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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龍傲天(24):一雙圓溜溜水汪汪的小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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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龍傲天(24):一雙圓溜溜水汪汪的小貓眼

蜿蜒而下的鮫紗隨意耷拉在地面上,外界千金難買一寸的奇珍異寶,在這個殿中卻隨處可見,壁上燃燒的淡香是萬年宣木,有著靜心凝神的功效。地上布滿了墨色沈火石,赤腳踩在上面,觸感溫潤、暖意升騰。顆顆圓潤碩大的夜明珠四散遺落在床邊,散著美麗的光暈……但這些都沒分得白毓臻一絲一毫的目光。

自那日從寒玉棺中醒來後,他已經在沈魔殿中待了半個月,這半個月的時間裏,他大門不出(宮司弋不讓)、二門不邁(兩個沈默寡言的魔侍守在門口),要是讓旁人來評價,他簡直成了宮司弋豢養的金絲雀。

但與金絲雀不同——

不是他低三下四地伺候金主,情況完全在兩人身上反了過來:身為魔界之主的宮司弋只要不忙公務,便會時刻陪在他的身邊,那番粘人作態,像是恨不得連飯都親自餵到他的嘴裏。更不用說,只要是宮司弋在的時候,白毓臻就沒有能夠自己下地走路的機會。

雖說正因此,系統能量收集的速度加快了些許,但白毓臻卻漸漸感受到了幾分怪異——這種說不出的感覺來自宮司弋。

有時兩人相擁而眠,他能感覺得出來對方攬抱他的力道很緊,炙熱的吐息打在他的脖頸、耳後,成年人的欲/望一觸即發。本就有愧的白毓臻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每當箭在弦上之時,宮司弋總會驀然止住,強行運功使自己平覆下來,甚至有好幾次中途下床,直到白毓臻困得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夜,才帶著一身寒氣重新回到殿中。

白毓臻不是沒想開口詢問,但每到兩人之間的氣氛臉紅心跳之時,他已經被撩撥地腿根發顫、眼神迷離,自然沒有額外的力氣來思考其他,於是宮司弋身上的異狀就被這樣耽擱著……到了某一日驟然爆發的地步。

那日,沈魔殿外雷雨交加,門口守衛的魔侍看著疾步而來的魔主,來不及行禮,便被男人一袖子揮暈。

而此時,殿內的白毓臻剛毀掉與清鴻白家的通信——畢竟他被宮司弋從弘化尊者的洞府內劫走,不用想都知道他爹肯定找他都快找瘋了,於情於理,白毓臻都應該告知白弘化一聲。

其實信上也沒寫什麽,無非是“爹,我在xxx很好,有點想你,勿憂”這樣抱平安的話。

他爹也火速回信,信上寫著“兒子別怕,爹已經啟程前去接你”,之後附上三千字“思子之情”。

白毓臻看著焚毀後落在窗沿上的信件灰燼,正琢磨著明日再給他爹回個信,表示自己暫時還不想回家,畢竟宮司弋現在的狀態實在不宜直接暴露在修真界眾人前。

他嘆了口氣,慢吞吞轉身,卻在下一瞬睜大了眼睛——

電閃雷鳴的陰影交縱間,高大的男人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裏,眼瞳漆黑,面無表情,眉眼深壑,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阿、弋……”白毓臻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僵硬,輕顫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才信件焚盡的餘熱。

又是一道疾雷閃過,壁上紅燭搖顫幾下驟然熄滅,殿中登時陷入一片黑暗。潮濕陰冷的雨汽沿著未完全關合的窗縫進入,站在窗邊的纖瘦青年不自覺打了個顫。

“……冷嗎。”

低啞的男聲從黒不見指的方向傳來。

搭在窗臺上的細白手指無力地蜷縮了一下,小巧的喉結短促地滾動一瞬,好半晌,在對方近乎恐怖的耐心中,白毓臻才聽到了自己訥訥的聲音:“好像……有點冷。”

沒來由的緊張中,他被口水嗆了一下,下意識擡手捂住了唇,將咳聲悶在了喉間。

胸口微顫帶動著指尖瑟縮,白毓臻剛輕呼一口氣,莫名地感覺眼前又暗了一些,他擡眼時的眼神有些茫然,黑暗中瞳孔微微擴散失去焦距,也因此不知道,男人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他面前,雙眸低垂凝視著他,俯身時周身的寂冷籠罩了毫無所覺的獵物,兩人鼻尖相抵,氣息交織纏繞。

秾長的睫毛倏而一顫,白毓臻放輕了口吻,很慢道:“阿弋……是你嗎?”

