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0.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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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0.終章
臺上走上來的是位中年男人。
他開口，介紹自己是謝氏代理會長。
孟燼凝的一顆心忽然就沈了下去。
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塊。
不是他。
女孩垂下眼，看向自己手裏的本子。
整個講座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散場的時候，她跟著人群往外走，腦子裏一片空白。
放學後，她一個人往家走。
她和哥哥換了房子，離學校不遠，但要穿過一條空曠的巷子。
這條巷子她走了很多次，從來沒有覺得害怕。
今天不一樣。
走著走著，她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有人在跟著她。
她咽了口唾沫，心跳開始加快，腳步不自覺地快起來。
快到巷子口時，迎面來了幾道人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孟燼凝瞳孔驟縮。
是格西和周太奇。
兩人身後還帶著幾個人。
他們冰冷地立在那裏，像幾座雕像。
孟燼凝的腳步，不動聲色地向後撤退。
就在她轉身要跑。
女孩僵住。
她身後也有人，是阿賓。
孟燼凝甚至來不及叫出聲，就被格西從後面用黑布蒙住頭，扛著帶走。
*
黑布被拉下來的時候，孟燼凝發現自己在一個破爛的地方，像是倉庫，又像是舊工廠。
地上是灰，空氣裏彌漫著鐵銹味。
她坐在地上，周圍一群高大冰冷的臉，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女孩渾身發抖。
他們來找她報仇了。
“我…”她剛開口。
忽然，人群讓開一條道。
格西不緊不慢地走近她。
他手裏拿著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線裏泛著冷光。
孟燼凝的眼淚瞬間滾落。
她往後挪，手撐在地上往後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就在她以為那刀要對她落下的時候。
格西對她跪了下去。跪得筆直。
孟燼凝怔住。
緊接著，這個空間裏，所有人一起跪了下去。只有周太奇和阿賓沒跪。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停跳了一拍。
“孟燼凝。”格西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這輩子，我格西沒求過誰，沒跪過誰，只跪辭哥一個人。”
他拿起刀，對著自己的胸口。
“我求你。我求你說一句愛過辭哥。我給他埋進去，讓辭哥路上帶走。”
周太奇走近她。他手裏拿著一個小型錄音機。
放在孟燼凝旁邊時。他的手都在抖。
“我捅自己一刀，換你一句話，行不行？”格西啞著聲，眼眶泛紅，“這是辭哥唯一的遺憾。”
孟燼凝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滿是灰的地上。
周太奇打開了錄音筆，也跪了下去。
“孟小姐，我求求你。你就說一句愛過辭哥，行不行？”
阿賓也跪了下去。
“我也求你，孟小姐。我們從沒跪過女人。就為了你兩個字，我們願意跪。”
孟燼凝閉上眼睛。眼淚從緊閉的眼縫裏擠出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裏，鹹澀。
周圍沈默了十幾秒。
只有壓抑又沈重的呼吸聲。
終於，她開口。
“愛…愛過。”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會被風吹散。
可在這死寂的空間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閉著眼睛，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忽然，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一下，一下。
她的心臟驟停了一秒。
緩緩睜開眼睛，孟燼凝透過朦朧的淚眼看過去。
首先看到的，是一雙修長的腿。
黑色大衣，黑色西褲。
他就站在那裏，兩只手插在褲兜裏，停了一會兒，唇角對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孟燼凝整個人像被定住。
他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來。
所有人都跪著。
他穿過自己這群手下，穿過那些低垂的頭顱，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然後蹲下。
他的眼睛在她臉上掃了掃，欣賞著她臉上的震驚，還有那些沒幹的淚痕。
那天，一顆子彈打中他胸口的時候，她送他的那枚鋁牌替他擋了致命的一擊。
他墜下懸崖，幸運地落在一棵樹上，位置隱秘。
那些人以為他掉下去活不成了，又怕他的支援快到，就撤了。
他體質異於常人。他自己止了血，在懸崖下熬了一夜。
格西帶著黑狼犬找到他的位置，把他救了上來。
他養傷的時候，一直想來找她。
可他忍住了。
他想看看，她以為他死了，會是什麽模樣。
他記得那天她哭得不成樣子，緊緊摟著他，求他不要死。
他想確認，那是不是真的。
所以他讓格西他們演了這出戲。
孟燼凝就那樣僵著，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他，與他對視。
“你…”她的聲音發顫，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是人是鬼？”
謝縛辭被她逗笑。那笑容很輕，眼底卻有東西在翻湧。
他一把捧住她的臉。
孟燼凝猝不及防，手下意識撐在他胸膛上。
他吻她。不是輕輕的，不是試探的。是暴力的，是蠻橫的，是帶著這些日子所有想念和恐懼的吻。
他吻得她喘不過氣，吻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跪著的手下們垂著頭，偶爾偷偷瞄一眼。
再忍忍。
辭哥說了，如果孟燼凝說了那兩個字，他們漲十萬美金的工資。
跪一下而已。
為了辭哥。值。
