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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沈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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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沈荔。”

入職來風的第二個周末, 沈荔終於和喬林見上面。

“果然還是錢養人,你看你現在——”喬林坐在旁邊仔細又盯著沈荔瞧了好一會兒,從剛才見面開始她就盯著沈荔看, 越看越覺得驚艷,以前就知道沈荔美, 只是昔日是素凈,未施粉黛的柔和美, 但是現在, 妥妥是富家千金光彩照人的美艷,靚麗氣質,舉手投足間以前沒有的自信,氣場也很強, 喬林感慨:“不愧是富貴的千金大小姐啊。”

“少貧嘴。”

沈荔從包裏拿出一個禮物盒:“我上個月在英國去調制香水的時候,忽然在店裏聞到一種香味,很甜的味道,我覺得非常合適你,送給你,喬林。”

喬林有些意外和驚喜,低聲道謝後,有些愧疚:“我這兩周約你,你都說很忙, 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喬林靠著沈荔的肩膀:“對不起荔荔, 我誤會你了。”

“我入職來風了,這兩周剛上手,很多事情在做交接,”所以才會拒絕她。

沈荔告訴喬林自己為何忙, 沒想到喬林聽完後,很驚訝:“你入職來風了?你怎麽會入職來風?”

沈荔看著喬林,不理解她為何這麽驚訝。

喬林實話道:“我以為你會和溫汐那樣,自己創業開公司。”

沈荔好久沒聽見溫汐的名字,驀然聽見喬林提起,還有些意外,隨口一問:“汐望經營的還好嗎?”汐望是溫汐的公司名,以前她實習的地方。

“還可以啊,我都升職了,”

喬林有些意外說:“你平時和溫汐沒聊天嗎?”

沈荔沒去告訴喬林,自己和溫汐之間的不愉快,是溫汐先排斥她的,而且這話說來話長,她不想背後嚼舌根,她只道:“經營的好就行。”汐望是章茹和溫善傑認回她之前開給溫汐的公司。

畢竟不是認回她後才給溫汐開的,也不是她選擇不和溫汐同住後,還在支持溫汐。

所以沈荔在要求溫汐離開後,並沒有要求溫善傑和章茹把公司收回來,溫汐已經離開溫家,她不能把人家吃飯的飯碗都給砸了。

溫汐也得生活。

沈荔沒再繼續詢問下去。

沒想到此刻喬林卻忽然開口問道:“你出國的那天來找你的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嗎?”

“你們……分手了?”喬林只敢當面問,從沈荔讓她轉告第二次的時候,她隱約猜到是不是分手,卻又害怕他們只是鬧矛盾。

沈荔想起那天落地英國後收到喬林的信息。

除了方淮序,沒人會去她宿舍找,因為那時候的沈荔生活裏只有方淮序。只是方淮序會第二次再去宿舍找喬林詢問她去了哪裏,她很意外。

不過再意外都是過往,她不太想提起方淮序,如今想起來那四年像著了魔那樣可怕,她低聲道:“都過去了。”她過去了,方淮序也過去了。

他應該已經結婚了。

而她也開啟了新的人生。

對於現在的沈荔而言,那四年不過是生命長度裏微不足道的插曲。

-

“lili,這單策劃案客戶部那邊新談下來的,你跟,”部門經理安森把新的資料傳給沈荔,沈荔拿起來看,“今晚你跟客戶部去跟甲方碰個面,把創意落地。”

沈荔做了貓眼藍美甲的纖細指尖輕輕翻動甲方的介紹,快速瀏覽了一遍,總結出來,這家名叫紳士的企業,是做男士皮鞋的,這種小單子其實沒有難度,服飾和皮包類的更沒難度。

她看向安森,給了個準確答覆:“行。”

安森對沈荔友好點頭。

沈荔剛入職來風的那幾天,在公司掀起狂熱浪潮。自信、張揚、美艷、大方、這些美好的形容詞都出自在同個人身上,公司男女沒有哪個人不註意到沈荔,更沒有人敢低看她。

不僅是因為明艷的美貌和氣質,更是因為對方的資歷。

倫敦國際獎,克裏奧廣告獎,雙金獎得主;利茲大學的留學生,研究生畢業,這幾條裏單獨拎出來都能讓人膜拜,更何況,她家世似乎也很好。

愛馬仕的限量款在店裏都很少能配到的貨,她很隨意就帶來上班,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人人珍惜的愛馬仕皮包,她到了公司後就放在腳邊。

