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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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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吃醋。

兩人一開始說過,溫晚宜不必和他過去同住。

但時間久後,江敘深覺得這不是長久之計。

這句話實在令溫晚宜驚詫。

“搬去,和你一起住?”

江敘深:“對,我觀察過你現在居住的公寓,雖然內部裝修很好,但外面噪音太大,往來人群密集魚龍混雜,沒有合適的安保,我很擔心你出事。”

溫晚宜微微難堪:“我可以每周末去我外婆家,而且我也有我媽媽的房產。”

“你媽媽的房產應該離你現在工作的位置很遠。”江敘深先行回答:“否則,你也不會就近在公司附近租房子吧。”

江敘深還真猜對了。

之所以不回家住,全是因為通勤。

她要是回家了,成本減少,但通勤時間那是大大的增多。

江敘深說:“搬去我那兒住吧,我有房子是閑置狀態,只給你一個人住,我也會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

“但你。”

“如果你覺得我目前住的那套房子合心意,我可以立馬搬出去。”

這個條件看似很好,溫晚宜都稍加心動了。

她知道江敘深的住處,頂層奢圈,超大平層。

甚至都能遠眺公司大樓。

可是搬去他那兒,不僅僅是二人關系提升,說不定,還要面對一些生活上的尷尬。

溫晚宜確實對目前的住宅略有意見,不是生活條件,只是感受過一個人的孤寂,又經歷繼母妹妹這事。

她覺得獨居生活並不是生活質量的提高就可以解決。

“我再想想吧,如果可以,非必要不麻煩您。”

溫晚宜:“我可以在您那附近看看合適的租房,租金多少無所謂,首先為了我孕期的健康,再者,合適的醫院產檢也要提上日程。”

對於懷孕生育這方面,她的一些自我認知比他還要清晰。

江敘深不知道多少次今晚打量起她,柔和的晚風,女人溫柔的眉眼。

“好。”江敘深道:“那今晚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

這場夜晚很快結束,溫晚宜坐了Brian的車回了江南公寓,至於江敘深,他很快也接了電話,事務繁忙,直接出去處理工作。

溫晚宜回到自己出租屋,望著落地窗外寧靜的夜景,想到今晚的事情,思緒也有些混亂。

但看到客廳裏由人運來的那一大捧玫瑰。

幾乎占了她沙發靠近茶幾好大一塊位置。

她家豆豆的玩偶都沒位置放。

溫晚宜又去拿起那張卡片看了看。

她看著窗外風景,心裏忽然再沒有之前空落。

新一周的忙碌緊鑼密鼓,之前溫晚宜經由瀾姐托付,去奢牌店給她客戶帶了禮物,林瀾很滿意,周一的早會結束後還給她帶了小蛋糕,以示感謝:“周末和男朋友去黑珍珠餐廳帶的,知名米其林大廚親手做小甜點,下班了拿回家品嘗。”

溫晚宜:“謝謝瀾姐。”

林瀾:“不客氣,上次你替我挑好禮物,解決了我心裏一大隱患。我客戶說了,那選得真是在她的心坎上。”

這行業的人情交際你來我往,有門道得很,關系也是自己維護。

溫晚宜大學時少不了交際,她在這些方面的打點很是上道。

林瀾年薪幾百萬,每年卻也要往裏投個幾十萬的消費進去,用於維護客戶關系。

更別提平常的打點,個人開支,拿她自己話說,攢不住什麽錢。

禮物還不能她自己送,要走特殊名義,只於公不能私。

溫晚宜看林瀾今天心情不錯,也試著說:“瀾姐,今天我溝通完這個LBO終稿,想下午暫時請個假,可以嗎。”

“請假?你有什麽事。”

最近溫晚宜的請假頻率實屬有些高,她在職時間太短,那也不大合適。

溫晚宜本來也不想,但她需要去一趟醫院,不止產檢。

外婆最近高血壓,在醫院去住了兩天。

老人家怕她擔心,憋了兩天都沒告訴她,現在才得知,溫晚宜心頭著急,上班都放不下心來。

看出她確實有隱情,林瀾也換了種問話方式:“小溫啊,你才來理深,應該是沒有男朋友的吧?之前從美國回來一個人?”

