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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枝玫瑰: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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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枝玫瑰:喜歡。

葉嘉沅走到傅朝盈身旁便停下腳步,所有人都因她的到來而側目。

傅朝盈心臟狂跳不止,偏頭望向她,眼中似有萬顆星辰閃爍。

葉嘉沅的氣場太強大,那位口出狂言的張主任頓時僵住,“……葉總?”

屈主任是個人精,自然看出葉嘉沅是來給傅朝盈撐場子的,即刻堆起笑臉出來打圓場,“哪裏,張主任就愛開玩笑,小盈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張主任,還不快給小盈道個歉?玩笑開得也太過了。”

葉嘉沅這樣從南硯走向國際的大人物,可不是她們這種半體制內的小嘍啰能得罪的——

畢竟她每年給美術館捐贈的讚助費可不是小數目,要是真惹得她不高興,她們估計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傅朝盈靜靜聽著屈主任和張主任一唱一和地試圖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卻始終保持沈默,一言不發。

她註意到大姨傅安筠的探究眼神,以及楚阿姨眸中所透露出的欣慰與驕傲。

傅朝盈眼波流轉,長睫輕顫,想擠出幾滴眼淚,卻發現醞釀半天也無濟於事。

傅朝盈無奈,只好一臉無辜又可憐地看向大姨傅安筠,聲音輕柔得仿佛一碰就碎,“大姨……沒事的,真的。”

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更顯柔弱。

葉嘉沅眸色愈沈,“張主任剛才那話可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有些玩笑是不能隨便開的。”

“傅老對南派水墨畫的貢獻有目共睹,傅家也是數年如一日地支持南美協、美館的發展。”

“如今傅家就這麽一位繼承傅老遺志的後人,美協、美館無論如何,都不該寒了傅家和小盈的心。”

葉嘉沅說著,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著重停留在傅安筠和張主任的臉上。

葉嘉沅的話是在提醒傅安筠,傅家為整個南派水墨畫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不必對美協、美館太過遷就;也是在告誡美協、美館,多年來都受傅家恩澤,如今更不應如此輕慢傅家後人。

話音一落,葉嘉沅的目光便落在傅朝盈身上。

傅朝盈猝不及防與她對視,從她沈靜的目光中窺見幾分溫柔,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周身的目光和聲音近乎消失,傅朝盈快要沈溺於葉嘉沅的溫柔眼中。

隨即耳畔響起張主任和屈主任的鄭重道歉,傅朝盈沈默聽完。

葉嘉沅也沒說話,只將目光放在傅朝盈身上,“用過早餐沒。”

傅朝盈心尖微顫,而後唇角勾起一道弧度,“現在有點餓了。”

傅安筠見狀,終究沒有再上前打圓場。

傅朝盈只是朝著張主任的方向,平靜一瞥,語氣輕柔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疏離,“兩位主任言重了,失陪。”

傅朝盈自然不會接受所謂的道歉,但也沒必要深入追究。近乎無視的態度,或許是表明自己立場的最佳方式。

說完,傅朝盈轉身隨著葉嘉沅一同進屋,一路上眾人目光如炬。

傅朝華也悄咪咪跟過來,語氣裏帶著幾分崇拜,“嘉沅姐,你剛才說得真是太好了!美館、美協那幫人,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想當年,我姥姥幾乎是傾盡所有來幫助她們的……她們怎麽能這麽忘恩負義呢!”

傅朝盈聽著,心裏也不是滋味,抿唇搖頭,“而且我們都把姥姥的畫無償借給她們了……”

葉嘉沅聞言,目光微沈,語氣卻依舊平靜,“必要的時候,可以收回來。”

傅朝盈看向阿姨正在擺弄的包子,順手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這才覺得心裏舒服了些。

傅朝華忍不住八卦地看了看傅朝盈,又看向葉嘉沅,好奇地問道:“對了,嘉沅姐,你怎麽突然有空回來了?”

葉嘉沅微微頷首,“剛好有個會議臨時取消了。”

“這麽巧!”傅朝華笑著離開餐廳。

傅朝盈緩緩擡眸,卻猝不及防與葉嘉沅對視。

傅朝盈輕輕眨眼,“嘉沅姐昨晚睡了幾個小時?”

