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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要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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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要搬出去住。”

把策劃案遞交給安遠負責人後, 沈荔走到停車坪。

沒想到帕拉梅拉的車窗上躺著一束黃玫瑰,黃色在冰莓粉的帕拉梅拉旁顯得格外亮眼,她垂眸, 誰好端端會放一束玫瑰花在她車上。

而且還是在升耀的地盤。

方淮序站在二樓窗戶那裏,低眸看著站在車旁邊穿著連衣裙的女人, 她半紮起的頭發被夏天的風吹起,太陽照在她精致的側臉, 宛如鍍上層金霜。

“少爺, 溫小姐會知道你的心意——”

話還沒說完。

只見玻璃窗戶外,沈荔盯著那束黃玫瑰好一會兒後,纖細的手拿起黃玫瑰,然後在吳特助和方淮序的註視下, 轉身毫不猶豫丟到垃圾桶裏。

吳特助馬上改口道:“或許溫小姐不知道是少爺你送的。”

方淮序只是稍微有些錯楞,過了好一會兒,卻又有些釋然,的確是,無名無姓的一束玫瑰花放在誰的車上,誰都會丟掉。

怪他沒有標註清楚。

沈荔驅車離開,剛回到工位上,沒想到方華就激動上前握住她的手,笑著道:“你知道嗎, 剛剛安遠人工智能的項目負責人打來電話, 說是看了我們的策劃案, 打算今晚約著見面,詳細聊聊!我們距離成功一步之遙,現在就等著今晚看你怎麽和負責人聊!”

沈荔楞了會兒,道:“那麽快嗎?”

今天她記得很多人去比稿, 以為出結果至少要等三四天,沒想到安遠那麽迅速。

方華嗨呀聲,然後道:“你是不知道,在你入職前,我們的策劃案已經被安遠駁回好幾次,之前就和我們說過很著急,我們也加急改了,只是都沒有改到讓他們滿意。”

沈荔哦了聲,原來如此。

方華笑道:“今晚辛苦你加加班,陪我去和安遠負責人商討一下細節。”

沈荔從安遠出來後心裏就裝著事情,本想今晚下個早班,聽到這話,不免打消念頭。

當天晚上八點。

沈荔跟著方華,還有來風客戶部談下這單項目的客戶部經理鐘鎮,三人前往安遠定下的星級酒店。

進到酒店,發現還是個總統包間,沈荔有些疑惑。

與此同時,方華道:“從來都是請甲方吃飯,沒想到有天居然還能吃到乙方的飯,果然大集團的格局就是不同。”

鐘鎮道:“升耀集團又不缺我們那兩頓飯,你以為都是平時打交道的小公司啊,巴不得蹭你兩口吃的,安遠約我們來這裏約吃飯,是正正經經的談策劃,談創意,並不是想要整些虛頭巴腦。”

沈荔聞言,打從心底讚了升耀集團這點,不要像紳士皮鞋那樣,借著修改的由頭,浪費彼此的時間,該談正事就談正事,不要夾雜——

沈荔的念頭剛起,就被一記男人的聲音打斷:“各位,來遲了,”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沈荔跟著方華和鐘鎮回頭望去,只見今日對接策劃案的負責人,笑嘻嘻的走進來。

身後跟了好幾個人,沈荔剛要收回視線,沒想到下個瞬間,餘光看見一抹高大的身影從門那邊走進來,這個身影太過熟悉,沒人能像方淮序那樣,光是背影就能懾人。

俊美無儔的五官,長身而立在包間內,穿著裁剪合身的手工西服,氣場冷峻,以至於剛出現,哪怕方好和鐘鎮不認識他是誰,也都被他氣場震懾到不敢吱聲。

負責人笑著介紹道:“這是我們升耀集團的總裁方總,今天是特意來聽你們來風的策劃案,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鐘鎮和方好楞了好久,趕緊低謙上前道:“方總好,久仰大名。”

