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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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七十一章 懷孕。
婚後的第三年。
臨近方老爺子的生日, 方家那邊邀請溫家人一起來香山澳給老人家慶生熱鬧一下，於是在生日前一天，沈荔和方淮序帶著溫家父母, 從上海回到香山澳，打算好好陪陪方老爺子。
他前些年雖然出院，但出院後幾乎只能坐著輪椅, 偶爾走幾步也是夏天的時候，還不能受風吹, 更不能長途跋涉, 所以每次都是兩人回去陪著老人家。
見到他們, 方老爺子坐在輪椅上, 瞬間笑的像個孩子。
他伸手牽起沈荔的手，低聲道：“辛不辛苦，累不累？”
“不累。”
其實有點, 沈荔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是暈沈沈的，很嗜睡，而且容易睡得很深, 沒什麽精氣神, 她蹲下來，看著越來越瘦的老爺子, 很溫柔的安撫：“爺爺, 我給你買了個小小禮物。”
“什麽東西啊？”
老爺子說話有些虛弱，大家的視線也都看向沈荔，她莞爾，笑的眉眼彎彎，道：“我得明天才能給你, 現在不行，今天還不是生日。”
她賣關子，逗老爺子，全屋的人都笑了，方父上前，趕緊和溫善傑握手，這不是溫家人第一次來香山澳，自從結婚後，兩家人的關系越來越好。
特別是章茹和方母，因為酷愛美容，還愛買包，所以一有什麽好貨就會把對方叫上。
大人們聊大人們的，沈荔和方淮序就坐在院子裏，陪著方老爺子，只是聊了半個小時，沈荔就頻頻打哈欠，困得不行，“荔荔，你是不是生病了？”
方老爺子的手顫顫巍巍的貼在沈荔額頭上，其實因為老了，常年沒有走動，行動不是特別方便，手腳也不利索，卻又因為關心，他看著方淮序：“你沒照顧好荔荔。”
“沒有，爺爺，是我最近太累了，”她輕笑，若是方淮序不會照顧她，那麽這世界上就沒人會照顧她了，溫柔語氣道：“爺爺，我先回房間睡個午覺，讓淮序在這裏陪你，好不好？”
“好、好、你去吧。”
沈荔邊走邊打哈欠，路過客廳的時候，方母從廚房走出來，手上是果盤，上面是沈荔愛吃的貓山王，看見沈荔，就道：“荔荔，媽媽今天早上給你買了榴蓮，你試試這個味道喜不喜歡，喜歡媽媽明天再去買。”
方母開口了，沈荔不好拒絕，畢竟她愛吃榴蓮是出了名的，而且方母也很有心，每次她來香山澳就會給她備齊很多最近她愛吃的東西。
還會提前在她來之前，了解最近香山澳年輕人喜歡打卡的景點和吃漂亮飯的地方，然後帶著她去打卡拍照。
偶爾章茹會感慨和慶幸：“你這不是婆婆，你這是多了個媽媽。”
方母對她的確是很好，比想象中要好。
她忍著困意上前，道：“謝謝媽媽。”
原本愛吃的榴蓮，現在就在眼前，她卻忍不住彎腰幹嘔出來，然後趕緊跑到洗手間的洗漱臺上，彎腰嘔吐，這個動靜，嚇得章茹和方母立刻追上來。
方淮序雖然和爺爺在聊天，但是餘光都是看著妻子，像個望妻石，見大家的身影都跟著沖進洗手間，他蹙眉，立刻起身前去。
沈荔兩手撐在兩邊，低著頭，其實胃裏根本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嘔吐出來，就是幹嘔。
背後忽然有人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隨後響起方淮序略顯著急的聲音：“怎麽回事？”
沈荔眼淚汪汪看著方淮序，道：“我也不知道。”就這麽莫名其妙了，方淮序蹙眉，看著方母，“去喊醫生來。”
因為方老爺子的身體，所以方家有家庭醫生，方母慌張應了幾句好，卻被章茹攔下來，方淮序和方母的視線看向章茹，方母道：“親家，你攔著我做什麽？”
他們這邊的動靜也引起溫善傑和方父，以及方老爺子，方父推著方老爺子走上前，道：“怎麽回事？”
章茹看著沈荔，道：“先別問了，親家，你不用去找醫生。”她貼著方母的耳朵，道：“你去讓傭人去藥店——”