“是,我當時確實一個人。”

“那這麽快,你也得把工作多放心上。”林瀾:“人還年輕,應該多努力,請假我批了,你自己決定時間,但工作可得完成。”

溫晚宜也道:“好,謝謝瀾姐,我一定把您的話謹記在心。”

繁勞的一天結束,溫晚宜也準備離開商業區。

傍晚後,她背著包緊趕慢趕去了市第一醫院,車程二十分鐘,晚高峰期楞是堵了半小時,等到達醫院走廊時,碰到招呼著外婆陪同著來的隔壁阿姨。

“溫小姐,你來看你外婆。”

溫晚宜連忙打招呼:“是,張姨,我外婆情況怎麽樣?”

“一點原來的老毛病,就是高血壓這兩天數值有點高,醫生要你外婆住院,她不肯,就說每天過來打打針。”

話是這麽說,溫晚宜心頭仍然像有什麽揪起來。

自從母親走後,外婆可以說是她心中占比份量最高的人,她不能陪在身邊,卻每時每刻牽掛著,生怕外婆出什麽事。

光是說到這兒眼眶就忍不住一熱,溫晚宜拎緊包接著往那兒去趕,穿過長廊想要去輸液室那邊,卻遠遠看見靠近大門位置,拴在門邊的一條金毛大狗。

豆豆乖巧地蹲在那裏,圓溜溜的眼睛略生疏而提防地打量周圍行人。但大多數時候還是乖巧地等候在那,主人不在,它這會兒也沒有鬧,淺色毛發柔順,等在那裏就像小天使。

看見溫晚宜,它眼一下亮了起來,吠了兩聲,心臟先比氣息認出她。

“豆豆。”溫晚宜連忙走過去,蹲下身去撫摸,主人的到來,令豆豆也激動萬分,連忙原地打轉,急切地在溫晚宜腿邊蹭來蹭去,喉嚨裏共振著,尾巴甩得飛快。

“豆豆,你怎麽了,被栓在這兒。”

溫晚宜:“不要叫,別叫。”

豆豆真的聽懂人話安靜下來,壓抑下那股急切,眼睛還是盯著主人。

“是外婆來這兒,她帶你來的嗎?豆豆?你怎麽沒家了,怎麽沒在家等著呢。”

“汪汪——”

豆豆不會別的,只會叫聲回應她,溫晚宜看看輸液室,又瞧了眼豆豆,拿出包裏的火腿腸給它吃,接著說:“你等等我啊,我進去看看外婆,馬上出來接你。”

“嗚嗷——”回應她的是狗狗的認可。

豆豆這邊安撫好,溫晚宜起身看向輸液室,這才整理好心情準備進去。

推開門時,裏面正好是她的遠方姨媽和外婆在位置上聊天,老人的針已經打完了,護士在旁收拾輸液器。

溫晚宜過去,姨母也看見了她:“溫晚宜?你才來呢。”

位置上的老人家也看見她,本來寒暄的面龐一下染上色彩。

溫晚宜:“對,姨媽,我這才下班,剛從公司趕過來。”

她也喊:“外婆。”

她不知道自己媽媽那邊的親戚來了,跟外婆關系好,但這些年不在京北,也沒有多走動。

“你外婆生病,我這是來看看她,你呢,工作怎麽那麽忙呢,記得半小時前就在路上了,還沒見到你。”

“堵車。”

溫晚宜:“加班了,還是臨時請假才能提前下班,否則得到半夜去。”

“好哦,是這樣嗎。”

