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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睡了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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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睡了我就跑。”

“誰教你的?”方淮序看著沈荔, 她就坐在位置上,安安靜靜,很乖巧很乖巧,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頰,許久後任有餘溫, 他輕笑:“誰教你用飛吻敷衍人的?”

他為難她,想要讓她說出那句不喝了, 沒想到她哪怕喝醉酒也很聰明, 想喝酒,不想親他,就在手心落下個吻,印在他的臉頰處。

只是個簡單的飛吻, 方淮序覺得自己還是很不爭氣的淪陷了,他垂眸,看著沈荔,像哄小孩兒似的,語氣溫潤輕柔,說出那句:“再飛一個,今晚就不管你喝酒了。”

他指了指另一邊的臉頰,沈荔當真就乖乖的給他個飛吻,印在他臉頰處。

只是這次, 他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 讓她的手掌貼在他的臉頰處, 然後在她面前單膝跪地,從俯瞰變成了仰望,他道:“喝醉了是不是?”

喝醉了嗎?

沈荔感覺像是喝醉了又覺得沒喝醉,腦袋的確是暈乎乎的, 而且很沈重,但是她又認得面前的人是誰,她搖搖頭,道:“沒喝醉。”

“那我是誰?”

他勾唇,輕笑,語氣聽上去很溫柔。

“方淮序,”

沈荔唇齒間有白酒的香氣,光聞味道就知道喝了很多。

她還嘴硬說沒喝醉,卻又在仔細地盯著他深邃眉眼,高挺鼻骨,輕抿的薄唇,他明明沒問,她還要證明自己真的知道他是方淮序,證明自己沒喝醉,加了句:“因為我身邊只有方淮序才長得那麽好看。”

好看二字,從她嘴裏說出,讓他眼裏多了幾分笑意,特別是她還加上只有這兩個字,讓他心裏愉快,他抿著嘴角笑,深邃眉眼裏全是她喝醉酒的模樣:“彭序不好看?”

他目光幽深,那只手自始至終都抓著她的手,把玩著她纖細手指的骨節,暧昧綿長,是故意誘導她,道:“我和彭序,誰好看?”

沈荔幾乎是沒猶豫,開口道:“你好看。”

“那我和溫蘇平,誰好看?”

方淮序沒完沒了,想要把她身邊出現的男人都比下去,偏偏遇到了喝醉的沈荔,當真與他一人一句聊起來,她又回覆道:“你好看。”

她說完還在仔仔細細的盯著他看。

片刻後,她倏地彎起眉眼,好乖的問了句:“那我能喝酒了嗎?”

原來說了那麽多好聽的話,其實就是為了那口酒,敢情這些都是騙他的,方淮序嘴角勾起,道:“那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喜不喜歡我?”

這句話,他問的認真,那雙眼睛盯著她。

民宿內,窗戶緊閉,外面大雨傾盆,不知哪裏還傳來熱鬧的民謠歌曲的曲調,給房間內增添暧昧。

她低頭呼吸,熱氣噴灑在空氣裏,有大半被他吸去。

沈荔其實感覺腦袋暈沈沈的,聽的半清半楚,迷迷糊糊,她垂眸,是這個瞬間,下巴被人桎梏住。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要走進她心裏把所有的疑問都通通問完。他不給她躲避,儼然沒把她當成喝醉酒說胡話的人,修長手指桎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閃躲片刻。

“回答我,”

他故意誘她,聲音很低很低:“答對了給你喝酒。”

他單膝跪地,姿態虔誠,不僅如此,還把酒拿起來,倒了一杯在杯子裏,故意做給她看的,用酒來誘惑她,還不夠,還要故意誘她:“喜不喜歡方淮序。”

他說自己名字,單膝跪地給她倒酒,那酒滿滿一杯,沈荔果然中計了,抿了抿滿是酒香的嘴巴,聲音輕柔,道:“喜歡。”

喜歡。

她說喜歡,眼神卻是看向那杯被倒滿酒水的杯子,她是為了酒才說的喜歡,還是真的喜歡?

