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8.她對他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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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8.她對他開槍
孟燼凝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正在為她檢查手臂的軍醫停下動作，用英語溫和地問：“女士，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孟燼凝強迫自己收回視線，看向軍醫，蒼白著臉搖了搖頭。
但她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問：“那些老虎…帶過來做什麽？”
軍醫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卡車方向，臉上露出一種見怪不怪的神情，甚至笑了笑，“哦，那個啊。女士別害怕，他們不會在這裏處刑的。”
處刑？
孟燼凝睜大眼睛，聲音都有些變調：“處刑？你是說…要把那些人…”
她指向跪在地上的那一排俘虜，“是要把那些人活生生餵給老虎吃嗎？”
軍醫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漠然：“是的。這是謝先生處理叛徒和敵人慣用的方式。幹凈，徹底，有威懾力。不過通常會帶到更偏僻的地方去做，不會讓女士你看到血腥場面的。”
孟燼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謝縛辭的法子？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謝縛辭的方向。
他依然站在那裏，側臉線條冷硬，正和那個矮胖男人說著話，偶爾點一下頭。
孟燼凝攥緊了沖鋒衣的衣角，指尖冰涼。
她心裏那股寒意更重了，連帶著對謝縛辭的恐懼也更深了一層。
這裏也到處是謝縛辭的人，那克托還能安全把哥哥送走嗎？
他那麽殘忍，如果抓到哥哥…
想著想著，她就鼻尖發酸，根本不敢再往下面想。
謝縛辭會不會又騙她…
她不能那麽畏縮和膽小，她要找謝縛辭問清楚。
*
謝縛辭讓格西先帶孟燼凝去吃了飯，然後將她送回了酒店。
這次陣仗和之前完全不同。
前後都有武裝部隊的車護送，連酒店門口也守著全副武裝的人員，氣氛肅殺。
回到房間，孟燼凝反鎖了門，立刻躲進浴室。
她將那把手槍拿出來，放在盥洗池臺面上。
女孩努力回憶著，當初謝縛辭是怎麽教她握槍，怎麽扣動扳機的。
然後，她生澀地按照記憶，摸索著叩開了彈夾。
裏面還剩五發子彈。
她拿起一個漱口玻璃杯，放在浴室的另一頭。
自己則退到門口，拉開很長一段距離。
她舉起槍，雙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
女孩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猛地按下了扳機。
“砰——！”
槍聲在狹小的浴室裏炸開，震耳欲聾，子彈打在了墻壁上，離杯子很遠。
但她扣下了扳機，她敢開槍了。
她又試了幾次。
槍聲一次比一次讓她耳鳴，後坐力震得她手腕發麻，結果沒有一發子彈碰到杯子。
她沒打算浪費子彈，最後留了兩顆在彈夾裏。
她把槍重新揣進口袋，槍身貼著大腿，冰冷堅硬。
然後，她走出來，安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盯著房門的方向。
她要等謝縛辭回來。
*
淩晨三點。
孟燼凝終於聽到了動靜。
房門打開，一股混雜著酒氣，冷冽木香和煙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她心裏一緊，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謝縛辭關上門，沒有去碰墻上的開關。
房間裏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遙遠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投進幾道極其微弱的光帶。
但他沒開燈也知道屋裏坐著個人在等他。
他聞到她身上那股幹凈又帶著點驚惶的味道了。
這麽晚不睡覺，還在等他，看來是白天嚇得不輕，擔心壞了。
不是他不想帶她去飯局。
而是今晚見的那些面孔，包括阿伊拉，都是游走在刀鋒上的豺狼。
他不想讓她被那些人眼熟。
混他們這行的，合作靠利益，翻臉也在一瞬間。
老婆孩子是最大的軟肋。
雖然他還沒老婆孩子…
謝縛辭假裝沒看到她，也沒開燈，
甚至故意把腳步放得有些沈，裝出幾分醉意，故意晃晃悠悠地路過她坐著的沙發。
果然，女孩立刻站了起來，跟在他身後。
他剛走兩步，猛地轉身，手臂一伸，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裏。
孟燼凝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身體卻有些僵硬。
“怎麽還不睡覺？”謝縛辭貼著她耳邊，故意用帶著醉意的沙啞嗓音問。
她一向睡得早，等他等到現在，澡都沒洗，可想而知她有多擔心他。
他就想聽她親口說擔心他。
