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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世界三(14):別、趕、我、走,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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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世界三(14):別、趕、我、走,bb

直到坐上車回到了別墅,白毓臻也想不出,“第一名的獎勵”到底是什麽。

一進門,幾人就看到了餐桌上節目組準備的午餐,而墻上的掛鐘也正好指向了一點。

“行,節目組好歹有點良心。”段燃嗤笑一聲,到了這個點,幾人也的確餓了。快速解決完午餐,又各自回房間收拾了一下自己,別墅中陷入了寂靜。

半小時後,幾人回到客廳,節目組也良心發現地沒有再發來消息,一時間大家都放松了下來。

嵇青月拿著平板在處理積攢的消息;沈懸赴起身到了陽臺接打電話;段燃正低頭擺弄著自己的相機,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抱著圓滾滾的抱枕正蜷著雙腿發呆的小隊友;至於藺若星,他像是不知疲倦一樣,湊到白毓臻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在說些什麽。

“……好玩吧。”本來因為精神松懈下來而發著呆,腦袋抵著抱枕,下巴一點點將抱枕表面壓出一道小坑的白毓臻因為男生的描述而打起了一點精神,他想象著對方話語中的畫面,好一會兒,有些遲疑道:“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是什麽感覺呢?”

藺若星正在向他分享自己曾經玩過的高空跳傘——極限運動項目。

聞言,男生眼珠微動,微擡著下巴,仔細思索了一下,“嗯……就是風挺大的,感覺一不小心臉就被吹歪了。”

白毓臻想象著那個畫面,不自覺地唇角勾起,“但是星星還是很帥。”

藺若星很高興地笑了兩聲,“哈哈,不過更多的是感覺天地很遼闊,‘人’的存在便無限縮小,被風托著的時候,再憂愁的事情、覆雜的情緒,都在那一瞬間消散了。”

“……”兩人又在說著什麽,時間就這麽悄悄流逝。

直到天色漸晚,幾人用完了晚餐,節目組的消息才姍姍來遲,只是這次,他們指定了閱讀對象:今日限定活動的第一名。

頂著其他幾人的目光,白毓臻忐忑地接過了手機。

[請前往指定房間領取你的獎勵。]

他站起身,對疑惑地看過來的藺若星解釋道:“我要一個人進房間。”

段燃皺了下眉,卻也心知肚明他們必須要按照節目組說的做,畢竟幾人還是簽了協議的。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裏,而就在這時,留在沙發上的手機再次“叮咚”響起。

幾道視線向亮起的屏幕看去。

——房間內,白毓臻轉身關上門,燈光亮起,他環顧一圈,這間房的空間很大,角落的地毯上堆放著一些毛絨絨的玩偶,地毯面積是大概夠坐兩個人的大小。除此之外,房間中央擺放著兩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放著一個小盒子。

他走了過去,彎腰打開小盒子,裏面有一張卡片和……一個眼罩。

再次看到熟悉的眼罩,此時的白毓臻心中卻再沒有生起不安的情緒,細長的手指掀開那張卡片:

[在得到王子的吻前,睡美人在黑暗中漫無邊際地等待,直到真愛之吻將她喚醒。但是……誰說公主只能等待?]

[今日,憑借著勇氣與智慧的你出色地完成了任務,獲得了第一名,戴上為你準備的道具,你將獲得你的獎勵。]

[畢竟,身為童話故事的主角,選擇權應該握在公主手裏才對,不是嗎?]

“準備的道具”應該就是那個眼罩,白毓臻合上卡片,再次環顧了一圈被布置得充滿了溫馨色彩的房間,墻壁選用了柔和的米黃色,角落擠擠挨挨湊在一起的毛絨玩偶們都有著圓滾滾的形狀。

就連他坐下的椅子,都被放置上了一層軟和的坐墊。

雖然和預想的有些偏差,但想到剛才對獎勵不為所動的段燃,再三猶豫之下為了推動節目流程自己只好上前拿起手機的畫面,為了履行自己“流程推動者”的職責,白毓臻最終還是拿起了眼罩。

眼前重新陷入黑暗,但這次,他的心裏很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又或者只是過了很短的時間,房門被敲了敲,房間裏坐著的青年猶豫地開口:“請進……”

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在安靜中格外明顯。

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對面的椅子被輕輕拉開,來人好像坐了下來。

半晌,見對方始終不曾開口,白毓臻有些猶豫:“你也接到了節目組的通知嗎?”

