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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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顧行之端著咖啡走出食堂,他原本打算直接去車庫,但剛走到樓梯口,就遇到了返回的James。
“Kevin。”James看到他,停下腳步,“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事”顧行之停下來。
James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壓低聲音說:“關於沈雨的學習安排,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
“什麽”
“有些東西,不要全部……”James的表情變得嚴肅,“我知道你對技術很坦誠,喜歡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給別人,馳遠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也是潛在的競爭對手。有些技術,還是要保留的。”
顧行之點點頭:“我明白。”
“好。”James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行之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說,“還有件事。”
“什麽”
“我打算搬到基地宿舍來住。”
James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你說什麽你要住宿舍”
“有什麽問題嗎”顧行之皺眉。
“沒問題,只是太意外了。”James笑得更歡了,“Kevin Gu,我們車隊最孤僻的工程師,居然主動要求住宿舍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只是覺得這樣工作更方便。”顧行之面無表情地說,“東倫敦到這裏,每天通勤要一個半小時。現在賽季吃緊,我需要更多時間在基地。”
“行行行,我懂。”James揮揮手,“不過我得提醒你,宿舍可不是你那個獨立公寓,這裏是集體生活。有食堂,有公共休息室,你得和其他人打交道,不能像以前擺個冷臉。”
“我知道。”
James想了想,“不過現在只有一間空房了,在沈雨對面。”
顧行之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頓了一下。
沈雨對門
“這樣也好。”James繼續說,完全沒註意到顧行之的反應,“你們兩個都是中國人,方便交流溝通。以後平常多來往來往,沈雨是個挺有趣的女孩,別總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不近女色。”
顧行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安排房間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操心。”
“好好好,我這就讓行政去準備。”James笑著說,“不過說真的,Kevin,你那個東倫敦的公寓,我去過一次,那環境……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破舊、狹小、還一股機油味。還不如我們基地呢,至少幹凈整潔,還有人打掃。”
顧行之沒有反駁，James說的是實話。
那個東倫敦的公寓確實很糟糕,但那是他自己選的，偏僻、破舊、不起眼,不會有人註意到他,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行了,你去忙吧。”James揮揮手,“房間今天下午就能準備好,晚上你就可以搬進來了。”
“謝了。”顧行之說,然後轉身離開。
James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Kevin這家夥,總是這樣，嘴上說著”工作方便”,實際上……
那晚在黑狗酒吧，Kevin異常的反應，還有James想起剛才在食堂裏,他坐在角落,卻一直往沈雨那邊看。
被他註意到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
威廉姆斯的車庫，這個巨大的空間裏停著幾輛賽車,墻上掛滿了各種工具,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橡膠的味道。
顧行之走進車庫,目光掃過整個空間,很快就看到了沈雨。
她站在二號賽車旁邊,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正專註地聽Marco講解著什麽。
Marco指著賽車的底盤,嘴巴一張一合,說著各種技術術語。沈雨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還會提出一些問題。
“這裏的懸掛連接點,為什麽要用這種角度”
“因為要考慮過彎時的G力分布。”Marco耐心地解釋,“如果角度太大,會導致車身側傾過度;如果太小,又會影響輪胎的抓地力。這是一個平衡的藝術。”
“哦,我明白了。”沈雨在筆記本上畫了個草圖,“那如果我們調整這個參數,是不是可以……”
“對!就是這樣!”Marco興奮地說,“你的理解很快。”
沈雨笑了,笑容明媚而純真,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穿著威廉姆斯的工作服,頭發紮成馬尾,前額梳著劉海和纖細的脖頸。工作服有些大,讓她看起來更加嬌小,但那種認真學習的態度,卻讓人感覺到一種力量。
就像一個剛進學校的小學生,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充滿求知欲。
顧行之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不過現在的沈雨,已經不記得他了，對她來說,他只是一個陌生的工程師,一個和父親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人,甚至可能是父親的私生子。
想到這裏,顧行之的心裏湧起一股苦澀。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恢覆了平時那副冷漠的表情,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Kevin!”有人叫他,“懸掛系統的新參數出來了,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馬上來。”
顧行之坐在電腦前,調出數據分析軟件,開始專註地工作。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曲線圖,顯示著賽車各個部件的性能參數。他的眼睛快速掃過每一行數據,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不時在紙上寫下一些計算公式。
“前懸掛的彈簧剛度還是太硬了。”他說,“把數值降低5%,然後重新測試。”
“好的。”一名技師立刻去調整。
“後輪的外傾角也需要修正,現在是-2.5度,我建議調到-2度。”
“明白。”
顧行之一邊工作,一邊用餘光註意著沈雨的動向，她已經從Marco那裏學習完了,現在被帶到另一個工位,開始學習數據分析軟件的使用。
Sarah坐在她旁邊,手把手地教她:“看,這個曲線代表速度變化,這個代表轉速,當這兩條線出現交叉的時候,就說明……”
“說明換擋時機不對”沈雨說。
“對!完全正確!”Sarah驚喜地說,“你學得好快。”
“因為我在學校學過類似的軟件。”沈雨笑著說,“只是參數不太一樣而已。”
“那你試試自己操作一下。”Sarah把鼠標遞給她。
沈雨接過鼠標,開始嘗試操作軟件，她的動作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覺,熟練地調出各種數據圖表,進行對比分析。
“你看這裏……”她指著屏幕,“這一段的速度下降很明顯,是不是因為過彎時剎車太早了”
“沒錯!就是這個原因!”Sarah激動地說,“Kevin,你快來看!沈雨發現了一個問題!”