然而，話剛說完，他腰側便感覺到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緊緊抵了上來。
男人身體幾乎是本能地瞬間緊繃。他太清楚那是什麽了。
謝縛辭不可置信地松開懷抱，後退了半步。
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城市燈光，他在一片漆黑中對上她的眼睛。
孟燼凝整個人抖得厲害，她強迫自己冷靜。
女孩腦子裏亂糟糟地想，往他腰上開一槍，他應該不會死吧？
她沒想真的殺死他。
安靜在黑暗裏彌漫了好一會兒。
謝縛辭突然低低地笑了，“要殺我？”
她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我哥哥在哪裏？”
謝縛辭沒說話。
“我再問你一遍，”她吸了一口氣，心臟像被一只手攥著，難過到發痛，“我哥哥在哪裏？”
謝縛辭幾乎要氣笑了，可心臟也跟著一抽一抽地鈍痛起來。
“孟燼凝，”他開口，聲音冷了下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你哥哥在哪裏。”
“你問。”
“你對我，”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有沒有感情？”
“沒有。”孟燼凝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猶豫，“我對你只有恐懼。我哥哥在哪裏？”
謝縛辭又笑了，那笑意卻半分沒到眼底。
“死了。”他故意用最平淡，最殘酷的語氣說，“我把他殺了。”
也就他剛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槍聲在密閉的房間裏轟然炸響。孟燼凝對著他，直接扣下了扳機。
槍聲落下的瞬間，孟燼凝自己先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手槍也脫手滑落。
謝縛辭捂著腰側，踉蹌一步，另一只手撐住墻壁才穩住身形。
溫熱的液體正迅速從指縫間滲出，浸濕了他的襯衫和掌心。
他仍舊低低笑了一聲，氣息有些不穩，卻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冷意。
“可以，孟燼凝…”他聲音沙啞，“你真是…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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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為她檢查手臂的軍醫停下動作，用英語溫和地問：“女士，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孟燼凝強迫自己收回視線，看向軍醫，蒼白著臉搖了搖頭。
但她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問：“那些老虎…帶過來做什麽？”
軍醫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卡車方向，臉上露出一種見怪不怪的神情，甚至笑了笑，“哦，那個啊。女士別害怕，他們不會在這裏處刑的。”
處刑？
孟燼凝睜大眼睛，聲音都有些變調：“處刑？你是說…要把那些人…”
她指向跪在地上的那一排俘虜，“是要把那些人活生生餵給老虎吃嗎？”
軍醫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漠然：“是的。這是謝先生處理叛徒和敵人慣用的方式。幹凈，徹底，有威懾力。不過通常會帶到更偏僻的地方去做，不會讓女士你看到血腥場面的。”
孟燼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謝縛辭的法子？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謝縛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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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燼凝攥緊了沖鋒衣的衣角，指尖冰涼。
她心裏那股寒意更重了，連帶著對謝縛辭的恐懼也更深了一層。
這裏也到處是謝縛辭的人，那克托還能安全把哥哥送走嗎？
他那麽殘忍，如果抓到哥哥…
想著想著，她就鼻尖發酸，根本不敢再往下面想。
謝縛辭會不會又騙她…
她不能那麽畏縮和膽小，她要找謝縛辭問清楚。
*
謝縛辭讓格西先帶孟燼凝去吃了飯，然後將她送回了酒店。
這次陣仗和之前完全不同。
前後都有武裝部隊的車護送，連酒店門口也守著全副武裝的人員，氣氛肅殺。
回到房間，孟燼凝反鎖了門，立刻躲進浴室。
她將那把手槍拿出來，放在盥洗池臺面上。
女孩努力回憶著，當初謝縛辭是怎麽教她握槍，怎麽扣動扳機的。
然後，她生澀地按照記憶，摸索著叩開了彈夾。
裏面還剩五發子彈。
她拿起一個漱口玻璃杯，放在浴室的另一頭。
自己則退到門口，拉開很長一段距離。
她舉起槍，雙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