直到此時,他還是沒能明白所謂的獎勵是什麽。

話音落下後的半分鐘,來人終於動了。

——最先是並攏的膝蓋,微微觸碰的感覺像是一顆小火花,令青年不自覺地輕叫了一聲,於是對方的動作便頓住了。

顯然,他也有些僵硬。

“沒、沒事,抱歉,這有些突然。”白毓臻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應該都是節目組的安排,也許,自己的獎勵背後,是另一些人的“任務”。

他所能做的,便是放松自己,好好配合。

得到了他的安慰,來人才繼續動作,衣料摩挲的細微聲音響起,這次,被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的,是青年雪白的手背。

宛如一片隨開隨落的花瓣飄到了手背上,涼涼的,柔軟的觸感,白毓臻眼皮緊閉著,那濃黑的長睫輕輕抖閃著,來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能看到他脖子微微前傾時後頸那優美的曲線,能看到薄薄的衣料下,微微凸起時的肩胛骨,以及像是一串珍珠般滾落至視線隱沒處的脊骨。

柔和的室內燈光如流水般落在青年的臉上,那小巧的鼻,紅潤的唇,也仿佛生出了一股朦朧的魔力,空氣中逐漸蔓延開一層淺淺的氣味,猶如暴雨過後的至密山林,簌簌綠葉上落下沈重的雨珠,細密的薄霧帶著冰冷的氣息籠罩住白毓臻。

細微的嗚咽聲在房間內響起,那只手經過小臂,向上攀爬,直到下巴被蹭過,身子微微顫抖的青年黑發垂下,散掠過他的頸凹,光滑的後頸被一只寬大骨節分明的手掌隔著空氣虛虛觸碰。

來人的雙眼漆黑如墨,像是深林中沈靜的寒潭,當他目光專註地看著一個人時,會讓人產生被拽入其中無法逃脫的錯覺。

當面頰被有厚度卻順滑的衣料劃過的時候,白毓臻意識到,身前的人正俯身看著自己。

那雙眼中,會是怎樣的情緒?

它們讓他想起黑夜下見過的河面,當太陽落下,白晝已逝,沈重的黑暗吞噬一切。

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短暫,最終消弭。

——帶走了薄霧中的深林。

只留下誤入其中的無辜青年,被殘餘的冷霧侵襲感官。

——所以當細細顫抖的手指被另一種溫度的手握住的時候,白毓臻仍然有些恍惚。

臉上的眼罩被輕掀開,他正顫著長睫下意識想要睜開眼,白得近乎剔透的眼皮卻被輕輕按住,手掌被翻過來,帶著熱度的指腹一筆一劃下兩個字:不、要。

於是青年真的很乖地點了點頭,閉著眼睛。

但那根手指又繼續了起來:哭、了嗎、好、可憐。

落在白毓臻身上的目光毫不遮掩,將他此時的情態完完全全收入了眼裏:

像是剛剛在迷醉間飲下溫酒,白皙柔軟的頰上泛著一層紅潮,猶如薔薇的花汁曾經洇於其上,緊閉著眼尾處淺淺覆著濡濕的尾睫,潤化了他昳麗的眉眼,年輕的面龐像是流水的月光實質化,讓人不禁懷疑——

曾經也有露珠落在上面嗎?

認真分辨著掌心中筆畫的白毓臻在意識到對方寫了什麽後,難以控制地咬住了唇,又很快分開,“不是、不是的。”聲音細微地解釋,卻顯然不能服人。

短促不間斷的氣聲從來人的胸膛中發出,他意識到:對方在笑。

白毓臻緩緩收斂了面上的表情,甚至想把那只敞露在燈光下的手收回。

抖動的氣聲乍然而止,在阻止抽回手的動作無果後,那人急了,竟直接離開了椅子,椅子腳被推開的聲音很響,見喪失了視力的青年註意力被耳邊的聲音分散,一道有些鈍鈍的重擊聲在……腳邊響起。

此時的房間裏,坐在椅子上的只剩下了一個人。

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白毓臻下意識地伸手——然後在下一秒觸碰上了柔軟的發絲。

“你——”那一瞬間心裏冒出的想法太過荒誕,條件反射下退縮收回的手指被握住,其上滾燙的熱度令他感到顫栗。

握住的手掌被重新掰著手指一根根撐開,劃動的觸感與靠近手腕的呼吸聲剝奪了白毓臻的思考。

別、趕、我、走。

bb。

他在祈求。

但是、但是——即使原本高大的身軀盡力想要縮小,減輕青年的不安,客觀條件擺在那裏,尤其是兩人的距離這樣近,呼出又散開的熱氣略過細白的手腕,暈粉了小臂上的皮膚。

此時遠遠看去,像是猛獸為了取悅弱小可憐的漂亮主人偽裝自己,過分的體型差使得這一幕像是在舞臺上上演的滑稽默劇。

漂亮主人細微地顫著,抿緊的唇暴露出了他的無措、與茫然,被拉著蓋在猛獸頭頂的手想要收回,畢竟這太奇怪了。

偏偏這時,他的舉動卻被誤會成了逃離。

單膝跪著弓起寬闊脊背的人順著白毓臻的動作擡起頭來,連原本侵略性極強的呼吸聲也輕了,於是給了小主人一種歲月靜好的安和感。

直到那幾根離開細白的指尖從頭頂下落至眼前,寂靜的房間中突兀地響起一道尖銳的氣聲——是那個跪著的人在笑。

不安的感覺瞬間升至定點,大腦不斷發出警告:危險。

但是已經晚了。

那幾根柔軟嫩白的手指被炙熱的手掌緊緊握住,拉扯至半空中,然後——

猛獸低下了頭,吻住了主人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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