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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假少爺(16):“My prin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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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假少爺(16):“My princess.”

見狀,白景政目光沈靜,可眼底深處的墨色卻開始翻湧,又問了不搭邊的另一句話,“那你呢?”

“我?我怎麽了?”白毓臻不解,甚至還單純地順著他的話指了指自己,偏了偏頭,有些困惑。

“對,你——”白景政擡手,輕輕牽住了少年指向自己的手,然後微一施力,帶著那只小一號的手向前。

直到白毓臻的指尖抵上了自己的心臟處。

“季岑變成了哥哥的新弟弟,那你呢?珍珍,你想成為哥哥的什麽?”

“我……”

“想好再開口,寶寶。”

在安靜下來的臥室中,兩人四目相對,彼此倒影在對方的雙眼中,一種說不清的氣息開始在空氣中彌漫。

幾秒後,白毓臻看著白景政,忽地就扭動手腕掙開了他的手,垂眸給自己吹了吹微微泛紅的手背,他低聲,無端有些委屈:

“如果……如果你不想在家裏見到我,我可以向學校申請長期住宿。”

“你說什麽——”白景政皺眉,第一次感覺有什麽東西超出掌控的不安,他張口想要將話頭掰回來,少年卻不肯給他這個機會:

“你就是看到季岑這麽優秀,人又沈默寡言、覺得他肯定比我乖,能更好地做你的弟弟是吧!”

聞言,白景政有些無奈地低笑,“他本來就是我的弟弟,寶寶。”

血緣關系上的親弟弟。

“但……”男人還想說些什麽。

白毓臻卻搶先一步,“看吧看吧,我說今天怎麽凈對我說這麽奇奇怪怪的話——果然,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

說完便掀開被子下床,不顧白景政看到他赤腳的不悅神情,便將對方從椅子上拉起來,不顧男人幾次開口想要解釋,雙手輕輕一推,白景政便後退出了門外,他垂眸:“寶寶,我……”

“哥哥我困了晚安。”

門被“pia”的一聲合上。

一片詭異的安靜後,門前高大的身影似是嘆了一口氣,半晌,轉身想要離開,卻在下一秒對上了走廊那頭的一雙眼睛。

不知何時站在那裏的男生在他看過去時微一頷首,“哥哥,晚安。”

兄弟倆互相對視著,對剛才發生的事情閉口不提。

白景政走過他,“晚安。”

像是兩個機器人在互相對指令。

而房間內的白毓臻早已將一切煩惱拋開,舒舒服服地陷入了夢鄉。

翌日到了學校,老師還沒來,就有同學異常興奮在班裏宣布道:“告訴你們一個小道消息!這個學期的運動會被學校安排在校慶周前頭了,這也就意味著……”

“哇哦——!那豈不就是我們又可以不用上課了!”

這對於班裏同學們來說,簡直無異於天上真的掉了餡餅,而早讀課上班主任的宣布也映證了這個消息。

這下,緊跟著文藝委員,體育委員也開始忙起來了。

而課上托腮專註地看著同桌的謝錦程在報名單傳到自己的時候,右手一揮,瀟灑地在[1500長跑]項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周圍的同學紛紛“哇”聲一片,心生敬佩。

男生把筆一丟,扭過頭來輕輕撞了一下小同桌的肩膀:“白小珍,是不是覺得你錦哥在發光?”

白凈纖瘦的少年輕掀眼簾,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照進來,襯得他的面頰都泛著一種琉璃般的剔透,長睫微顫看過來時,似是下凡的小菩薩。

“白小少爺可以用臉‘殺人’……”有人見狀感嘆。

喃喃聲被收作業的季岑聽到,他將視線投去,幾秒後,平靜地移開視線,但就在一剎那,某種被理性束縛住的渴望在眼中一閃而逝。

而學校考慮到校慶周和運動會的到來,特地在下午放學至晚自習結束的這段時間開放了活動室。

晚修,活動室——

文藝委員許妙妙拿著劇本,招呼著幾人過去,白毓臻上前,立刻就被女生們拉過去,下一秒,一件西方宮廷風的潔白衣裙就擺在了他的面前,許妙妙大手一揮:“白毓臻同學,只有你可以扮演如此美麗的公主。”

劇情其實說俗套也俗套:公主歷經磨難,與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但架不住過程的狗血:公主所謂的“磨難”,是因為太過貌美而被不同的幾位位高權重之人追求、強娶,最終假死覆生,被王子吻醒。

“吻?”因為不知道自己的角色,謝錦程頓時眼神一凜。

許妙妙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擺了擺手,“借位借位,謝大少爺,拜托,你對白小少爺,還真是稀罕得別人碰一根頭發絲都不行。”

謝錦程絲毫不為所動,心安理得接受了這份吐槽,繼續問下一個問題:“誰演王子?”