對待這些六七位數的包包,她根本沒有半點兒心疼。

而她每天穿的衣服懂行的幾個女生都在竊竊私語,沒有哪件不是奢牌高定。

上班開的車是帕拉梅拉,但來風的人不知道,這是沈荔在靜園挑的最低調的車,這輛車是剛回去的時候,溫善傑和章茹賣給她的第一輛車。

很有紀念價值。

沈荔並不知道來風的人在背後有鉆研她的穿搭和服飾,她認真分析紳士皮鞋想要的廣告定位,只是她有些難以理解,為什麽負責人想要把高跟鞋匯入其中來。

臨近下班時間,客戶部發來企微給沈荔。

客戶部小照:【lili,我已經走OA申請用車,晚點我們在地庫集合。】

沈荔回個了好,她剛好趁著今晚正好去問問紳士皮鞋的負責人,為什麽皮鞋廣告要把高跟鞋匯入進來?皮鞋和高跟鞋完全是兩回事。

所謂線下詳談,也得分人,有些大企真的是認真談細節,但有些企業的確就是走個過場,吃喝到最後,應酬兩小時,什麽話題都聊,最後快散場時才回歸正題,聊聊策劃案。

很不幸,紳士皮鞋就是後者,來了五位,兩女三男,兩個女的看上去年紀輕輕,帶頭的那位就是品牌方這次的負責人,年齡四十多。

從入門開始,甲方這三個男人都盯著沈荔看,聊天之時打探沈荔是在哪個部門,得知之後就是她來對接廣告創意,這幾個男人就都來了勁。

“那得喝一杯,”

紳士皮鞋負責人道:“lili小姐,以後還要經常打交道的。”

是在這個時候,沈荔忽然想起廣告行業盛傳的那句話:寧做小甲,不做大乙。

別管甲方多小,乙方多大,要你乙方當牛做馬,分分鐘的事。

下午說起今晚跟甲方碰面,其實沈荔單純的以為就是見個面,沒想到還要喝酒。

而且喝的還是白酒。

客戶部的小照早已聽聞策劃部來了位大小姐,但是來之前稍微接觸過沈荔,倒也沒有大小姐脾氣,但現在甲方要求喝酒,小照不免有些擔心,擔心沈荔受不了委屈,直接拿包走人,於是糾結半晌,對著沈荔耳邊低語道:“lili姐,這個單我談了很久,結婚本錢就等著這單提成了,等會兒你喝一杯就好了,其餘的我來喝,千萬不要得罪甲方。”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沈荔不要有大小姐脾氣,不能喝的話,也別甩臉色,別得罪他的客戶。

沈荔當然知道為什麽來風會給甲方報銷酒錢,而且還是茅臺的級別,因為來鳳在業內是大企,收費比別的廣告企業貴了不止一倍。吃飯喝酒的錢都是從甲方支付廣告費的費用裏出的。

當然,客戶部的提成也別人高。

所以小照說提成是拿來攢結婚本錢也不是假話。

沈荔先和他說了聲恭喜,然後淺笑:“放心吧。”她酒量沒有那麽差,一兩杯白酒不在話下,而且是她自己選擇上班,既然要上班就搞不了特殊。

陪甲方喝酒,基本都會出現。

如果只是合理應酬喝一兩杯都受不了委屈轉身就走,那也有些太矯情。

沈荔連喝了兩杯,紳士皮鞋負責人還想繼續灌酒。

沈荔面色平靜的道:“不能再喝了,家住的比較遠,可能晚點不好叫代駕。”

負責人順口道:“哪的啊?怕什麽,再遠都有。”

沈荔看著負責人,莞爾道:“靜園。”

沈荔面色平靜的說出自己的地址,小照瞬間楞住了,不止如此,負責人也恍然大悟的哦了幾聲,訕訕收回舉著酒杯的手。

靜園是什麽人住的地方?

