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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0.什麽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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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0.什麽是愛

“辭哥,你要殺誰?”

阿川拉開後座車門,卻見謝縛辭繞過了他,徑直走向前座駕駛。

“謝至琰。”

男人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引擎已經轟鳴起來。

“不要跟我。”他偏頭看向阿川,眼神冰冷,“你們去跟阿賓會合。”

劉成幾步沖到車前,張開雙臂攔在那裏。

“辭哥!”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壓不住的急,“這個時候不能對謝至琰動手!”

謝至琰如果死了,H國必翻風浪。

老爺子不會罷休,董事會不會罷休,那些藏在暗處,等著咬謝家一口的豺狼虎豹,全都會撲上來。

他們籌劃了這麽久,等了這麽久,就差今晚這一步。

阿川也上前一步,站在劉成身側,“辭哥,您忘了您幾次遭受暗殺了嗎?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如果他那邊有埋伏…”

本來就有埋伏。

謝縛辭沒說。

他只是一腳油門踩下去,引擎發出低沈的咆哮。

劉成和阿川不得不退。

黑色的轎車沖出去,尾燈在夜色裏拖出兩道猩紅的光。

阿川站在原地,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撥號。

阿賓,格西,還有原本保護孟燼凝的保鏢。一個一個打過去。

劉成怔怔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盡頭。

阿川打完所有電話,收手機,偏頭看他,聲音低沈:“孟燼凝被謝至琰擄走了。辭哥是要去救她。”

劉成楞住。

他再次朝那輛車駛離的方向看去。

夜色吞沒了一切,只剩下遠處零星的燈火和城市模糊的輪廓。

辭哥不是沖動。是清醒地沈淪。明知是局,他還要進。

劉成忽然明白了。

辭哥這一趟,不只是去救人。他是想親眼看看。

看看孟燼凝是真的被謝至琰控制了,還是和謝至琰聯手做了這個局,等著他往裏跳。

甚至,他願意放棄今晚這最好的機會,讓自己備受爭議,讓自己以身涉險。

就為了去看一個答案。

劉成站在原地,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

謝縛辭單手握著方向盤,槍擱在副駕,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男人餘光不住地掃過後視鏡,以及兩側暗巷和遠處高樓的窗口。

謝至琰果然埋伏了人。

不止一波。那些藏在暗處的氣息,那些若有若無的殺意,逃不過他的直覺。

但他們不敢動他。謝至琰輸就輸在膽子太小。

換作是他,這個距離,這輛車,這個人,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車子停在碧水湖爛尾樓下。

謝縛辭推開車門下來,兩手插在褲兜裏,姿態散漫,目光並沒有刻意四處逡巡。

夜風灌進來,吹起他襯衫的下擺。

敏銳如他,謝縛辭一踏上這片土地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越是這種時候,他越要讓人看不出情緒。誰更有氣勢,誰就更具威懾力。

謝至琰的兩名保鏢早早候在那裏。兩人上前,對他進行全身搜查。

謝縛辭任他們搜,臉上沒什麽表情。

搜完,他邁步上樓。

徒步爬十幾層。簡直累死個人。

到了頂層,夜風更大,灌得男人衣袂獵獵作響。

他首先掃視四周。

周圍是鋼筋裸露的樓板,空蕩蕩的框架,遠處城市的燈火像碎掉的星星。

然後他聽到了謝至琰的聲音。

“縛辭。”

謝縛辭沒動。他依舊兩手插兜,背對著那個方向,眸光卻已經瞇了起來。

身後傳來謝至琰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我的母親…真的是你殺的?你為什麽要殺她?”

謝縛辭沒回答。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身後那逐漸靠近的腳步。

一下,兩下,三下。

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步的距離都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回答我!”

謝至琰的聲音近了,更近了。

就在他感受到那個身影已經進入最佳攻擊範圍的瞬間,謝縛辭動了。

他甚至沒有回頭,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男人轉身,扣腕,發力。一個幹脆利落的過肩摔,將身後那人整個掄起來,狠狠砸在地上。

謝至琰毫無防備,整個人砸在地面上,悶哼一聲,脊背和後腦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謝縛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謝縛辭騎上去,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又一把揪起他,將他整個撞向墻面。

“孟燼凝呢?”

謝至琰的手下齊刷刷從暗處湧出來,槍口對準謝縛辭。

謝縛辭沒帶怕的。

他拎著謝至琰,將他拖到樓邊,懸在那片空蕩蕩的夜色之上。

“來,”他偏頭看向那些舉槍的人,嘴角扯出一個冷得滲人的笑,“有種讓他們開槍,謝至琰。他們不開我都看不起你。”

謝至琰被他拎著,半截身子懸在樓外,夜風在腳下呼嘯。

那些槍口晃了晃,沒人敢扣扳機。

謝縛辭太了解他了。

謝至琰根本不敢殺他,要殺也得等老爺子死了。他還要扮演那個溫良恭儉的老好人呢。

謝至琰突然笑了。他偏過頭,對著某個方向,喊了一聲:“小凝!”

謝縛辭蹙眉。還在這兒惡心他?

他是真的想松手把他扔下去。

“謝縛辭。”

那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縛辭倏地轉過頭。

孟燼凝站在那裏。她雙手舉著槍,對著他。

女孩的手在抖,眼眶紅著,臉上的表情他看不清,只覺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謝縛辭怔住。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目光裏是不信,是難以置信,是某種他不願意承認的東西在翻湧。

然後他偏過頭,笑了。那笑聲很短,冷得沒什麽溫度。

謝縛辭手裏還拎著謝至琰,懸在樓角。

只要他一松手,這個人就會掉下去,摔成一灘爛泥。

他看回孟燼凝,“三次了,孟燼凝。”

“你的槍口對著我。”頓了頓,他又笑了一下,那笑意不達眼底,帶著自嘲。

“忘了,還有一次。那這次是第四次了。”

他看著她。那目光很深,像是在看一個答案,又像是在看一個他早就知道卻一直不肯相信的結局。

“謝縛辭,”她開口,聲音在發抖,卻異常清晰,“你放了謝至琰。放過我哥哥,放過我,行不行?”

孟燼凝心裏很難過,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難過,“要不然,我…我…”

她雖然站的夠遠,但謝縛辭能看清。她槍口對準的,是他的心口。

謝縛辭認真聽了。

她說讓他放過她哥哥,他懂。可放過謝至琰是什麽意思?

他想起謝至琰說過的那句話,他說孟燼凝愛他。

什麽是愛?

這就是愛嗎?

愛謝至琰,所以拿槍指著他?

他嗤笑一聲,看她,聲音冰冷:“你對謝至琰有感情?”

那個詞他說不出口,他說不出來“愛”那個字。

孟燼凝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謝至琰搶先開了口:“對!”

他被謝縛辭拎著,半截身子懸在外面,臉上帶著血跡,聲音卻理直氣壯:“謝縛辭,你趕緊放過人家兄妹吧!如果不是我,人家哥哥早被你弄死了!你真不是東西!一直是我這個哥哥在替你贖罪,替你收拾爛攤子!結果你還恩將仇報,沒有人性,打自己的親哥哥!”

孟燼凝蹙眉去看謝至琰。

他說他有辦法讓謝縛辭放過他們兄妹的,讓她配合。

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謝縛辭閉了閉眼。

他突然覺得,直接把謝至琰扔下去,簡直讓他死得太輕松了。

他又一把將謝至琰甩回來,狠狠砸在地上,騎上去,再次用拳頭狠狠往他太陽穴上掄。

“要你管!”

他媽是小三。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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