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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許崇,溫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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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許崇,溫荔。”

沈荔剛到家就給許崇打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 她開口低聲喊了句古古,問:“為什麽要讓他和我們去游樂園?”

“他不是說想和你道歉嗎?”

許崇那邊傳來車流聲,道:“我記得以前你和我說過, 他有輕微恐高?”

方淮序有輕微恐高,他並未把這件事當成談資, 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因為他的身份,因為他的地位。

不僅僅他, 當社會地位和階層到達一定高度時, 最害怕暴露自己的生理缺陷,怕有心人用作話題。

沈荔也是偶然得知的,是在他書房整理資料的時候,不小心掉下他的年度體檢報告, 才知他有輕微恐高,她當時擔心害怕,覺得他是不是為了見她才每次漂洋過海來上海。

後來才知只是不影響坐飛機,因為飛行時的實際體驗與“恐高”的觸發場景不同。飛機是封閉環境、平穩飛行狀態還有缺乏直接視覺高度刺激,所以不會成為“恐高”人的恐懼。

但稍微高點的空曠空間就去不了。

為何許崇會知道這件事?

是因為沈荔在英國那次,兩人徹夜長談,說起她曾有過前任,那天喝了酒,談起方淮序也不忌口, 除了名字沒有說, 但是相處的過往, 分開的原因,基本都說了。

許崇的重點也抓錯了,他道:“為什麽要去求媽祖平安符當生日禮物?”

“那時候想著他時常往返香山澳和上海,雖然他恐高不影響坐飛機, 但——”但她當時覺得,那是為了她往返,所以是特意去求了媽祖的平安符給他。漂洋過海,能夠安全些。

盡管現在想來,他只是因為不害怕飛機,而且就算害怕,也不是為了她而克服,而是為了自己的企業,就算有因為她的原因,那成分也是極少數。

“這和游樂園什麽關系?”沈荔好奇。

許崇道:“方家不可能允許他來這些地方,萬一有什麽閃失,怎麽辦?你放心好了,他不會來的,他們這些人都惜命。”並不是說來了就會損命,只是恐高的人來游樂園玩刺激項目,是需要做足心理準備。

而方淮序不可能明知自己恐高,還來玩這些刺激項目。

沈荔想想的確是,她不想接受道歉,他又要來找。

許崇說的游樂園,他應該也是知道故意刁難,所以盡管答應了,冷靜下來想想肯定也不會來。

這樣她不需要看到他,他也會知難而退。

她是這麽想,但是掛電話前,卻又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道:“那萬一他來了呢?”

電話那頭許崇沈默好久,道:“不可能。”

“只是一個道歉而已,他犯不著那麽認真。”

沈荔想也是,一個道歉而已,他那麽自以為是的人,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句道歉,明知自己不能去這些地方,還會來?

他肯定已經給自己想好退路。

或許是在下次項目對接的時候,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又或許再次堵在她家樓下,總之,不可能去游樂園。

沈荔也希望他不要再出現,如果今天不是許崇,她不會和他吃飯,更不可能看電影。

沈荔提交OA請了假。

為了方便,她加了紳士皮鞋負責人的微信,在私人微信裏和他們對接,紳士皮鞋負責人不是之前那個韓先生,換了個人。

沈荔簡單閱讀齊雅給他們做的方案,才發現居然一塌糊塗。

完全是迎合甲方走的,不管是對還是錯,沒有半點身為廣告策劃師應該的個人審美和看法,隨波逐流,也沒有主見,視覺化更是沒有。

時間已經臨近深夜,沈荔簡單把自己的想法概括發給紳士皮鞋,隨後關上手機睡覺。

-

翌日,沈荔接到許崇電話,還有十分鐘抵達。

因為早高峰不好停車,所以沈荔先下去小區門口等。

沒想到剛下去小區門口,腳步瞬間頓住。

因為方淮序站在小區門口。

他不僅來了,還為了去游樂園,特意褪去商務西服,如今穿著休閑西褲,上衣雜灰開衫疊個淺藍襯衫,沈荔垂眸,看見他手上提著的早餐。

三份。

看來是還給她和許崇帶了早餐。

她站定在原地,忽然想起許崇昨晚說的話

——“不可能。”

——“只是一個道歉而已,他犯不著那麽認真。”

那現在呢?

他來了。

不但來了,看樣子還要陪他們在游樂園好好玩。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不能去游樂園。

沈荔捏著包袋的手微微收緊,這個道歉,對於他而言有那麽重要嗎?