方淮序面色冷峻,輕頷首,目光若有似無得放在還在發懵的沈荔身上。

沒想到方淮序會來,卻沈荔站在原地,儼然有些楞住,直到手肘被人輕輕晃動,耳邊響起方華低聲道:“快和方總打個招呼。”

沈荔驀然回神,意外和方淮序的目光撞上。

只是在零點幾秒,她挪開視線,開口低聲道:“方總好。”

她這三個字,喊得有氣無力,其實旁人不仔細聽,聽不出差別,但方淮序聽出來了,聽出她的不情願,聽出她對於他出現的意外。

沈荔剛說完這三個字,恰好方淮序就路過她的身邊。

隨後,停下腳步,當著眾人的面,嗓音溫潤道:“溫小姐,幸會。”

他只回應她的問好。

沈荔指尖紮進掌心裏,好在這時,負責人恰到好處的開口:“今天方總看了溫小姐遞上來的策劃案,很欣賞溫小姐的創意。”

這句話,解釋了為何方淮序會獨獨回應沈荔的問好,餘光裏,方華和鐘鎮都沒有猜疑。

沈荔強顏歡笑道:“謝謝。”

入座後,方淮序微微擡起手。

站在包間內等待的侍應生趕緊拿著菜單上前,很有眼力見的遞給主位上的男人。

其實按照規矩來說。還輪不到方淮序點菜給大家吃,基本都是負責人或者吳特助點。

但方淮序要點菜,也沒人敢說什麽。

老板都親自點菜了,負責人哪裏還敢幹坐著,於是趁著點菜這個間隙,負責人把策劃案拿出來,然後勾出幾個地方,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探討起工作,可能是因為老板在,也可能是因為老板很欣賞乙方的策劃師。所以負責人也不敢對沈荔有甲方的盛氣淩人,而是認真的詢問沈荔的意見,並且還把自己的想法融合進去。

整個包間裏,只有沈荔和安遠負責人溝通的聲音。

沈荔說到喉嚨有些幹,旁邊就有茶湯,她端起來,淺淺抿了口。

因為喝茶時微微仰起頭,方淮序就坐在她的側面兩個位置,意外地餘光恰好看見他,只見他原本已經抖落煙,預備抽的姿態,卻沒想到忽然頓住,隨後夾在手上,沒有點燃。

沈荔把目光挪開,哪怕是不經意都不想落在他身上。

收回視線把杯子放回旁邊時,卻忽然頓住,有個念頭忽然冒出。

他剛剛不會是因為她喝了口茶,然後才不抽煙的吧?

方淮序就靠在椅背,煙在他手上,被他把玩著。

煙癮犯了,被他硬生生忍下去,目光看向沈荔的方向,並沒有收斂。

水晶燈照下來,照在她白嫩圓潤的耳垂,白嫩皮膚下,清透可見,聽她用溫柔語氣,和負責人說:“這裏,我覺得根據我個人的想法,應該突出...”

談到最後,負責人說:“麻煩lili小姐最近抽時間再來一趟安遠,我們詳細談談後續創意的落地。合作愉快。”

策劃案已經談好。

與此同時,侍應生很有眼力見的吩咐上菜。

陸陸續續好多菜,沒想到直到全部菜上桌,沈荔才發現,全是她愛吃的甜口菜,還有她平時吃飯時必須要有的湯。

這是她的飲食習慣。

若說是一兩道甜口菜,還算是巧合,但全部,那就代表是點菜人的心思。

沈荔是下意識掀起眼眸,看了眼方淮序的方向。

整夜她只是擡起頭這一刻,卻沒想到能和方淮序的視線對上,沈荔默了幾秒,低頭吃飯,就這幾秒,方淮序彎了彎嘴角。

看來,她感受到了他的改變。

換做前段時間,怎麽會看他。

吳特助也把兩人的暗流湧動收進眼裏,有些感慨和欣慰,看來少爺和溫小姐離談開不遠了。

晚上九點多酒局散場,因為方華沒車,所以鐘鎮負責順路送回去,沈荔自己開車,走到停車坪的時候,安遠公車從她身邊路過。

夜裏九點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至少停車坪這邊沒人。

沈荔的手剛搭在門把手上,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隨後,聽見男人低沈、溫潤的嗓音從背後響起:“溫荔。”

