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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龍傲天(11):抑制不住的哭腔:“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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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龍傲天(11):抑制不住的哭腔:“走開——”

一只細白的小腿踹在男人俯下身時如山巒般起伏的肩頸上,堅實挺括的脊背上肌肉線條僨張卻又不誇張,隨著起身的動作,一顆汗珠沿著中間微微凹陷下去的脊椎骨滑落,沒入堆疊的深黑色被子中。

床單也是同色系的,於是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青年則更加白得驚人。方才顫抖之下踹出去的小腿被一只帶著微微潮意的大手握住,柔軟的雪白被牢牢掌控,傅潛青垂眸,聽到了身下人的抑制不住的哭腔:“走開——”

“……”

白毓臻沒有聽到男主回答的聲音,或者對方已經說了什麽,但他已經聽不清,恍惚中,視野重新搖晃起來。有時候,快感達到了極致便是一種折磨。他真切地開始懷疑,系統給他看的是不是假劇情,又或者是,哪裏出了差錯?

否則原劇情中傅潛青這場連手都沒有牽過的戀愛——甚至與拜金小炮灰的關系也是小炮灰單方面宣布,彼時還沒有徹底進化出“拜金虛榮”屬性的小炮灰圖男主這張帥臉和一米九一拳可以打趴一個壯漢的荷爾蒙爆棚的身材:男同圈裏的天菜。

雖然直到領盒飯,小炮灰也沒有摸到天菜前男友的一根手指頭。

不是……這對嗎?

白毓臻又控制不住地啜泣了一聲,染上艷粉的臉蛋漂亮得不可方物,於是傅潛青的眼神又深了,有些粗糲的指腹碰上小戀人尖白的下巴,腦袋微偏,那對有些冷情的薄唇癡迷地蹭過肩頭上羊脂玉般光滑瑩潤的小腿肉,口中含糊不清:“honey……寶寶,再來一次。”

“……別哭。”

白毓臻徹底失去了力氣,他昏睡了過去。

在薄透的被嘬出紅印的眼皮沈沈墜下前,他的腦袋昏昏沈沈的,想著這次在小世界停留的時間怎麽這麽長。

在短暫的黑暗後,又或許過了很長時間——總之,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白毓臻有些恍惚,他甚至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更無法清楚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噗通——”一聲炸開的水花,尚未弄清情況的他被驚得縮了一下肩膀,占地面積很大的池塘裏,池塘水翻滾,上面的荷葉也隨之搖晃著,當邊緣的水珠滑落至荷葉中央的時候,白毓臻終於意識到:這裏是古代的皇宮。

因為那些圍在池塘邊上表情各異的人們身著古代服飾,周圍也是古色古香的建築物。片刻後,原本還有些暈沈的白毓臻猛地睜大了眼睛,他的視線飛快地掠過岸上涼亭處坐著幾位衣著華貴的皇子公主們。

心念一動,他的身體便漂浮到了池塘中……方才那人落水的地方。顯然,這是一場針對落水之人明目張膽的欺辱行為,而在白毓臻有限的記憶裏,上一次親眼目睹,還是那次的皇宮後花園的假山邊上。

毫無疑問,這裏是《千古一帝》的小世界。

來不及思考為什麽這次也沒有[叮——]的一聲,白毓臻冷靜下來,朝著落水的那處伸出手去。

——岸上,涼亭裏。

因著是夏日,涼亭邊上懸掛著薄紗帳簾,涼亭裏的四角處還放著幾盆冰塊,面朝著池塘的方向被人漫不經心地挑開帳簾,一個青年瞇眼看著那漸漸不再掙紮的落水處,咧嘴一笑,平平無奇的面上,一雙吊梢眼裏滿是惡意,“去死吧——”

“三哥,聲音小點。”說話的是一個頗為圓潤的皇子,他哼哧哼哧地飲下一杯冰釀,“叫那小子聽到了,記恨上你!”

同樣與他們在一處還有兩位公主,年紀嬌小的那個長得倒是精致,只是出口的話透著被周圍人慣壞了的天真——在這個吃人的皇宮裏,過分的天真變成了令人後背發涼的冷意:“四哥哥,為什麽這樣說呀?三哥哥明明就是覺得九哥哥太熱了,讓他下去涼快涼快啊!”

周圍的宮女們都不約而同地瑟瑟垂下了腦袋,旁邊漫不經心剝著葡萄的大公主手指一掐,從異邦上供來的飽滿果肉爛成一團,又被那只染了嫩粉丹蔻的手隨意丟下,她還未擡手,一旁隨侍的宮女便上前來,雙膝跪地為大公主輕輕擦拭著不斷滴落的果汁。

在三皇子聞言哈哈大笑的刺耳聲中,她懶懶地擡眼,朝著池塘中央看去,只是一眼,便令大公主楞住——方才還在微弱泛著漣漪的池塘,已經徹底沒有掙紮的痕跡,此時一陣微風拂過,寬大的綠色荷葉擺動幾下,遮住了她看向九皇子落水處的視線。

“怎麽回事?”大公主的聲音偏冷,柳眉微蹙,表情有些不耐,眼尾餘光瞥了一眼還在嘎嘎亂笑的三皇子和一味只顧著吃的四皇子,暗自的嘲諷從眼中一閃而過。

循著她的聲音看過去的幾人也在看清那平靜的池面後瞪大了眼睛,“人不會真死了吧!我記得那小子是會鳧水的啊?”

