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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能不能當我女朋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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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能不能當我女朋友?”【國……

英國利茲。

白天氣溫15度, 沒想到夜裏零下6度,晝夜溫差有些大,說話都能呼出白氣, 沈荔穿著長款羊絨大衣,內搭針織衫, 頭戴冷帽,露出巴掌大的精致臉龐, 翹挺的鼻尖被凍得通紅, 靴子踩在剛下過雨的地板,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

她懷裏抱著剛從倫敦買回來的食材,來到利茲的第三個月,她格外想吃椰子雞火鍋, 為此不惜走那麽遠去采購,就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

沈荔都不知道自己也有那麽貪吃的時候。

她沿著街燈往前走,這裏離利茲大學較近,一排一排的覆古洋樓,她找到自己的家,踩著木制樓梯,抖落掉身上的毛毛細雨,輸入密碼進入棕色覆古小樣樓裏,幾乎是剛推開門, 就接到了章茹和溫善傑的電話。

她摁下接聽鍵, 把手機打開擴音, 然後放在玄關處,隨後又脫去自己的大衣,不讓雨水沾染進家裏,她向來愛幹凈。

電話那邊是章茹溫柔的聲音:“寶寶, 爸爸媽媽剛下飛機才收到你發來的椰子雞照片,你想吃椰子雞,怎麽不早點說,爸爸媽媽今天留在利茲陪你吃。”

沈荔實話實說道:“我也是臨時想吃的。”

中午送溫善傑和章茹去了倫敦機場後,想起今晚要自己吃飯,不免有些孤單。於是想著能夠熱鬧些,又想起好久沒吃的椰子雞,椰子雞的確是臨時想的,但想起就停不下來,開始饞這口,所以搭車去買齊食材,這不,東拼西湊買完都天黑了。

溫善傑和章茹都到了上海。

“好,爸爸媽媽忙完就回去利茲。”

章茹說:“你自己要註意安全,國外的治安不比國內,知道了嗎?”

沈荔笑著,語氣乖巧:“知道啦,上次我也自己住,別擔心我,我不害怕,而且很安全。”

章茹和溫善傑應該是聽到了上次這兩個字,在電話那頭沈默了會兒,溫善傑忽然問道:“荔荔,爸爸媽媽回來這兩次,沒有在英國陪你,你會不會生氣?”

沈荔輕笑:“爸爸媽媽,我沒有生氣。”

這個問題,溫善傑和章茹上次就問過,上次和她說起要回去幾天時就隱隱不安,她怎麽會生氣?從二月他們帶著她來到英國利茲大學報道開始,就在這裏住下,陪著她到處去玩。

她見識到了倫敦的美,英國基本都已經玩完。

不僅如此,把父母該做的都做到了,陪著她適應英國的生活,為她添衣購房,怕她在宿舍住的不習慣,還在附近買了房子。

其實她早就想過,溫善傑的公司和企業都在國內,怎麽可能會全年休息陪著她。

她已經很知足了。

換做以前,或者沒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她根本不可能過上這種安穩且幸福的日子。

所以他們在這三個月裏,這是第二次回去處理工作,她怎麽可能會生氣。

又再三保證沒有生氣,打著電話說了好些話,溫善傑才讓沈荔掛斷電話。

電話掛斷後,沈荔洗手開始處理食材,只是敲門聲叮咚叮咚好幾聲,沈荔把手擦幹,用英文回應,沒想到打開門,就看見隔壁的中國鄰居許崇。

他生的很好看,但笑起來很欠收拾,拎著兩聽啤酒晃了晃。

“溫叔和章姨給我打電話,說你自己在家,讓我照顧一下你,”許崇拿著酒,探頭進來:“我聞到香味了,是椰子雞,帶我一個唄,這是我爸媽前幾天帶給我的啤酒,純正宗的青島原漿。你喝我的啤酒,我吃你的椰子雞,咱倆一塊分享唄。”

沈荔其實最開始對許崇這個人沒意見,他們不但讀同個學校,甚至還都是上海的。溫善傑和章茹得知後,聊來聊去,甚至兜兜轉轉雙方家長還曾有幾面之緣。

溫善傑和章茹都覺得這是緣分,覺得許崇可靠,還說國外有個認識的人能夠及時幫助得到,所以很多時候拉著他吃飯,搬進來這三個月裏,他們其實相處的還可以。

直到前幾天,他忽然找到她,說:“你能不能,當陣子我女朋友?”