方母聽完，眼睛立馬放光，然後馬不停蹄的跑出去，趕緊吩咐管家去買，下個瞬間，方母和章茹一人扶一邊，小心翼翼，方母把方淮序擠開，道：“讓開讓開，你扶的明白嗎你。”
方淮序站在原地，有些楞然。
不止方淮序，沈荔也有些懵。
她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兩個媽媽那麽激動，扶著她去沙發上坐下時，章茹低聲道：“寶寶，這個月12號，你經期還沒來是嗎？”
沈荔的經期偶爾會延遲幾天，章茹每個月都記得，剛才她算了一下，這個月已經19號，而沈荔還沒有來月經，加上剛才方母說的，章茹也覺得玄乎。
沈荔看著兩個媽媽激動的樣子，加上詢問經期，大抵也明白了什麽，掀起眼眸看向方淮序。
他站在她面前，當著眾人的面蹲下去，修長大手順著她的背部，眉頭蹙起，道：“是哪裏難受，腸胃嗎？胃有沒有不舒服？”
他向來是如此，把沈荔看的比任何都重要。
沈荔垂眸，對上他擔憂的視線，片刻後握住他的手，道：“沒事，哪都沒有不舒服，等我確定了之後再告訴你。”
她也開始打啞謎，其實方淮序沒什麽心情，因為關心則亂，開口道：“先讓醫生來檢查身體，不要去盲目猜測——”
“相信我。”
沈荔朝他莞爾笑了笑，這份笑裏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等我消息。”
他本因為她偶爾而煩躁的心情，在她笑裏著迷，只顧盯著她看，莫名也心安，很久後，傭人拿著包裝袋回家，章茹扶著沈荔走到衛生間。
沈荔按照說明書上的指示照做，然後坐在衛生間的凳子上等待結果，其實不過半分鐘，但在這半分鐘裏，她是很煎熬的，因為關於這件事，好像是意料之外。
結婚三年，他們的婚後生活過得很甜蜜，很和諧，她從未覺得結婚是一件那麽美好的事情。
不管是任何方面，他們都和諧，甚至那方面更和諧。
關於沒有戴這件事，偶爾親到濃時他會直接不戴，她也不會刻意避開，第二天買一些傷害的藥物吃，但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明確說過要還是不要。
不止他們，雙方家長也很開明結婚三年催促過這件事，特別是方老爺子，盡管身體不好，但他從不會為了要看到重孫子而催促沈荔，或者用生病來做話題，使勁催促。
所以當沈荔看見結果為兩條杠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方淮序想要嗎？
這在方淮序的未來計劃範圍內嗎？
畢竟他那麽忙，照顧孩子、照顧孕婦、這似乎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她拿著兩條杠的驗孕棒，坐在浴室許久。
久到方淮序在門口站了好久，都沒見人出來，他不由得蹙眉，在敲門前去找了方母，道：“到底怎麽回事？”
他太緊張了，擔心沈荔身體，不想拿身體來當話題和開玩笑，他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特別是關於沈荔的事情。
他看著方母，眼底擔憂要溢出，方母本想讓沈荔親口告訴他，卻又覺得許久不出來，不知道到底怎麽了，於是也有些擔心，道：“荔荔可能...懷孕了。”
沈荔懷孕了？
他的妻子懷孕了？
方淮序站在原地，是他非要個結果的，如今結果來了，他卻又為何沈默不語了？
他喉結咽動，許久無法回神，先不管結果，他如今腦海裏全是沈荔懷孕了這件事。
意味著他們的兩口之家，要迎來一個小家夥。
一個像他、像她的小家夥。
融合他們眉眼的小家夥。
方淮序對於此刻的心情無法言語，他看向衛生間的門，那裏遲遲不開，他倏地頓住了，婚後三年，他過得很幸福，但是對於孩子的事情，她似乎從未開口要個孩子。
如今，驗孕棒早就出結果了，她卻遲遲不出來，是不是，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幾乎是這個念頭剛起來，他就忽然楞住了。
他會這麽想，那她是不是也是這麽想？
