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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假少爺(27):露骨的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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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假少爺(27):露骨的癡迷

相接的目光在下一刻各自分開,謝錦程重新看向懷中的少年,輕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被後知後覺聽出來的白毓臻擡眼一瞪,手掌一推,有些不開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嗯嗯嗯。”謝錦程含混應著,也不反對,只是一味地在小竹馬要轉過身去時長臂一勾,撲騰著的少年又成了他的“懷中之物”。

散發著濃濃熱意的身軀緊挨著白毓臻的後背,男生闊挺的脊背舒展,自後面將他完全嵌在了胸前。

被子下,謝錦程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根貼著懷中人光潔的小臂摩挲——直到將那雙微涼的手完全攏住。

微微粗糲的指腹從柔嫩的指根處慢慢伸入、交插,直至十指相扣。耳根與脖頸相接處一股股熱氣撲來,深夜中,猶如悶在厚重玻璃罩裏的氣音透著說不出的磁性,謝錦程輕笑:“寶貝,承認吧,你就是依賴我,離不開我。”

“嬌氣包……”低低的喃聲透著滿溢出來的喜愛。高挺的鼻梁越發湊近,一下下,耳鬢廝磨,被錮住一動也不能動的白毓臻不知怎的,心跳越來越快,黑暗中,倏然閃過的瀲灩水光在眼尾映出,臉頰在微微發燙。

皎白的月光下,清楚見到這一幕的季岑目光清明沈靜,無人所見之處,深墨色在眼底的暗處翻湧。

不知何時,懷抱著的兩人姿勢發生了改變:高大的男生勾起脊背,將臉埋入身前少年散發著軟香的肩頸處,被淩亂的碎發遮擋住的臉上、是露骨的癡迷。

也是因此,當顫抖著擡起眼睫與地鋪那頭的季岑對視上時,慌張的只有白毓臻一人。

他下意識地嘴唇蠕動,短暫的氣音還未發出,在睜大的雙眼中——季岑伸手,修長的食指直直地抵在了唇前。

“噓——”

不知何時,那地鋪上原本一人有餘的相隔距離被無聲無息拉近,正沈浸在“溫香軟玉”中的謝錦程不知道,他的甜心不止一個“品嘗”的食客。

微微凸出一小塊精巧骨頭的腳踝離開了被子,冷空氣來不及覆蓋其上就被阻擋——一只冷白的手緩緩握合,半晃的月光中,青筋蜿蜒其上,似是一把逃不開的枷鎖,將雪白美麗的少年毫無一絲餘地地禁錮住。

前後夾擊,無處逃脫。

——當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聽著村子裏響亮的雞鳴聲,身邊人克制著減弱了聲音的起床聲,被嚴嚴實實裹在被子裏、只露出小半張臉頰的白毓臻困頓得不行,腦袋輕輕一動,一縷發絲滑下,連帶出一串細小的癢意。

“唔……”輕聲哼哼著,白毓臻皺了皺鼻尖,不願意醒來的模樣惹得已經洗漱完畢出去慢跑了一圈回來的謝錦程輕笑出聲,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逐漸變盛的日頭,屈指刮了刮小竹馬的下巴,“小豬,該醒了,再睡就頭疼了。”

不知是不是剛來的第一天白毓臻的“放言”起到了“威懾”的作用,總之直到假期過半,他們與季正豪一家人都相安無事。就連本以為會“作妖”的季修傑,也安安靜靜,一點不往他們跟前湊。

就這麽過了幾天,除了謝錦程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擔憂目光,一切都安好。

終於一天夜裏,從外頭打完電話進來後,謝錦程神情變幻了好幾番,最後一咬牙大步向前,雙手支在了床沿上,從後頭看去,像是將白毓臻抱在懷中——

“白小珍,你要是難受就說出來,別、別總是憋著。”

嗯?白毓臻擡眼,有些不解,“憋什麽?”

謝錦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心痛模樣,“這麽多天,我就不信你沒看出來,季正豪他們根本就沒把你當……當、”直挺的肩背洩氣般的微塌,額前的黑發遮住了他的雙眸。

半晌,一道平靜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沒把我當兒子,當親人,對吧。”

白毓臻看著愕然擡頭的謝錦程,與他對視,眨了眨眼,面上並沒有什麽波動,神情自然,“我沒什麽感覺,真的。”

或者說,這本就是白毓臻知道的結果——從腦海中的文字出現的那一天開始。

原劇情中的“假少爺”最後的結局那麽淒慘,若說只是遭到了白家厭棄,倒也不至於,一個獨立的人難道離了白家就活不下去嗎?還是說……給予“他”打擊的不止是養“他”的白家,還有生“他”的季家。

而現實中,白毓臻的爸爸媽媽很愛很愛他,之所以回鄉下,也只不過是因為“強制劇情”,所以,他現在的心情很平靜,似是冥冥之中,早已明了什麽。

“阿錦,別為我傷心,因為……”床上的小少爺歪了歪腦袋,雙手輕輕拉住謝錦程的手,晃了晃,“我有很多愛我的人,包括你。”

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季岑下意識在心中接道:也包括我嗎?