當女朋友就夠驚訝的了,還當陣子,沈荔覺得許崇這人——心思不純。

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他,也沒多問,如今,看著許崇這幅吊兒郎當的模樣,沈荔也依舊拒絕:“我只買了一人份,而且我沒談戀愛的想法,你另找她人吧。”

她毫不留情把門關上,走進去繼續煮椰子雞火鍋。

椰子雞處理好了,沈荔準備擠青檸和處理沙姜時,門鈴再次響起,好幾次沒停,從廚房到大門有段距離,而且她也不想白費口舌,拿起手機發了個信息給許崇:“別再按了。”

“我不會開門的。”

他們早在溫善傑和章茹的撮合下加了微信。

沈荔發完信息準備把手機放下的時候,許崇秒回:“我在家,沒按你門鈴。”說完,似乎還怕她不信,拍了張他家客廳的照片。

他的確在家。

那誰會按門鈴?

沈荔拿起手機準備去開門,手搭上門把手,她習慣性看向門鎖監控,只見門口有個高大的英國男人,應該是喝醉酒,正瘋狂地按著門鈴。

甚至見沈荔不開門,還急躁得把啤酒瓶砸在門框上。

砰地一聲響起,啤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這帶住的都是留學生,最近的確偶爾會有外國人酒醉來砸門,目的是為了要錢。

沈荔當然知道對方能精準找到這裏是因為早已踩點,不然怎麽不去砸隔壁許崇的門?

只是她很驚怕,溫善傑和章茹剛走,對方就能知道她是獨居,她今天信誓旦旦回覆章茹的話,說別擔心她,她不害怕,而且很安全。如今看來完全相反。

不僅不安全,而且她很害怕。

外面的人似乎知道她已經來到門口,甚至還故意不再按門鈴而是敲門,砰砰砰的好幾聲,沈荔看向視頻裏,外國男人湊近監控,五官透露出兇煞,嚇得她猛地往後退一步。

太可怕了。

與此同時手機震動,她趕緊低頭許崇發來消息:【別開門,我過去。】

異國他鄉,她看著這幾個字,忽然就明白為何溫善傑和章茹對許崇這麽好,這麽客氣,又明白他們所說的互相幫助是什麽意思。

許崇不僅個子高而且還健身,看上去一點都不瘦弱,主要是他膽子大手上拿著錘頭,站在裝醉的外國人面前,用英文交涉了幾句,外國男人最終訕訕離去。

沈荔關掉手機報警頁面,急忙打開門,為自己剛才拒之門外的舉動道歉,並且道謝。

“謝謝就不用了,”他依舊笑的很欠收拾:“椰子雞幾人份?”

許崇明知故問,拿她剛才的借口來堵她的嘴,沈荔怎麽會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默默地讓了位置給他,“剛好夠你吃。”

許崇也沒白吃沈荔的,拿來了青島原漿。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的椰子雞火鍋冒著白煙,起初沈荔還有些拘束,後來耐不住許崇太會講話,完全是個E人,把她的話匣子都帶著打開。

加上後來喝了酒微醺的情況下,他們邊吃邊聊,也不尷尬,什麽都聊,聊上海,聊粵東,最後聊到為什麽讓她當陣子女朋友。

“其實你誤解我了,”許崇借著今天給沈荔實話實說說:“我讓你當我女朋友,不是說對你有那方面意思,我完全就是把你當妹妹看待的,就是,有個女的,從香山澳追我追到國外,現在還每天纏著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想著你能不能幫個忙。”

沈荔其實最開始的時候還是仔細聽著的,但是聽到香山澳這三個字,眼神晃動了下,來這裏已經三個月了,她沒想到會再次聽旁人提起香山澳。

她很意外:“你是上海人,怎麽會認識到香山澳的女孩子?”問出口,沈荔頓了頓,因為她覺得自己問的很荒謬,她還問他,她自己不也是嗎?

她一個上海的學生,為何會認識香山澳的方先生呢?

“就自然而然遇見了唄,要怎麽仔細講,其實也講不透,緣分這事,說來話長。”許崇道:“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吧。”

是了,緣分這事,說來話長。

結緣容易,守緣難。

她向來不喜歡欠人的,剛才他幫她渡過危險,這點小忙,她不會不願意,她端起啤酒抿了口,低聲道:“行。”

話音剛落,許崇就說:“那說說你唄。”

“說我什麽?”