“別說她,別說她。”外婆道:“都是我自己沒好,這幾天血壓起來也不註意飲食,晚宜心裏有我呢,經常有空就回來看我,周末都是過來陪我,是我自己疏忽。”

姨媽本想說她的,工作這麽忙不把老人放心上。

可看看溫晚宜那擔憂疲憊的面孔,話也咽肚子裏去了。

“你外婆血壓沒控制住,這兩天數值高了,醫生要她住院,我也想著到時候把她接我那兒去住段時間,你看看。”

姨媽和她說著,短暫去了一旁等待。

座位旁只剩溫晚宜和外婆兩人,溫晚宜陪坐到位置上,看著外婆手背上剛輸完液的膠帶,忍不住問:“您這是怎麽了,上周回家不還好好的嗎,怎麽這麽突然,生病了也不告訴我。”

長輩責怪她是應該,老人家生病了她這個親外孫女不在旁邊,反而是外人帶著來醫院。

溫晚宜自責都責不過來了。

“沒事,前兩天陪著豆豆在菜園子裏鬧,它一下沒註意,把我給絆了,狗也著急好久呢。”

溫晚宜才知道,外婆的高血壓不是全無原因。

好在那當時衣服穿得多,沒摔出什麽事來。

“那您是怎麽想,住院,還是怎麽,我可以請假過來照顧您。”

“要你請什麽假啊,這領導器重你又剛找到新工作。”外婆:“我真沒什麽事,你看這不是打個針馬上回去了。”

溫晚宜看看外婆剛掛完的那瓶水,也說:“那豆豆呢?它是什麽情況。”

一旁姨媽說:“豆豆絕食,你外婆生病了,它也知道,幾天都沒吃飯,也想著給你呢。”

“我們一家子聚在一起聊了聊,覺得你外婆帶著那狗不太合適,狗大了,你外婆年紀又高,那哪管得住豆豆呢。醫生說了,要靜養。”

溫晚宜陷入了短暫沈默。

倒不是擔心豆豆不知道去哪,不好帶。

狗放哪兒都行,要不然,可以放她住處,可就是外婆突然生病這事,多少給她打擊有點大。

“我想想,看豆豆能放哪兒。”

外婆又啞著聲音忙說:“豆豆,跟著我。不打擾你工作。”

老人家不怕辛苦,但唯獨考慮了一個。

溫晚宜懷孕了,不好親自帶狗。

“沒事,我有辦法,您別急。”

溫晚宜就去了走廊上,傍晚醫院門診中心人不多,走廊上空空缺缺地沒什麽人,空氣裏有消毒水味。

溫晚宜手揣大衣口袋裏,站豆豆身旁,拿出手機撥通了徐溥心的電話。

“餵,是徐醫生嗎,我們家豆豆有點不好,一會兒帶去你看一下呢。”

-

豆豆不吃飯不是第一回,小時候跟著溫晚宜養,後來去了外婆那兒,才去佳園新苑第一天它就絕食,後面跟外婆相處好了才慢慢調整過來。

狗容易有心理問題,調整不過來,一換身邊的人事換長久居住環境,它就鬧情緒。

溫晚宜把豆豆帶去寵物基站也一直撫摸著它的頭,陪著它,好在她來之後好多了。

徐溥心給它查了許多檢查,一切正常,到了寵物醫院後才算是慢悠悠開始吃飯,就是有些指標不達標,還得掛水。

溫晚宜感慨:“還好有徐醫生,豆豆這些天不吃不喝,外婆病了,它也跟著不吃飯,不知道怎麽回事。”

徐溥心:“這有什麽,你要是不介意,狗放我這裏都行,反正也是寵物救助基站。”

溫晚宜看了看這周圍的環境,雖說也溫馨舒適,她到底放心不下。

她:“算了,盡可能不麻煩你,你開店也不容易。”