顧行之走過來,站在她們身後。
沈雨感覺到背後有人,下意識地回頭——
然後看到了顧行之。
兩人的距離很近,顧行知俯身向下，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機油味,混合著一種清爽的佛手柑的氣息。
沈雨的紅暈飛上兩頰。
“Kevin。”Sarah說,“你看沈雨的分析,是不是很準確”
顧行之低頭看向屏幕,目光掃過那些曲線圖,然後點了點頭:“分析得不錯，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也註意到了,正準備調整。”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和一個普通同事說話，但沈雨卻感覺到,他似乎刻意和她保持著距離。
不是身體上的距離,而是一種情感上的疏離，就好像……在故意避開她。
“沈雨很有天賦。”Sarah誇獎道,“才第一天就能發現這種問題,很厲害了。”
“天賦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實踐。”顧行之淡淡地說,“繼續學吧,還有很多東西要掌握。”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沒有多看沈雨一眼。
他為什麽要這樣還是……他真的在隱藏什麽
“別在意。”Sarah小聲說,“Kevin就是這樣的性格,對誰都很冷淡。你慢慢就習慣了。”
“嗯。”沈雨點點頭,把目光收回到屏幕上。
但她的心思已經不在數據分析上了。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沈雨跟著不同的工程師學習了各種技術——懸掛系統、空氣動力學、輪胎管理、數據分析……
每一個人都很耐心地教她,回答她的問題,讓她動手操作。
這種沈浸式的學習讓她感到興奮,也讓她意識到,真正的賽車工程和學校裏學的理論差距有多大。
書本上的知識是死的,但賽道上的問題是活的，每一個細微的參數調整,都可能影響最終的成績，所有決策,都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不能有任何猶豫。
這才是真正的F1。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傍晚六點,James走過來說,“第一天不要太累,明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好的。”沈雨合上筆記本,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坐了一下午,她的腰有些酸,肩膀也有些僵硬。
“晚飯時間了,去食堂吃點東西。”James說,“對了,你的房間都收拾好了嗎”
“嗯,早上就收拾好了。”
“那就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有硬仗要打。”
“硬仗”
“對。”James的表情變得嚴肅,“明天下午有排位賽。周六的練習賽暴露了很多問題,我們必須在明天之前把這些問題全部解決掉,否則排位賽的成績會很難看。”
“我能幫上什麽忙嗎”沈雨問。
“你”James笑了,“你才來第一天,先學習就好了，這些問題交給我們的工程師處理。”
其他工程師們還在忙碌,沒有人離開，因為他們都知道——
明天,是關鍵的一天。
他頓了頓,又看向正在賽車旁邊忙碌的顧行之:“尤其是Kevin,他是我們車隊最優秀的工程師，如果有人能解決這些問題,那一定是他。”
沈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顧行之蹲在賽車旁邊,手裏拿著扳手,他的額頭上有汗水,眉頭微皺，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嚴肅，有時又會站起來,走向工具臺,拿起新的零件,繼續工作。
沈雨竟然莫名將他與沈彥比較起來，沈彥總是能笑容滿面對待她，很溫柔也很細心，可她總感覺隨著逐漸長大，漸漸和沈彥之間有一種“無形的墻”橫亙在兩人中間。
而kevin給她的感覺倒像是冷面熱心，他有一種踏實的熟悉感，能給人充足的安全感，好像只要待在他身邊，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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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James看到他,停下腳步,“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事”顧行之停下來。
James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壓低聲音說:“關於沈雨的學習安排,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
“什麽”
“有些東西,不要全部……”James的表情變得嚴肅,“我知道你對技術很坦誠,喜歡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給別人,馳遠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也是潛在的競爭對手。有些技術,還是要保留的。”
顧行之點點頭:“我明白。”
“好。”James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行之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說,“還有件事。”
“什麽”
“我打算搬到基地宿舍來住。”
James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你說什麽你要住宿舍”
“有什麽問題嗎”顧行之皺眉。
“沒問題,只是太意外了。”James笑得更歡了,“Kevin Gu,我們車隊最孤僻的工程師,居然主動要求住宿舍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只是覺得這樣工作更方便。”顧行之面無表情地說,“東倫敦到這裏,每天通勤要一個半小時。現在賽季吃緊,我需要更多時間在基地。”