她垂眸,不再去想。

只是趁著方淮序沒發現她,於是趕緊走到小區裏面的涼亭坐下,她不想出去,更不想和他並肩站著,他們之間,還沒能這麽和諧。

昨天他的出現太忽然,忽然要他們請吃飯,忽然邀請他們看電影,當時只顧著在許崇面前不要暴露,以至於她都沒想起來,前天晚上他們發生了多激烈的爭吵。

方淮序站在小區門口,餘光裏,沈荔站著又走,她明明看見他了,卻還是選擇轉身離開,小區裏人來人往,他要是進去追她,肯定又要被她罵。

好不容易借著她哥哥的存在修覆這段關系,他不能再錯失。

許崇抵達的時候,沈荔才佯裝剛下樓。

路過方淮序時,他開口和她打招呼,她視而不見,直接打開副駕駛上了車。

許崇倒是在外面和方淮序客套了兩句,沈荔坐在副駕,聽著窗外男人溫潤的聲音響起:“哥,我給你們買了早餐,lili應該還沒吃,等會兒玩刺激地游戲怕她嘔吐,你讓她在車上吃點。”

許崇本來就沒吃早餐,也沒客氣,拿了就上車。

早餐兜兜轉轉還是到了沈荔手裏,她拿著美式和三明治是鹹口的,她愛吃。

許崇邊系安全帶,邊忍不住問道:“他還真來啊?”

沈荔看了許崇一眼,“你昨天還信誓旦旦說他不會來。”

“我哪知道——”哪裏知道他為了個道歉,恐高都還來游樂園,許崇給自己找臺階下:“他來又不代表會玩,等會兒我們去玩青蛙機,再玩過山車,再玩大擺錘,讓他知難而退。”

來了又不會玩,沈荔想也是。

但沒想到他們第一站去了過山車,方淮序跟在他們身後就上去了。

吳特助出於擔心本也想跟著去,但是被工作人員攔下來,因為看到吳特助年紀大了,詢問有沒有高血壓和心臟病。

吳特助想到自己有高血壓,便放棄跟著。

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不敢告訴工作人員少爺也不能坐。

方淮序把安全帶系好,因為在電影院的時候他學聰明了,過山車三人位,他趕在許崇開口前道:“哥,中間的位置安全點,讓lili坐中間吧。”

許崇看了眼方淮序,本來就沒打算讓她坐外面,這下,好人給方淮序當了。

方淮序如願坐在沈荔身邊。

夏天的風吹來,她頭發傳來陣陣香氣,全部送入他的鼻息裏,他好久好久沒有這麽近距離,且平靜的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方淮序側眸看了眼沈荔,確定她安全帶是否系好。

目光卻停留在她後腦勺高高紮起的馬尾上,夏天炎熱,她只穿了簡單的無袖上衣搭配及膝短褲,露出纖細筆直的胳膊,像是剛畢業的高中生,青春張揚。

他記得初見她的時候,她就是剛畢業的高中生,邁入大一生活。

過山車開始啟動,隨著緩慢前行,記憶像是被拉回遙遠的以前,回到初見,那天她穿著發白的短袖,還有那牛仔褲,就是把頭發紮起,有些拘束,乖乖的喊了他一句:方先生。

過山車往高處緩慢上升,隨著周圍高度失衡的恐懼感傳來,他因為害怕,人生像出現走馬燈,稀裏糊塗上映關於過往的電影,方先生三個字,無數次,無數個場景在眼前播放出來。

初見時拘束客氣、相處時乖巧溫柔、情到深處時她的手臂會勾在他的脖頸處,在他耳邊,帶著微微喘息,羞澀的那句方先生。

他記得她多愛他,那雙眼睛裏,無時無刻不是他的身影。

記憶猶新的是在她實習那年,無意間看見他的體檢報告,看見他有恐高,她哭著來找他。

“以後我去找你,你不要再來上海了。”

她當時哭的梨花帶雨:“我不知道你有恐高,每次還坐飛機來找我。”

淚水滴在他的手背上,她素凈的臉龐上寫滿內疚,自責,害怕,詢問他:“你是不是每次坐飛機都很害怕?”