徐溥心卻表示:“那有什麽,你記得,你曾經是我們校的校花,那時候學校多少男生想欠你個人情,抽屜情書都收不完。”

溫晚宜微微有點不好意思。

他說:“你別多想,我也只是想盡一份心力,這沒事,這麽多年同學聚會你沒來過,大家都牽掛著你。”

溫晚宜高中時在國內上過一年,那時候上六休一,只有周日半天休息,課程壓力大,上完普高後來去國際高中選了AP課程體系,和以前的同學沒怎麽聯系。

她和徐溥心也同讀過一年,只是那時候她和班裏學生大部分關系都不好,因為隔段時間就要換教室,她又是轉校生。

和大家相處不了多久就換班了。

再一個,也和她家裏情況有關。

那兩年是她和父親溫高峯矛盾高峰期,經常碰面就要吵,矛盾壓力大,也是因為家裏的低氣壓,溫晚宜才萌生遠走高飛想去國外讀書的念頭。

徐溥心也問:“對了,你家裏,爸媽那時候……”

“噢。”溫晚宜斂眉,笑了笑,“沒事,都過去了,沒關系的。”

富江大街路邊,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妥,一個穿著可愛的小女孩從車上跳下來,她手裏拿著貓咪洋娃娃,頭發紮著五彩斑斕的小辮,皮膚白白的眼睛也萌,看上去就像現實版迪士尼小公主。

不少過路路人看到這架勢都拍照,紛紛說這小孩好漂亮。

江蕊萱自豪地笑了,打小的家庭教育觀念也使她自信萬分。

她著急地喊車上的人:“大伯父,小姑姑,你們快下來呀!我要去買貓貓!”

江丹揚撐著遮陽傘下來,也給她照著:“你別那麽快往前跑,待會兒曬黑了你媽媽又說我沒帶好你,下次不讓你出來玩了。”

江蕊萱癟了癟嘴,不高興地去看江敘深。

男人才從車後座下來,身著的黑綢襯衣沒有給他增添冷清感,反而使他在這樣人來人往的街上猶如衣服架子,身材高挑,容貌優越,更是吸引人註目。

那西裝褲穿在他身上,體面,柔和,布質又是一比一的上等。

對比得他也矜貴,冷靜,沈著。

“蕊萱,聽話。”

他低冽的一聲,江蕊萱立馬不說話了,也不敢頂嘴。

她擡頭仰視面前男人,也撅撅嘴。一是忌憚江敘深身上的冷沈氣質,再者,大伯父是她們家裏最帥最漂亮的人,江蕊萱也是個看臉的小可愛,當然介意這個。

而且,家裏都不讓她養貓,唯獨大伯父同意,江敘深就是她們江家裏,最好最好的人。

她巴巴地跟在江敘深後面,也牽著他的手,說:“大伯父,你真的願意為了我跟我媽媽說情,讓我養一只小小貓啊?”

江蕊萱幼兒園裏的同學養了貓,在班裏各種炫耀,小丫頭不甘示弱,一回來就鬧著吵著要養貓,把她姥爺都吵得不堪重負,在家裏皺著眉拄著拐杖要她爸給孩子去買個。

可江凱風不喜家裏有貓,且妻子現在有了身孕,更是不允許家裏有寵物。

他希望女兒能懂事點,也算是克制她的欲望。

江敘深今早剛巧在老宅,回家一趟,知道了這事,答應了給江蕊萱買貓,這鬧騰才算消停點。

可尊重她父母,貓貓他會買,能不能讓蕊萱養是一回事。

再一個,今天來京北徐家開的寵物店看看,也是京北最大的寵物店,要是有合適的,帶兩只回老宅,不是不行。

江蕊萱喜歡寵物,有了大伯父這句允諾和他的撐腰,那今天是神氣又高興得不得已。

“買貓貓咯!!布偶,暹羅寶寶,我來咯!!”