想他或許也不會想要這個孩子。
低垂的眉眼倏地微動，他大步走到衛生間門口，擡手敲門。
直到敲門聲響起，隨後傳來方淮序低柔的聲音：“老婆？”
他站在門口，聲音隔著門、隔著厚重的墻壁，帶著心安，傳到耳朵裏，道：“不管結果是什麽，我都很開心。”
他很開心。
他知道了她在做什麽，用只有兩人能聽懂的話，解除她的疑惑。
不管懷了沒有，他不會因為沒有懷孕而失落，也不會因為懷孕而不想要。
沈荔起身，打開門，宣布懷孕的結果。
整個家裏寂靜很久很久。
忽然爆發出尖叫，至於是誰，已經無從得知。
但方老爺子最激動，激動到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向沈荔，一個勁的吩咐大家要照顧好沈荔。
結果全家重點就是從方老爺子變成了沈荔。
只是大家都沈浸在欣喜裏，深夜，他們兩人都因為太激動而無法入眠。
沈荔躺在床上，方淮序幹脆抱著她，彼此依偎在一起，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搭在她的肚子上，這一刻，好奇妙，比起她這位母親，父親似乎有更多的感慨。
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紅了眼眶。
卻又倏地開口問道：“會不會影響到你？”
沈荔從他懷裏擡起頭看他，看他紅了的眼眶，眼眸微動，很好奇：“影響什麽？”
“我知道，雲帆的發展對你而言很重要。”
其實他早就想要個和她一樣的女孩子，但是他也不敢問，怕問了會影響她，怕問了，會影響她事業的計劃：“這個孩子來的很忽然，會不會打亂雲帆的發展計劃？”
畢竟女人懷孕是遭罪，他不舍得讓她辛苦，怕她有自己的人生計劃還沒實現，卻又要被他“拖累”。
沈荔心頭一暖，比起懷孕當爸爸的喜悅，他其實更想知道，更看重的是生孩子在不在她計劃內，他尊重她的計劃，和她的想法。
不強制。
她倏地問：“影響會怎麽樣，不影響會怎麽樣？”
他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默了片刻後，他也不知道影響的話，會選擇怎麽樣，但是方淮序發現，既然知道孩子的存在，就舍不得去想一些不好的。
所以他不回答，說不出那句，如果影響就不要。
只回答：“我會從現在開始，學習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你已經是個好丈夫了，但是，怎麽當個好爸爸？”
沈荔笑他：“而且哪有爸爸總是愛哭鼻子，你哭什麽？”
她有心哄他開心些，不想他一整晚總是看著她肚子紅眼眶，總是如此沈默，她猜不透他到底是興奮過頭，還是有別的想法。
卻又在下一刻，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他沒告訴她，他打算如何當個好爸爸，而是輕聲道：“我只是心疼你，要生孩子。”
所以他一整晚，紅著眼眶，時不時沈默，並不是和大家一樣因為要當爸爸而喜極而泣，而是因為心疼，比起當爸爸，他更加心疼她懷孕。
當時有想過要一個和他一樣的女孩時，他就查閱過懷孕的書籍，其實最開始查的是如何懷女孩子，但是卻意外被科普了很多很多關於懷孕、孕婦、生產的知識。
所以下午剛得知她懷孕的消息時，他的確是開心，但是當冷靜下來後，當時無意被科普的危險，一陣一陣的侵入腦海裏，他的欣喜被後怕掩蓋。
所以一整天，他的眼眶紅了又紅。
在沒人知曉的角落裏，只有他心疼她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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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三十。