沈荔好奇看向許崇。

他嗤笑,看破不說破:“你知不知道,人在醉酒的時候,是很容易透露出心事的,剛才說起香山澳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他問的直擊要害。

沈荔握著啤酒杯,剛才說起香山澳的時候,她在想什麽呢?其實那時候只是意外在異國還能聽見香山澳這三個字,只是這個淺淺的意外而已。

可現在,他問她在想什麽。

她才忽然又深深的想了些事。

不是想難過的事情,而是想起她到英國的那天,香山澳的信件發出去,她才發現自己忘記告訴店家,都不用發。既然發了,那就隨緣吧。

當天中午又接到喬林夜裏發來的微信,告訴她有個很帥氣的男人找她。

還能是誰,除了方淮序,他應該是看見信件去找的她。

她托喬林若是對方再來,請轉告對方一句話。

時隔三月,再想起轉告的那句話,她不免覺得有些大膽,恐怕還沒人敢這麽和方淮序說話吧?

記憶中的方淮序是很威風的存在,還記得有次陪著方淮序去往威世賭場的時候,整個香山澳忽然綻放出盛世煙花,那夜,煙花迷了她的眼,她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美景。

後來她才了解到,那是威世歡迎方淮序的方式。

用轟動整夜的盛世煙花,歡迎香山澳那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方家大少爺大駕光臨。

要多威風有多威風。

很稀奇,再度回憶起他,居然連小小難過,或者微微心疼的感受都沒了,那些存在骨子裏的自卑、內耗,好像也沒有再泛起漣漪。

這是個好現象。

她握著酒杯是替自己慶祝,她抿了口,那些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徹底過去吧。

“在想如果有天我去香山澳,香山澳是不是會為我大放一場煙花,歡迎我。”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笑:“開玩笑的,我不會去香山澳。”

-

第二天沈荔就見識到了許崇口中的女孩子。

吳璇。

好難纏。

真的好難纏。

沈荔抱著課本還要去上課,吳璇堵在她面前,她往左她也往左,她往右她也往右:“你和許崇真的在一起了?”

“你已經問了四次了。”白天溫度15度,沒有夜裏那麽冷,沈荔穿著簡單姜黃的薄外套,未施粉黛的皮膚被明艷的顏色襯托的愈發靚麗,戴了頂貝雷帽,如海藻般的長發垂在腰間,她生的太好看了,哪怕沒化妝,依舊明艷動人,她看著吳璇,看出她難過的模樣,她忽然能明白她眼神裏的難過,欲言又止,但她答應了許崇,就不能再爽約,否則是她失信於人:“他沒你想得那麽好,而且,他不喜歡你。”

“你懂什麽。”

吳璇說:“許崇不好,你幹嘛和許崇在一起。”

沈荔沈默,她轉身要走,又被吳璇攔住,她紅著眼眶問:“你叫什麽名字?”

“溫荔。”

沈荔說自己的名字,溫荔二字在嘴裏讀出來還有些陌生,但沒事,很快就會習慣了,以後不管任何人喊她,都是溫荔,不是沈荔。

沈荔回到教室,就看見授課教授發的賽事。

——倫敦國際廣告獎。

每年11月份比賽,但是6月份就會收集作品。創立於1985年,2017年新增華文創意競賽單元,允許中文作品直接參賽且獎項積分與國際單元等同。

賽事公平公正。

沒人會在這個賽事上停下眼神,沈荔也是,因為這個比賽,普通人想要拿到冠軍難上加難,甚至想入圍都難。

但是沈荔鬼使神差的打開倫敦廣告獎的頁面。

“你想報名倫敦國際獎?”

沈荔嚇了好大,回頭看許崇,她撫著心臟,道:“你什麽時候來了?”

“是你太入迷了。”

許崇問:“今天吳璇是不是找你了,你有沒有和她說,我們在一起了?”

沈荔把早上的事情告訴許崇,摁滅手機,收拾書本,道:“這次幫你了,下次她再來找我怎麽辦,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好人做到底唄。”

言外之意就是要沈荔幫到底,許崇在沈荔拒絕前趕緊轉移話題:“你要參加倫敦國際獎?”

她想嗎?

沈荔頓了頓,道:“沒有吧。”

吧——?

