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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還真是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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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還真是令人失望

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門,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溫灼站在門後陰影裏,指尖貼在冰冷的金屬門板上,清晰地聽到了門外弟弟那句帶著少年孤勇的警告。

“我不知道你是誰,你跟我說這些又有什麽目的,但我告訴你,你敢動我姐試試!”

一種混合著心痛與驕傲的滾燙情緒,瞬間沖垮了她剛剛築起的冷靜堤壩。

她幾乎能想象出清和此刻的樣子——

一定是緊繃著清瘦的身軀,努力昂著頭,試圖用最兇狠的表情掩飾內心的慌亂和恐懼。

是誰?對他說了什麽讓他如此的憤怒?

溫灼深吸一口氣,壓下立刻沖出去將弟弟護在身後的沖動。

她需要知道對方是誰,目的是什麽。

門外短暫的沈默後,一個嬌柔卻帶著明顯譏誚的女聲響起,像毒蛇吐信,在這寂靜的樓梯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小弟弟,火氣別這麽大嘛。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那個看起來清清白白的姐姐,可一點都不幹凈。她那些見不得人的過去要是扒出來,你們全家都得跟著丟人現眼!”

這個聲音……

溫灼的瞳孔驟縮。

許安安!

她竟然找到醫院,還找上了清和。

意外嗎?有一點。

但稍微一想,又覺得也不算意外。

這些年做兼職,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收獲過許多萍水相逢的善意,卻也承受過無數莫名其妙的惡意。

一個人的嫉妒和占有欲,足以成為所有惡意的源頭。

對許安安而言,她溫灼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一切只因為,她是傅沈的前女友,是她許安安喜歡的男人的前任。

這就足以讓她成為許安安的“敵人”。

其實溫灼覺得許安安很可笑,也很可悲。

你喜歡那個男人你不在他身上下功夫,你卻對他的前任報以最深的惡意,腦子真是有病!

一個腦子有病的、被慣壞了的、認為全世界都該圍著自己轉的豪門千金,做出什麽蠢事都不讓人覺得意外。

許安安不直接跟她正面沖突,卻精準地將矛頭對準了她最柔軟的腹地——她的弟弟。

許安安深知,來自最親近之人的懷疑和捅刀,才最痛,最致命。

所以,許安安企圖用最骯臟的語言和“真相”,從內部攻心,讓她眾叛親離。

可惜,如意算盤打錯了。

門外,江清和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提高了些許,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你放屁!我姐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再胡說八道,我對你不客氣!”

“怎麽?還想打我?”許安安一臉不屑和挑釁,“就怕你賠不起。”

溫灼不想讓弟弟跟許安安真的動手腳,於是給他撥去了電話。

江清和自然是不敢接的,他直接給掛斷了。

臨走前他惡狠狠地警告許安安:“滾!再敢說我姐壞話,我就報警告你騷擾未成年!”

說罷,他急匆匆轉身走向旁邊的電梯口,摁了電梯,上樓。

聽到電梯門關上,溫灼這才拉開防火門走出來。

樓梯間出口附近的光線比走廊主體區域更加昏暗,只有遠處安全出口指示燈散發著幽綠的微光,勉強勾勒出人影的輪廓,將人的表情都模糊在陰影裏,卻放大了每一絲聲音的質感。

許安安正眼神怨毒地望著電梯口,察覺到有人從安全通道口出來,她扭頭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

昏暗的光線下,許安安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被撞破的尷尬,但很快就被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挑釁的鎮定所取代。

她甚至還扯出了一個假笑,“喲,真巧啊,溫小姐。”

“一點可不巧。”

溫灼目光平靜,沒有明顯的情緒,語調淡淡的,臉半掩在陰影中,更顯得神色莫辨。

“許小姐表白失敗受了刺激那就不要出門亂跑,像個瘋狗似跑到醫院來沖個孩子狂吠,就不怕人家大人打死你啊?”

“你、你敢罵我!”

許安安揮起手裏的包就朝溫灼的臉狠狠砸去。

溫灼的手精準而有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五指收緊,巨大的力道讓許安安疼得瞬間變了臉色,動作戛然而止。

昏暗的光線中,兩人對峙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墻壁上,仿佛一場無聲的角力。

“怎麽,惱羞成怒要打人?”溫灼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也是,你許家家大業大,一個億也賠得起。但你說,如果‘豪門千金醫院騷擾未成年未果,竟欲動手打人’的視頻流出去,你爺爺會不會親自把你綁了送來賠罪?”

“你、你胡扯八道!血口噴人!”

“你有證據嗎?”

“我……”

許安安啞然。

溫灼極輕地嗤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昏暗的角落顯得冷冰冰的。

“你自然是沒有證據的,因為這裏是監控盲區。許小姐親自選的地方,不是嗎?”

許安安的臉色在晦暗光線下顯得越發難看,用力掙脫了一下,但沒成功。

溫灼的力道大得讓她覺得骨頭生疼,一張臉瞬間猙獰扭曲,“賤人,你松手!”

“這就疼了?”溫灼似笑非笑,“那要是直接骨折豈不更疼?”

許安安頓時臉色慘白,“你敢!溫灼,你最好祈禱別有什麽把柄攥在我手裏!”

“你不是已經有了嗎?”溫灼笑著反問,“你以為你約溫心雅那個蠢貨,我不知道嗎?”

“你知道又怎麽樣?”許安安忽然陰惻惻地笑了,“你猜,如果傅沈知道你打過胎,會是什麽表情?”

“這個不用猜,”溫灼嘴角那點冰冷的弧度消失,只剩下全然的淡漠,“因為他已經知道了。”

許安安的表情一僵,像是沒預料到這個答案,但隨即又像是抓住了更大的把柄,眼神變得愈發陰毒。

“那他肯定不知道,你當初懷的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哪個老男人的種。”

溫灼靜靜地看了她兩秒,那眼神仿佛在看什麽愚蠢至極的可憐蟲。

“原來許小姐的全部能耐,就是這種下三濫的造謠。”

溫灼松開手,從兜裏掏出酒精濕巾,慢條斯理地把剛才抓過許安安手腕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仔細擦了擦,然後將用過的濕巾,精準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這才慢悠悠地補充了最後一句,“我原以為許小姐至少能玩出點新花樣,還真是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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