“……”

“算了——!”謝錦程長舒口氣,嘆笑道:“本來我也就看這一家人不順眼,這下正好!”

他沒說的是,這幾天他最擔心的,就是小竹馬會將季正豪和段倩然放在心裏,越在意才會徒生傷心,而現下白毓臻平靜的態度,換做不知情的旁人可能會覺得有幾分冷漠,但謝錦程卻對此樂見其成。

他的珍珍就該每日無憂無慮,被他所愛和愛他的人包圍著,平安順遂一生。

直到死亡的那天,謝錦程也願意牽著小竹馬的手,與他一起閉上眼睛,真正的從幼時懵懂,到白發蒼蒼。

這樣的想法閃過謝錦程的腦海,他一下就怔在了原地。

而對此絲毫不知的白毓臻將自己埋進被窩,合上眼睛前,嘴裏還在嘟囔著“明天要去看、去看……”

第二天。

——從天不亮就上山,直到日頭高高懸掛在東邊,一行三人才終於到了目的地:

白毓臻、季岑、老太太。

季奶奶帶白毓臻來看他的爺爺,已經死去的爺爺。

看著面前錯落凸起的土堆,白毓臻輕輕喘著氣,唇邊遞來季岑背著的保溫水杯,溫熱的水劃過喉嚨進了肚子,才稍稍舒緩了一些指尖的涼意。

今天的行程白毓臻對父母和哥哥進行了隱瞞。

因為幼時體弱多病,不乏有“小兒難養”的診斷言論,白縉和章憶泠是用盡了各種心思才將小寶寶順順利利地養大,因為太過疼愛,“愛則生憂,愛亦生怖”,以至於一些先前不在意的事情,在幼子身上,也會讓章憶泠升起十分的警惕心。

比如每逢七月半、清明節之類的日子,白家都會緊閉大門,就連清明時老家的祭祖,在白毓臻十二歲之前,白縉都沒帶他去過。

生怕身子孱弱的幼子出什麽意外。

也許落在旁人眼裏,這有些可笑了,但父母之愛之深之切,無法過於苛責。

此時白毓臻看著面前在季正豪的勸阻下堅持要上山的老太太,擡腳走上前,“奶奶,你還好嗎?”

老人擺了擺手,布滿皺紋的臉頰動了動,“我還沒你們想得那麽老,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前頭就是了,讓小岑帶你去吧,奶奶坐在這兒歇一會。”

於是白毓臻只好作罷,跟在點了點頭的季岑走進了掩蓋在樹木與雜草的墳地裏。

兩人沈默地一前一後,最終站定在一處土墳前,季岑沒有回頭:“這就是爺爺。”

白毓臻看著墓碑上老人的名字,頓了頓,輕輕開口道:“爺爺,我是……毓臻,我來看你了。”

樹葉被風吹著沙沙作響,他聽到了季岑的聲音:“小時候,季正豪成日不著家,我被送到了爺爺奶奶家,在村子裏長到六歲。”

“他是個好爺爺。”

白毓臻站在土墳前,中間只是短短幾步的距離,實際上,卻橫亙了不相見的十七年、生與死。

“這麽說來,我們都是幸運的孩子,都有一個愛自己的爺爺。”想了想,白毓臻眉眼輕彎,這樣說道。

一旁的季岑轉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半晌,低低“嗯”了一聲。

與爺爺“相認”後,陽光逐漸烈了起來,回去的路上,季岑扶著奶奶走在前頭。因為心情稍微有些沈重,白毓臻慢慢落在了後面,風吹動草葉簌簌作響,恍然間,他瞥見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裏?

這裏是村裏的墳堆,而此時距離清明節還遠著呢。

不知怎的,白毓臻的心跳逐漸加快,一下下,驅使著他偏離了原本下山的路線。

因為這片山頭地形覆雜,盡管眼睛盯得有些酸澀,只是忍不住一眨的功夫,前頭跟著的人影就消失在了樹林之間。

白毓臻這才驟然清醒過來,環顧四周,意識到了此時這片地方,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他深吸一口氣,就要轉身離開,卻一扭臉,目光瞥見了一張人臉。

——!!!

他呼吸一窒,幾秒後才意識到,那是一張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一個長相秀氣溫婉的女人。

鬼使神差的,白毓臻原本要轉身的動作頓住,鞋子踩彎了地上的雜草,他伸手撥開樹枝來,走了過去。

近了才發現,這塊墳墓與其他人的不同——村裏的墳大多數,是只有名字的,但這塊墳墓前頭不僅立了石作的墓碑,上頭還貼了照片。而且墓碑邊上,沒有像其他墳前一樣擺放著水果什麽的,而是放了一束滿天星。

“趙、心、蘭。”他看著上頭刻的字,輕聲念道。

“你認識她?”一道聲音兀地在身後響起。

白毓臻驀地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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