許妙妙翻了個白眼,一轉頭卻又對上了另外兩雙緊盯著她的眼睛,賀樺與季岑不說話,只是一左一右地夾住了仍有些狀態外的白毓臻。

“……”她重重嘆了一口氣,所幸將手中的劇本一攤,伸手一指,“你,賀樺,國王!你,謝錦程,王子!你——”手指在轉向季岑的時候、在那道漆黑平靜的眼神中慫慫地縮了縮,“班長,你就演‘男扮女裝’的王後吧。”

[美麗的公主在被滅國後因為驚人的美貌被國王擄入後宮,抗拒無果後,公主終日郁郁寡歡,某日,在花園的許願池前,他許願:無論是誰,來拯救我吧——

當睜開眼睛的時候,如月光般皎潔的亡國公主遇見了他太陽般璀璨的王子。

但國王是個獨政的暴君,在發覺兩人的私情後,一怒之下,下令將王子斬首,王子被屬下救出,自此與公主分離。

公主在聽聞愛人死亡的消息後大受打擊一病不起,在生命垂危之際,他見到了那位神秘的王後,有人說王後會巫術,因此遭到了國王的厭棄。

但就是這位被視為“不詳”的王後,挽救了公主垂危的生命,慢慢的,在王後的陪伴下,公主一日日康覆起來,臉上的笑也在不知何時變多了。

他們成為了好朋友,可好景不長,國王一次出征被敵軍首領刺傷,回到皇宮時傷勢很嚴重,國王的寢宮因此成為了禁地,而某日,他傳召了公主……]

劇情堪稱一波三折,而從始至終,美麗的公主貫穿始終,無論是殘暴的國王、太陽神般的王子,還是神秘的女巫王後,他們都被公主深深吸引著,可以說,整個故事就是圍繞著公主展開的。

被分到“殘暴國王”的賀樺一開始有點不高興,他看到另外兩人拿著故事中在公主面前“很作好”的拯救者的角色,臭著臉道:“合著我就是大反派唄,怎麽都贏不了公主的芳心。”

而一旁的謝錦程已經拿著衣服進去換了,畢竟“太陽神般從天而降的英俊王子”,的確是非常令人期待。

至於季岑……

雖然劇情裏王後因為不為人知的目的而男扮女裝,但前期為了人物不ooc,扮演者仍然有著幾場要著女裝的場景。

季岑還沒說什麽,一旁本就心裏不平衡的賀樺卻瞬間覺得自己找到了心理安慰,哈哈大笑起來,“國王就國王吧,起碼穿得還是褲子。”

但他卻忘了還有一個人要穿裙子,那就是“美麗的公主”。

於是當季岑拿起自己的服裝與不語的白毓臻一同走進試衣間的時候,賀樺才如夢初醒,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巴掌,卻也只能提溜著自己的衣服巴巴地跟在兩人身後,“珍珍……公主,公主你生氣了嗎公主?”

“公主”並不想回答他並且關上了自己面前的門。

同樣進了門的季岑朝他瞥了一眼,賀樺發誓:他絕對是在心裏嘲諷自己!一咬牙,他隨意找了個試衣間也趕緊換上了衣服。

最先出來的是謝錦程——當門被打開的那一刻,許妙妙恍惚地給自己豎了個大拇哥:真是慧眼識珠!

那寬闊有型的肩背、腰以下全是腿的超絕身材比例,肩頭的流蘇、斜掛的短披風,衣服上的金絲線在白熾燈下流轉著光影,而這一切……都襯托著謝錦程那張面孔帥得慘絕人寰。

“好好好——到時候正式登場前再戴上一副金色美瞳,就完美了!”

低頭在本子上“奮筆疾書”的許妙妙卻聽到耳邊又響起一波尖叫聲,她推了推眼鏡擡起頭來——

故事中的國王是位唯我獨尊的暴君,高大的身材,英俊的面容,不笑時神情冰冷,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珠微微轉動,胸前猩紅的寶石胸針仿佛在滲著血,透著股陰惻惻的意味,與王子的短披風不同,國王的披風厚重,大片的紅一直的蜿蜒到地板,沈甸甸的王冠戴在他的頭上,手掌下的權杖尾部逐漸收尖,一下下戳著地面從向他們走來。

“……賀少不笑的樣子還怪瘆人的。”

“國王氣場恐怖如斯。”

而許妙妙的眼睛都在發光,開始對下一個出來的角色感到期待了。

“據說班長要演王後?”

“啊?班長?那個平日裏冷得像寒潭的班長,他?”

對,就是他——

漆黑的面紗遮住了王後的面容,他是王宮裏神秘的存在,一雙深邃的眼睛仿佛在黑夜裏會幽幽地發著光,帶著非人的詭譎,漆黑的長袍常年加諸他身,不經意間露出的手背寬大、透著棺槨一樣縈繞著死亡氣息的冷白。

當季岑擡眼時,在場鴉雀無聲,什麽男扮女裝女扮男裝……通通都被拋之腦後,許妙妙心中只有兩個字:絕配!

而現在——那扇緊閉的試衣間後,是整個故事的中心,那個美麗、皎潔、如月光般柔柔漾在人世間的純潔存在。

公主。

“公主……”

“果然是公主啊——”

在呆楞怔然的聲音中,三人回頭,見到了“他們”的“一生所愛”——

修長的肩頸在燈光下泛著銀白的光輝,他的面孔白凈纖弱,那雙明澈如水的眸子中似乎總氤氳著一種憂郁,在清晨為他送上一朵花,也許夜晚的露珠會從他眼尾滑落。走動間光線交織變幻模糊他的五官,包裹住那具美麗身軀的,是如月光一般滑涼的純白衣料。纖長的睫毛垂下,當他微微抿唇時,一種泉水似的明凈透亮、不肯妥協的倔強便油然而生了。

在久久不能言語的震撼中,謝錦程走上前去,這一刻仿佛連頭頂的燈光都眷顧在他的身上。

王子單膝下跪,輕輕執起白毓臻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My princess.”

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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