接下來都是一家三口甜甜甜，很少家裏人出現，婚後生活也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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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第三年。
臨近方老爺子的生日, 方家那邊邀請溫家人一起來香山澳給老人家慶生熱鬧一下，於是在生日前一天，沈荔和方淮序帶著溫家父母, 從上海回到香山澳，打算好好陪陪方老爺子。
他前些年雖然出院，但出院後幾乎只能坐著輪椅, 偶爾走幾步也是夏天的時候，還不能受風吹, 更不能長途跋涉, 所以每次都是兩人回去陪著老人家。
見到他們, 方老爺子坐在輪椅上, 瞬間笑的像個孩子。
他伸手牽起沈荔的手，低聲道：“辛不辛苦，累不累？”
“不累。”
其實有點, 沈荔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是暈沈沈的，很嗜睡，而且容易睡得很深, 沒什麽精氣神, 她蹲下來，看著越來越瘦的老爺子, 很溫柔的安撫：“爺爺, 我給你買了個小小禮物。”
“什麽東西啊？”
老爺子說話有些虛弱，大家的視線也都看向沈荔，她莞爾，笑的眉眼彎彎，道：“我得明天才能給你, 現在不行，今天還不是生日。”
她賣關子，逗老爺子，全屋的人都笑了，方父上前，趕緊和溫善傑握手，這不是溫家人第一次來香山澳，自從結婚後，兩家人的關系越來越好。
特別是章茹和方母，因為酷愛美容，還愛買包，所以一有什麽好貨就會把對方叫上。
大人們聊大人們的，沈荔和方淮序就坐在院子裏，陪著方老爺子，只是聊了半個小時，沈荔就頻頻打哈欠，困得不行，“荔荔，你是不是生病了？”
方老爺子的手顫顫巍巍的貼在沈荔額頭上，其實因為老了，常年沒有走動，行動不是特別方便，手腳也不利索，卻又因為關心，他看著方淮序：“你沒照顧好荔荔。”
“沒有，爺爺，是我最近太累了，”她輕笑，若是方淮序不會照顧她，那麽這世界上就沒人會照顧她了，溫柔語氣道：“爺爺，我先回房間睡個午覺，讓淮序在這裏陪你，好不好？”
“好、好、你去吧。”
沈荔邊走邊打哈欠，路過客廳的時候，方母從廚房走出來，手上是果盤，上面是沈荔愛吃的貓山王，看見沈荔，就道：“荔荔，媽媽今天早上給你買了榴蓮，你試試這個味道喜不喜歡，喜歡媽媽明天再去買。”
方母開口了，沈荔不好拒絕，畢竟她愛吃榴蓮是出了名的，而且方母也很有心，每次她來香山澳就會給她備齊很多最近她愛吃的東西。
還會提前在她來之前，了解最近香山澳年輕人喜歡打卡的景點和吃漂亮飯的地方，然後帶著她去打卡拍照。
偶爾章茹會感慨和慶幸：“你這不是婆婆，你這是多了個媽媽。”
方母對她的確是很好，比想象中要好。
她忍著困意上前，道：“謝謝媽媽。”
原本愛吃的榴蓮，現在就在眼前，她卻忍不住彎腰幹嘔出來，然後趕緊跑到洗手間的洗漱臺上，彎腰嘔吐，這個動靜，嚇得章茹和方母立刻追上來。
方淮序雖然和爺爺在聊天，但是餘光都是看著妻子，像個望妻石，見大家的身影都跟著沖進洗手間，他蹙眉，立刻起身前去。
沈荔兩手撐在兩邊，低著頭，其實胃裏根本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嘔吐出來，就是幹嘔。
背後忽然有人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隨後響起方淮序略顯著急的聲音：“怎麽回事？”
沈荔眼淚汪汪看著方淮序，道：“我也不知道。”就這麽莫名其妙了，方淮序蹙眉，看著方母，“去喊醫生來。”
因為方老爺子的身體，所以方家有家庭醫生，方母慌張應了幾句好，卻被章茹攔下來，方淮序和方母的視線看向章茹，方母道：“親家，你攔著我做什麽？”
他們這邊的動靜也引起溫善傑和方父，以及方老爺子，方父推著方老爺子走上前，道：“怎麽回事？”
章茹看著沈荔，道：“先別問了，親家，你不用去找醫生。”她貼著方母的耳朵，道：“你去讓傭人去藥店——”
方母聽完，眼睛立馬放光，然後馬不停蹄的跑出去，趕緊吩咐管家去買，下個瞬間，方母和章茹一人扶一邊，小心翼翼，方母把方淮序擠開，道：“讓開讓開，你扶的明白嗎你。”
