙,沒給裴總準備禮物。還沒感謝您大手筆,為我公司牽線搭橋,促成新的合作。改日一定請您吃飯。”

裴行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出言刻薄,“鄙人從不做虧本買賣,現已得到標底。至於蠅頭小利,不足掛齒。”

溫璟玉眸光一黯,繼而淺淺一笑,慢悠悠道:“沒到最後,勝負未分,談何得到裴先生還是太輕敵。”

裴行鶴斜睨他一眼,帶著不以為意的神情,淡淡嘲諷道:“溫先生未免太過高看自己,你從來不是我對手。”

溫璟玉微微瞇了瞇眼,琥珀色眸中波光流轉,語氣淡然道:“給裴總一句忠告:驕者必敗,器滿則傾。”

二人相對而立,說話間暗藏機鋒,我聽得雲裏霧裏,腦袋嗡嗡作響。本來想等他們自己停下來,沒想到二人越說越來勁兒,見他們絲毫沒有消停的趨勢,我不得不出面調停,“你們說完了嗎沒說完的話請繼續。不過我要先走了,懶得聽你們啰嗦。”

話音剛落,爭論聲戛然而止,二人默契地轉身面對著我,不約而同與我說話。

“歲青,再等一下,一會我送你回家。”溫璟玉說。

“別走,我送你。”這是裴行鶴的聲音。

我瞧了瞧斂下目光的溫璟玉,又看了看神色沈冷一臉嚴肅的裴行鶴,訕訕一笑,直覺答應哪個都會引起另一個的不滿,幹脆擺擺手,不得罪任意一方道:“就不麻煩二位了,我一會打車回去。”

空氣凝滯一瞬。

正準備悄悄溜走,忽然看見鄭大領著一群安保氣勢洶洶走過來。

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我向著裴行鶴疑惑道:“這不是你司機嗎他在幹什麽?”

裴行鶴望了一眼,蹙了蹙眉,喊了鄭大一聲。

聽見雇主聲音,鄭大像被定住一般,偏頭望向這邊,停步不前,“裴總,您怎麽在這裏?”

他聲音裏滿是驚詫,夾雜一絲一言難盡的欣喜。

裴行鶴不置可否。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被文化館負責人請進辦公室,向他交代我們如何無意間跌入密室、被困密室,以及後續如何逃出來的事情。

“所以八音盒與音符有什麽關系?”負責人仔細詢問。

“多虧了裴先生發現八音盒底部凹槽形態很特殊。最長的凹槽代表一個需要持續兩拍的二分音符,另外三個短的各代表半拍的八分音符。對上《命運交響曲》前四小節的節奏,音高和時值都有了,門自然就打開了。”我解釋說。

因文化館也並不知道這間密室的存在,為了不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等相關法律法規,我和裴行鶴作為密室發現者不得不與文化館負責人報告相關情況,且同步致電洛市文物局,並填寫一堆資料。

其間因過程繁瑣,牽涉眾多,裴行鶴中途還打電話叫來他的私人律師和生活助理幫忙。

等一系列事情忙完,已經淩晨一點。

確定沒我們什麽事後,我和裴行鶴才走出文化館。

“沒想到後續事件如此覆雜。”我嘟囔了一句。

裴行鶴微微頷首。

幸好鄭大沒報警,而只是讓文化館安保人員幫忙查詢監控和行動軌跡,不然事態還要覆雜。

見我和裴行鶴並肩走出來,一直在外等候的溫璟玉迎上來,準備送我回家。

我還來不及說什麽,裴行鶴已擋在我身前,與溫璟玉針鋒相對道:“不勞溫先生。”

二人之間波濤暗湧,氣氛詭異。

僵持不下之際,他們同時轉身問我,異口同聲道:“歲青,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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