只要在上海的人都能知道,裏面和檀宮住的人不相上下,非富即貴,總之家底很厚,不是輕易能得罪起的,這次輪到負責人敬沈荔酒,道:“真不好意思,還讓lili小姐喝酒。”

沈荔能喝,也能受這點委屈,但是兩杯是底線。

她特意提起靜園,就是要告訴負責人自己的底線在哪。

只是到最後都沒把項目創意落地,因為甲方喝醉了。

於是一群人往外走。小照給甲方的公車喊了兩個代駕,又給來風的公車喊了代駕。

五月的天還沒沒到盛夏,但是已經有些熱。

沈荔穿著水藍色掐腰長裙,襯得腰細腿長,手上挽著愛馬仕包,剛走出酒店大門,晚風徐徐吹來,把裙擺吹的微微拂動,緩解白酒的燥意。

紳士皮鞋負責人這次站在沈荔旁邊,沒有說話,跟著往外走。

走出酒店入眼的是繁華高樓,霓虹閃爍。

直到小照說了句:“哇,看來今天這裏有大佬在。”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來的時候都沒有,不知何時,酒店大門已經被保安拿東西攔住不再讓進入,而旁邊的停車坪上,整齊劃一停了清一色低調的黑色奧迪。

中間還有輛勞斯勞斯。

的確是大佬。

眾人的視線還沒從這麽多低調的車子中收回,就聽見身後傳來侍應生的聲音:“這邊請。”隨後是參差不齊的腳步聲,有高跟鞋、有皮鞋,聲音很雜,聲勢浩大。

沈荔和眾人的視線不免被吸引過去,只這一眼,便楞在原地。

只見好多都是電視上才能看見的中年男人,各個都氣勢很足,但如今正簇擁著某位穿著灰色西服,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被眾心捧月著往外走,氣場強大到幾乎是碾壓身邊所有人。

令人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男人俊美無儔的臉龐上,眉眼沈冷,不茍言笑,對這種場合,似乎見怪不怪,不足為奇,他習慣了這種日子,手上夾著煙,沈冷面容下通身沒有半點溫和,完全沒有給身邊人好臉色,是將不耐和不慣著體現的淋漓盡致。

但無人敢看他眼睛,無人敢對他的態度起半點不悅,人前光鮮亮麗的這群人,如今捧著這位,圍著這位,走在他半步後,言語裏盡是小心翼翼,臉上堆著盡數都是迎合。

“原來是方少——”

紳士皮鞋負責人其實不過只是在某個招商引資會上曾偶然見過方淮序,能見到方淮序,於他們而言已經是頂天的事跡,為的就是在這個場合,能向旁人介紹一兩句,便是榮幸,只聽負責人威風凜凜,似乎認識這般介紹道:“你可能剛回國,不太了解,這位是香山澳的方少爺,別看年紀輕輕,但是上海很多新興企業都是他帶動的,逢人見了他都得喊聲方少,普通人想見他一面都難,輕易不能惹。”

負責人的說出這番話,好像是終於能在沈荔面前扳回一城。

住靜園又如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照給甲方喊來的代駕車已經來了。

見有大佬在,誰還敢在門口逗留?甲方的人立刻上車,巴不得趕緊消失。

“我們的代駕車還得再等等,lili姐,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去門口接代駕,”小照很客氣,沈荔卻沒想在這待著,道:“我跟你一起去。”

沈荔聲音很小,在噪雜人群裏其實完全聽不出,但就是驚動了那位被簇擁著的男人,他只是掀起深邃的眼眸望去,只這一眼,便忽然停下腳步。

眾人都被驚到,連帶著停下腳步。

“方總,這是?”

領頭的人問,跟著方淮序的目光看向大門口。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這位少爺怎麽忽然停下來,就看見下個瞬間男人便掐滅煙丟進垃圾桶,踱步朝門口的女人走去。

眾人頓住,不明就裏,門口這位又是誰?

