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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假少爺(4):直到白嫩泛粉的膝蓋碰上筆挺的西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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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假少爺(4):直到白嫩泛粉的膝蓋碰上筆挺的西褲

白毓臻手足無措地捧著手機,在電話那頭男人靜下來的呼吸聲中久久開不了口。

於是周圍的人都聽到了接下來那道明顯屬於成年男性的聲音,低低的,細聽之下還帶著些誘哄:“寶寶,怎麽不說話?”

“……我、我才沒有想你——”少年手忙腳亂地就要掛斷電話,殊不知下意識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來不及高興,便似有所感緊跟著回應:“寶寶先別掛電話。”這次的語調有些嚴肅,只一句便令白毓臻半懸的手指微頓。

“哥哥剛剛聽到錦程也在你身邊,把電話給他好嗎。”平靜又溫和的命令,謝錦程看了白毓臻一眼,伸手接過,蹙眉開口:“白大哥。”

通話切換為聽筒模式,接下來的話無人知曉,只知道在短暫的半分鐘後,謝錦程的表情變得有幾分覆雜,他難得正眼瞧了一下那個仍“傷心之色”的中年男人,幾秒後,低低“嗯”了一聲。

眼看手機又朝自己的方向遞過來,這次,白毓臻抿著唇接過,猶猶豫豫地放到耳邊,入耳的便是一道勾著低低笑意的聲音,“寶寶,哥哥已經和錦程說過了,你和他一起離開,不要多想。”

似是察覺到少年不穩的呼吸聲,在掛斷電話前,白景政嗓音微壓,尾音帶著溫和:“乖。”

一旁的謝錦程見狀從背後攬過他,邊走邊傾身在他耳邊低聲:“沒事啊,我家的車已經來了。”

周圍的人群也順勢給他們讓開,開玩笑,在疑似“神經病”的陌生中年人面前,肯定還是兩個天之驕子的臉更好使吧,幾乎是暢通無阻的,謝家的賓利緩緩駛到兩人跟前,謝錦程打開車門讓白毓臻上車,身後的中年男人才後知後覺,他神色慌張地剛一擡腳,便被幾個飛快從警車上下來的人按住肩膀,大聲呵斥:“有人指控你涉嫌拐賣未成年,跟我們走一趟吧。”

頭頂剛被護著坐在後座的白毓臻慢慢睜大了眼睛,第一時間看向站在外頭神情戲謔、不掩惡劣之色的謝錦程,三秒後,擡手作勢要打人,手卻在半空中被男生截住,方才還一副居高臨下太子爺模樣的人將頭探進來,咧嘴笑道:“怎麽了,怎麽了——是不是被我感動到了,來——珍珍,給小爺香一個。”

回應他的是小少爺果斷扭過去的後腦勺。

漆黑的頭發毛絨絨的,真可愛。

等到眼角餘光瞥見中年男人罵罵咧咧地被押送上警車,謝錦程才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低下頭在手機上回覆了什麽,擡眼——冰冷威懾的眼神掃視一圈校門口圍觀的人,才擡腿偏頭坐了進去。

車門剛一關上,他卻不顧小少爺對他隱隱的嫌棄,明明後座這麽寬敞,仍然強行擠到了白毓臻身邊,開了瓶鮮榨果汁遞到了對方臉邊,劍眉微挑,唇邊噙著的笑帶了幾分寵溺,“白小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先生起我的氣來了——”

腦中仍回旋著方才警察大聲說出口的話,以至於大腦有些木然的白毓臻聞言回過神,一轉頭便對上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偏偏此人還得寸進尺,手上一動,遞來的吸管便被少年下意識咬住……吸了一口,微涼的果汁帶著淺淡的甜味,心頭的郁悶一下子就消失了。

看著小少爺悶不做聲地一鼓一鼓吸著果汁,雪白的腮邊肉軟乎乎的,唇被水意襯得潤紅,謝錦程才松了一口氣,待果汁線過半,才伸手接過,嘴上哄著人:“好了啊,再喝就過量了,中午剛喝過的、忘了?”