她當時會擔心,直到他告訴她,不影響坐飛機,但她還詢問過,那害怕什麽?他雖沒說,但他相信沈荔肯定知道,知道他不能玩過山車。

從昨晚到現在,他原以為會從沈荔嘴巴聽見關心的話語,但並沒有,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會哭著擔心,會阻止他來玩,而是明知道他很害怕。

卻是握住同樣刺激尖叫地許崇的手,安慰著另一個男人。

直到過山車抵達終點,她與旁人牽著的手從未松開過。

不管他因為害怕而臉色蒼白,亦或者不受控制的顫抖,她都沒有施舍一個眼神給他。

過山車下來後,方淮序面色蒼白,因為恐高不可避免眩暈嘔吐,他從未如此狼狽過,吳特助站在旁邊,拿著紙巾,滿臉擔憂,“少爺,不要再玩了。”嘔吐算是最輕微的後果。

方淮序並沒有任何回覆,因為許崇也在嘔吐,他沒有比方淮序好到哪裏去。

不,也比他好。

因為他身邊有沈荔。

沈荔遞給許崇紙巾,那雙眉眼裏屬於他的關心,如今全給了許崇:“我都不知道你害怕,你別玩了。”沈荔都不想說許崇,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明明自己都會害怕,還要拉上方淮序來。

許崇接過沈荔遞來的紙巾,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語氣道:“誰知道這個過山車那麽刺激。”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給自己挖坑跳。

沈荔從帆布包裏拿出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許崇:“順順氣。”

他們就在不遠的距離,方淮序看著沈荔安慰另一個男人,甚至給他遞水,明明自己也在旁邊,她卻沒有過問一句,關心一句,甚至連眼神都沒看過來這邊。

吳特助:“少爺,我去給你買水。”

他說完馬不停蹄轉身去了便利店。

許崇把水遞還給沈荔,“我去趟洗手間。”

此刻只剩下他們兩人。

方淮序忍著暈暈的腦袋,抓住這個機會,開口虛弱道:“我也很難受,你怎麽,也不關心關心我。”

他自知自己無法這樣問,但感性和暈眩讓他醋意橫生。哪怕這是她哥哥,他也想要她言語關心裏的有一席之地。

沈荔把水收起,他給許崇點煙,陪著來游樂園,明知道自己害怕,還要玩過山車,她把帆布包收起,不但沒有關心,甚至還冷冷道:“我沒有要你陪我坐過山車,你明明知道你有恐高,你還要坐,是你自己對你自己不負責。”

她說的好無情,好無意,他少許錯愕,沒想到冒險來陪她,換來的會是這句話,他回神,臉色蒼白,道:“我只是想來這裏,找你認認真真道個歉。”

“孫景耀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我不該那麽沖動,對不起。”

他連續兩天,就為了道歉。

看樣子,是做足誠意,但又如何呢?

沈荔根本沒有半分動容,甚至有些嚴肅,道:“先不說成年人做錯事情,就要承擔後果,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

沈荔沈默片刻,道:“你不必要明知道自己有恐高,還要來玩過山車,就為了說要道歉,我其實並沒有覺得你是為了我,也沒有覺得你是為了道歉,更沒有因此會覺得你這樣的道歉方式含金量很高,以此來原諒你。”

太陽隔著稀疏樹葉把碎光灑在她身上,她看上去暖洋洋,說起話來,卻冷冰冰:“我只會覺得,你這個行為更像道德綁架,你不愛惜你自己,也不關心你自己,你都不愛你自己,指望誰愛你?你都不關心你自己,還指望我來關心你嗎?”

她說的句句在理,聽者很難不為她的發言鼓掌,但他卻被這句話,刺地渾身發疼。

沈荔說完就走,因為許崇已經從遠處走來。

方淮序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中間匯合,對他不聞不問,忽視他,挽著手親密無間得去玩不刺激的項目。

游戲結束,他們從臺階處走下來,最後一節臺階時,沈荔沒註意,險些踩空,許崇眼疾手快攬住她的細腰,隨後很快的收回手,沈荔沖許崇笑了笑。

陽光灑在她身上,她眼眸熠熠發光。

沒有他在身邊,她對誰都笑的很甜。

吳特助買完水走出來,意外撞見吳璇。

吳璇更意外:“爸,你怎麽在這裏?”

吳特助道:“給少爺買水,你和朋友來玩?”

“不是。”

吳璇搖搖頭,不敢說實話,怕被老爸打,趕緊一溜煙跑了。

吳特助沒細想,心裏記掛著方淮序,趕緊拿著水往回走。

水遞給方淮序時,他卻沒接,而是看著他們游玩的身影。

沈荔又玩了幾個項目,方淮序在旁邊看著,因為她的那番話,他也沒逞能去玩。

再準備玩下個項目的排隊中途,沈荔接到章茹的電話:“荔荔,媽媽定了餐送到家裏,你晚上帶許崇回家吃飯,我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