“行行行,我懂。”James揮揮手,“不過我得提醒你,宿舍可不是你那個獨立公寓,這裏是集體生活。有食堂,有公共休息室,你得和其他人打交道,不能像以前擺個冷臉。”
“我知道。”
James想了想,“不過現在只有一間空房了,在沈雨對面。”
顧行之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頓了一下。
沈雨對門
“這樣也好。”James繼續說,完全沒註意到顧行之的反應,“你們兩個都是中國人,方便交流溝通。以後平常多來往來往,沈雨是個挺有趣的女孩,別總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不近女色。”
顧行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安排房間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操心。”
“好好好,我這就讓行政去準備。”James笑著說,“不過說真的,Kevin,你那個東倫敦的公寓,我去過一次,那環境……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破舊、狹小、還一股機油味。還不如我們基地呢,至少幹凈整潔,還有人打掃。”
顧行之沒有反駁，James說的是實話。
那個東倫敦的公寓確實很糟糕,但那是他自己選的，偏僻、破舊、不起眼,不會有人註意到他,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行了,你去忙吧。”James揮揮手,“房間今天下午就能準備好,晚上你就可以搬進來了。”
“謝了。”顧行之說,然後轉身離開。
James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Kevin這家夥,總是這樣，嘴上說著”工作方便”,實際上……
那晚在黑狗酒吧，Kevin異常的反應，還有James想起剛才在食堂裏,他坐在角落,卻一直往沈雨那邊看。
被他註意到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
威廉姆斯的車庫，這個巨大的空間裏停著幾輛賽車,墻上掛滿了各種工具,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橡膠的味道。
顧行之走進車庫,目光掃過整個空間,很快就看到了沈雨。
她站在二號賽車旁邊,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正專註地聽Marco講解著什麽。
Marco指著賽車的底盤,嘴巴一張一合,說著各種技術術語。沈雨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還會提出一些問題。
“這裏的懸掛連接點,為什麽要用這種角度”
“因為要考慮過彎時的G力分布。”Marco耐心地解釋,“如果角度太大,會導致車身側傾過度;如果太小,又會影響輪胎的抓地力。這是一個平衡的藝術。”
“哦,我明白了。”沈雨在筆記本上畫了個草圖,“那如果我們調整這個參數,是不是可以……”
“對!就是這樣!”Marco興奮地說,“你的理解很快。”
沈雨笑了,笑容明媚而純真,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穿著威廉姆斯的工作服,頭發紮成馬尾,前額梳著劉海和纖細的脖頸。工作服有些大,讓她看起來更加嬌小,但那種認真學習的態度,卻讓人感覺到一種力量。
就像一個剛進學校的小學生,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充滿求知欲。
顧行之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不過現在的沈雨,已經不記得他了，對她來說,他只是一個陌生的工程師,一個和父親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人,甚至可能是父親的私生子。
想到這裏,顧行之的心裏湧起一股苦澀。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恢覆了平時那副冷漠的表情,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Kevin!”有人叫他,“懸掛系統的新參數出來了,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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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曲線圖,顯示著賽車各個部件的性能參數。他的眼睛快速掃過每一行數據,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不時在紙上寫下一些計算公式。
“前懸掛的彈簧剛度還是太硬了。”他說,“把數值降低5%,然後重新測試。”
“好的。”一名技師立刻去調整。
“後輪的外傾角也需要修正,現在是-2.5度,我建議調到-2度。”
“明白。”
顧行之一邊工作,一邊用餘光註意著沈雨的動向，她已經從Marco那裏學習完了,現在被帶到另一個工位,開始學習數據分析軟件的使用。
Sarah坐在她旁邊,手把手地教她:“看,這個曲線代表速度變化,這個代表轉速,當這兩條線出現交叉的時候,就說明……”
“說明換擋時機不對”沈雨說。
“對!完全正確!”Sarah驚喜地說,“你學得好快。”
“因為我在學校學過類似的軟件。”沈雨笑著說,“只是參數不太一樣而已。”
“那你試試自己操作一下。”Sarah把鼠標遞給她。
沈雨接過鼠標,開始嘗試操作軟件，她的動作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覺,熟練地調出各種數據圖表,進行對比分析。
“你看這裏……”她指著屏幕,“這一段的速度下降很明顯,是不是因為過彎時剎車太早了”
“沒錯!就是這個原因!”Sarah激動地說,“Kevin,你快來看!沈雨發現了一個問題!”