女孩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猛地按下了扳機。
“砰——！”
槍聲在狹小的浴室裏炸開，震耳欲聾，子彈打在了墻壁上，離杯子很遠。
但她扣下了扳機，她敢開槍了。
她又試了幾次。
槍聲一次比一次讓她耳鳴，後坐力震得她手腕發麻，結果沒有一發子彈碰到杯子。
她沒打算浪費子彈，最後留了兩顆在彈夾裏。
她把槍重新揣進口袋，槍身貼著大腿，冰冷堅硬。
然後，她走出來，安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盯著房門的方向。
她要等謝縛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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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
孟燼凝終於聽到了動靜。
房門打開，一股混雜著酒氣，冷冽木香和煙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她心裏一緊，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謝縛辭關上門，沒有去碰墻上的開關。
房間裏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遙遠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投進幾道極其微弱的光帶。
但他沒開燈也知道屋裏坐著個人在等他。
他聞到她身上那股幹凈又帶著點驚惶的味道了。
這麽晚不睡覺，還在等他，看來是白天嚇得不輕，擔心壞了。
不是他不想帶她去飯局。
而是今晚見的那些面孔，包括阿伊拉，都是游走在刀鋒上的豺狼。
他不想讓她被那些人眼熟。
混他們這行的，合作靠利益，翻臉也在一瞬間。
老婆孩子是最大的軟肋。
雖然他還沒老婆孩子…
謝縛辭假裝沒看到她，也沒開燈，
甚至故意把腳步放得有些沈，裝出幾分醉意，故意晃晃悠悠地路過她坐著的沙發。
果然，女孩立刻站了起來，跟在他身後。
他剛走兩步，猛地轉身，手臂一伸，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裏。
孟燼凝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身體卻有些僵硬。
“怎麽還不睡覺？”謝縛辭貼著她耳邊，故意用帶著醉意的沙啞嗓音問。
她一向睡得早，等他等到現在，澡都沒洗，可想而知她有多擔心他。
他就想聽她親口說擔心他。
然而，話剛說完，他腰側便感覺到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緊緊抵了上來。
男人身體幾乎是本能地瞬間緊繃。他太清楚那是什麽了。
謝縛辭不可置信地松開懷抱，後退了半步。
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城市燈光，他在一片漆黑中對上她的眼睛。
孟燼凝整個人抖得厲害，她強迫自己冷靜。
女孩腦子裏亂糟糟地想，往他腰上開一槍，他應該不會死吧？
她沒想真的殺死他。
安靜在黑暗裏彌漫了好一會兒。
謝縛辭突然低低地笑了，“要殺我？”
她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我哥哥在哪裏？”
謝縛辭沒說話。
“我再問你一遍，”她吸了一口氣，心臟像被一只手攥著，難過到發痛，“我哥哥在哪裏？”
謝縛辭幾乎要氣笑了，可心臟也跟著一抽一抽地鈍痛起來。
“孟燼凝，”他開口，聲音冷了下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你哥哥在哪裏。”
“你問。”
“你對我，”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有沒有感情？”
“沒有。”孟燼凝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猶豫，“我對你只有恐懼。我哥哥在哪裏？”
謝縛辭又笑了，那笑意卻半分沒到眼底。
“死了。”他故意用最平淡，最殘酷的語氣說，“我把他殺了。”
也就他剛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槍聲在密閉的房間裏轟然炸響。孟燼凝對著他，直接扣下了扳機。
槍聲落下的瞬間，孟燼凝自己先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手槍也脫手滑落。
謝縛辭捂著腰側，踉蹌一步，另一只手撐住墻壁才穩住身形。
溫熱的液體正迅速從指縫間滲出，浸濕了他的襯衫和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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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孟燼凝…”他聲音沙啞，“你真是…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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