方淮序就在她身後,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leo叫許崇,和她是表兄妹關系。

這個項目很熱門,沈荔聽著電話,沒太註意腳下。

隊伍擠來擠去,沈荔不可避免被撞到,在這個瞬間,有雙溫熱的手搭在她的肩膀處。

將她避開人群碰撞。

盡管他沒開口講話,但是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帶著餘溫,消滅不了。

她楞了會兒,與此同時人群又湧起一波擁擠,她往後撤退,卻不小心背部抵在他的胸口。

分不清是太陽還是他體熱。

有些微微熱意傳來,她不可避免感受到他的心跳。

沈荔眼眸微動,下意識往前拉開距離。

握著電話,雖然沒去看他,但他氣息太強令人無法忽略,往前走了幾步,他在她身後,半臂距離,不緊不慢。

令她無法真的做到視而不見。

她不想再與他在這裏,不明不白,暗地裏纏綿不休。

她看了眼時間,低聲道:“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沈荔沒打算告訴許崇這件事,自然也不會拒絕父母。而且她也許久沒回去,再不回去,的確還有些說不過去。

沈荔和許崇簡單說了之後,兩人往門口走去。

方淮序知道她在躲避他。

她說她厭惡他,惡心他,看來是真的。

肢體反應騙不了人。

他被嫌棄,應該有傲骨,轉身就走。

更應該知道給彼此保留體面,但這個相處的機會來之不易,他沈默片刻,擡腳跟上。

直到走到車門口,許崇回頭道:“我們要回家了,你還要跟著嗎?”

“我送你們。”方淮序雖然是回答許崇,卻是看著沈荔:“我不會去打擾的,只是送你回去。”

他當然知道沈荔不可能讓他也一起去靜園吃飯。

也沒忘記自己找溫善傑說的聯姻,她不會希望在靜園看到他。

這是屬於他們兄妹的時光。

他只是想要更多的相處時間,這次之後,或許很難再有這麽和平相處的時候。

他從沒想過,有些時間是真的令人珍惜到希望過慢點。

沈荔和許崇驅車回靜園,半個小時的路程很快抵達,帕拉梅拉駛入靜園。

方淮序坐在邁巴赫後排,目光看著這扇開合的大門,直到大門緊閉,他才收回視線,看著他們同進同出一個家,他莫名很羨慕。

也忽然很慶幸,如果他們不是兄妹關系,看著她與別的男人同進同出,他或許會——

不,他們就是兄妹。

沒有這個假設,也不能做這個假設。

邁巴赫駛離靜園,他思考片刻,道:“找下leo的信息,過幾天,約他出來吃頓飯。”

他打算讓leo去幫他說說好話,至少有他在,沈荔不會對他太冷漠。

只要能和沈荔說開,他做什麽都願意。

吳特助點頭道好。

幾乎是邁巴赫剛抵達檀宮時,吳特助下車就接到吳璇的電話,他掛斷,她繼續打,連續好幾下,吳特助回頭道:“少爺,吳璇給我打電話,應該是有急事。”

方淮序捏了捏眉心,示意吳特助接。

他摁下,吳璇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車內馬上響起:“爸,你幫我查查那個溫荔什麽來頭行不行?許崇回國是來找她的,我以為他們分手了。沒想到他們還在一起,今天還去游樂園玩。”

又是許崇又是許崇,吳特助恨鐵不成鋼。

他被氣得咳嗽了幾下,道:“吳璇,你別每天胡鬧,許崇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人家有選擇伴侶的權利,不能因為你喜歡他,他就必須和你在一起。”

吳璇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車內響起,一聲一聲的,方淮序捏著眉眼的手頓住。

許崇...

他心臟突突快速跳了兩下,總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

他沈默片刻,仔細回想,忽然想起剛才沈荔電話裏,似乎也喊了這個名字——

“我不管,你幫我查查溫荔——”

“休想!”

吳特助快要被氣的暈厥。失去理智,沒去深究名字。

但方淮序聽的一清二楚。

溫荔……

溫荔……

沈荔……

方淮序瞬間睜開眼。

沈荔不是沈荔,而是溫荔。

溫荔。

許崇。

方淮序面色瞬間變沈,隔著電話,道:“什麽溫荔?”

哪個溫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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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知道。

本章三十紅包。

方渣渣卑微的喊哥。

喊了半天,發現是前夫哥。

誰說前夫哥不是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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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玩。”語氣隨意得像遞了顆糖。

後來,他開始報備行程,在她的追求者面前強勢攬她入懷,更在她受委屈紅眼時,握緊她的手教她如何反擊。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他俯身與她平視,指腹笨拙卻溫柔地替她擦掉眼淚。

“現在學會怎麽仗我的勢了?”

【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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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蔚神色未變,淡淡道:“不是,他在和太太培養共同語言。”

下屬:“……”

無人不曉,江晏歸這般商場上翻手為雲的上位者,從不屑為俗事分神。

卻偏偏願為一人,沾染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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