這兩個字其實說出口時輕飄飄的,但是落在他心裏卻是重重的,仿佛還有餘音在耳邊環繞,這個語氣仿佛讓他回到最初相識時的那般輕柔,明知道她是喝醉才說的喜歡,也明知她是因為要喝酒才會順著他說這句話,但是他就是很不爭氣的狠狠悸動。

不管她是因為酒才說喜歡,還是喝醉了都好,他都照單全收,就當她是真的喜歡他。

內心告訴自己就應該點到為止,畢竟她喝醉了,雖然沒有胡言亂語,畢竟以上說的這些話全是他誘哄的、也沒有撒潑打滾,她太乖了,以至於喝醉酒,都是乖乖的他問她答。

但是她說的這些話,是清醒時不會說出口的,如果不是她喝醉酒,這些話恐怕這輩子很難聽見,因為她說了喜歡這兩個字,他根本無法做到君子紳士的坦蕩點到為止,反倒是克制不住的蠢蠢欲動。

他們之間有多久沒有這麽和諧愉快的相處過了?

自重逢以來,他們都是劍拔弩張的相處,吵過、怒過、哭過、甚至說過不少嚴厲的話,企圖再也不聯系,但是好在都過來了,他的堅持得到她的機會。

他看著沈荔,那張素凈的臉龐,那張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臉龐,如今就在面前,與他的距離不足半臂,就在他失神的這個功夫,瞳孔裏的身影微微轉身,手臂伸出,纖細指尖拿起酒杯。

然後以為他沒看見,偷偷的喝了半杯,含在嘴巴裏,因為太辣嗆到了,但是怕他發現,只能硬生生的忍下這個咳嗽,漲的臉都紅了。

“好喝嗎?”他問。

她沒去看到他眼神,沒有去註意到他眼裏寵溺和無奈。

她乖乖點點頭,是這個瞬間,方淮序逗她,道:“給我喝一點。”

方淮序說完,準備去給她拿杯子倒酒,沒想到沈荔忽然低頭,或許是因為太嗆了,想把嘴巴裏的酒吐掉,也可能是因為她覺得這個辦法來的最快最簡潔,就這樣,貼上他的唇瓣。

她這樣給他喝酒。

這個吻來的猝不及防。

方淮序單膝跪地,只能感受到沈荔的唇瓣是軟的,他發誓自己今晚絕對沒有任何覆雜的念頭,逗她說的這幾句話已經是明天想過要承擔她或許會生氣的可能性。

但是她主動吻他,她不抗拒和他的親密。

他要是還能忍,那就不是男人了。

方淮序反客為主,拿到主動權。

下個瞬間,方淮序高挺的鼻梁壓在她帶肉的臉頰,儼然是用力索取這個吻,在沈荔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前單膝跪地的男人忽然起身,他臂力驚人,雙手掐在她的腰上,輕而易舉的將她從凳子上擡起來。

沈荔坐在凳子上,因為喝了酒暈乎乎的,又因為親吻缺氧,忽然騰空而起,沈荔嚇了好大一跳,唔了聲,腳盤在他的腰間,她只能攀附他,抓住他的手臂,仰著頭。

她仰著頭迎合他,雙腿盤著他的勁腰,是她先親他的,卻又很生澀,方淮序微微挪開唇部,輕聲道:“乖,張開嘴。”他說完,根本不給她機會反駁,也不給她機會反應,像以前每次親密那樣,游刃有餘的撬開她的貝齒。