葉嘉沅的笑意好似爬上眉梢,聲色依舊清冷:“六七個小時,足夠了。”

那還好,傅朝盈悄悄松了口氣。

沈觀南在前面沒有熟人,這會兒也找了進來,笑說:“多虧了葉總哈。”

葉嘉沅沖她微微頷首。

沈觀南也隨手拿了個包子,“葉總怎麽不吃?”

回頭一看,葉嘉沅的目光正定格在傅朝盈身上,瞬間了然,隨即閉口。

傅朝盈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吃包子愈發小口,卻聽見她笑了下。

“不必拘束。”葉嘉沅淡淡一句。

傅朝盈無奈歪頭一笑,“才沒有。”

現場聽著兩人講話和互動,沈觀南越看越覺得有貓膩。

唇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下來,沈觀南笑了下,找借口溜走:“我去找小華。”

廚房裏還有阿姨,她們也不是在無人之地。

傅朝盈無奈,“嘉沅姐我們也出去吧,估計快出發了。”

傅安筠看到她們出來,目光定在葉嘉沅身上,“剛才的事謝謝小沅了哈。”

葉嘉沅微微頷首,“筠姨不必言謝。”

傅安筠沖她笑笑,擡手招呼她:“快上車吧。”

葉嘉沅沒動,只淡淡一句:“我坐大巴車會暈車。”

這個借口很合理,傅朝盈眉眼微微彎。

傅安筠唇角的笑意卻微微一僵,“這樣啊,那讓小盈和小華陪你坐小車吧。”

葉嘉沅無疑是今天最重要的賓客。盡管葉、傅兩家是世交、關系極好,傅安筠也絲毫不敢怠慢她。

傅朝華有些為難,說是想幫著傅安筠照顧賓客。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傅安筠卻心知肚明——小華要照顧的賓客只有一個,董暮雨。

傅安筠恨鐵不成鋼地望了她一眼,又含笑拉過沈觀南,“小南和小盈一起坐小車吧?”

沈觀南點頭,又客氣了兩句。

傅朝盈將她的安排看在眼裏,恍然間閃過一個念頭:大姨是怕她和葉嘉沅獨處產生感情?

傅朝盈無奈一笑,拉著沈觀南隨葉嘉沅上了她的車。

傅朝盈作為東道主之一,自然是要坐上副駕,卻被沈觀南搶了先,“我暈車。”

傅朝盈心領神會,自然地同葉嘉沅一起坐上後排。

車子平穩啟動,葉嘉沅的目光定在窗外,許是在看山間的叢林、樹木,亦或是飛鳥。

傅朝盈偏頭悄悄看向她,臨摹她的側臉。

車窗不知何時降下來,蟬鳴聲席卷至耳畔。

傅朝盈安靜聽著,卻聽見她冷不丁問了句:“那天晚上是在這條路上看夜景嗎。”

傅朝盈乖巧點頭,“那天晚霞也很美,傍晚的風清澈涼爽。”

葉嘉沅略一點頭,不再多言。因為不便多言。

傅朝盈左手悄咪咪摸過去,勾住她的小拇指。勾住的剎那,葉嘉沅微微一僵,隨即偏頭望向她。

傅朝盈沖她眨了眨眼睛,眸中掠過兩分狡黠,勾著她的小拇指不放。

葉嘉沅唇角彎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笑意,與她十指相扣。

沈觀南在處理工作,隨即合眼養神,並沒有註意到她們的動靜。

車子緩緩駛過大橋,前往姥姥的故鄉小鎮。

傅朝盈在大學之前、姥姥身體好的時候,幾乎每個暑假都會陪她回故鄉休息。

其實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集訓班,因為這個小鎮小橋流水,景色極佳。

姥姥每每在故鄉都很有靈感,經常帶她到不同的地方寫生。

傅朝盈跟著她走,也經常迸發靈感。

有些時候,靈感並非一蹴而就的,而是依靠長久觀察後訓練出的敏銳度。

傅朝盈望著窗外的景色目不轉睛,而後車子駛入小路。

傅家祠堂到了。

祭奠儀式是從祠堂伊始,而後再到墓地。

傅璃是傅家上下許多代裏最傑出的後人,因為設有專門祠堂。

傅朝盈帶著葉嘉沅和沈觀南上香、磕頭、祭奠,而後聽大師誦經。

傅朝華在她耳畔小聲問:“誦經真的有用嗎?”

