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眼中的潮濕情緒逐漸浮現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眼中的潮濕情緒逐漸浮現

眼見重逢落下帷幕,白毓臻被白和歲牢牢牽在身邊,從方才起就一直沈默的沈犀這時終於開口,“珍珍。”

被冷不丁喚到的白毓臻楞了一下,迎著男人深沈的目光,才恍然驚覺。他輕輕晃了晃白和歲的手,唇邊帶著笑意,“哥哥,媽媽,這是我的救命恩人——沈犀。”不等兩人回應,白毓臻又看向默不作聲出奇乖巧的01,想了想,“這是……”

正當他斟酌的時候,01粲金的眸子一眨,張開嘴巴便要說話。

ma、ma。

當看到他的口型時,白毓臻瞬間一個激靈,說時遲那時快,簡直是嘴巴先腦子一步,“他是、他是我路上撿的!”

全場寂靜。

一旁的陳亮和副官簡直要厥過去了,恨不得從地球上/自家長官的面前消失,更不要說渾身氣壓低沈猶如山雨欲來的白和歲。倒是白夫人冷靜之非常,隨意瞥了一眼長相一看就異於常人的01,然後又將註意力放回了自家寶貝身上。

“珍珍和媽媽哥哥一起走,至於你的夥伴,媽媽會派人照顧好他。”

她寵溺地摸了摸幼子的面頰,心疼之餘,也不忘轉身向沈犀道謝,“這位先生。”女人眉眼間的誠懇足以令任何人觸動,“非常感謝您救了我的孩子,我以一位母親與感謝者的身份邀請您進入基地,我們會給予您終身的庇護。”

從方才陳亮與昔日舊友副官的態度來看,面前的兩人在基地中身份必然不低,雖然之前沒了解過這個基地,但初步判斷,這裏的規模與武裝力量想必不容小覷。

白夫人的提議可謂是非常誘人。

但沈犀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白毓臻被媽媽哥哥各自牽著手,見男人遲遲不回答,便有些著急地掙開手小跑到沈犀面前,細白的手指輕拉住對方的衣領,還沒用力,男人已經順從地低下了頭。

“你……”白毓臻又急忙壓低了聲音,踮腳時小聲的氣音在沈犀的耳邊響起,“你先答應好不好?我會幫你找到隊友的,我保證。”說完,想到尚無音訊的陸時岸和越流風,他心下難過,更加害怕相識之人的分離。

眼看少年眉眼微耷,眼中的潮濕情緒逐漸浮現,沈犀喉間微滾,終於在白毓臻的眼神下點了頭,“嗯。”

不遠處的白夫人便隨即吩咐起了副官。

白毓臻還想再說什麽,但被身後的白和歲幾步上前來牽住手,失而覆得的男人難以忍受珍寶不在身邊。

在副官的安排下,另一輛越野車很快駛來,臨走之前,白毓臻又不放心地走到了01身邊叮囑了好幾句,什麽“你乖乖的我很快來接你”“這裏是安全的”“不要打人”“保護好自己”01全程點頭,叫人無意看過去當真以為是乖巧的“小狗”。

正式進入基地前,盡管白夫人皺眉有些心疼,但白毓臻還是堅持與沈犀、01接受了感染檢測,確認沒有問題後,兩輛車前後駛入基地。

車輛在中途分開,沈犀對此早有預料,01則全程盯著載著他的小媽媽的那輛車,直到駛入拐角後看不見。

——回去的路上是白和歲開的車,白毓臻和白夫人坐在後座,被媽媽抱在懷裏愛撫的時候,少年乖乖的,感受著在殘酷的分別之後尤顯珍貴的母愛。

下車的時候白毓臻是被白和歲掐著腰抱下來的,等站穩了腳跟,他看著眼前的三層小洋房,有些楞神。

“比起珍珍之前的家有些小了,等哥哥再努努力,會給我們珍珍更好的生活。”

盡管已經是相較於基地的大部分人頂尖的生活水平,但白家三人卻仍然不會滿足,他們好不容易找回的寶貝需要嬌養,才能在末日這樣殘酷的環境中存活,這也是在組建基地時,白岑鶴和白夫人力排眾議在研究所投入大量資金的原因。

而這些白毓臻都還不知道,他被哥哥牽著手帶上了二樓,到了一扇門前,推開後的場景令他當場楞在原地——與末日前他的臥室一模一樣的布局。

就在這時,身邊的白和歲轉過頭來,向來冷肅嚴厲的長官眼中滿是對家中幼弟的溫情,“珍珍不要怕。”男人溫和的聲音令人安心,“哥哥就在這裏,這裏就是珍珍的家。”

嬌小的少年身型白瘦纖細,常年縈繞在身上的孱弱之氣令他看起來更像只毛絨絨的幼鳥,此時幼鳥看向兄長的眼神有些潮濕,帶著脆弱的波光,讓男人面對其他人時一貫冷硬的心都好像痛了一下。

他的乖乖好像長大了——盡管這不是他想要的。

洗漱完後,白毓臻穿著白色睡衣躺在床上,黑長的發被男人用吹風機吹幹,少年裹在柔軟的被子裏,露出一張雪白的小臉,大眼睛眨啊眨,叫白和歲一下子就受不住了,高大的男人俯下身來,親昵地蹭了蹭白毓臻的鼻子,有些寵溺,“小乖乖——”

臥室的大燈被關上,只留下了一盞床頭櫃上的小燈,燈光溫和,同樣換了家居服的男人靠在床頭,寬厚的大掌撫摸著幼弟的頭,慢慢講述著未歸家的那些日子裏他的經歷。

在兄長低沈緩和的聲音中,白毓臻終於徹底放松下來,逐漸沈入夢鄉。

房門被輕輕關上,白夫人與走出來的白和歲對視,眼底卻是未曾展現在幼子面前的擔憂。

他們知道,平安歸來的珍珍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

在一樓大廳中,這對看起來關系並不親熱的母子悄然達成了一致。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再讓珍珍受到傷害。

……

傍晚晚霞鋪滿天際,從厚重窗簾的縫隙中洩出幾縷暗紅的影,白毓臻睜開眼睛,精神還有些昏沈,似是感知到了什麽,他赤腳下床,腳趾陷入柔軟的地毯中,房門被無聲推開,長黑的發於樓梯間一閃而逝。

大廳空無一人,懸掛在墻上的指針緩慢地轉動著,蒼白的手背覆在門上,血似的殘陽在門板後拉出了一道長長的人影。

昳麗的面容掩於陰影中,幾輛越野車停在洋房外。

——車門被打開,靜默的氣氛縈繞在下車的幾人身上。

有人悄悄看向了最後下車的男人,在周遭無聲的氛圍中感到壓抑。

人群中,修長的身影身著黑色大衣,渾身散發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冷漠與疏離感,面容冷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