與此同時,寬大彎折的荷葉後,若隱若現的雪青衣袍慢慢被冰涼的池水洇濕,白毓臻的面容也逐漸清晰了起來,刺目的陽光下,白凈的手臂慢慢伸出水面,他垂下眼眸,心疼的目光中倒映出臂彎裏仰著頭膚色蒼白的一張俊美面容。

——壤駟玉山被丟下水的時候沒有慌亂,甚至可以說,無論是那些人想看的哀求、還是正常人落水應該有的害怕等情緒,他都沒有,簡直平靜得可怕。當那雙黑洞洞的眼眸漸漸被水淹沒的時候,岸上將他推下來的太監身上的激靈從天靈蓋一直到腳底板,只能踉蹌著匆匆離開。

就連先前的掙紮,也是做戲給涼亭裏那幾人看的,壤駟玉山冷漠地想到,若不是這樣,他們還會繼續喋喋不休換著花樣折磨他。只是有一點他忽略了,此時正是盛夏,陸地上炎炎高溫,深處的池水卻仍是冷的。一冷一熱交替刺激下,他的右腿抽筋了。

死死咬住的下唇滲出了血,濃重的腥味加上池水侵入的刺痛令壤駟玉山此時大腦無比清明,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將溺水——

岸上刺耳的談笑聲漸漸模糊了起來,在意識就要陷入昏迷之前,他想到了被深深埋藏在記憶深處的那個人,柔軟的風拂過他的面頰,就像那人曾經的輕觸。壤駟玉山從未說過,那人的懷中總是透著一股輕渺的香味,似朦朧薄紗一般,在他衣袂飄飛俯下身溫柔地看向自己的時候拂過鼻間,令彼時還年幼的九皇子想落淚。

那種被當做最珍貴的寶物藏在心口的香味在他瀕死的這一刻再次出現。霎時,壤駟玉山便什麽都不想了——

如果能與那人的幻覺一同死去,他死而無憾。

懷中少年皇子緊閉的眼皮顫動,即使幾年未見,此時的九皇子也才剛滿十三,莊貴妃死後,即使只是為了警示外加安撫邊關的莊老將軍,平德帝也不可能放他離開。本就為皇帝所不喜,唯一勉強作為靠山的母妃又逝去,這幾年,壤駟玉山在宮中的日子並不好過。

白毓臻彎下白皙的頸子,仿佛那被烈陽曬得表面溫熱的池水也蕩在了他的這雙瑩潤黑眸中,眸光晃動著,他輕嘆一口氣,指尖逸散的白光似水做的綢緞悄無聲息地沒入壤駟玉山抽筋的右腿,很快,小腿處的劇痛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融融的溫暖。

“……”白毓臻看見少年蒼白中帶著血色的唇瓣顫動了一下,下意識的,他俯下身去聽——

“小菩薩。”壤駟玉山喃喃道。

下一刻,幹澀發紅的眼睛猛地睜開,他終於又見到了這張自己曾在無數個黑夜在腦海中不斷勾勒臨摹的面容。

“你回來了……”

我好想你。

但嗆了水的胸口泛著刺痛,他劇烈地咳著,驚動了岸上還在觀望著的幾人,很快,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白毓臻手指微動,臉色卻忽然蒼白了一瞬——系統的警告不是無的放矢,他能感覺到體內力量的單薄,不似在假山與昭陽殿時可以模糊周圍人的感知,此時的白毓臻,連在外人面前掩藏形體都做不到。

原劇情的力量是無法撼動的,這些小世界早已寫好了主角的劇本:歷經磨難,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的磋磨,在一次次與死亡交錯而過的時刻突破自我,最終成就大業/領悟大道/成神飛升。

在壤駟玉山掙紮著要拽住他的衣袖時,他安撫地摸了摸對方濕漉漉的冰冷面頰,不知是不是動用了力量的原因,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開始有些發冷了。

“玉山,活下去。”白毓臻垂眸看著少年皇子那雙漆黑深黝的眼睛,輕聲說道。

這一次,壤駟玉山沒有哭,他冷靜地看著小菩薩身形的消逝,“我們還會再見的。”

在眼前陷入黑暗前,白毓臻聽到了他的聲音。

按照這幾次小世界切換的順序,他知道,下一個所見到的人,會是宮司弋。

白毓臻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著上一次突兀離開又無縫銜接《無限之主》見到傅潛青的場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準備以十二分的警惕迎接洞天遺跡中提早了原劇情三年的劇情。

一、二、三,睜眼——

“寶寶,睡得好嗎?”

窗外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照亮了一小半床上的景象,不知何時早已醒來的傅潛青支著腦袋垂眸看著他,深黑的眼睛中映著白毓臻有些茫然無措的面容。

被吮吸得水亮的殷紅的唇無意識地張開,男人的目光劃過,喉結顫動——

“一大早,就勾引我?”

堅實有力的大臂整夜將自己的小戀人攬在懷中,山巒似的寬闊脊背伸展,傅潛青俯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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