“希望有用。”傅朝盈輕聲說。

雖然誦經大概率是後人為自己尋求的心理安慰,但傅朝盈希望對她有用。

不過天道有輪回。

姥姥一生向善,或許根本就不需要佛經的加持,自會有善報。

傅朝盈緩緩松了口氣,卻見身旁的葉嘉沅神態認真。

傅朝盈瞬間斂住心神,滿心滿眼都只期待上天能對姥姥好一些。

祠堂的儀式完畢,一行人再度上車,前往墓地。

傅朝盈跟著葉嘉沅上車,卻見她在上車之時,塞了個什麽東西到手裏。

傅朝盈坐好,打開一看,發現是顆大白兔奶糖。

傅朝盈偏頭望著她眨眨眼,卻聽見她說:“我記得你小時候愛吃。”

但媽媽怕她長蛀牙,不讓她多吃,每次都給她半顆糖。

傅朝盈心中一暖,“謝謝嘉沅姐……姐。”

前面沈觀南聽得噗嗤一笑,“我好像不暈車了。”

見她作勢要擡手推開車門,傅朝盈也笑了下,“那觀南姐你只能去當我姐和董師姐的電燈泡了。”

沈觀南聞言,默默地收回了手。

相比之下,還是待在這裏比較好。雖然只能暗戳戳地吃點糖,但總比被強行餵狗糧要好得多。

傅朝盈的心情,也一掃之前的沈重,變得略微輕松起來。

車子只開到半山腰停好,一行人往山上步行。

傅朝盈很熟悉這段路,她此前經常來此處寫生。

這邊的山比傅家老宅的景色要美一些,因為擡眼望去,並非城市夜景,而是大片農田。

一年四季都有五顏六色的植物可供觀賞。

傅朝盈指著山腳下某處田,笑說:“我小時候還和小一姑姑一起插過秧呢。”

葉嘉沅並不知道她說的那人是誰,只凝望著她唇角彎彎的模樣,聽著她輕松的語氣,不禁也彎了眉眼,“很能幹。”

傅朝盈笑了下,“其實……”

幾個小輩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傅朝盈娓娓道來——她當時年紀太小,只知道到處瘋玩,根本就不認識秧苗,甚至以為那是草,小一姑姑前腳把秧苗種下去,她後腳就當草拔掉了。

小一回頭一看,哭笑不得,拉著她就去找傅璃阿姨。姥姥聽說後也哭笑不得,連忙給人家賠禮道歉。

傅朝華輕笑,“你還幫人家挖甘蔗,結果自己掉坑裏了!”

傅朝盈無奈一笑,“年紀小嘛。”

傅朝華捧腹大笑,而後總結:“嗯,年紀小,但熱心腸。”

葉嘉沅也難以抑制地笑了下。

傅朝華註意到,睜大了眼睛,“是我聽錯了?原來嘉沅姐你會笑呀!”

葉嘉沅一記眼刀掃過去,傅朝華連忙挽住傅朝盈,“嘉沅姐,我也是妹妹!”

葉嘉沅無奈,擺了擺手:“我可什麽都沒說。”

傅朝盈望著兩人眉眼彎彎,愈發覺得葉嘉沅很可愛。

到了墓地,傅朝盈、傅朝華同傅安筠一同掃墓。

許時平時也有親戚過來打掃,傅璃的墓碑只有些許灰塵。

傅朝盈細細擦拭著,指尖輕輕撫上墓碑上的字,以及那熟悉的容顏。

傅朝盈此刻對她的想念到達頂峰,此前的輕松心緒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經久不散的悵然。

有太多人在,傅朝盈想與她講話都只能在心中默念。

她想問姥姥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她想告訴姥姥,她現在過得很好,也希望姥姥能夠一切安好。

傅朝盈將菊花從葉嘉沅的手中取過,鄭重放在她的墓碑旁。

其她人一一上前鞠躬致禮,祭奠儀式在正午時分完成。

傅安筠招呼著大家下山用午餐。

傅朝盈仍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傅朝華顯然也是。在下山的途中,一行人的氛圍並不輕松。

就連平時最愛搞怪的董暮雨,此刻都選擇了閉口不言。

傅朝盈看著山下的農田,又擡眼望向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峰。

是她數次為之震撼的景觀,是姥姥傅璃的故鄉。

等坐到車上,傅朝盈仍未回過神。

葉嘉沅輕輕咳了一下,傅朝盈這才回過神來,“嘉沅姐,你什麽時候回港城?”