他沒有喊沈荔,而是喊溫荔。

溫荔二字,在他口中說出,多了幾分繾綣。

握著門把手的手頓住,她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

卻沒想到,轉身映入眼簾,是一束明艷鵝黃玫瑰。

和今天被丟掉的那束同款。

男人長身而立在夜色裏,本就生的好看,如今捧著花更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西式貴族王子,他垂眸,眉眼溫潤的註視著她,道:“今天是我把花放在你的車上,我可能沒寫名字。”

導致她丟掉了。

沈荔在夜色下,看著方淮序,目光淡漠。

方淮序淺聲繼續開口道:“談戀愛的時候沒給你送過花,我想現在能夠好好彌補你。”

他說完,把玫瑰花遞給她。

沈荔低眸看眼玫瑰花,又掀起眼眸。

在方淮序深邃眼眸的註視下,粉唇輕啟,嗓音冷淡道:“你很閑嗎?”

你很閑嗎?

在安靜的夜晚顯得尤為刺耳,沒想到她的回答是這個,令人意外,令人覺得心寒,他蹙眉,道:“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沈荔道:“升耀那麽多項目,你身為升耀的總裁,為什麽非要跟安遠智能的項目,我還沒見過請乙方吃飯的甲方,其實今天談的這些創意點,我明天再去一趟公司就行。”

“而且我們已經分手了,並且已經分手一年,你現在送我花,有什麽意義。”沈荔低頭看了眼玫瑰花:“還有,你不用給我解釋,今天下午我知道是你送的。”

與其說不知道而丟掉,不如說她知道,所以才丟掉。

方淮序才明白,她其實早知道這束玫瑰花是誰的,卻還是選擇丟掉——

沈荔道:“你是忘記那天,我和你說了什麽嗎?”

那天她說了好多,但是此時此刻,哪裏還需要刻意的去回憶,那句

——“不要再在公共場合露出你和我之間有認識的痕跡。我不希望被人知道以前的那些事。”

他記得清清楚楚。

但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在今晚吃飯的時候,哪裏露出與她認識的痕跡,“我今天見面,哪裏做的不好?”他細細想來,根本沒有任何地方,做到了露出他們認識的痕跡。

“溫小姐,幸會。”

沈荔覆述給他聽:“還有那桌甜口菜,你看大家誰動了筷子,你又動了筷子嗎?”

“我記得你愛吃甜口菜,給你點,都不可以嗎——”

話還沒說完,沈荔打斷道:“對,不可以。”

“為什麽?”

夜色下,沈荔站在車旁。

看著兩人因為今晚點的甜口菜而發生爭執,不免覺得可笑。

依稀記得和宋津年吃飯的那次,他因為隨口點了她愛吃的甜口菜,她笑意吟吟的模樣,是開心被他記得喜好,如今呢,他特意點菜,特意記得她的喜好,卻得到了她的嫌棄。

她愛他的時候,他隨意做些什麽,她都能開心不已。

她不愛他的時候,他努力做什麽,她都能無比嫌棄。

“沒有為什麽,不是什麽事情都得有個為什麽,”沈荔默了片刻,說:“以前跟在你身邊,我不也沒事事問你為什麽,如果非要有個原因,那就是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必要為了彼此做些什麽的地步,甚至沒有必要為了對方考慮,照顧對方感受的地步。”

聽完沈荔的話,方淮序楞了好幾秒,是無話可說。

彼此僵持不下的時候,她先開口道:“還有,不要喊我溫荔,喊我沈荔。”