粘稠的黑暗中無人應答。

原本堅定的想法產生了微弱的動搖,又是一陣冷風刮過,有雨水撲濺到了他瑩白的面上,點點涼意使他有如驚弓之鳥,內扣著肩頭惶惶然地向後退去——腰肢抵上寒涼的窗臺,白毓臻發出了一聲微弱的驚喘……男人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伸臂將他一把攬進懷中,兩指並攏擡起軟白的下巴垂首深深吻了下去。

“唔——”

雨勢未歇,遮蓋住了黏膩顫吻的水聲,只是被雨水打濕了一點羽毛的小鳥被大手捧在掌心,重重又輕輕地愛護,鳥兒毛茸茸的身子在顫栗,炙熱的撫/慰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千金難買的鮫紗輕輕落在榻下,雪白陷入深深的沈墨中,啜泣被舔吻去,壓抑已久的愛/欲再也無從遮掩。

昏昏沈沈中,白毓臻無力地抽噎兩聲,臉頰邊粉膩的軟肉被愛不釋口地輕吮,耳邊男人的聲音暗啞,透著令人心驚的占有欲,“珍珍,別想離開我。”

心跳驀地空了一拍,恍惚間他甚至以為男主知道了什麽,心尖微顫,想要解釋什麽,卻實在無法呼吸了……下意識地,白毓臻顫著聲,還有些含糊不清的軟黏:“走開——”

在滿腔愛意的男主們面前,他實在太過弱小,於是掙紮也變得瑟瑟可愛了起來。

“嬌氣。”

宮司弋低笑著,胸膛發出悶悶的震動,沒叫懷中有些意識不清的人看到他深紫的雙眸。

這一夜過後,像是打開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魔殿中隨侍的侍從們噤若寒蟬,他們都知道,每當雨夜之時,魔主就會像蔓延生長的陰影一樣,隨著沈魔殿的大門關閉,徹底籠罩住裏頭關著的那位貌美小公子。

往往與雨聲相伴的,是不經意間洩出的細弱哭腔。

真是可憐……

又一次雲消雨歇,白毓臻疲累地被宮司弋抱在懷裏,愛憐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眉梢、眼尾,他在心中輕嘆口氣,只覺得這樣的日子要將人徹底惰化。若不是系統時不時彈跳出來的能量收集進度條,白毓臻覺得自己肯定會徹底淪陷在男主這樣“金屋藏嬌”的方式裏。

與魔侍們和正發動全九州討伐魔界的清鴻白家所想象的“他被魔尊狠狠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同,實際上,除了在床上之時,男人會“裝聾作啞”,平日裏,宮司弋根本就是恨不得將他時時刻刻捧在手心裏,對他無微不至,無有一刻疏忽過,堪稱溺愛。

只是……白毓臻微微偏頭,看著枕邊男人俊美的面容,有些出神。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雨夜之時與平日的男主,對待他的方式,好似有些許不同。

雨夜時的宮司弋,好似更野蠻,也更……狂放一些。

他這樣想著,也隨口喃喃出聲,被枕邊耳力出眾的男人聽了去——於是白毓臻便感覺到正一下下撫著自己黑發的手微頓,他似有所覺地擡眼,卻瞬間陷入對方深邃的雙眸。

那雙墨紫的眼睛如施加了魔力的漩渦,令人霎時失神。

親密的吻落在他潮紅漂亮的面頰上,在傾訴不完的愛語中,白毓臻覆又被卷入愛欲的漩渦,恍惚間忘卻一切……

直到清鴻白家連同九州其他家族打上魔界,攻入魔宮,他才知道,在自己被龍傲天男主“金屋藏嬌”的日子裏,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先是宮司弋高調回歸——卻不是以上陵宮家少主的身份,而是令修真界眾人嘩然色變的魔界魔皇的身份,後是清鴻白家閉關多年的家主白弘化一出關便聯合九州五大家族一同討伐魔族。

聽到系統緊急播報聲的白毓臻看著還差臨門一腳便大功告成的能量條,匆忙披上外衫便在系統的幫助下破開宮司弋臨走前布下的結界,瞬移到了魔界與修真界的交界處。

……只是降落的地點好像有些失誤,眾目睽睽之下,他一襲雪色青衫,如薄薄散開的雲霧般,輕飄飄地被瞬間擡起淩厲雙眸的宮司弋淩空躍起抱入懷中。

同樣心牽愛子、因為距離慢了一步的弘化尊者臉色漆黑,周身剎那炸開的氣息宛如修羅在世。一時間,被他的怒氣波及到的修真弟子看了眼弘化尊者,又看了看因為懷中的小未婚妻而顯得柔情脈脈的魔皇,一時竟有些恍惚到底誰才是反派。

“珍珍。”白毓臻被緊緊抱住,聽著頭頂有些後怕的聲音,冷靜下來後才後知後覺自己的沖動,心頭不免有些惴惴,他抿唇不言,感受到臉頰被輕捏了一下,宮司弋嘆了口氣,“你總是這樣不聽話。”

不是嚴肅的斥責,甚至稱得上溫和。

周圍嚴陣以待的魔將們瞪大了眼睛,強烈的沖擊之下表情有些僵硬。

白毓臻悄悄擡眼,雪白軟乎的臉頰上鑲嵌著一雙圓溜溜水汪汪的小貓眼,悄咪咪自下而上瞧著人的樣子讓瞥見這一幕的宮司弋止不住地心軟,但正當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兩界結界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魔界外的弘化尊者早已怒火中燒,蘊含著強大靈力的招式不斷地打在結界上。

白毓臻看著只有自己看得到、即將完成的能量收集進度條,心臟砰砰跳得飛快,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結界被攻破、眾多修真者湧入的一瞬,他猛地抱住了周身氣息凜冽的龍傲天男主,然後仰頭,修長的脖頸雪白,宛如天鵝昂首,輕輕的吻落在了宮司弋的側臉。

修真界眾人的攻勢猛地一滯。

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響起:[能量收集完畢,即將脫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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