葉嘉沅微不可察地嘆了聲氣,“下午五點的機票。”

也就意味著,葉嘉沅回南硯,辦完這一件事就得離開。

傅朝盈抿了抿唇,卻擡手輕撫她的手背,“時間有點趕,那我們等會兒快點。”

葉嘉沅輕嗯了下,翻過手來,與她十指相扣,輕輕摩挲她的虎口。

傅朝盈唇角微彎,想起第一次與葉嘉沅十指相扣,是在舊加坡的某個雨夜——她主動的。

不知從何時起,葉嘉沅也開始主動與她牽手。

到了午宴餐廳,是鎮上規格最高的一家,傅安筠包下了整棟樓。

傅朝盈一行人還有幾個親戚小輩坐在一桌,與傅安筠和楚逸雲她們那桌分開來。

都是小輩,大家也都樂得自在。

傅朝華有董暮雨撐腰,開始致力於剖開葉嘉沅的另一面。

但葉嘉沅仍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樣,對於她的打趣,並不給予太多反應。

傅朝盈但笑不語,悄悄與葉嘉沅對視,看見她眸中的無奈,於是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和幾個親戚姐妹互相聊了些近況。

有人不熟悉傅朝盈近況,好奇問道:“以安呢?怎麽沒見到她呀?”

葉以安是她們唯一能接觸到的明星,此前每年在傅璃祭日都能見到,今年是五周年,反而沒見到人影,不禁有人好奇。

傅朝盈還沒開口,便聽見知情的姐妹打圓場:“哎呀,這道清蒸鱸魚好吃,小盈快嘗嘗。”

傅朝盈笑了下,卻仍然接過了剛才的話題:“我和她分手很久啦。”

說著悄悄地將手伸過去,輕輕地握住了葉嘉沅的左手。感受到她溫暖的回握,傅朝盈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傅朝華聽到這事就來氣,笑了下,直言道:“以後有人問起來,你們記得幫我們小盈澄清下哈,免得下次還有人問,怪尷尬的。”

被如此直白地點出,問出問題的那個堂妹頓時滿臉通紅。

傅朝盈知道她並不是故意的,也不想讓對方難堪,便笑著岔開了話題,和她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氣氛才逐漸緩和下來。

返程,傅安筠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送你嘉沅姐到機場哈。”

送美術館代表的任務憑空消失,傅朝盈斂住笑意,乖巧應好。

沈觀南找借口去坐了大巴,傅朝盈和葉嘉沅再度坐到後排。

車子踏上返程,但路線卻愈發熟悉。

傅朝盈疑惑偏頭看她,卻聽她問:“你剛剛是不是有話想跟姥姥說?”

傅朝盈心跳像是漏了半拍,而後加速跳動起來。

葉嘉沅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時間來得及,你去陪她說說話。”

傅朝盈恍然間覺得鼻酸,而後匆忙偏移開視線。

目光落在窗外,她卻在防窺車窗上看到了葉嘉沅的影子。

葉嘉沅正望著她,目光專註而認真。

傅朝盈心念微動,瞬間轉眸看向她,卻撞進她的溫柔眼中。

那是一種毫無遮掩的溫柔和心疼。

傅朝盈眉眼彎彎,沖她笑了下,“我沒有不開心,只是很想她。”

葉嘉沅微微頷首,而後輕輕撫上她的頭。

傅朝盈卻恍然想起什麽,勾唇一笑,“我記得姐姐在我小時候也是這麽哄我的。”

她小時候是個愛哭鬼。而葉嘉沅雖然從小就表現得像個小大人,但對她哭這件事,卻常常束手無策。她只會笨拙地輕拍著她的頭,然後淡淡說一句:“別哭了。”

