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5.機場被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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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5.機場被炸
車子在墨X哥城機場的到達口停下。
阿川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
孟燼凝下來時，夜色裏夾雜著海風特有的鹹濕，遠處私人停機坪的指示燈在黑暗中規律地閃爍。
“孟小姐，這邊我先派人送您回去。”阿川朝停機坪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裏停著一架白色的灣流，艙門已經打開，舷梯下站著兩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
孟燼凝沒動，目光掃過空曠的停機坪，又落回阿川臉上。
“謝縛辭呢？”
阿川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頭頂突然傳來旋翼的轟鳴。
孟燼凝下意識擡頭。
一架沒有標識的直升機從雲層裏壓下來，速度快得不正常，高度低得不正常。
然後，她看見艙門被拉開，有什麽東西被推了出來。
“孟小姐！”阿川一把拽過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往後拖。
孟燼凝踉蹌了兩步，兩個人一起往地面撲倒。
轟隆一聲，火光把夜空撕成兩半。
孟燼凝趴在地上，耳朵裏只剩下嗡嗡的蜂鳴聲。
她擡起頭，看見那架灣流已經成了一團火球，黑煙滾滾翻湧。
舷梯上的兩個人倒在十幾米外，一動不動。
武裝人員從四面八方沖出來，朝直升機墜毀的方向開槍。
但直升機並沒有墜毀。
它在投彈後迅速拉升，盤旋在半空，艙門裏開始往下掃射。
“走！”阿川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幾乎是拖著往停車場跑。
孟燼凝踉蹌著跟上，兩腿止不住地發軟。
身後是接連不斷的槍聲和爆炸聲。
阿川把她塞進一輛黑色越野車的副駕駛，自己跳上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沖出去的瞬間，後視鏡裏出現了一排雪亮的車燈。
至少有五六輛武裝皮卡正朝他們追過來。
孟燼凝抓著車門上方的扶手，轉頭往後看。
最後面有幾個黑衣人在車後形成防線，槍口的火光在夜色裏明滅。
然後，車拐了一個彎，什麽都看不到了。
車廂裏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轟鳴，和阿川粗重的喘息聲。
孟燼凝轉過頭，看著前座阿川的後腦勺。
她聲音發飄，“謝縛辭呢？他…他有事嗎？”
阿川沒說話。
他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後方的道路，又收回視線，盯著前方。
阿川喉結動了一下。
“我收到的通知就是帶你走。”他說，聲音很低。
車燈照亮前方四散奔逃的人群，車後隱約還有槍聲傳來，越來越遠。
阿川的呼吸頓了一下。
“辭哥…”他說，“可能出事了。”
孟燼凝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了。
不是疼。是一種鈍麻的壓迫感，讓她在一瞬間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
如果謝縛辭出事了，那哥哥他們呢？
孟燼凝看向車窗外。
路燈的光影從她臉上掠過，一道一道，明暗交錯。
她發現自己眼眶發酸，酸得厲害，但流不出淚來。
她渾身的血像是在往一個方向逆流，流得她手腳冰涼，什麽知覺都沒有。
車開了很久。
等阿川把車停下時，周圍已經沒有任何光亮了。
孟燼凝下了車，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山的山腳。
山不高，但很陡，植被茂密，在夜色裏黑黢黢的一片。
周圍安靜得不像話，連蟲鳴都沒有。
阿川知道，那些人很快就會追上來。他們要趕盡殺絕。
當時辭哥給他打電話時，那邊全是爆炸聲。
辭哥說，阿伊拉已經全軍覆沒。他聲音沙啞，似乎受了傷。
他最後的命令就是，讓他保護好孟燼凝，給她送回H國。
然後電話就斷了。
他打了無數次，再也打不通。
阿川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抹了一把臉。手套上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麽。
