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9.這就是你的真心

關燈
Chapter49.這就是你的真心

“他…他說他要幫我…”

生理性的淚水從她眼眶裏滾落,她害怕極了。

想起當初,哥哥和幹爹都叫她別聲張,別去招惹謝家。

現在,她無比後悔,確實是她自不量力。

如今,她膽子小,又親眼見過這男人發瘋的樣子,所以再不甘心,也只能忍著,

只盼著能和哥哥,一起離開H國,重新開始。

她不知道謝縛辭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現在這處境,她覺得自己坦白,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

謝縛辭笑的好看,“那你呢?”

他問:“你怎麽想的?”

她聲音發緊:“我…我現在是你的人。而且,你不是說,你和我哥哥是朋友嗎?我…我更信你。”

她擡眼看他,眼神無比誠懇,“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我會聽話…真的,你相信我。”

謝縛辭看她幾秒,擡手揉了揉女孩的頭頂。

“我讓你做什麽…你都願意?”男人笑的邪性。

孟燼凝看著他這笑,心裏越發害怕。

上次他發瘋前,也這樣笑過。

雨還在下,周圍卻更安靜了。

女孩濕漉漉的眼眸望著他,像只受驚的小鹿。

而他,像頭蟄伏的獸,還不知何時會出擊。

女孩點了下頭,乖巧極了。

“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只要別殺她。

男人笑了笑,笑容裏意味不明,“真心的?”

女孩拼命點頭,眼淚也跟著掉,“真心的,你相信我。”

謝縛辭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擡手抹掉她臉上的淚。

“現在,我們可以玩點好玩的了。”

孟燼凝蹙眉,有些不解。

直到男人擡起下巴,視線投向遠處。

女孩跟著看過去。

她瞇著眼睛,看到幾名穿黑雨衣的手下,正拖著一個不斷蠕動的黑麻袋過來。

緊接著,麻袋被扔到她腳邊,袋口松開,露出一個滿臉是血的人頭。

孟燼凝楞了一秒,隨即臉色慘白,尖叫出聲。

她條件反射地後退,脊背撞進男人懷裏。

謝縛辭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圈住。

阿賓帶著幾個人,將麻袋裏的人拖了出來。

那是個中年男人,渾身是血,沒了手指腳趾,

血水正從那些傷口汩汩往外冒,染紅了身下的泥水。

他兩邊臉頰被刀劃爛,像是刻了字,又被血糊得看不清。

要不是胸口還在微弱起伏,嘴裏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幾乎跟死人沒兩樣。

謝縛辭貼在她身後,一只手捏著她兩頰,強迫她看向地上的人。

阿賓穿著黑雨衣,一腳踩在那人頭上,正慢條斯理地往手槍裏壓子彈。

孟燼凝因為極度恐懼,眼淚止不住地流。

男人在她身後,嘴唇幾乎貼著她耳朵,輕聲說:“知道他臉上刻的什麽字嗎?”

孟燼凝渾身發抖,連搖頭都顯得僵硬。

“叛徒。”他說。

語氣輕蔑極了。

“還記不記得我之前問過你,知道我怎麽殺人麽?”

孟燼凝已經嚇得渾身僵硬,胸口不住地喘氣。

“我對待叛徒,可不是砍掉手指腳趾這麽簡單。”他頓了頓,“不過,他還算幸運。知道他幸運在哪兒嗎?”

阿賓走過來,將上好膛的槍遞給謝縛辭。

謝縛辭接過,卻轉手塞進了孟燼凝的手裏。

“因為,我打算收下你這個徒弟。而他——”他貼著她耳朵,一字一句,“就是你練手的靶子。”

“你殺了他,我就信你是真心的。”

孟燼凝倏地瞪大雙眼,臉色慘白如紙。

這瘋子要她殺人?他真是瘋子。

他把著她的手,將槍口對準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她掙紮著想扔掉手裏沈重的東西,卻被男人牢牢桎梏著,她沒有他的力氣大。

“你沒碰過這玩意兒吧?”他聲音平靜,像在教她怎麽用筷子,“我先教你怎麽用,待會兒,你自己來。”

他開始自顧自地講解,怎麽掰開保險栓,什麽角度能一擊斃命。

“砰!”

一聲巨響炸開,撕裂雨夜。

謝縛辭握著她的手,扣下了扳機。

槍聲震得枝葉簌簌直抖。

第一槍打在那人腿上。

慘叫聲刺破雨幕,地上積水的顏色瞬間深了一團。

孟燼凝抖得厲害,腦子裏嗡嗡作響,胸口因驚恐劇烈起伏。

謝縛辭低頭,親了親她冰涼的耳廓,聲音壓得很沈:“孟燼凝,該你自己動手了。”

說完,他松開了手。

孟燼凝顫巍巍地回過頭看他。

男人已經把手插進褲兜,一臉事不關己的淡漠。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槍上,意思再明白不過。

女孩低下頭,看了看手裏沈甸甸的鐵塊,又慢慢轉向地上那個痛苦蜷縮的人。

那人也在看她,眼裏全是恐懼和哀求。

她顫了下睫毛,風把冷雨斜刮到她臉上,慘白的臉頰濕漉一片,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地上這個人,和她無冤無仇。她不該,也不能被逼著沾上別人的血。

她攥緊了槍柄,指節發白,茫然地看向四周。

所有人都在盯著她。

那些目光裏沒有半點憐憫,甚至帶著一種看戲般的期待,

就等著看她這個嚇破膽的小姑娘,怎麽完成“殺人”這道題。

孟燼凝咽了口唾沫,喉嚨幹得發疼。

她顫抖著擡起手臂,槍口對準地上的人,然後緊緊閉上了眼睛。

謝縛辭站在她身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而下一秒,女孩猛地轉身,槍口直直對準了他。

空氣瞬間凝固。

穿黑雨衣的手下幾乎同時擡手,“唰”地一片,所有槍口立即指向孟燼凝。

女孩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心臟就快撞出胸腔。

一旁撐傘的阿川側頭看向辭哥,男人臉上好像還掛著點戲謔。

辭哥難不成又在逗她?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身體早已繃緊。

阿川只敢這樣想想,並不會真的大意。

再看向女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