方淮序站在原地，有些楞然。
不止方淮序，沈荔也有些懵。
她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兩個媽媽那麽激動，扶著她去沙發上坐下時，章茹低聲道：“寶寶，這個月12號，你經期還沒來是嗎？”
沈荔的經期偶爾會延遲幾天，章茹每個月都記得，剛才她算了一下，這個月已經19號，而沈荔還沒有來月經，加上剛才方母說的，章茹也覺得玄乎。
沈荔看著兩個媽媽激動的樣子，加上詢問經期，大抵也明白了什麽，掀起眼眸看向方淮序。
他站在她面前，當著眾人的面蹲下去，修長大手順著她的背部，眉頭蹙起，道：“是哪裏難受，腸胃嗎？胃有沒有不舒服？”
他向來是如此，把沈荔看的比任何都重要。
沈荔垂眸，對上他擔憂的視線，片刻後握住他的手，道：“沒事，哪都沒有不舒服，等我確定了之後再告訴你。”
她也開始打啞謎，其實方淮序沒什麽心情，因為關心則亂，開口道：“先讓醫生來檢查身體，不要去盲目猜測——”
“相信我。”
沈荔朝他莞爾笑了笑，這份笑裏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等我消息。”
他本因為她偶爾而煩躁的心情，在她笑裏著迷，只顧盯著她看，莫名也心安，很久後，傭人拿著包裝袋回家，章茹扶著沈荔走到衛生間。
沈荔按照說明書上的指示照做，然後坐在衛生間的凳子上等待結果，其實不過半分鐘，但在這半分鐘裏，她是很煎熬的，因為關於這件事，好像是意料之外。
結婚三年，他們的婚後生活過得很甜蜜，很和諧，她從未覺得結婚是一件那麽美好的事情。
不管是任何方面，他們都和諧，甚至那方面更和諧。
關於沒有戴這件事，偶爾親到濃時他會直接不戴，她也不會刻意避開，第二天買一些傷害的藥物吃，但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明確說過要還是不要。
不止他們，雙方家長也很開明結婚三年催促過這件事，特別是方老爺子，盡管身體不好，但他從不會為了要看到重孫子而催促沈荔，或者用生病來做話題，使勁催促。
所以當沈荔看見結果為兩條杠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方淮序想要嗎？
這在方淮序的未來計劃範圍內嗎？
畢竟他那麽忙，照顧孩子、照顧孕婦、這似乎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她拿著兩條杠的驗孕棒，坐在浴室許久。
久到方淮序在門口站了好久，都沒見人出來，他不由得蹙眉，在敲門前去找了方母，道：“到底怎麽回事？”
他太緊張了，擔心沈荔身體，不想拿身體來當話題和開玩笑，他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特別是關於沈荔的事情。
他看著方母，眼底擔憂要溢出，方母本想讓沈荔親口告訴他，卻又覺得許久不出來，不知道到底怎麽了，於是也有些擔心，道：“荔荔可能...懷孕了。”
沈荔懷孕了？
他的妻子懷孕了？
方淮序站在原地，是他非要個結果的，如今結果來了，他卻又為何沈默不語了？
他喉結咽動，許久無法回神，先不管結果，他如今腦海裏全是沈荔懷孕了這件事。
意味著他們的兩口之家，要迎來一個小家夥。
一個像他、像她的小家夥。
融合他們眉眼的小家夥。
方淮序對於此刻的心情無法言語，他看向衛生間的門，那裏遲遲不開，他倏地頓住了，婚後三年，他過得很幸福，但是對於孩子的事情，她似乎從未開口要個孩子。
如今，驗孕棒早就出結果了，她卻遲遲不出來，是不是，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幾乎是這個念頭剛起來，他就忽然楞住了。
他會這麽想，那她是不是也是這麽想？
想他或許也不會想要這個孩子。
低垂的眉眼倏地微動，他大步走到衛生間門口，擡手敲門。
直到敲門聲響起，隨後傳來方淮序低柔的聲音：“老婆？”