他打開後備箱，拎出一個很大的戰術背包，又取出兩把步槍，一把掛在身上，一把拿在手裏。
孟燼凝緊跟在阿川身後。
阿川背著沈甸甸的背包，左右掃視著，給孟燼凝探路。
他不確定有沒有埋伏，可他們真的無路可走。
好在，這座山上也有辭哥的武裝基地。雖然是小基地，但他們也有支援。
就算有埋伏，也只會在上山口。那些人也不敢派太多人埋伏。
阿川背著沈甸甸的包，背上已經被汗浸透了一片。
剛走到山腳，阿川突然停住，耳朵動了一下。
下一秒，阿川已經拽著孟燼凝的手臂往旁邊的一塊巨石後面撲去。
槍聲同時響起。
子彈打在石頭上，迸出火星。
阿川從石頭側面探出半個身子，砰砰砰連開幾槍。
孟燼凝聽見草叢裏有人倒下的聲音，但緊接著，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阿川回頭看她，眼神很急。
“孟小姐，往西邊跑。”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那邊能上山，山上有我們的人。你去找他們，叫他們下來支援我。”
孟燼凝楞了一下，“你呢？”
“我拖住他們。”
“阿川，你給我一把槍，我幫你。”孟燼凝說。
阿川搖頭，“你不會開槍。你露頭就是送死。”
他說得很快，然後從腰後拔出一把手槍，塞進孟燼凝手裏。
“自保。”
孟燼凝看著他。
阿川已經轉回頭去，從石頭側面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他的側臉緊繃著，額頭上全是汗，但他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孟燼凝攥緊手裏的槍，往西邊跑出去。
她不敢停。
身後是密集的槍聲，越來越遠，又越來越近。
她分不清是阿川在追上來，還是那些人已經繞過了他。
她只知道跑，拼命跑，往山上爬，直到肺裏像燒起來一樣疼。
就在她爬到半山腰的時候。
“砰”地一聲。
一顆子彈落在她腳邊，濺起的泥土打在她小腿上。
孟燼凝僵住，倏地回過頭。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人從樹林裏走出來，槍口對著她。
最前面幾個人看見她，互相說了句什麽，然後笑起來。
她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那種笑聲，那種打量獵物的目光，她不需要聽懂。
這麽多人…那阿川呢？
孟燼凝往後退了一步，腳下踩到一塊松動的石頭，險些摔倒。
她舉起手裏的槍，對準他們。
“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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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
孟燼凝下來時，夜色裏夾雜著海風特有的鹹濕，遠處私人停機坪的指示燈在黑暗中規律地閃爍。
“孟小姐，這邊我先派人送您回去。”阿川朝停機坪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裏停著一架白色的灣流，艙門已經打開，舷梯下站著兩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
孟燼凝沒動，目光掃過空曠的停機坪，又落回阿川臉上。
“謝縛辭呢？”
阿川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頭頂突然傳來旋翼的轟鳴。
孟燼凝下意識擡頭。
一架沒有標識的直升機從雲層裏壓下來，速度快得不正常，高度低得不正常。
然後，她看見艙門被拉開，有什麽東西被推了出來。
“孟小姐！”阿川一把拽過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往後拖。
孟燼凝踉蹌了兩步，兩個人一起往地面撲倒。
轟隆一聲，火光把夜空撕成兩半。
孟燼凝趴在地上，耳朵裏只剩下嗡嗡的蜂鳴聲。
她擡起頭，看見那架灣流已經成了一團火球，黑煙滾滾翻湧。
舷梯上的兩個人倒在十幾米外，一動不動。
武裝人員從四面八方沖出來，朝直升機墜毀的方向開槍。
但直升機並沒有墜毀。
它在投彈後迅速拉升，盤旋在半空，艙門裏開始往下掃射。
“走！”阿川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幾乎是拖著往停車場跑。
孟燼凝踉蹌著跟上，兩腿止不住地發軟。
身後是接連不斷的槍聲和爆炸聲。
阿川把她塞進一輛黑色越野車的副駕駛，自己跳上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沖出去的瞬間，後視鏡裏出現了一排雪亮的車燈。
至少有五六輛武裝皮卡正朝他們追過來。
孟燼凝抓著車門上方的扶手，轉頭往後看。
最後面有幾個黑衣人在車後形成防線，槍口的火光在夜色裏明滅。