在飲食方面,在白家的“耳濡目染”下,謝錦程也無師自通了“育珍經驗”,在學校裏,白毓臻的飲食作息都被他嚴格管控著,這也是白景政一個月前會松口默許幼弟住校的最重要的原因。

唇瓣上殘留的果汁被男生抽紙擦過,白毓臻控制不住地舔了舔唇珠,似乎還在依依不舍地回味方才甜甜涼涼的滋味,耳邊響起謝錦程拉長的聲音:“白小珍——我之前是怎麽跟你說的。”

小少爺白嫩的耳尖一抖,烏溜溜的眼睛立刻轉動要往窗外瞟去,被早有預料的男生欺身向前、手臂一伸擋住了視線,幾秒後,知道逃不掉只能被動扭過頭去的白毓臻看著眼神忽然變得銳利的男生,聽到問話,垂下眼瞼沈默。

見他這副模樣,直直盯著他的謝錦程轉瞬眼神又柔和下來,眉頭舒展,手指摩挲上少年的頸側,力道很輕:“就因為隨便一個傳話,就撇下我,自己一個人貿貿然去應約。”

“知道怕了吧?”

在自小陪伴著長大的竹馬身邊,白毓臻終於卸下了什麽防備一般,先是眨了眨眼,隨即輕輕點了點頭,臉頰微微鼓起,密叢叢的長睫顫著,慢慢呼出一口氣,“下次、”他回答得有些艱難,“下次不這樣了。”

謝錦程眉頭向上皺起,“還想有下一次?我告訴你白小珍,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以後,你別想隨意丟下我!”

白軟的面頰被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了捏,小少爺自知理虧,直到車子緩緩停下,還任由男生對自己“動手動腳”。

車後門卻在此時被打開,外頭的風一下子吹了進來,還在“你來我躲”的兩人同時擡眼——

車外的男人身高實在太過優越,純黑色的西裝禁欲感十足,光華內斂、氣質深沈,因為背著光,面容看不清,微一俯身時,那張光影交織下英俊冷淡的面容清晰地出現在白毓臻眼前,天生眉目深邃,高鼻薄唇,是遮不住的矜貴,看向他的目光卻淺淺浮現縱容溫和。

“寶寶。”

白景政朝車內的他伸出手,靜靜地看著臉頰慢慢漲紅的少年從身型高大的謝錦程懷中爬下來,腳面落地時險些踉蹌一下——

纖瘦柔軟的腰肢被身後的竹馬握住,微微前傾的身子卻被車外的男人扶住,肩頭上的手在他站穩後放開,轉而又輕輕牽起了少年的手。

順著白景政的力道下了車,剛一站定,頰邊淩亂的碎發便被男人伸指撥了撥,漆黑如墨的眼神微動,半屈起的手指刮了一下白毓臻白裏透粉的面頰,看向謝錦程的眼神疏離,撫摸著幼弟的指尖卻發燙,“辛苦錦程了。”

“……不謝,白大哥。”話音落下,謝錦程轉眼看著少年,勾唇笑了一下,“白珍珍,明天見——”

哥哥在身邊,小少爺一副乖巧模樣,在車門合上又降下車窗後,主動伸手擺了擺,“明天見。”

像只毛絨絨的招財貓,讓人見之心喜。

車子漸漸遠了,站在原地的少年垂著眼,一言不發,被白景政牽著手帶回了家。

一進家門,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白毓臻呼吸停了一下——爸爸媽媽都不在家。

修長的手指解下寶石袖扣,腕表擱在茶幾上,脫下的西裝外套被傭人拿去又靜悄悄退下,白景政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擡眼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少年,招了招手,“過來。”