片刻後,她含在嘴裏的辣酒過渡到他的嘴巴裏,他順勢喝下。

這個吻沒有因為酒的過渡而結束,反倒因為酒的流失而加重,

她抓住他的手臂,不是推開,也不是怒喝,給足他信心,他帶著她,邊親邊走,讓她纏著他,邁開長腿走到床邊,欺壓上去,親的瘋狂又炙熱。

沈荔後背是柔軟的床,面前是有些不受克制的方淮序。

他的手往下,是那幾年兩人親密時留下的習慣,他以前都不需要看,習慣成自然,單手就能找到她的位置,輕而易舉解開,但是現在他有些生硬,解了幾次才解開。

當紐扣解開,束縛也跟著解開,他單手覆上,挺立飽滿。

酒精的作用很強,後勁很足,加上親吻缺氧,已經讓人有些神志不清,卻又舒服異常,直到沈荔感覺到異物抵著她,她嚶嚀了聲,手順勢往下抓,微微用力。

方淮序幾乎是瞬間就僵住。

揉捏的手也頓住。

他忽然往後撤,低頭看著長發散落的女人,素凈的臉上,多了幾分緋紅,這幅嫵媚的樣子,以前他沒少看,但那是清醒的時候,如今她喝多了,喝了很多很多,可他是清醒的。

他喉結咽動,也是這個時候他忽然冷靜下來,強忍著欲望,在愛欲和尊重裏,選擇以她為先,他閉上眼,把手抽出,不敢再進一步。

愛她,不是占她便宜。

能和她相處,得到機會,已經是難得的事情,他不能得寸進尺,言語上占占便宜就好,若是今晚真的發生什麽,他不知道第二天她會如何。

方淮序額頭冒著汗,把杯子裹住沈荔,隨後自己走進浴室清洗,一個小時後再出來,沈荔已經在床上睡得昏昏沈沈,他睡不著,幹脆坐在床邊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眉眼,修長手指捏了捏她粉嫩的耳垂,片刻後,微不可察的露出一聲嘆息,很輕很輕的語氣,道:“明天醒來,不能和我鬧脾氣。”

“知道了嗎?”

他問,旋即又捏了捏她,這才念念不舍的起身離開。

沈荔第二天醒來的確沒有和方淮序鬧脾氣,因為當他提著午餐敲門的時候,前臺卻告知沈荔已經退房。方淮序站在原地,楞了片刻,卻又覺得這才是沈荔。

他原以為她會睡得很晚,特意沒來打擾,沒想到她已經提著行李箱跑路了。

連因為說了句給他個機會,都能提前出發來六安的人,他還指望她能夠留下來,面對昨晚的事情,心平氣和談談嗎?

-

沈荔坐在前往雲南的飛機上,飛機起飛前,她把手機設置飛行模式,沒想到在飛機起飛的前一秒,微信信息忽然抵達她的手機。

F:【旅途愉快,註意安全。】

連備註都沒有,簡單的F,簡單的八個字,卻能讓她心裏泛起漣漪,今天睡醒的時候,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在腦海裏像慢電影播放,提醒她昨晚和方淮序的荒唐,提醒她喝酒誤事。

她一大早就給自己的嘴巴打了一下。

親什麽。

有什麽好親的。

喝什麽?

有什麽好喝的。

其實也怪方淮序,給她喝酒,喝完酒居然還故意誘導她說出那些暧昧的話,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什麽誰好看不好看,沈荔越想越覺得尷尬,耳根子熱熱的,幹脆閉上眼不去想。

沒想到閉上眼想的更多,想到在床上的一幕幕,揉捏時的得心應手,還有她往下抓的時候,他在她耳邊響起的悶哼聲,仿佛現在還帶著他鼻息間的熱意。

沈荔睡不著了,驀然睜開眼,低頭打開手機,剛才沒有退掉聊天框,裏面的八個字,讓她眼眸微動,他怎麽知道她沒打算回家?