然後，車拐了一個彎，什麽都看不到了。
車廂裏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轟鳴，和阿川粗重的喘息聲。
孟燼凝轉過頭，看著前座阿川的後腦勺。
她聲音發飄，“謝縛辭呢？他…他有事嗎？”
阿川沒說話。
他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後方的道路，又收回視線，盯著前方。
阿川喉結動了一下。
“我收到的通知就是帶你走。”他說，聲音很低。
車燈照亮前方四散奔逃的人群，車後隱約還有槍聲傳來，越來越遠。
阿川的呼吸頓了一下。
“辭哥…”他說，“可能出事了。”
孟燼凝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了。
不是疼。是一種鈍麻的壓迫感，讓她在一瞬間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
如果謝縛辭出事了，那哥哥他們呢？
孟燼凝看向車窗外。
路燈的光影從她臉上掠過，一道一道，明暗交錯。
她發現自己眼眶發酸，酸得厲害，但流不出淚來。
她渾身的血像是在往一個方向逆流，流得她手腳冰涼，什麽知覺都沒有。
車開了很久。
等阿川把車停下時，周圍已經沒有任何光亮了。
孟燼凝下了車，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山的山腳。
山不高，但很陡，植被茂密，在夜色裏黑黢黢的一片。
周圍安靜得不像話，連蟲鳴都沒有。
阿川知道，那些人很快就會追上來。他們要趕盡殺絕。
當時辭哥給他打電話時，那邊全是爆炸聲。
辭哥說，阿伊拉已經全軍覆沒。他聲音沙啞，似乎受了傷。
他最後的命令就是，讓他保護好孟燼凝，給她送回H國。
然後電話就斷了。
他打了無數次，再也打不通。
阿川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抹了一把臉。手套上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麽。
他打開後備箱，拎出一個很大的戰術背包，又取出兩把步槍，一把掛在身上，一把拿在手裏。
孟燼凝緊跟在阿川身後。
阿川背著沈甸甸的背包，左右掃視著，給孟燼凝探路。
他不確定有沒有埋伏，可他們真的無路可走。
好在，這座山上也有辭哥的武裝基地。雖然是小基地，但他們也有支援。
就算有埋伏，也只會在上山口。那些人也不敢派太多人埋伏。
阿川背著沈甸甸的包，背上已經被汗浸透了一片。
剛走到山腳，阿川突然停住，耳朵動了一下。
下一秒，阿川已經拽著孟燼凝的手臂往旁邊的一塊巨石後面撲去。
槍聲同時響起。
子彈打在石頭上，迸出火星。
阿川從石頭側面探出半個身子，砰砰砰連開幾槍。
孟燼凝聽見草叢裏有人倒下的聲音，但緊接著，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阿川回頭看她，眼神很急。
“孟小姐，往西邊跑。”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那邊能上山，山上有我們的人。你去找他們，叫他們下來支援我。”
孟燼凝楞了一下，“你呢？”
“我拖住他們。”
“阿川，你給我一把槍，我幫你。”孟燼凝說。
阿川搖頭，“你不會開槍。你露頭就是送死。”
他說得很快，然後從腰後拔出一把手槍，塞進孟燼凝手裏。
“自保。”
孟燼凝看著他。
阿川已經轉回頭去，從石頭側面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他的側臉緊繃著，額頭上全是汗，但他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孟燼凝攥緊手裏的槍，往西邊跑出去。
她不敢停。
身後是密集的槍聲，越來越遠，又越來越近。
她分不清是阿川在追上來，還是那些人已經繞過了他。
她只知道跑，拼命跑，往山上爬，直到肺裏像燒起來一樣疼。
就在她爬到半山腰的時候。
“砰”地一聲。
一顆子彈落在她腳邊，濺起的泥土打在她小腿上。
孟燼凝僵住，倏地回過頭。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人從樹林裏走出來，槍口對著她。
最前面幾個人看見她，互相說了句什麽，然後笑起來。
她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那種笑聲，那種打量獵物的目光，她不需要聽懂。
這麽多人…那阿川呢？
孟燼凝往後退了一步，腳下踩到一塊松動的石頭，險些摔倒。
她舉起手裏的槍，對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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