架子那麽大,還讓方少爺親自過去。

但最主要的是方少爺看上去腳步略顯急切,平日裏冷眉冷眼的男人,為什麽事情急過?

吳特助也察覺到不對,順著看過去。

只覺得方淮序現在見誰都像沈荔,吳特助只覺得又要落空。

為何?

因為眼前這個女人,和沈荔哪有相同之處?

女人站在夜色裏,水藍色掐腰長裙,若隱若現的纖細背部,氣質溫婉,吳特助覺得方淮序又開始看錯人了,沈小姐平時打扮很素凈,牛仔褲搭配上衣,從未見她穿過裙子——

和素凈的沈荔完全隔天差地。

只是沒想到當看見轉過身來的那個瞬間,一模一樣的五官暴露在黑夜裏,吳特助才發現,荒唐的是自己。

真是沈小姐啊?

變化怎麽這麽大?

“吳特助,這是?”有人詢問,好奇什麽事情這兩位到底什麽關系。這不怪他們好奇,換做誰都想知道,畢竟方淮序平日八風不動,如今居然主動上前搭訕這位女人。

是有些,不,是足夠讓人震驚。

吳特助當然熟練的比了個請的姿勢:“少爺的私事,不好過問,這邊請。”

這是不讓繼續詢問的意思,單位的人都最懂看人臉色,不敢再越界,只能往另一邊走去,只是邊走邊下意識看向大門口。

沈荔轉身要往車庫去,沒想到剛走一步,就聽見有人喊她:“沈荔。”

聲音沈冷,好聽。

沈荔腳步頓住,不需要回頭都能知道是誰。

誰會喊她沈荔?

現在她叫溫荔。

除了那位。

她心知肚明是方淮序,她沒想到他會這麽貿然上前喊她名字,本想繼續往前走裝作不認識,但小照還在旁邊,她要是走了,他可不會顧著小照在不在這。

她不想再這裏拉拉扯扯。他能上前來找她,就是要與她交涉,沈荔只能停下腳步,轉身望去。

夜色裏,剛才還在大堂內,被一群人眾星捧月圍著的男人,此刻長身而立主動站在她面前。

酒店明晃晃的燈光照在他身上,像聚光燈。

一年多沒見。

沈荔發現他五官多了幾分沈冷,少了幾分往日的溫謙,氣場倒是比往日還要強盛。

她沒有先開口打招呼。

就這麽看著他。

小照還記得甲方剛才的介紹,這位不好惹。

見他們之間氣氛微妙,小照不敢多問也不敢多看,忙不疊的道:“lili姐,我先去車庫等你。”

這是給她騰位置的意思。

沈荔不需要,她和方淮序沒有什麽故人重逢需要敘舊的地方,她從他身上收回視線,輕聲道:“不用,我跟你去——”

“沈荔。”方淮序站定在她面前,是再次喊她名字,聲音越發冷沈,眼神卻看向小照。

小照做客戶部工作,見慣了大場面,也見過不少老總,但哪裏有見過連眼神都那麽可怕的人?

小照被這道冷眼看的趕緊轉身就走。

沈荔終於才看正眼看向方淮序。

語氣平靜道:“你這是幹什麽?”

他這是在幹什麽?

方淮序顯然沒想到,一年多未見,她居然是先問自己這句話。他也想問自己,這是在幹什麽?

這一年裏自己到處找她,卻找不到,如今真的遇見,當沈荔真的站在他的面前,問他這是在幹什麽的時候。

他卻啞口。

忽然就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麽。

只能看著她。

看她驚天動地的變化,看她明艷動人的張揚,和昔日素凈乖巧截然不同。

甲方坐著代駕的車,等待公車離開後才敢驅離,沒想到繞到大廳前的時候,看見車窗外剛才還被簇擁著的方少爺,此刻正站在今天的策劃面前,哪裏還有方才那種盛氣淩人的氣場?

負責人揉了揉眼睛,懵了半晌,車子都離開了,他才想著再回頭去看一眼,只能看見兩個遠遠的小黑點,他癱在椅子上,道:“我他媽不會是喝酒喝瘋了吧?”