江丹揚跟在江敘深後頭,想著說點什麽,也道:“大哥,您真讓蕊萱買貓啊?他們家那夫婦經常吵架,又為懷二胎這事有矛盾,天天家裏鬧,您這貓買回去,她媽媽到時候不說點什麽。”

江敘深面容未變,他平常就很少和江家的人來往說話,和那弟媳不熟,話也說得少。

“買回去她開心,後續怎麽處理,總有辦法。”

江丹揚知道,大哥最有神通,那什麽做不了。

再說家裏面積大,買回去養著也不是不行。

“嫂子現在怎麽樣?”

她推開門進去,屋內入目的是一覽無遺的展覽區。

江丹揚也問江敘深:“嫂子什麽來頭,原來沒聽您說過要結婚,這突然帶了嫂子回來,還也是投行的,您這不好好讓她融入我們江家。”

偌大的寵物店內陳列整潔,一入店是幹凈美觀的展櫃,各類狗狗貓貓分門別類養著。

有貓貓區,也有犬類。

因著是全市最大的寵物店,還包括隔壁的救助基站,這兒發展規模很大,寵物都打了疫苗有健康保障,京北市民才願意來這裏買寵。

江敘深看了眼身旁展櫃裏的小英短,沒有講溫晚宜懷孕的事,只說:“工作認識。”

江丹揚卻想,工作,是正規工作渠道認識的嗎。

投行那她也知道,金錢至上,可那兒的人個個精明,別說唯利是圖,工作氛圍肯定不會好。

再者,她一直覺得像她大哥這樣的人不會找同行業的老婆,溫婉如水那種才適合他。

她又說:“嫂子好是好,長得漂亮,也是識大體,就是,感覺有點冷冷清清。”

配她大哥還可以,只是吧,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兩人相敬如賓,像沒有感情。

是正道認識的嗎。

江敘深淡睨她一眼:“你不用在這議論她。”

剛說著,那邊也傳來講話聲。

溫晚宜剛把豆豆的飯餵完,緊接著她過來跟徐溥心看了看他店裏的寵物。

市寵基站能開到現在,少不了他徐家少爺資金支持,這兒有很多小寵物,貓貓狗狗,英短美短全是。

溫晚宜為盡同學友誼,在旁圍觀,聽著徐溥心和她講自己這基站的來歷。

“當初啊,我想開這寵物店,我們老爺子死活不讓我開,說你一個醫學碩士,來整這沒前途的做什麽。可我不信邪,偏偏把它做起來了。”

溫晚宜聽得認真,客套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挺好的。”

徐溥心笑笑:“走,我帶你去看看我新收養的幾只小貓。”

溫婉女人同年輕男性站在一起,畫面唯美,男帥女美,極為登對。

女人穿著一身淺白長裙外是灰色罩衫,整體看著清瘦而亭亭玉立,整體溫柔卻也不失鋒芒。

她眉眼淡然,清麗身影及柔美面孔吸引了周圍不少客人的視線。

江丹揚說:“誒大哥,那不是嫂子嗎,她怎麽和徐醫生在一起。”

江敘深也看到了,只靜靜看著,深眸沒有變化。

直到兩人走到靠很近了,徐溥心先看到的江敘深:“江先生?”

他驚訝出聲,本在和溫晚宜說話,連忙上去打招呼。

江家在京北沒幾個人不知道,江氏底蘊深厚,江老爺子和徐溥心爺爺當年也是戰場好友。

兩方是世交,雖然現在年輕一輩人情走動稍有生疏,但兩家這麽多年,關系沒變。

雙方視線都落過去。

“您怎麽會在這兒,到店來也沒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叫人去迎接一下,是需要養什麽寵物嗎,還是家裏寵物有生病?”