謝縛辭吻了她好久才松開。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臉上還掛著淚，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
他沙啞著聲問她：“現在你覺得我是人是鬼？”
孟燼凝還是楞楞地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
“是你說的，愛我。”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臉上的淚痕，聲音低下來，“我也愛你。”
孟燼凝怔了一秒。
然後她一把推開他。
他猝不及防，被她推倒在地。
謝縛辭還沒來得及起來，就見她已經站起來要走。
他追上去。
“孟燼凝。”
她沒回頭，腳步更快。
他幾步追上她，從後面握住她的手腕。
“我錯了。”
她終於停下。
他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氣得微微發抖的肩膀，低低笑出聲。
“我給你送回去。”
身後那群剛跪完的手下立刻站起來，小跑著跟上來。
謝縛辭主動走到一輛車前，親自給她拉開副駕駛的門。
“真錯了。再不敢逗你了。”
孟燼凝慌亂地站著，沒看他，也沒理他。她站了一會兒，還是坐了進去。
謝縛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就沒下來過。
他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第一件事是身子朝副駕駛傾過去，拉過安全帶，給她扣上。
還不忘揉了揉她的頭頂。
孟燼凝臉憋得通紅，瞪了他一眼。
“再說一遍。”謝縛辭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孟燼凝，快點再說一遍謝縛辭，我愛你，就給你送回家。”
“要不然，你今天別想下這個車。”
孟燼凝頓了一下，立馬轉頭試著拉車門。
鎖上了。
她摸了摸身上。手機也沒了。
她氣鼓鼓地看向他。
他仍那樣帶著戲謔地看著她。
孟燼凝垂下頭，聲音極輕。
“我愛你…”
剛說完，就感覺他的氣息包裹過來。
謝縛辭身子傾過來，湊到她耳邊。
“你說什麽？聲音太小了，沒聽清。”
孟燼凝頓了頓，稍稍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皮。
“我愛你。”
“什麽？聲音太小了。”
她這次真的放大聲音：“我愛你！”
謝縛辭被她逗笑了。
他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
然後他坐回身子，系上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孟燼凝猝不及防被他親了一口，看向他。
他唇角勾著，目視前方。
窗外的夕陽把整條路染成暖橙色。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匯入那片溫柔的暮色裏。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沒有掙。
他的手很暖。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
孟燼凝看著窗外，眼眶還有點紅，嘴角卻不知什麽時候，彎起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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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走上來的是位中年男人。
他開口，介紹自己是謝氏代理會長。
孟燼凝的一顆心忽然就沈了下去。
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塊。
不是他。
女孩垂下眼，看向自己手裏的本子。
整個講座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散場的時候，她跟著人群往外走，腦子裏一片空白。
放學後，她一個人往家走。
她和哥哥換了房子，離學校不遠，但要穿過一條空曠的巷子。
這條巷子她走了很多次，從來沒有覺得害怕。
今天不一樣。
走著走著，她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有人在跟著她。
她咽了口唾沫，心跳開始加快，腳步不自覺地快起來。
快到巷子口時，迎面來了幾道人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孟燼凝瞳孔驟縮。
是格西和周太奇。
兩人身後還帶著幾個人。
他們冰冷地立在那裏，像幾座雕像。
孟燼凝的腳步，不動聲色地向後撤退。
就在她轉身要跑。
女孩僵住。
她身後也有人，是阿賓。
孟燼凝甚至來不及叫出聲，就被格西從後面用黑布蒙住頭，扛著帶走。
*
黑布被拉下來的時候，孟燼凝發現自己在一個破爛的地方，像是倉庫，又像是舊工廠。
地上是灰，空氣裏彌漫著鐵銹味。
她坐在地上，周圍一群高大冰冷的臉，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女孩渾身發抖。
他們來找她報仇了。
“我…”她剛開口。
忽然，人群讓開一條道。
格西不緊不慢地走近她。
他手裏拿著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線裏泛著冷光。
孟燼凝的眼淚瞬間滾落。
她往後挪，手撐在地上往後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就在她以為那刀要對她落下的時候。
格西對她跪了下去。跪得筆直。
孟燼凝怔住。
緊接著，這個空間裏，所有人一起跪了下去。只有周太奇和阿賓沒跪。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停跳了一拍。
“孟燼凝。”格西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這輩子，我格西沒求過誰，沒跪過誰，只跪辭哥一個人。”
他拿起刀，對著自己的胸口。
“我求你。我求你說一句愛過辭哥。我給他埋進去，讓辭哥路上帶走。”
周太奇走近她。他手裏拿著一個小型錄音機。
放在孟燼凝旁邊時。他的手都在抖。
“我捅自己一刀，換你一句話，行不行？”格西啞著聲，眼眶泛紅，“這是辭哥唯一的遺憾。”
孟燼凝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滿是灰的地上。
周太奇打開了錄音筆，也跪了下去。
“孟小姐，我求求你。你就說一句愛過辭哥，行不行？”