小少爺磨磨蹭蹭的,像烏龜走路一樣,男人倒也不急,就這樣看著他,直到白嫩泛粉的膝蓋碰上筆挺的西褲。

落在身上的目光從容不迫,白毓臻垂眸,別墅大廳的燈光下,白景政的面容被熏染出幾分溫和,靜坐在沙發上,散發著成熟卓然的氣勢。

此時,這個外人眼中幾乎完美的天之驕子伸手揉了揉眉頭,挽起的襯衫袖口露出一截肌肉線條流暢、青筋若隱若現的小臂,白毓臻正有些出神,眼前視線一晃,熨燙筆直的西裝褲管蹭過他的小腿,男人有力的手臂一掐一提,下一秒,他整個人便坐在了白景政的腿上。

“哥哥——”驚促聲響起,挨著的寬闊胸膛隨著耳邊的低笑顫動,“終於舍得叫哥哥了?”

察覺到自己食言的白毓臻一下就抿住了唇,雙手還幼稚地交疊,擋在唇前。

白景政微一擡腿,顛了一下膝上的寶貝,在得到一聲弱弱的哼聲後,握在幼弟頸側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激起身上人微微的顫栗。男人松了松領口,喉結邊的一顆小痣冷欲,隨著開口的動作在白毓臻眼前微滾——

“哥哥錯了。”

正如謝錦程所想,白家兄弟倆的確是鬧冷戰了,或者說是白毓臻單方面不理白景政。這一切都要從一個月前說起,在即將升入高三前的動員大會上,即使面對的是大部分從出生起便不愁吃穿的少爺小姐們,盡職盡責的班主任還是做了通知——為了更好地學習,學校建議高三生們集體住校。

但誰知,當白毓臻將這件事告知家裏人時,最後提出反對意見的,竟然是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白景政。

“寶寶身體不好,在學校沒人精細照看著,要是不舒服了、生病了,怎麽辦?”男人擡眼,“哥哥會擔心。”

雖然最終,白毓臻如願以償地申請了宿舍,但也僅限於臨近期中考這樣緊張的前幾周時間,平日裏,還是要被司機接送回家。

也是因此,直到白景政又匆匆飛往國外處理海外公司的交接收尾事物,到今天才下飛機,接到白毓臻的電話,兄弟倆才有了緩和的趨向。

道歉的人神情自然,雪松香將少年沈沈籠罩,在白景政沈靜的目光下,反倒是被道歉的人眼神躲閃了幾下。

半晌,被兄長圈在懷裏的小少爺悶悶地開口:“我不想原諒你。”

白景政接受良好,安撫性地拍了拍幼弟的後腰,在熟悉氣息的包裹下,白毓臻徹底松懈了下來,“但你是我的哥哥,我、我還是愛你的,就像、就像愛爸爸媽媽那樣。”

難得吐露甜蜜愛語的小少爺臉頰微紅,長睫顫啊顫,殊不知,那道由最親近之人看向他的目光,晦澀難懂。

仿佛過了很久,客廳中才再次響起白景政的聲音,低低的、若有所思:

“哥哥……嗎?”

而已經因為遲來的羞澀匆忙奔上樓的白毓臻沒有聽到。

晚上躺在床上入睡前,迷迷糊糊之間,他的腦海中忽地閃過白天校門口那個奇怪的人,說什麽自己是他的“爸爸”,哼,小少爺抱著玩偶翻了個身,他明明有爸爸。

那人真是滿嘴的胡言亂語,騙子……這樣想著,眼前又劃過中年男人偶爾從淚眼中看向他的目光,仿佛真的情真意切,半句謊言也無的模樣。

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為什麽忽然就——

等等,不是忽然!

那個在晚自習的時候出現在他的課桌裏,又被謝錦程揉成團丟進垃圾桶的紙條此時在他的大腦中緩緩展開:[你這個冒牌貨。]

冒牌貨……冒牌、忽然蹦出來的“父親”。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暴雨來臨前的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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