徐溥心說這話時,溫晚宜才順勢看到店裏那男人。

身型頎長,面孔是熟悉的冷漠而精致,眉眼裏透著的冷感無人比擬。

溫晚宜心頭下意識跳了跳。

江敘深淡道:“徐醫生。”

江丹揚識趣地在旁邊沒吭聲,溫晚宜也略顯尷尬,在一旁。

徐溥心又介紹說:“哦對了,江總,這是我同學。”

也和溫晚宜介紹:“這是江總,江氏科技的繼承人,江敘深。”

溫晚宜:“我知道。”

江丹揚忍不了了,說:“這是我嫂子,徐醫生。”

徐溥心尷尬,說:“啊?”

他楞了好半天,看看眼前這幾個人,才反應過來。

“你結婚對象是江總,我還不知道。”

溫晚宜也說:“前段時間才領證,也沒有辦婚禮,大部分親朋好友都不知情。”

雖然徐溥心還是好奇,但這麽多人在,把這八卦的心思壓了下去。

江蕊萱在那裏看貓貓,勁頭十足地跑來跑去,到處挑著小寶寶,最終目光落到了一只布偶小寶寶身上。

她指著那乖巧的小貓說:“大伯父,我要這只,要這只!”

江敘深註意力才過去,道:“幫她把那只貓抱出來吧。”

溫晚宜則在一旁看著,心裏也想江家最近這是有什麽家事,江凱風家還決定養貓了?但他太太,貌似孕期一直身體不太好。

小貓抱出來,簡單做了消毒處理,接著送到江蕊萱懷裏抱著。她自己就是個小丫頭,可可愛愛地懷裏又抱只小鼻嘎,畫面一時極度舒適,店裏許多人都望著這小家夥,看那歡樂又融洽的氛圍。

江蕊萱抱著貓貓卻又不敢動了,像身上掛了條什麽蛇似的呆在那兒,白皙又俏嫩的一張小臉上滿是僵硬的惶恐,還隱帶哭腔。

“大伯父,小姑姑,我有點害怕,貓貓爬到我的肩上啦。”

“嗚嗚它不會咬人吧。”

“嗚嗚嗚它怎麽好像一直在響。”

貓一直響這話有點逗笑了在場所有人,江丹揚故意嚇道:“對啊,就是你要養貓,貓貓喉嚨裏有個音響呢,看你怕不怕。”

江蕊萱可愛的小臉上卻布滿倔強:“我養,我要養!”

那畫面逗笑了全店所有人,一時間大家全看這小明星似的小孩。

還是溫晚宜看不下去這孩子被嚇成這樣,也哭笑不得地過去,幫她把貓抱下來,溫柔地說:“貓貓喜歡你,所以它的喉嚨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這是貓貓表示好愛你呢,你看你和它那麽有緣分,就帶這只回去好不好啊,它也沒咬你吧,說明,你就是個最好的小主人啦。”

沒見過溫晚宜這樣溫柔貼切地哄孩子的樣子,那畫面協調度直接拉到百分百。

連和她不熟的江丹揚也楞在原地,沒想過,原來外表那麽清冷的嫂子還有這樣溫柔細膩的一面。

那一秒她差點覺得江蕊萱好像不是她二嫂的孩子,而是溫晚宜生出來的,她和大哥是一對,蕊萱則是他們的孩子。

那一刻她不免想,這要是嫂子真有個自己的孩子,那得多溫柔啊。

沒多想,江蕊萱很快不怕了,吸了吸鼻子說:“我不怕,我就是最好的小主人!我喜歡貓貓!”