方少爺怎麽可能,會和一個策劃扯上關系。

就算那位住在靜園,但是有錢人和有錢人之間的差別,也能是天和地。

而方淮序,就是有錢人中的人上人。

可甲方沒看錯,方淮序的確是站在沈荔面前。

不僅如此,他們之間,天地之差,是反過來的。

她才是那個天。

而素日人人尊敬的方少爺,此刻難得仿徨,這個節骨眼,相逢太意外,千言萬語在心口難開,他默了片刻只道:“收到信後,我去找過你,你室友說你回國了——”

話說到這,察覺到她眉頭微微蹙起,他默不作聲轉移話題:“什麽時候回國的?”

方淮序看向沈荔的眼神,哪有平日裏的強勢。

若是讓人瞧見這一幕,肯定讓人覺得稀奇,方家大少居然也有看人臉色行事說話的這天。

沈荔握緊手上的項目創意書,是打算和甲方溝通的,沒想到今晚沒用上,她喝了酒,只想回家休息,於是淡淡道:“前不久。”

是能給足的體面了。

但也沒有再多的表情和話語。

直到她開口,伴隨著夏夜晚風,方淮序才聞到她唇齒間淡淡的酒香味。

“你喝酒了?”

方淮序蹙眉,關切道。

她不語。

僵持許久,是很微妙的氣氛。

他才驚覺,他無法再站在原來的位置去管教她。

方淮序敗下陣來,不動聲色的看向她手裏的策劃本,見她不語,他只能再次轉移話題,道:“在哪裏上班?”

其實從方淮序喊她的時候,沈荔能停下腳步已經是給足體面,又聽見他這麽問,沈荔掀起眼眸,看向方淮序。

那雙杏眼,昔日看向他的時候,是帶著淺淺熠熠的光。

是在這個瞬間,昔日的回憶湧上心頭。

他還記得,每回他出差回來,或者從香山澳回來上海,她見到他時,總是會小心翼翼圈住他的腰身,在他胸膛宛如小貓似的蹭了蹭,很是依賴,然後會用傾慕的眼神看著他。

會說:“我好想你。”

也會說:“我們會吵架,但是不要分開,好嗎?”

但如今,時隔那麽久沒見,她眼裏沒有半點傾慕和溫度,也沒有昔日的小心翼翼,甚至都沒有憤恨,是很平靜,很淡然,和看陌生人的眼神差不多。

夜色裏,只看她睨了他眼,那個眼神似乎在說他問的這話,令人好笑。

什麽時候回來的,是因為他在前半句說了去找過她室友。

她回答他,只能說是回上面那句,是做足體面。

問在哪裏上班是探究,她不回答,是代表沒必要告知。

隨後她轉身就走,卷發在夜色中被晚風吹起,帶來清淡好聞的香水味,記憶中,她從不愛噴香水,也沒有任何香味,身上只有淡淡的體香。

為何他記得那麽清楚,是因為溫存時候,他特別喜歡埋在她脖頸處深吸慢聞她的體香。

而那時候他往往會在她細長的脖頸處落下印記。

是名花有主的意思。

她也會在浴室裏,對著鏡子反覆看那枚印記,是竊喜、是喜歡他這麽對待,然後下次,她會纏著他,“能不能在這也落一個?”

她指了指左邊心口的位置。

是要永遠記得他的占有欲。

方淮序看著沈荔的背影,喉結咽動,高跟鞋踩在腳下,她走的穩健,卷發在腰間,隨著步伐,時而晃動。

吳特助早已聽完全部,沈小姐比以前,似乎成熟了好多。也冷漠了好多。

他沈默片刻,走出來,低聲道:“少爺。”

方淮序從黑暗中回神,煙癮再次起來,是想起她,他就會抽煙緩解,直到望不見她的背影。

今天相逢太意外了,現在細細回想,才想起方才她捏著的文件上面有著清晰明了的幾個大字。

她再給紳士皮鞋做策劃案。

“去查下紳士皮鞋最近找哪家公司做策劃。”

他要知道她在哪裏上班。

也不可能再讓她悄無聲息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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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掉落三十個紅包。

方渣渣真見到面了,你又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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