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5.一切都會慢慢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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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5.一切都會慢慢變好
孟一珩雖然丟失了大部分記憶，但一些刻進骨子裏的本能和後天習得的技能，似乎還在。
比如藝術感知力和對鋼琴的熟悉。
他下意識觸碰琴鍵時，流淌出的音符遠比他的記憶更誠實。
很快，他憑借這手出色的琴藝，在墨城一家頂級會所找到了一份夜間鋼琴演奏的工作。
這會所背景深厚，專門接待來自世界各地的富豪名流，環境奢華，安保嚴密，
對於需要隱藏身份，又確實需要收入的孟一珩來說，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孟燼凝也沒有閑著。
只是謝縛辭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重，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她對出門這件事充滿了本能的恐懼和警覺。
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克托提供的別墅裏，開始通過網絡視頻和菜譜，潛心鉆研廚藝。
她甚至規劃好了未來。
等廚藝練得差不多了，她就出去擺個小吃攤。
眼鏡、口罩、帽子必須全副武裝，絕不能露臉。
這是她為自己定下的鐵律。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兄妹倆心裏都清楚，不能一直白住在克托的別墅裏。
他們得盡快賺錢，攢夠錢，把這棟別墅的人情折算清楚，還給克托。
這是他們維持尊嚴和獨立的第一步。
這天，淩晨兩點剛過，樓下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細微聲響。
一直留心動靜的孟燼凝立刻從床上起來，披了件外套，匆匆下樓。
這段時間，哥哥的變化她並非毫無察覺。
那份刻意的生疏，偶爾茫然的眼神，都像細小的針，紮在她心上。
她隱隱猜到了什麽，卻不敢深想，更不敢去證實。
她寧願告訴自己，哥哥只是經歷了太多可怕的事情，需要時間恢覆。
哥哥人還活著，還健康，對於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
至少，他們逃離了謝縛辭那個可怕的深淵。
一切，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哥哥！你回來啦！”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一邊快步走進廚房，“我給你準備了夜宵，快嘗嘗，我今天新學的咖喱飯，看看有沒有比昨天的進步！”
孟一珩關好門，轉身看到妹妹穿著睡衣，頭發有些亂卻眼神晶亮的樣子，心裏某個角落微微一軟，又有些愧疚。
他咽了咽唾沫，應道：“好…”
自從他開始去會所演奏，妹妹每晚都雷打不動地等到淩晨兩點，為他準備一份熱騰騰的夜宵。
味道嘛…說實話，有點奇怪，時好時壞，
但他總能從那些或鹹或淡，或生或糊的食物裏，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家的暖意。
他心疼妹妹每天熬夜，勸過幾次，可妹妹總是固執地搖頭，眼神裏寫滿了擔憂，好像生怕他晚上回來餓著，或者…出什麽事。
這份執著，讓他既溫暖又心疼。
他實在想不起過去他們兄妹之間具體發生過什麽。
妹妹從不主動提起，他也不敢問，怕觸及彼此都無法承受的真相。
他目前唯一確信的是，妹妹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廚房裏，幾乎每天都是妹妹主廚，他在旁邊打打下手，洗菜、遞盤子。
這個場景，竟讓他破碎的記憶裏，自動拼湊出一些模糊卻溫馨的畫面。
似乎從前，妹妹也總是這樣，系著圍裙，在廚房裏為他忙碌，而他就在一旁陪著。
“來啦！”孟燼凝端著一盤精心擺盤的咖喱飯走出廚房。
女孩甚至特意為哥哥拉開了餐桌邊的椅子，眼睛亮晶晶地滿是期待，“哥哥，快坐！一定要告訴我，比昨天的味道怎麽樣！”
孟一珩看了一眼那盤咖喱飯，色彩比昨天更豐富了，似乎加了些奇怪的配料。
他依言坐下，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咀嚼了幾下，他擡起頭，看向屏息等待的妹妹，這次，他露出了一個比較真實的微笑，“好吃。”
這次是真的。
雖然離美味…還有那麽一點距離，但至少咖喱的味道醇厚了些，米飯也煮熟了，沒有奇怪的腥味。
是真的有進步。
