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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愛上不愛自己的人,是一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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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愛上不愛自己的人,是一件痛……

他好似沒有認真思考她話裏意思是什麽,沒聽出她話裏的試探和想要索取的答案,眉眼都沒擡,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道:“都行。”

都行。

是什麽意思?

她以為他會問,會對男朋友這三個字進行深度思考,那她又反問自己,她想要從他嘴巴得到什麽答案呢?認真後的拒絕,還是思考後的沈默。

不管哪個,似乎都不好。

比起這兩個可能性,似乎這句隨意的都行,還是可以接受。只是她卻又覺得,他對男朋友這三個字的含義,似乎也沒那麽重視。

那他對這段關系,又是否重視呢?

沈荔見他面色正常,垂眸看去,修長手指點開聊天框:“晚點我把轉錢到卡裏,你拿去還掉。”

她知道他會看見這條信息,已經顧不得丟人,更顧不得去思考深層次的他如何看待她家裏人這個想法,只急聲道:“不要,那不是我欠的。也不關我的事。”

就算是她欠的錢,她也不可能拿他的錢來還債。

她不想再在錢這件事情上和他爭論,她會覺得有些沒面子。

好在方淮序沒有和她在這點小錢上你推我扯,默不作聲點擊刪除好友,也不知聽進去了沒。

他輕笑道:“不是你欠的,那你還和他聊上了。”

說完,他把手機丟到旁邊。

整套操作下來行雲流水,沈荔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壓在身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根本不顧剛才已經奮戰很久,沈聲道:“罰你。”

沈荔看著他的反應,許久才從他刪除相親對象的事情中回神,她像是在這場無聲戰爭中得到勝利果實的孩子,欣喜萬分:“你吃醋了,是嗎?”

方淮序熟練地單手解開她的內衣扣,他蹙眉,對這所謂的‘吃醋’二字似乎極其陌生,他輕笑,沒有任何回應,根本不去在意她內心裏的獨角戲。

沈荔分不清這聲笑是帶著嘲諷、還是在不好意思承認。

但她後悔問出口。

因為他的笑讓沈荔明白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因為愛他,所以他做的任何事情在她眼裏就是放大化,尋求他也同樣在意她的蛛絲馬跡,哪怕只是個小小的舉動,在她眼裏都是他在乎的表現。

但無所謂了,不管是嘲諷還是不好意思承認,總歸他刪掉那個人,於她而言就是對她的在意,心裏有她的表現,她最擅長的,不就是自我安慰嗎?

只要不否認就好。

-

第二天下班,沈荔打車前往私宅。

出租車司機看了眼地址,心下一驚,這個地方在上海可出名。被不知名人士盤下來,做成了中式院落,裏面大大小小十來處院子,每個院子風格各異。

每個院落之間相隔很遠,保證了絕對隱私。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沈荔從的士下車。

侍應生走出來,很禮貌客氣,哪怕是乘坐出租車來的,也沒有露出半分不屑和高傲,輕聲道:“小姐,您好,有預約嗎?”

沈荔道:“方先生。”

方淮序只告訴她在哪裏吃飯,不需要告訴她是哪個院落,因為來到後只需要報方先生這三字足矣。

侍應生恍然大悟。

又比剛才還要尊重沈荔,道:“請跟我來。”

沈荔走進私宅,裏面為了搭配中式院落,用的都是老式燈籠,隱私做的極好,每條路都通往各自的院落,不會重逢交疊,更不會被有心人遇見。

侍應生將門推開,沈荔走進去,包間內只有方淮序和宋津年。

宋津年在抽煙,煙霧將他的臉龐蓋住。

她之前見過他,論起長相,他們兩人平分秋色,但論起氣質,兩人天差地別,完全不同,方淮序多少還有些溫潤可言,但宋津年身上有些冷僻、不茍言笑,恐怕只有湯芃不害怕。

對了。

沈荔下意識看向宋津年身邊,沒有杯水、沒有座位,只有早已吸完的香煙頭,根根立起來,在偌大的院落內,嗆人鼻喉。

湯芃呢?

她怎麽沒來?

就在沈荔失神的瞬間,方淮序溫潤嗓音響起,道:“過來。”

她望過去,方淮序朝她勾手。

她上前在方淮序旁邊坐下,身穿藍色開衫毛衣,在一黑一灰兩個男人的西服裏,顯得格外亮眼。他們都是話不多的人,甚至誰都沒主動開口添菜。

桌上空空如也。

侍應生不敢再上前詢問要不要點菜,只敢添茶水。

方淮序這會兒招手,對著侍應生,隨後對著沈荔道:“點菜。”

沈荔真的餓了,況且又不是第一次和宋津年出來吃飯,能察覺得出宋津年的低氣壓,沈荔不敢去推辭,只能默默地點了幾個菜。

侍應生在旁邊記下沈荔點的菜,離開後,沈荔低聲在方淮序耳邊道:我出去一下。至於去幹什麽,總不能擺在餐桌面上說。

方淮序也沒問,她起身離開後。

侍應生已經把新拿來的普洱用熱水沖開,就在即將要走的時候,方淮序道:“多加點甜口的菜,再加份湯。”

宋津年終於從煙霧中擡頭,很低沈的嗓音,問:“你什麽時候喜歡吃甜口的菜?”

那不是小姑娘才喜歡的玩意兒。

方淮序溫聲道:“誰說我愛吃?”

那不愛吃,為什麽點?