阿賓也跪了下去。
“我也求你，孟小姐。我們從沒跪過女人。就為了你兩個字，我們願意跪。”
孟燼凝閉上眼睛。眼淚從緊閉的眼縫裏擠出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裏，鹹澀。
周圍沈默了十幾秒。
只有壓抑又沈重的呼吸聲。
終於，她開口。
“愛…愛過。”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會被風吹散。
可在這死寂的空間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閉著眼睛，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忽然，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一下，一下。
她的心臟驟停了一秒。
緩緩睜開眼睛，孟燼凝透過朦朧的淚眼看過去。
首先看到的，是一雙修長的腿。
黑色大衣，黑色西褲。
他就站在那裏，兩只手插在褲兜裏，停了一會兒，唇角對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孟燼凝整個人像被定住。
他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來。
所有人都跪著。
他穿過自己這群手下，穿過那些低垂的頭顱，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然後蹲下。
他的眼睛在她臉上掃了掃，欣賞著她臉上的震驚，還有那些沒幹的淚痕。
那天，一顆子彈打中他胸口的時候，她送他的那枚鋁牌替他擋了致命的一擊。
他墜下懸崖，幸運地落在一棵樹上，位置隱秘。
那些人以為他掉下去活不成了，又怕他的支援快到，就撤了。
他體質異於常人。他自己止了血，在懸崖下熬了一夜。
格西帶著黑狼犬找到他的位置，把他救了上來。
他養傷的時候，一直想來找她。
可他忍住了。
他想看看，她以為他死了，會是什麽模樣。
他記得那天她哭得不成樣子，緊緊摟著他，求他不要死。
他想確認，那是不是真的。
所以他讓格西他們演了這出戲。
孟燼凝就那樣僵著，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他，與他對視。
“你…”她的聲音發顫，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是人是鬼？”
謝縛辭被她逗笑。那笑容很輕，眼底卻有東西在翻湧。
他一把捧住她的臉。
孟燼凝猝不及防，手下意識撐在他胸膛上。
他吻她。不是輕輕的，不是試探的。是暴力的，是蠻橫的，是帶著這些日子所有想念和恐懼的吻。
他吻得她喘不過氣，吻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跪著的手下們垂著頭，偶爾偷偷瞄一眼。
再忍忍。
辭哥說了，如果孟燼凝說了那兩個字，他們漲十萬美金的工資。
跪一下而已。
為了辭哥。值。
謝縛辭吻了她好久才松開。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臉上還掛著淚，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
他沙啞著聲問她：“現在你覺得我是人是鬼？”
孟燼凝還是楞楞地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
“是你說的，愛我。”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臉上的淚痕，聲音低下來，“我也愛你。”
孟燼凝怔了一秒。
然後她一把推開他。
他猝不及防，被她推倒在地。
謝縛辭還沒來得及起來，就見她已經站起來要走。
他追上去。
“孟燼凝。”
她沒回頭，腳步更快。
他幾步追上她，從後面握住她的手腕。
“我錯了。”
她終於停下。
他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氣得微微發抖的肩膀，低低笑出聲。
“我給你送回去。”
身後那群剛跪完的手下立刻站起來，小跑著跟上來。
謝縛辭主動走到一輛車前，親自給她拉開副駕駛的門。
“真錯了。再不敢逗你了。”
孟燼凝慌亂地站著，沒看他，也沒理他。她站了一會兒，還是坐了進去。
謝縛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就沒下來過。
他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第一件事是身子朝副駕駛傾過去，拉過安全帶，給她扣上。
還不忘揉了揉她的頭頂。
孟燼凝臉憋得通紅，瞪了他一眼。
“再說一遍。”謝縛辭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孟燼凝，快點再說一遍謝縛辭，我愛你，就給你送回家。”
“要不然，你今天別想下這個車。”
孟燼凝頓了一下，立馬轉頭試著拉車門。
鎖上了。
她摸了摸身上。手機也沒了。
她氣鼓鼓地看向他。
他仍那樣帶著戲謔地看著她。
孟燼凝垂下頭，聲音極輕。
“我愛你…”
剛說完，就感覺他的氣息包裹過來。
謝縛辭身子傾過來，湊到她耳邊。
“你說什麽？聲音太小了，沒聽清。”
孟燼凝頓了頓，稍稍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皮。
“我愛你。”
“什麽？聲音太小了。”
她這次真的放大聲音：“我愛你！”
謝縛辭被她逗笑了。
他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
然後他坐回身子，系上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孟燼凝猝不及防被他親了一口，看向他。
他唇角勾著，目視前方。
窗外的夕陽把整條路染成暖橙色。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匯入那片溫柔的暮色裏。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沒有掙。
他的手很暖。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
孟燼凝看著窗外，眼眶還有點紅，嘴角卻不知什麽時候，彎起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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