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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0.他想給她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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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0.他想給她過生日

謝縛辭側身,那東西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哐”地一聲砸在身後的墻上,碎了一地。

是床頭櫃上的煙灰缸。

謝自山靠在床頭,臉上還掛著病中的蒼白,可那雙眼睛裏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他擡手指著謝縛辭,手在發抖,臉漲得通紅,“你這個沒有人性的東西!”

老爺子聲音沙啞,卻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醫生和傭人們低著頭,魚貫退了出去。房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謝自山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臉紅脖子粗,像是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他喘著,指著謝縛辭的手還在抖。

“你大哥呢?!”

謝縛辭站在門口,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床上的老人。

沈默幾秒。

他笑了一下,輕描淡寫道:“死了。”

謝自山因為謝縛辭這話差點兩眼一黑。

他靠在床頭,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

可他仍舊不信,他不信這個畜生會沒人性到真對自己大哥下手。

“趕緊放了你哥!”他用力喘著氣道:“要不然我會剝奪你的一切權利!你別以為我拿不了你怎樣了。只要我還活著,只要我還是會長!”

謝縛辭嗤笑了一聲。

“那麻煩您…”他故意停頓了幾秒,看著謝自山那雙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眸子,一字一頓,“趕緊。”

謝自山氣得要下床打他。可他剛撐起半邊身子,就沒了力氣,又重重跌回床上。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臉漲得通紅,眼眶裏的血絲像是要炸開。

“爸。”

謝縛辭看了看地上的煙灰缸。他彎下腰,從口袋裏抽出一只手,把它撿起來。

“您現在只有我一個兒子了。”

他拿著煙灰缸,一步一步朝謝自山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

男人走到床邊,他把煙灰缸輕輕放回床頭櫃上。

“您要是幹掉我,”他低頭看著謝自山,聲音很平,“誰給您養老?誰繼承您的江山?”

謝自山喘著氣,盯著他。

他還是不信。

謝縛辭十句話裏有九句是假的,他太知道了。這小子從來就這樣,滿嘴跑火車,沒一句能信。

“我不需要你給我養老。”謝自山咬著牙,一字一句,“我也不會把繼承人給你。你不用癡心妄想。不放你哥是吧?那你等著吧。看看我這個老頭子,能不能治你。”

謝縛辭點了點頭,風輕雲淡道:“好的。”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張蒼老因憤怒而扭曲的側臉。

“爸,”他開口,語氣隨意,“您什麽時候吃飯?陪您吃完飯我就走了。急著找女人。”

謝自山猛地轉頭看他。

結果就見他風輕雲淡地站在那裏,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是看不見自己的爹病成什麽樣嗎?找女人比陪自己的親爹還重要?

謝自山喘著氣,捂著自己的胸口,用盡最後的力氣去夠那只剛被放回來的煙灰缸。

“滾!”

他抓著煙灰缸,狠狠朝謝縛辭砸過去。

“你這個沒人性的東西!我不想看見你!快滾!”

謝縛辭後退兩步,又是一個利落的側身。

煙灰缸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哐”地一聲砸在地上,又滾了幾圈。

“行吧。”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語氣還是那麽輕飄飄的,“爸,那您好好休息。我走了。”

他真的轉身離開。姿態懶散地走著,背影根本看不出對他這個爹有半分憐憫。

男人雙手插在褲兜裏,步子不緊不慢,像只是來走個過場。

門在他身後關上。

謝自山看著那扇門,眼眶紅得厲害。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然後兩眼一黑,氣暈了過去。

門外,醫生看到謝縛辭出來,本能地鞠了一躬。

謝縛辭越過他,沒理。

醫生看著他的背影,楞了楞神。

謝二少怎麽連老爺子的病癥都不問一句…就那麽走了?

直到謝縛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醫生才回神,轉身回到老爺子房間。

*

謝縛辭坐回車上,靠在座椅裏,他擡手,看了眼腕表。

八點多了。

前座,阿川從後視鏡裏瞥了他一眼,小心地問:“辭哥,去哪裏住?”

謝縛辭沒理他。

阿川收回視線,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腦子裏飛快地轉著,權衡著各種可能性。

辭哥現在和孟燼凝在鬧矛盾。今天是孟燼凝生日,可那些安排都撤了。

那辭哥肯定今晚不回羅馬音。肯定去白亭灣。

阿川這麽想著,給領頭車隊打了手勢,領頭司機點頭,坐進車內,打了轉向燈。

車子平穩地拐上通往白亭灣的路。

後座,謝縛辭看著窗外。

夜色很深,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上滑過去,明滅不定。

他心裏悶悶的,像壓著一塊東西,怎麽也挪不開。很難受。

她那天都主動跟他說自己生日了。她肯定想過生日。

格西跟他說,周太奇告訴他,愛看愛情片的女人都向往愛情。

她那天邀他看那個下架的愛情片,肯定是在暗示他。

可能那天晚上,孟燼凝真被謝至琰那副偽善嘴臉騙了。說的那些話,肯定是在謝至琰面前拉不下臉。

她前幾次都對他開槍了,怎麽就這次沒對他開槍?

前天晚上,爛尾樓,如果她開槍…

謝縛辭想著想著,車停了。

男人回過神,看向窗外,結果發現不是羅馬音。是白亭灣。

阿川已經下了車,繞到後座來拉車門。

門剛開,阿川就對上了辭哥那雙冷得像是要殺人的眼睛。

阿川的心臟猛地一跳。

完了。

他立刻明白過來自己猜錯了。

“抱歉辭哥,”他聲音發緊,飛快地找補,“前面保鏢帶錯路了,我剛看到。”

他轉身,朝領頭那輛車沖過去,一腳踹在司機那一側的車門上。

“去羅馬音!”他吼道,“給我帶哪來了?”

司機縮著脖子,一句話不敢說。

阿川回到駕駛座,啟動車子,掉頭,往羅馬音的方向駛去。

後座,謝縛辭重新靠回座椅裏,不耐煩地闔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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