他站在門口，聲音隔著門、隔著厚重的墻壁，帶著心安，傳到耳朵裏，道：“不管結果是什麽，我都很開心。”
他很開心。
他知道了她在做什麽，用只有兩人能聽懂的話，解除她的疑惑。
不管懷了沒有，他不會因為沒有懷孕而失落，也不會因為懷孕而不想要。
沈荔起身，打開門，宣布懷孕的結果。
整個家裏寂靜很久很久。
忽然爆發出尖叫，至於是誰，已經無從得知。
但方老爺子最激動，激動到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向沈荔，一個勁的吩咐大家要照顧好沈荔。
結果全家重點就是從方老爺子變成了沈荔。
只是大家都沈浸在欣喜裏，深夜，他們兩人都因為太激動而無法入眠。
沈荔躺在床上，方淮序幹脆抱著她，彼此依偎在一起，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搭在她的肚子上，這一刻，好奇妙，比起她這位母親，父親似乎有更多的感慨。
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紅了眼眶。
卻又倏地開口問道：“會不會影響到你？”
沈荔從他懷裏擡起頭看他，看他紅了的眼眶，眼眸微動，很好奇：“影響什麽？”
“我知道，雲帆的發展對你而言很重要。”
其實他早就想要個和她一樣的女孩子，但是他也不敢問，怕問了會影響她，怕問了，會影響她事業的計劃：“這個孩子來的很忽然，會不會打亂雲帆的發展計劃？”
畢竟女人懷孕是遭罪，他不舍得讓她辛苦，怕她有自己的人生計劃還沒實現，卻又要被他“拖累”。
沈荔心頭一暖，比起懷孕當爸爸的喜悅，他其實更想知道，更看重的是生孩子在不在她計劃內，他尊重她的計劃，和她的想法。
不強制。
她倏地問：“影響會怎麽樣，不影響會怎麽樣？”
他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默了片刻後，他也不知道影響的話，會選擇怎麽樣，但是方淮序發現，既然知道孩子的存在，就舍不得去想一些不好的。
所以他不回答，說不出那句，如果影響就不要。
只回答：“我會從現在開始，學習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你已經是個好丈夫了，但是，怎麽當個好爸爸？”
沈荔笑他：“而且哪有爸爸總是愛哭鼻子，你哭什麽？”
她有心哄他開心些，不想他一整晚總是看著她肚子紅眼眶，總是如此沈默，她猜不透他到底是興奮過頭，還是有別的想法。
卻又在下一刻，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他沒告訴她，他打算如何當個好爸爸，而是輕聲道：“我只是心疼你，要生孩子。”
所以他一整晚，紅著眼眶，時不時沈默，並不是和大家一樣因為要當爸爸而喜極而泣，而是因為心疼，比起當爸爸，他更加心疼她懷孕。
當時有想過要一個和他一樣的女孩時，他就查閱過懷孕的書籍，其實最開始查的是如何懷女孩子，但是卻意外被科普了很多很多關於懷孕、孕婦、生產的知識。
所以下午剛得知她懷孕的消息時，他的確是開心，但是當冷靜下來後，當時無意被科普的危險，一陣一陣的侵入腦海裏，他的欣喜被後怕掩蓋。
所以一整天，他的眼眶紅了又紅。
在沒人知曉的角落裏，只有他心疼她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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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三十。
接下來都是一家三口甜甜甜，很少家裏人出現，婚後生活也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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