傅朝盈正在回憶著,卻恍然撞入一個溫暖如春的懷抱。

鼻尖充盈著熟悉的淡淡玉蘭香氣,後背多了只手輕輕安撫,傅朝盈悄悄彎了唇角。

車子停在半山腰,傅朝盈和葉嘉沅再度爬上山。

到了傅璃的墓地,葉嘉沅在不遠處便停下腳步。

傅朝盈獨自向姥姥走去,她看見墓碑附近放著各種各樣的菊花。

她看見姥姥在笑著看向她的故鄉。

姥姥的笑容依舊,傅朝盈強忍住鼻酸,走到她跟前,擡手輕撫她的容顏。

輕聲跟她講述自己的近況,談到自己的困惑,又自言自語地為自己解答。

聊到葉嘉沅,傅朝盈下意識回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她仍舊在來處站著。

仍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樣,但午後陽光好似又給她添了幾分溫度。

傅朝盈沖她燦然一笑,又回眸望向姥姥,輕聲說:“嘉沅姐很好。”

傅朝盈頓了頓,又笑著說:“我也不知道我的眼光有沒有進步啦,但從目前來看……姐姐除了忙一點,似乎沒有什麽可挑剔的地方。”

傅朝盈沈默了片刻,而後輕聲開口:“我好像開始……”

傅朝盈笑了下,“等她先說喜歡我吧。”

說完,傅朝盈便站起身,而後轉身走向葉嘉沅。

葉嘉沅也往她這邊走,微微擡起手,將她的手握住。

傅朝盈輕笑,輕輕甩著手同她一起下山。

葉嘉沅感受到她的輕松,唇角也溢出點笑意,“高興了?”

“嗯!”傅朝盈猛猛點頭,而後蹦到她身前,擋住她的去路。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1]

葉嘉沅擡手輕刮她的鼻尖,“要多少。”

傅朝盈想了想,踮腳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一觸即離。

“得到美人一吻足矣!”

葉嘉沅不禁笑了下,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兩人下山,重新坐上車。

傅朝盈剛要開口說什麽,便見葉嘉沅降下擋板。

而後葉嘉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仿佛要將傅朝盈的心都融化。

傅朝盈情不自禁地回應,卻聽她笑了下,“這樣夠嗎。”

“現在不夠了——”傅朝盈輕輕舔舐她的唇,“我明天去港城簽合同。”

也就是說,僅僅間隔了一個晚上,她們就要再次見面了。

葉嘉沅將她攬入懷中,在她耳畔輕聲說:“等我的小老婆回家。”

傅朝盈不禁輕笑,佯裝生氣反問她:“那你的大老婆是誰?”

葉嘉沅無奈一笑,“我只有傅朝盈一個老婆。”

傅朝盈這才滿意地擡起頭,親吻著她的下巴,“這還差不多。”

剛到機場,傅朝盈即刻接到大姨的電話:“你把小沅送到機場沒?”

傅朝盈乖巧應道:“我們剛到。”

傅安筠又讓傅朝盈將手機遞給葉嘉沅,跟她寒暄幾句,而後才掛了電話。

傅朝盈送葉嘉沅進安檢,卻再度收到大姨消息:【送完人,回老宅。】

傅朝盈眉心一跳,跟葉嘉沅道別,沒坐她的車,打車回了老宅。

卻在途中收到沈觀南的語音消息:“誒,我跟你說,我跟長得像你的那個姑娘也太有緣份了吧……怎麽在南硯也偶遇?”

傅朝盈心間恍然覺得疑惑,巧合也太多了……

手機再度震動,傅朝盈下意識垂眸,卻看見沈觀南發來一張照片。

傅朝盈一眼就認出是CBD的一家咖啡廳。

好奇心驅使傅朝盈點開大圖,待看清照片上的兩人時,心尖恍然一顫。

兩人都很眼熟。

其中一位,大概就是沈觀南說的,很像她的那位女生。

而另一位,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葉嘉沅的助理劉欣。

剛才葉嘉沅哄她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傅朝盈看了這張照片許久,許久都未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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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引於《隋唐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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