孟燼凝的眼睛瞬間變得更亮了，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真的嗎？好吃你就多吃點！鍋裏還有呢，我盛了好多！”
她毫不掩飾的雀躍和單純的快樂，讓孟一珩也忍不住笑得更開懷了些，連日的疲憊和心頭的陰霾似乎都被驅散了一些。
他點點頭，聲音溫和，“好，好。”
昏黃的燈光下，兄妹倆相對而坐，分享著一盤算不上完美卻充滿心意的夜宵。
*
白亭灣別墅。
謝縛辭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能眼睜睜看著窗外的夜色，一點點變亮。
他索性放棄了，坐起身，帶著一股宿夜未眠的煩躁，伸手撈過床頭櫃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裏，“哢噠”一聲點燃。
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他推開臥室門，走進空曠的走廊。
淩晨的別墅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也讓他清晰地捕捉到樓下傳來的說話聲。
謝縛辭沒什麽表情，叼著煙，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
男人黑色睡袍的腰帶松松系著，露出小片胸膛，整個人透著一種頹靡又危險的氣息。
“那只狗如果還沒有人領養，你們就扔了吧。”劉成背對著樓梯，對電話那頭交代。
他剛掛斷電話，一轉身，心臟猛地一跳。
辭哥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樓梯口，正靜靜地看著他。
劉成身子瞬間繃緊了。
辭哥不會聽到他剛才說的話了吧？
“狗”這個字幾乎是辭哥的禁忌，提都不能提。
辭哥會不會誤會他私下裏在養狗？
去年，孟燼凝在路中央驚險地撿了只小黑狗。
因為辭哥討厭狗，而他要摔死，於是孟燼凝只能送去了一個狗舍寄養，按月付錢，等待收養者。
因為他被辭哥安排作為孟燼凝的司機及看守者，又因為孟燼凝是辭哥養的情人，
所以後來，孟燼凝把這件事轉到了他手上。
狗舍那邊每月按時發賬單來，他就習慣性地接著付錢。
直到今天，狗舍那邊又來催問領養事宜，
他覺得，看這樣子，孟燼凝也不會回來了，他也沒必要再管那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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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一珩雖然丟失了大部分記憶，但一些刻進骨子裏的本能和後天習得的技能，似乎還在。
比如藝術感知力和對鋼琴的熟悉。
他下意識觸碰琴鍵時，流淌出的音符遠比他的記憶更誠實。
很快，他憑借這手出色的琴藝，在墨城一家頂級會所找到了一份夜間鋼琴演奏的工作。
這會所背景深厚，專門接待來自世界各地的富豪名流，環境奢華，安保嚴密，
對於需要隱藏身份，又確實需要收入的孟一珩來說，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孟燼凝也沒有閑著。
只是謝縛辭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重，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她對出門這件事充滿了本能的恐懼和警覺。
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克托提供的別墅裏，開始通過網絡視頻和菜譜，潛心鉆研廚藝。
她甚至規劃好了未來。
等廚藝練得差不多了，她就出去擺個小吃攤。
眼鏡、口罩、帽子必須全副武裝，絕不能露臉。
這是她為自己定下的鐵律。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兄妹倆心裏都清楚，不能一直白住在克托的別墅裏。
他們得盡快賺錢，攢夠錢，把這棟別墅的人情折算清楚，還給克托。
這是他們維持尊嚴和獨立的第一步。
這天，淩晨兩點剛過，樓下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細微聲響。
一直留心動靜的孟燼凝立刻從床上起來，披了件外套，匆匆下樓。
這段時間，哥哥的變化她並非毫無察覺。
那份刻意的生疏，偶爾茫然的眼神，都像細小的針，紮在她心上。
她隱隱猜到了什麽，卻不敢深想，更不敢去證實。
她寧願告訴自己，哥哥只是經歷了太多可怕的事情，需要時間恢覆。
哥哥人還活著，還健康，對於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
至少，他們逃離了謝縛辭那個可怕的深淵。
