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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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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籌謀

游隼的唇舌輕柔,玉盞雙手撐著墻壁,不斷擰腰,濕得一塌糊塗。

他的手托住她的臀,擎著她的身體輕輕上下。

隨著舌尖進出,不斷有水流出來,滴落在游隼的臉上。

玉盞就快要發瘋了,渾身軟得沒有力氣。

他終於舍得松開口,扶著她的腰背,將她放倒在床上。

玉盞的腿環著他的腰,腳尖輕刮他的後背,所到之處激起一片戰栗和酥麻。

游隼從枕下摸出油紙包著的浸足了油的羊腸鞘,光澤溫潤,他弓著身套上,仔細展平。

玉盞感受到,身下相抵的地方跳了跳,倏然滑入。

很深。

她腦海裏像是亮起一片白茫,如同身處暗室驟然看到窗外的光亮,她不自覺挺起腰想要更多,手臂勾住游隼的脖頸,索吻,要抱。

游隼回應她意亂情迷的吻,她的指尖隨著他的用力而嵌入他的後脊,他的深喘撲在她的耳畔,有汗滴落,滑進她的發間。

他的動作很快,房間裏水聲、喘息聲還有身體相撞的聲音此消彼長。

玉盞啞著嗓子央求他緩一緩,但他仍次次直中她的情衷。

“我們一共有過幾次,記得嗎?”游隼問。

玉盞含糊不清回答:“這是第七次。”

他停下動作,抵住後輕輕研磨:“這裏,是你最受不了的地方。”

游隼不光了解她的身體,還了解她。

玉盞喘著氣,攀著他的脖子坐起身又把他壓倒,兩只手按在他緊實的小腹,黑發散落著。

月色朦朧清寒,她的臉上有一層薄汗,她的腿勁瘦,主動掌握起起落落。

直到月影又斜了幾分,床上的蕩漾趨於平靜,玉盞軟軟伏在他身上,食指在他包紮的傷口處畫著圈。



兩具滾燙的身體,呼吸纏繞在一起。

游隼看得見她臉上細細的絨毛和汗,這些日子,她身上的傷痕與凍瘡已經愈合,氣色恢覆,肌膚也變成原有的溫潤。

她睡著,眉心舒展,呼吸均勻,也許夢裏,再沒有什麽憂心的事。

他想,慕容華枝原本就應該是更勝此刻的無憂無慮,滿心期盼。

夜色黝黑,他抱緊她,這樣的溫暖讓他依戀,於是長長輕嘆一聲。



臨近年關,書鋪生意不忙了,游隼和玉盞得空仔細研究漕運河道的輿圖。

陸敬之巡查漕運是固定的時辰路線。正月初十卯時,自北津渡口登船,沿運河而下,午時經落馬灘。

那灘塗水淺,船必得慢行,且兩岸蘆葦密得像堵墻,是天造地設的伏擊點。

玉盞熟悉碼頭,初九那晚,她扮成漕工混進宿營地,將巴豆粉混入吃食中,次日漕工們必定會腹瀉無力耽誤船隊啟程。

下游三裏,有處廢棄的水閘,閘口積著半人高的淤泥。玉盞算準了潮汛,初十那日,潮水在午時三刻漲到最高。

游隼會在午時二刻,將水閘的朽木栓悄悄抽走。淤泥被潮水一沖,定會漫出來,堵死河道。陸敬之的坐船一停,前後的護衛船便會被蘆葦蕩隔開,首尾不能相顧。

游隼再將備三捆浸了桐油的柴草人往對岸的蘆葦叢裏扔。火一起,濃煙滾滾,護衛定會以為刺客在對岸,蜂擁過去圍剿。

護衛引開後,此時便是唯一的機會。

玉盞的機括弩便能派上用場,力道足,射程遠,不必近身。

只消等陸敬之稍稍露面,箭出,人亡。



兩人苦思竭慮籌謀了大半月,玉盞執意要親自動手,游隼輔助就好。

輿圖已經刻在玉盞的腦子裏,每一步動作都在心裏推敲了無數遍。

“還有最重要的一步,”游隼看著玉盞伏案的側臉,燭火在她臉上留下一半陰翳,忽明忽滅,叫他覺得恍惚不真切。

“什麽?”

“你得全身而退。”

她算盡了一切,算好了潮汛,算好了人心,算好了每一步,唯獨沒算,若失手,該如何是好。

“放心,到時現場一片混亂,誰會在意蘆葦蕩裏的我呢。”

玉盞低低笑出聲,擡手撫平他緊蹙的眉心,眼睛亮亮的,透著狡黠:“只要不再碰上個跟我一起下手的刺客,我絕不會失手。”

“不會,”游隼把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聲音很柔,“除了我,沒有人和你有這麽深的緣分。”

若是被上線察覺他違反命令……他閉上眼,不敢深想。

只要她大仇得報,只要她平安,怎樣都好。

“夜深了,我們睡吧。”

這些日子,游隼都是和玉盞睡在一起的,他換了張更寬敞的床,圍了幔帳,床頭的錦匣了放滿了鞣制好的羊腸鞘。

吹了燈,幔帳裏是兩個交疊晃動的人影,玉盞似乎總是比他更心急,事畢後又不堪乏累沈沈睡去。

他想,她一定又在用肉體歡愉排解憂慮。

至少,他還有一點用處。

游隼將玉盞臉上散落的發絲撥開,摟著她,緊緊地,兩個人體溫相渡。



玉盞歡歡喜喜地準備過年。

游隼把家裏和書鋪的每一處都收拾得幹幹凈凈,玉盞搬著梯子往門楣上貼寫著吉利話的紅箋,窗欞上掛著早就風幹的臘魚臘肉,惹得麻籽眼巴巴地流口水。

兩人一起去集上割了豬肉,買了紅紙剪福字,游隼又送她一件新襖子,玉盞商量說要蒸一屜紅棗糕守歲時吃。

游隼心想,他們此刻真像一對新婚燕爾夫妻,他望著自己雀躍的“妻”傻笑,他好心疼那張美而憔悴的臉龐。

“初十以後,你想做什麽?”

他試探地問。

想問她還和自己這樣過嗎,可她明明是矜貴的慕容華枝,自己不該抹掉她的光芒。

又不敢想,她如果離開呢,或是自己遭遇不測,會不會連累她,她又何去何從?

他行事,從來沒有現在這樣畏首畏尾又瞻前顧後過。

“不知道,但我要先好好睡幾天,什麽都不想,好好睡。”玉盞的眸子亮晶晶的,滿是期盼。

“睡我嗎?我一定竭盡全力。”游隼不要臉地湊過去,向前頂了幾下胯,模仿某個動作。

“你敢不盡力。”玉盞飛給他一個溫柔眼刀。

“但是……”玉盞的眼神又飄忽著,“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太緊張,總是察覺有人跟蹤偷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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