至於原因,她並沒有告知。

而方淮序卻明白,她的意思是,他還不配參與到她的新生活裏。

他們之間,只能存在沈荔和方先生的那個階段。

至於溫荔,是她的新生活。

他還沒資格。

沈荔毫不猶豫打開駕駛位的車門,半紮起的頭發隨著利落上車的動作,微微晃動,發絲在他心口劃過,他虛攏掌心,想要抓,卻絲滑的抓不住。

後視鏡裏,方淮序抱著鵝黃玫瑰,立在夜色下,漸漸與夜色融為一體,直到看不見。

-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

沈荔剛把車子駛入院子,就看見花園裏,兩個身影往她這邊走來。

隨後夜色中響起章茹溫柔的聲音:“寶寶,你今天怎麽這麽晚,媽媽發信息你也沒有回覆。”

溫善傑也上前關心:“是不是加班了?”

沈荔走下車,和往常那樣溫柔笑著道:“今天臨時加班,剛才還和甲方吃飯,沒看手機。”

章茹拉著沈荔往裏面走,邊走邊道:“媽媽給你燉了燕窩,你趕緊去洗澡,洗完澡出來我放涼了就可以喝。”

沈荔笑著道好。

回到房間,沈荔把手機拿去床頭櫃充電,微信響起信息,是方華問到家了沒,沈荔回覆到家了,退出聊天框的時候,她目光看向章茹的微信頭像。

她撒謊了。

其實她早就看到了章茹發來的信息,只是沒有回覆。

她拿起換洗衣服去到浴室,難得的泡澡,躺在浴缸裏,她望著滿室的霧氣升起,思緒開始逐漸放空,放遠,恍惚回到升耀,去安遠項目部遞交資料的時候。

“溫荔。”

溫汐喊她的名字,然後開口道:“前段時間,我聽說你回國了。”

沈荔想,應該是聽喬林說的,畢竟她不也聽喬林提起說,溫汐的公司發展的越來越好了,倒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她沒有理會,也不想和溫汐像久別重逢的朋友那樣聊天。

她們之間那點被抱錯的緣分和情誼,早在沈荔得知溫汐並不打算登記尋回她的時候蕩然無存。

沒想到,溫汐卻說:“爸爸媽媽告訴我,你入職來風了。”

沈荔身形頓住,這句簡單的話裏,涵蓋了太多的信息,溫汐還稱呼他們為爸爸媽媽,如果說這是習慣問題,或者說,沈荔強制人家改口,人家不改也沒有辦法。

但為什麽,他們會把她入職來風的信息告訴溫汐。

那就證明,他們還有聯系。

而溫汐還是以爸爸媽媽稱呼溫善傑和章茹。

溫汐:“我知道,是你要求爸爸媽媽把我送走的。”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爸爸媽媽有多難做?”溫汐狀似無意開口,說:“他們隔半個月要去英國陪你,另外半個月,還要回來國內照顧我。”

呼吸滯後了一秒,心跳也跟著漏跳。

沒想到會這樣。

沒想到他們在英國,每半個月回國一趟,是因為要照顧溫汐,也沒想到,他們並沒有真的和溫汐斷掉,只是把溫汐從溫家送走,給她所謂的交代。

其實私底下,還有聯系。

沈荔坐在原位,內心堅固的堡壘早已塌成廢墟。只是面上依舊頑固堅韌。

沈荔看著溫汐,淡淡道:“所以呢?”

“你想表達什麽?”