而是要奔赴下個目的地進行拍攝。

方淮序其實很懂她,沈荔後知後覺。

懂她的口是心非、懂她的計劃和一切。

沈荔收起手機,把心思收回,放在工作上。

接連大半個月,沈荔去了四五個地方,雲南、福建、浙江、每到一個地方,她發現,方淮序給她準備的那個旅行箱裏的東西,都恰到好處的可以用到。

因為抵達福建的時候,沈荔姨媽還沒來,但小腹開始脹痛,有點痛經,她本打開藥箱尋找止痛藥,卻發現還有益母草顆粒,不僅如此,還有衛生巾和姨媽褲。

這的確是她現在最需要用到的東西,雖然這些都不難買到,但是他準備的時候,那份心,卻是難能可貴的,她能感受得到。

最後的目的地是江蘇,她拍攝取景,用於投稿的素材,抵達上海的時候,已經臨近平安夜。

12月23號,沈荔從機場打車回到靜園,本想給父母個驚喜,沒想到剛到家,溫善傑和章茹出去溫氏開年會還沒回來,她撲了個空。

卻也不是,因為她托著行李箱走進去的時候,隔壁院子有個身影出現,她回眸望去,赫然是大半個月沒見到的男人。男人穿著家居服,看見她的時候,半點都不意外。

那張好看的臉龐上帶著笑,深邃眉眼微動,他運籌帷幄,把一切都算的剛剛好,算準她要去別的城市拍攝,算準她會趕在聖誕節前夕回來陪父母,所以特意在靜園家裏等她。

她站在原地,好意外的道:“你怎麽在這裏!?”

她很驚訝,那雙眼,做賊心虛,看著他,又看向周圍,生怕被人發現他們在對話,方淮序豈會不知道她心虛什麽,他隔著鏤空圍墻,輕飄飄道:“我買下這裏了。”

他放著檀宮不住,非要來靜園。

買下他們隔壁的洋房。

大半個月她在跑南闖北,他沒來找她,她以為他忘記了。

沒想到他趁這個時間,買下靜園,看似住在隔壁,其實是不給她再逃避。

沈荔眼眸微動,其實她內心是期盼他不要提起那天的事情,畢竟過去大半個月。

而且彼此也沒發生什麽,沒想到他似乎不動聲色的看穿她的尷尬,她越是害怕,他越要提起。

“你說走就走,我只知道你住在哪裏,”所以他買下隔壁,就是為了等她回來,他笑:“那你總得給我個交代吧,睡了也個交代。”

誰睡了他?!

到底誰睡誰?

“你放屁!”

沈荔憋了半天,只憋出這三個字,片刻後,她道:“我們沒有睡!”

“我們只是躺在一起親了嘴——”

她說到一半,忽然捂住了嘴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因為他就是故意的,裝模作樣道:“你可能誤會了,我說的睡,是你生病那天,我在你房間睡覺照顧你了,你並沒有謝謝我,睡醒就找不到人。”

沈荔:“......”她後知後覺,是她急了,心虛,被他坑了一把。

他只說睡了,又沒說是親嘴,說沒交代,又沒說是什麽交代。

畢竟她那天生病的時候,他不也睡在她的房間,只是他睡在沙發而已。

那也叫做睡。

所謂的交代是

——她的確沒有正式的和他道謝過。

沈荔不敢去看他,垂眸,紅著耳根。

方淮序盡收眼底,眼眸劃過一抹笑意。

她離開大半個月,他要是想找她,輕而易舉,他沒去找其實就是給她半個月的時間去思考。

等她回來。

看她態度。

她如今的態度看上去,沒有生氣和不爽,沒有之前的指責和厭惡,只剩下耳根紅透的羞澀。

他看在眼裏。

沒打算放過她。

也沒打算再把這些事情拖著,畢竟她身邊的人很多,虎視眈眈的也很多,他不能做被淘汰的那個。

“不過,”方淮序看著沈荔,裝作恍然大悟,實際就等著她不打自招,親口承認,又說:“謝謝你提醒我,第二天晚上,你喝醉酒占我便宜,說喜歡我,還親了我。”

沈荔頓住:“……”

她占他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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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心機渣出現在靜園的時候就是這樣

渣渣:[讓我康康](嗨老婆。)

女鵝:[躺平](淡淡的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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