一切，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哥哥！你回來啦！”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一邊快步走進廚房，“我給你準備了夜宵，快嘗嘗，我今天新學的咖喱飯，看看有沒有比昨天的進步！”
孟一珩關好門，轉身看到妹妹穿著睡衣，頭發有些亂卻眼神晶亮的樣子，心裏某個角落微微一軟，又有些愧疚。
他咽了咽唾沫，應道：“好…”
自從他開始去會所演奏，妹妹每晚都雷打不動地等到淩晨兩點，為他準備一份熱騰騰的夜宵。
味道嘛…說實話，有點奇怪，時好時壞，
但他總能從那些或鹹或淡，或生或糊的食物裏，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家的暖意。
他心疼妹妹每天熬夜，勸過幾次，可妹妹總是固執地搖頭，眼神裏寫滿了擔憂，好像生怕他晚上回來餓著，或者…出什麽事。
這份執著，讓他既溫暖又心疼。
他實在想不起過去他們兄妹之間具體發生過什麽。
妹妹從不主動提起，他也不敢問，怕觸及彼此都無法承受的真相。
他目前唯一確信的是，妹妹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廚房裏，幾乎每天都是妹妹主廚，他在旁邊打打下手，洗菜、遞盤子。
這個場景，竟讓他破碎的記憶裏，自動拼湊出一些模糊卻溫馨的畫面。
似乎從前，妹妹也總是這樣，系著圍裙，在廚房裏為他忙碌，而他就在一旁陪著。
“來啦！”孟燼凝端著一盤精心擺盤的咖喱飯走出廚房。
女孩甚至特意為哥哥拉開了餐桌邊的椅子，眼睛亮晶晶地滿是期待，“哥哥，快坐！一定要告訴我，比昨天的味道怎麽樣！”
孟一珩看了一眼那盤咖喱飯，色彩比昨天更豐富了，似乎加了些奇怪的配料。
他依言坐下，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咀嚼了幾下，他擡起頭，看向屏息等待的妹妹，這次，他露出了一個比較真實的微笑，“好吃。”
這次是真的。
雖然離美味…還有那麽一點距離，但至少咖喱的味道醇厚了些，米飯也煮熟了，沒有奇怪的腥味。
是真的有進步。
孟燼凝的眼睛瞬間變得更亮了，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真的嗎？好吃你就多吃點！鍋裏還有呢，我盛了好多！”
她毫不掩飾的雀躍和單純的快樂，讓孟一珩也忍不住笑得更開懷了些，連日的疲憊和心頭的陰霾似乎都被驅散了一些。
他點點頭，聲音溫和，“好，好。”
昏黃的燈光下，兄妹倆相對而坐，分享著一盤算不上完美卻充滿心意的夜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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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縛辭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能眼睜睜看著窗外的夜色，一點點變亮。
他索性放棄了，坐起身，帶著一股宿夜未眠的煩躁，伸手撈過床頭櫃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裏，“哢噠”一聲點燃。
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他推開臥室門，走進空曠的走廊。
淩晨的別墅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也讓他清晰地捕捉到樓下傳來的說話聲。
謝縛辭沒什麽表情，叼著煙，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
男人黑色睡袍的腰帶松松系著，露出小片胸膛，整個人透著一種頹靡又危險的氣息。
“那只狗如果還沒有人領養，你們就扔了吧。”劉成背對著樓梯，對電話那頭交代。
他剛掛斷電話，一轉身，心臟猛地一跳。
辭哥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樓梯口，正靜靜地看著他。
劉成身子瞬間繃緊了。
辭哥不會聽到他剛才說的話了吧？
“狗”這個字幾乎是辭哥的禁忌，提都不能提。
辭哥會不會誤會他私下裏在養狗？
去年，孟燼凝在路中央驚險地撿了只小黑狗。
因為辭哥討厭狗，而他要摔死，於是孟燼凝只能送去了一個狗舍寄養，按月付錢，等待收養者。
因為他被辭哥安排作為孟燼凝的司機及看守者，又因為孟燼凝是辭哥養的情人，
所以後來，孟燼凝把這件事轉到了他手上。
狗舍那邊每月按時發賬單來，他就習慣性地接著付錢。
直到今天，狗舍那邊又來催問領養事宜，
他覺得，看這樣子，孟燼凝也不會回來了，他也沒必要再管那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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