她沒有如溫汐所願,瘋狂、嫉妒、或者失去理智的去找章茹和溫善傑對峙,而是無甚所謂的道:“再怎麽樣,你也是陰溝裏的老鼠,跑來我面前,炫耀偷走我的殘羹剩飯。”

似乎是沒想到沈荔會這麽回覆,溫汐的臉上,當時白一陣,紅一陣,然後故作鎮定的起身,道:“我先去遞交策劃案了,溫荔,我們有機會再見。”

溫汐走後,沈荔攥著策劃拿的手指已經快要把策劃案戳破,宣告她內心的崩潰。

說不難過是假的,她還沒那麽強大的心臟。

當時溫善傑和章茹答應她時的爽快,如今仿佛還重映在腦海裏。

浴缸的水蓋住她的皮膚,從下午開始,她的思緒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回想。

回想起在英國的各種細節,回想起為什麽每次章茹和溫善傑要回國的時候,總是愧疚的詢問她,會不會生氣。

當時的理解是,他們覺得回國去忙工作,把她自己丟在英國,所以很愧疚。

但原來這份愧疚裏,夾雜著她所不知道的含義。

沈荔從安遠回去公司後,坐在工位裏,其實心思已經完全不在狀態,心裏無數次回憶起各種細節。

溫汐穿戴的那麽光鮮亮麗,也是溫善傑的錢吧?

還有溫汐公司發展的那麽好,也是因為溫善傑的支持吧?

她心裏存著好多好多的疑問,就想著今晚回來問章茹和溫善傑。

但剛才下車的時候,看見他們眉眼間對她晚歸的擔心,噓寒問暖時候的溫柔。

話到嘴邊,她還是猶豫了,最終沒有問出口。

因為在在這件“隱瞞”的事件裏。她想起方淮序。

他當時分手前,字字句句為她著想,送她出國的計劃、打算給她開公司的計劃裏,也涵蓋著對她的“愧疚”。

隱瞞相親的愧疚。

但本質還是有不同。

父母是愛她的。

而方淮序不愛。

只是也拜方淮序所賜,體會過發現“隱瞞”後,有經驗得知去質問帶來的無非就是道歉和愧疚,亦或者就是狡辯。

所以這次,她沒有選擇去質問方淮序那樣,質問父母。

質問為何還和溫汐來往,質問為何還要照顧溫汐。為何又要騙她,不大大方方說。

因為心知肚明質問換不來任何結果。

得到的無非就是他們的愧疚,就和方淮序當初那樣,也和出國前,父母說會處理給個交代那樣。

然後再鬧下去就是得到他們的保證,絕對不會再和溫汐來往。

但其實或許只是更隱秘的去幫助她,去照顧她,又或者,他們會幹脆和她攤牌,讓她接納溫汐回家。

所以不管是哪個,沈荔都接受不了。

從他身上吸取的教訓,他教會了她,不被堅定選擇的感情,不管是愛情還是親情,都不值得再去停留和追問。

想要知道個原因,然後呢?

去再次相信?

最後或許可能還會再次被欺騙。

如此循環往覆,那是蠢,被同件事三次傷害也是活該。

直到浴缸水稍微轉涼,她已經下定決心,從浴缸裏起身。

沈荔換上家居服,把頭發吹幹後,走到樓下。

溫善傑和章茹都在等她喝燕窩,一家三口其實這一年多來,有很多溫馨的時候。

至少在今天溫汐出現前,她從未懷疑過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地位。

她坐下後,舀了口燕窩,在他們溫柔的目光下,咽下他們背後制造出來的澀果,低聲道:“爸爸媽媽,最近公司可能要經常加班,通勤時間太長了——”

她無法決定溫善傑和章茹如何想的,卻能決定自己如何避免再次被傷害。

體會過不被堅定選擇,所以不想再次經歷脫胎換骨的難過。

方淮序瞞著她相親的事,父母瞞著她照顧溫汐的事。

都讓她意識到,她要有自己的選擇權,而不是永遠被動被傷害。

不管是方淮序也好,還是父母也罷,她要做到是她去選擇他們。

而不是站在原地,被他們選擇。

她咽下燕窩,道:“我要搬出去住。”

她不想再留在這裏,她還會和父母來往,只是從現在開始,她不再信任,也不再依賴。

也是從此刻起,她才明白,從始至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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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父母和假千金的線會解決。

假千金下場不會好的!因為她不消停[笑哭]

本章三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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