許崇疑惑看著她。

沈荔抱著書往外走:“好吧,我也不清楚。”

“要是要去倫敦記得告訴我,我請個假陪你去,溫叔和章姨應該沒那麽快回來,我記得倫敦國際獎好像是下個月就會開始收集作品。”

沈荔回到家吃完晚飯,窩在房間的飄窗上,窗簾打開,懷裏的筆記本頁面停在倫敦國際獎官網報名頁面,她在猶豫不決,與此同時,窗外響起女人的尖叫。

她低頭望去,又是喝醉酒的外國男人,正在砸對面女鄰居的門。

最近越來越猖狂了。

昨天她被騷擾的時候,是許崇挺身而出,如果許崇沒來,她其實想要報警,但是最後那人離開,而且國外的警察和國內的差別有些大,就算真的報警人走了其實也沒什麽用,如今,對面女鄰居又被喝醉酒的壯漢騷擾,砸門砸窗,這次,沈荔毫不猶豫拿起手機報警。

她簡單描述情況,希望警察能夠迅速趕到,並且說自己昨天也受到了騷擾。

報完警後,沈荔又打開手機,本想給許崇發信息兩人一起出去,保護下對面的女性,但是幾乎是這個瞬間,她才意識到,許崇只是因為和她認識,外加需要她的幫忙。

並不代表人家願意每次都挺身而出,迎難而上。

女性的安全,並不能每次都依靠周圍有沒有安全男性挺身而出,畢竟女性安全的破壞者,正是危險男性。

警察很快來了,把醉漢抓走。

整條街道恢覆平靜,沈荔低頭再次看向電腦頁面,而倫敦國際獎上,有幾個偌大的字吸引了她的視線——公益服務系列。

沈荔把要參賽的事情告訴英國導師。

導師聽了沈荔的創意,頻頻道:“This idea is very good。”

她稱讚沈荔的創意,或許也是因為她是女性,她告訴沈荔:“那你需要盡快找到團隊,你的創意用腳本方式或許不太能視覺化,畢竟腳本文案更適合企業定位,如果是公益類型,更適合以視頻的方式播放出來。”

導師說的這層,沈荔其實在昨天也考慮過,因為她是學習創意策劃和營銷,更著重於用策劃轉變企業的價值,用廣告定位換取消費者的停留。

倫敦國際獎也有腳本投稿,要求就是全英文,並且還必須附帶某個產品或者企業。

公益不適合腳本,而是適合視頻。

於是沈荔的任務又多了一項,那就是要找演員、攝影、拍攝出她所創造出來的策劃腳本,時間緊迫,沈荔拿起手機,在這裏,她只認識許崇,而許崇的人脈很廣,能夠為她節約不少時間。

在得到許崇回覆簡單的OK時,沈荔松了口氣的同時忽然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中似乎變了。變得大膽了些,不再自我糾結,不再優柔寡斷。

變得懂得為自己思考,明白自己想要什麽,該爭取什麽。

其實最開始她的註意力是和大家都一樣,沒停留在這件事上,因為她就讀的利茲大學這個學校的含金量已經很足,回國後在大企找工作也能綽綽有餘,但是她在這個念頭想起的時候反問自己,難道比賽、讀書,只是為了找到好點的工作嗎?

她不可以為了自己嗎?

不可以挑戰自己,不可以改變自己嗎?

她當時在心裏告訴自己,她已經爭取出國了,但是如果就停留在這,不去挑戰新的事物,出國也只是另一種止步不前而已。

所以她昨天在這個頁面停留。

猶豫不決。

許崇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就找到了中國的留學生,有熱愛攝影的,也有熱愛剪輯的,於是由沈荔負責制造創意點和策劃案出腳本,由另外兩個人擔任剪輯和拍攝。

為了更加真實性,沈荔用一天時間,許崇擔任陪同攝影,走訪了一些地方。

短短半個月時間,需要制作腳本,再加上拍攝和剪輯,團隊三人沒睡好覺,但都跟打了雞血似的,頂著黑眼圈努力協作。

六月初,作品順利結束,沈荔遞交上去。

同樣是在六月初,溫善傑和章茹也再次來到英國。

沈荔看見父母,累了半個月終於大腦得到喘息,上前抱著章茹和溫善傑,低聲道:“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

章茹和溫善傑眼裏浮現出意外,雖然認回來,但是沈荔從小生活在劉娟那種打壓式教育下,她的性格有些內斂和沈默。雖然會喊他們爸爸媽媽,但是從沒有主動撲進他們懷裏的時候。

更沒有主動說想他們的時候。

溫善傑先擡起手,拍了拍沈荔的肩膀,道:“荔荔,你怎麽了?”

