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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他的心臟是我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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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他的心臟是我兒子的!

病房裏,空氣粘稠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江明澈靠在床頭,清雋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平時溫和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靜靜地註視著被摁在地上的中年女人。

“你是誰?”他開口,聲音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女人緊閉著嘴,眼神慌亂地閃爍,卻透著一股頑固。

江明澈並不意外,繼續問出第二個問題,語氣依舊平淡無波,“你今天想對我做什麽?”

回答他的,依舊是沈默。

認識江明澈的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從來不發火,生氣的時候頂多是不搭理人。

但熟悉江明澈的人才知道,他真正動怒的時候,可不僅僅是不搭理你,他還會用一種看死物的眼神看著你。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像無形的冰錐,能刺穿人的骨髓,光是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此時,江明澈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地上的女人。

他給了她兩次機會。

確切說,是三次。

從一開始,他就告訴了她——“想清楚再開口。”

顯然,她並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

所以,江明澈也就不再為難她。

有些人想尋死,必須成全。

他微微側頭,看向一旁的張翊,用談論天氣般雲淡風輕的語氣,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

他甚至擡手輕輕拂去了被角上一絲不存在的灰塵,唇角甚至維持著一個極淡的、近乎慈悲的弧度。

“剛才她打算把那個瓶子裏的東西倒進我水杯裏,”他頓了頓,清晰地下達指令,“現在,麻煩你幫我把那東西,倒她嘴裏。謝謝。”

張翊只覺得後頸窩猛地竄起一股涼氣,直沖天靈蓋。

他執行過無數命令,但這一次,來自一個少年的平靜指令,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孩子長大了,絕對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他依言上前,正要彎腰去撿那個滾落在角落的小塑料瓶,身後又傳來少年冷靜的提醒。

“戴上手套。床頭櫃抽屜裏,有一次性的。”

張翊腳步一頓,心下駭然之餘,更是嘆服。

他立刻轉身,拉開抽屜取出兩只一次性手套,利落地戴上,這才彎腰撿起那個瓶子。

是個軟質的透明塑料瓶,難怪摔在地上沒碎,但瓶蓋松了,灑了一些出來,裏面還剩半瓶無色透明的液體。

在這期間,被保鏢死死摁住的女人臉上血色盡褪,露出了更加濃烈的恐懼,她開始瘋狂地掙紮,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悶響,試圖擺脫鉗制。

為防止她尖叫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保鏢再次用毛巾死死堵住了她的嘴。

張翊捏著瓶子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一手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之大讓她無法抗拒,另一只手扯出她嘴裏的毛巾,作勢就要將瓶口往她嘴裏灌。

“唔……你不能這麽對我!”

女人終於崩潰地嘶喊出聲,眼球因極度恐懼而布滿血絲。

“你……你現在的心臟是我兒子的!我……我也算是你半個媽!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張翊的動作猛地停住,眉心緊緊蹙起,厲聲喝問:“這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女人咬緊牙關,依舊不肯說。

張翊的耐心徹底耗盡。

給了活路都不走,不死天理難容。

他不再猶豫,捏著女人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直接將瓶子裏剩餘的液體盡數倒了進去!

“咳咳咳——嘔——”

女人劇烈地咳嗽幹嘔,試圖將東西吐出來,但張翊的手如同鐵鉗,抵著她的下巴,讓她根本無法吐出,只能被迫吞咽了下去。

“你們……你們這是謀殺!!”

女人涕淚橫流,嘶聲力竭地怒斥,聲音裏充滿了絕望。

張翊松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頭挑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諷刺。

“東西是你自己帶進來的,也是你自己喝下去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去。

“你要是還想活命,最好現在告訴我這裏面到底是什麽。一會兒送你搶救的時候,我也好告訴醫生對癥下藥。不然,你就慢慢等死吧。”

最後這句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女人渾身一軟,徹底癱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面如死灰。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一切,她顫抖著,聲音細若游絲。

“我……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對方只說,放水裏喝下,會讓人昏迷……至少三天不能說話。”

女人的眼神忽然變得偏執而瘋狂,指著床上的江明澈。

“他的心臟是我兒子的!我要把他帶走!以後他就是我兒子!他必須替我兒子活著!”

女人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江明澈搭在被子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他感到胸腔裏那顆不屬於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縮,但眼神依舊靜如寒潭。

張翊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擔心,擡腳踩在女人的臉上,“你最好老實交代,這東西是誰給你的,又是誰指使你的?”

與此同時,考場外。

陽光透過車窗玻璃,落在溫灼略顯疲憊的臉上。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沒有焦點地望著校門口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突然,手機屏幕亮起,“傅沈”的視頻請求跳了出來。

她立刻坐直身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松些,這才接通了視頻。

傅沈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一個裝修奢華的走廊,光線有些暗。

“在車裏?”他看著她,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倦意,但嘴角卻因為她而微微上揚。

“嗯,在外面等著。”溫灼點頭,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蹙起眉,“你在應酬?”

“有個推不掉的酒局。”傅沈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沈幾分,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抽空看看你。清和進考場了吧?”

溫灼點頭,看著他,忍不住嘮叨,“你是不是喝酒了?少喝點,傷胃。”

傅沈輕笑了一下,帶著點被管束的愉悅,“好,今晚不喝了。”

“煙也少抽點!”

“都聽你的。”

傅沈從善如流,立刻將手中的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動作幹脆得沒有一絲猶豫。

看著他這副“乖乖聽話”的樣子,溫灼心裏那點因緊張和擔憂而產生的焦躁,莫名地被撫平了不少。

兩人又聊了幾句,大多是溫灼在說考場外的情況,傅沈安靜地聽著。

直到走廊那頭有人喊了一聲“傅總”,傅沈才無奈地對著鏡頭笑了笑,“等酒局結束了回去跟你視頻。”

“嗯,快去吧。”

溫灼點頭,嘴上催促著,目光卻不舍地在他帶著倦意的臉上又停了幾秒,這才掛斷視頻。

那點短暫的溫情還未散去,一個電話毫無預兆地插了進來。

屏幕倏然亮起,跳動著“張翊”的名字。

一股沒由來的心慌瞬間攫住了她,本就不寧的心緒驟然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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