顧行之走過來,站在她們身後。
沈雨感覺到背後有人,下意識地回頭——
然後看到了顧行之。
兩人的距離很近,顧行知俯身向下，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機油味,混合著一種清爽的佛手柑的氣息。
沈雨的紅暈飛上兩頰。
“Kevin。”Sarah說,“你看沈雨的分析,是不是很準確”
顧行之低頭看向屏幕,目光掃過那些曲線圖,然後點了點頭:“分析得不錯，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也註意到了,正準備調整。”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和一個普通同事說話，但沈雨卻感覺到,他似乎刻意和她保持著距離。
不是身體上的距離,而是一種情感上的疏離，就好像……在故意避開她。
“沈雨很有天賦。”Sarah誇獎道,“才第一天就能發現這種問題,很厲害了。”
“天賦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實踐。”顧行之淡淡地說,“繼續學吧,還有很多東西要掌握。”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沒有多看沈雨一眼。
他為什麽要這樣還是……他真的在隱藏什麽
“別在意。”Sarah小聲說,“Kevin就是這樣的性格,對誰都很冷淡。你慢慢就習慣了。”
“嗯。”沈雨點點頭,把目光收回到屏幕上。
但她的心思已經不在數據分析上了。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沈雨跟著不同的工程師學習了各種技術——懸掛系統、空氣動力學、輪胎管理、數據分析……
每一個人都很耐心地教她,回答她的問題,讓她動手操作。
這種沈浸式的學習讓她感到興奮,也讓她意識到,真正的賽車工程和學校裏學的理論差距有多大。
書本上的知識是死的,但賽道上的問題是活的，每一個細微的參數調整,都可能影響最終的成績，所有決策,都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不能有任何猶豫。
這才是真正的F1。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傍晚六點,James走過來說,“第一天不要太累,明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好的。”沈雨合上筆記本,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坐了一下午,她的腰有些酸,肩膀也有些僵硬。
“晚飯時間了,去食堂吃點東西。”James說,“對了,你的房間都收拾好了嗎”
“嗯,早上就收拾好了。”
“那就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有硬仗要打。”
“硬仗”
“對。”James的表情變得嚴肅,“明天下午有排位賽。周六的練習賽暴露了很多問題,我們必須在明天之前把這些問題全部解決掉,否則排位賽的成績會很難看。”
“我能幫上什麽忙嗎”沈雨問。
“你”James笑了,“你才來第一天,先學習就好了，這些問題交給我們的工程師處理。”
其他工程師們還在忙碌,沒有人離開，因為他們都知道——
明天,是關鍵的一天。
他頓了頓,又看向正在賽車旁邊忙碌的顧行之:“尤其是Kevin,他是我們車隊最優秀的工程師，如果有人能解決這些問題,那一定是他。”
沈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顧行之蹲在賽車旁邊,手裏拿著扳手,他的額頭上有汗水,眉頭微皺，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嚴肅，有時又會站起來,走向工具臺,拿起新的零件,繼續工作。
沈雨竟然莫名將他與沈彥比較起來，沈彥總是能笑容滿面對待她，很溫柔也很細心，可她總感覺隨著逐漸長大，漸漸和沈彥之間有一種“無形的墻”橫亙在兩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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