她沒把那天遇到的意外告訴兩人,是怕他們擔心,更怕他們為了照顧她,所以把國內的事情耽誤,但沒想到當天晚上許崇熱情的來做客,就把這事說出來。

並且還把沈荔參加比賽的事情說給他們聽。

溫善傑和章茹看了對方一眼,眼裏是自責。

最終決定以後只有溫善傑回去,章茹長期留在這裏陪沈荔。沈荔道:“不用,”

如果爸爸媽媽的確是沒事,她的確是希望他們陪著她,但是他們每次回去都是因為工作繁忙,她也不希望成為父母的負擔。

溫善傑道:“就聽爸爸媽媽這一次,”

似乎怕沈荔再拒絕,把話題岔開,道:“怎麽參加比賽也不告訴爸爸媽媽?”

沈荔實話實說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拿獎,怕沒拿獎,到時候大家空歡喜。”

“不管有沒有拿獎,爸爸媽媽都為你高興和自豪。”章茹似乎對沈荔遭受危險而他們卻不在身邊這件事感到非常自責,道:“11月出成績的話,爸爸媽媽陪你一起去現場聽。”

沈荔道好。

當天夜裏回到房間,沈荔熬了半個月的夜,終於打算睡個好覺,沒想到卻看見好幾通未接電話,她好奇,摁下接聽,沒想到傳來吳璇的聲音:“溫荔,你去和許崇分手吧,我真的太喜歡他了,你長得那麽漂亮,換個更帥的吧。”

沈荔內心哀嚎不斷把頭埋在枕頭上,原本還覺得麻煩許崇給她找了攝影師和剪輯師,如今想來,她付出的不比許崇少。

沈荔就這樣聽著吳璇的訴苦,困得不行,卻又覺得吳璇沒做錯什麽,只是因為太喜歡許崇,於是道:“吳璇,要不然你找別人打電話吧,我真的好困,熬了半個月做比賽,等我過幾天休息好了再聽你講好不好?”

沒想到吳璇還怪聽話,哦了聲掛斷電話,然後就真的打給了別人。

“爸爸,你說許崇和溫荔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吳璇扭頭給自己老爸打電話,“我追了許崇那麽久,沒見他和溫荔有什麽來往,溫荔三個月前才來的英國,怎麽就忽然就談起來了,你說是不是為了擺脫我,故意騙我的?”

吳特助內心十分無奈,低聲道:“璇璇,許崇不喜歡你,你就不要再纏著他了。”

方淮序穿著灰色西服,背頭梳的幹凈利落,眉眼冷峻,從辦公室走出來,就看見吳特助站在落地窗前低聲講電話,他知道吳特助有個女兒,最近頻頻給他打來電話。

他擡腳欲走開,卻沒想到聽見吳特助道:“不管許崇和那個什麽荔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歸根結底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吳特助掛斷電話後,轉身,被身後站著的男人嚇了一跳。

“少爺。”

吳特助捏了把汗道。

方淮序眉眼冷峻,道:“你女兒?”

吳特助說起吳璇,是身為父親說起女兒的憤怒和無奈,道:“對,我說她好幾次了,送她出國讀書,不是讓她去追著男人跑的,整天書也不讀,情情愛愛的沒少想——”

吳特助說到中途。

忽然閉嘴了。

眼前這個男人,自從三個月前沈荔離開後,似乎也繞在情情愛愛裏面,面上看去雖然察覺不到什麽,依舊是那副溫潤模樣,但吳特助是他最親近的助理,怎能不知他的日漸消沈?

他在工作上愈發賣力,幾乎整日整夜的都在開發新的項目。

他立刻道:“少爺,我沒別的意思。”

方淮序根本沒在意吳特助說了什麽,狀似不經意,卻又似等待許久,就為了問出這句:“剛才你電話裏說,什麽li?”

吳特助頓住。

原來方淮序是聽到了他講話,特意在這裏等著他。

這幾個月來,沈荔這兩個字,就像是方淮序的敏感區,誰都不敢開口提起這兩個字,沈荔這兩個字,像是她這個人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查都查不到去了哪裏。

吳特助這才回想起電話裏的內容。

他道:“少爺,她是叫溫荔。”

不是沈荔。

方淮序默了片刻,轉身離開。

在這個瞬間,他只覺得好笑,是笑自己,聽見同音同名的人都覺得是沈荔。

她在哪?

他無從得知。

他只記得再次去找她室友,她室友也不願告知,只說:“荔荔讓我轉告你,希望你能尊重她,不要再去過問她,她說...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聯系。”

他何時被人這麽嫌棄過?

連過問她都能成為她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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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三十個紅包。

文中倫敦國際獎的描述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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