說著,她還把貓貓抱到懷裏,輕輕地在它額頭上親了一口。

布偶貓仍舊咕嚕咕嚕著,喉嚨的音響就沒停過。

溫晚宜看到這一幕也被萌化了心,她真想說嬸嬸幫你把貓貓買下來吧。可站直身時視線不自覺和面前男人對視,她沒做好準備,突然撞進江敘深那冷情而直視的目光裏。

像是打量,又像是註視。

她不知道的時候,他一直在看著她。

溫晚宜咯噔一下,心頭下意識像有什麽墜下去,那種緊迫感提上來。

她沒想過江敘深會一直看她。

就好像,也是一種吸引。

但很快那種感覺消散,江敘深也沒有多言去和前臺服務員交涉,說把貓帶走的事。

前臺店員查了價,又說徐溥心給的折扣,原價兩萬現價一萬五。

溫晚宜本想說自己來付。

可江敘深沒有多言,他直接轉賬。

溫晚宜聳了聳肩,也就把這想法擱了下去。

她其實都不知道來龍去脈,這怎麽突然間就要養貓了。

但室內人多,她也沒時間說話。

一時間店內只剩小孩的歡呼聲,和此起彼伏的貓叫,還有江丹揚抱貓起來感慨誇誇的講話聲。

溫晚宜也打量著面前小女孩,可可愛愛小小的一只,頭上紮了好多小辮,各個都系了蝴蝶結,她手裏還拿著個貓咪玩偶,看上去是很喜歡寵物。

沒怎麽見過這麽有禮貌又像小蛋糕似的軟軟的小女孩。

溫晚宜不只是像剛剛一樣哄她,還和她聊天。

她蹲下身去和江蕊萱打招呼:“蕊萱,你還認識我嗎?”

江蕊萱上次吃飯席間就不在,聽保姆說是回家學圖畫去了,小孩這個年齡就開始卷,各種輔導班都報上,時間緊得很。

但溫晚宜這次認真打量才發現小女孩挺可愛,和一些豪門出身的孩子截然不同。

她的家教很好,懂禮貌,還討喜。

江蕊萱上次沒跟她說過話,這會兒見到也覺得靦腆,拿著玩偶躲一旁不敢說話。

溫晚宜想了想,拿出自己包包裏一直備著怕低血糖的糖果,說:“想不想吃糖。”

看見糖果,小丫頭才算眼睛放了光。

她也開口:“但媽媽和萱萱說過,不可以隨便吃陌生人的糖。”

溫晚宜笑:“你媽媽說得沒錯,但我可不是別人哦。我是伯母,大伯母,伯母剛剛還陪你說話呢。”

江蕊萱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

“你就是姑姑們和我說的,大哥娶的那個很漂亮的姨姨啊?”

溫晚宜不知道江家人怎麽和孩子形容她,礙在店裏還有人在,她也不好太調侃小孩,沒想過她說話那麽直接。

誇得都不好意思。

“阿姨不漂亮呢,給你糖,你喊我伯母怎麽樣。”

江蕊萱確認了她身份,這才逐漸信任起來,接了糖,卻跑到江敘深那邊去:“大伯父,大伯父,那邊的阿姨就是你娶回來的很漂亮的老婆嘛??”

江敘深聽見聲,也轉過頭,看到溫晚宜。

溫晚宜也尷尬地站起身,沒說話。

剛剛還因為徐溥心那事,她沒和江敘深說話解釋過。

這會兒對上,也不知道說什麽。

江敘深道:“是,你要喊大伯母。”

“好耶,可是伯母那麽漂亮年輕,蕊萱覺得就該喊姨姨呢,姨姨顯年輕。”

小丫頭還知道什麽好看什麽不好看,且喜歡和好看的事物玩。

很快蕊萱跑去前臺和她小姑姑一起接貓。

江丹揚在前臺領養貓貓,看著小貓裝進貓包,這兒一下只剩他們兩人。

溫晚宜還在想和他說些什麽,於是問:“小貓是怎麽回事,家裏要養貓了嗎?”

江敘深:“給蕊萱買。”

這她也看出來了。

只是,溫晚宜驚訝他理寵物這些。

江敘深說:“江太太。”

溫晚宜扭頭:“?”

江敘深:“我知道我們的婚約只有兩年,但這之前,你和男方交涉,是否稍微顧及一下我的感受,起碼不要當著我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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