總得是有人愛吃。

是誰,可想而知。

“你對她很特別。”

宋津年是篤定的聲音。

方淮序喉結咽動,不知是被煙霧熏得,還是被宋津年的這句話擾亂。

方淮序抽了根煙。宋津年酷愛用火柴點煙,他曾說是享受這份摩擦的快感,方淮序不常抽煙,身上連火機都沒,修長手指撈過火柴盒,刺啦聲,小火苗燃起,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顎,他咬著煙,待點燃後輕手揮了揮,滅了火柴,旋即,他取下嘴角的煙,輕笑道:“我看你是分手分傻了。”

宋津年不語,他只看了眼方淮序,那眼神終究蘊含深意,到頭什麽都不語。

特別,哪兒特別?

點個菜就叫特別。

方淮序嘴角勾起,有些諷刺意味。

沈荔剛回來,邁過門檻就看見方淮序不知何時已經點燃香煙。

這是她短短時間內,第二次看見他吸煙,沈荔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入座後,侍應生將甜口的菜系送上來,她有些驚訝,低語:“我沒點。”

方淮序道:“我點的。”

沈荔眼睛發亮,很是開心,低語道:“你記得我愛吃甜口的菜。”

點個菜是特別,點個菜,沈荔能開心成這樣,方淮序吸煙的動作頓住,他都不知,是自己還是他們有問題,他把煙摁滅,不去回覆。

沈荔很開心,開心他能記得她愛吃甜口的菜,甚至還有廣東這邊愛喝的湯。就因為這點小事,她足矣認定方淮序是在意她的。

在意她的話,就會在意她的話,她在這時候,徹底相信他是不會欺騙她。

-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方淮序坐在車內沈默不語。

在這安靜的夜晚,看著窗外倒退的繁華夜景,沈荔好奇道:“湯芃今天怎麽沒來?”往日,有宋津年的地方,湯芃都會在。

方淮序沒什麽表情:“分手了。”

沈荔很驚訝,視線從車窗望向方淮序,腦海中卻是湯芃的臉頰,沈荔只記得她很文靜,生的很美,所以,是宋津年不要她了嗎?

“湯芃很喜歡宋先生,”沈荔低聲問道:“宋先生提的分手嗎?”

方淮序蹙眉,看向沈荔,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喜歡?”

“喜歡值什麽錢。”

方淮序根本不懂,喜歡為什麽能被值得稱頌,是什麽很值錢、特別的玩意兒嗎?

他語氣裏對於喜歡二字的輕諷,讓沈荔的心頓時有些恍惚,她以為他是對於湯芃和宋津年的感情這麽點評,她甚少有的頂嘴,是為了湯芃。

“湯芃的喜歡值不值錢我不知道,但是一段感情畫上句號,肯定是因為女生攢夠了失望。”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篤定是湯芃提的分手,話說出口才覺得驚訝,這段關系裏,只有宋津年不要湯芃的份,就像只有方淮序不要她的份,沒有她主動提離開的份。

但方淮序並沒有否定。

只是看著沈荔,她鮮少有這種倔勁冒尖的時候。長臂伸出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腿上,他是很認真的語氣,道:“分手的可能性有很多,不定是攢夠失望,也可能是不合適,又或者——”

“又或者什麽?”

沈荔總覺得他這段話意有所指,卻又讓她抓不住什麽,她急切等待答案,他卻收聲,只擡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她親吻時的心不在焉,讓他咬了她的唇瓣。

沈荔疼的蹙眉,卻不敢喊出聲。

擡眸對視的瞬間。

他對於分手這件事有看法,是對他們、還是對宋津年。

他不動聲色將她看穿,只道:“別那麽關心別人的感情。”

方淮序在回答她心裏的疑問,說的是他們,可她分明就覺得他不是要這麽說,心裏起疑心,卻又沈溺在這份溫柔鄉裏,讓她將這抹異樣很快的撇開。

他有施蠱的能力,而她恰好中了他的蠱,輕而易舉,就能讓她的心情跟著跌宕起伏。

-

自從上海這邊的企業穩定後,方淮序這是第一次陪她呆了那麽久。她忙完後拿起咖啡杯走向茶水間,隨後拿起手機給方淮序發信息,道:【到了告訴我,要記得吃午餐。】

方淮序回不回覆她已經無甚所謂,只是她心裏還記掛著另外一件事,她打開微信,在不多的好友裏,精準找到湯芃。

她們早年就加了微信,那時候她剛去香山澳的那次,跟在方淮序身邊惴惴不安,是湯芃主動過來尋她說話,隨後,她們加了微信。

卻默契的從不打擾。

因為她們都深知對方的身份,也都很默契的知道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所以哪怕眉眼間能融合的來,卻也做不到像好姐妹那樣,時刻分享自己在戀愛中的開心事。

如果不是因為在這個環境中相遇,她們會成為好朋友也不一定。

這是她們加了三年微信以來,第一次對話。

沈荔:【你還好嗎?】

湯芃很快回了信息,隔著屏幕,她不知道分手的時候,對方是不是哭泣,又是以什麽語氣回覆這句話:【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

沈荔不知道再回覆什麽,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回覆:【我在上海和室友合租,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我。】

她只說自己合租,沒有提起方淮序,她怕她離開宋津年無處可去。

而湯芃並沒有對這段話進行回覆,而是回了句:【是我不要他的,我提的分手。】

從昨晚方淮序沒有否認的時候,沈荔已經有準備,但是當親眼看見湯芃這段話,她還是很驚訝,沒等她回覆,下個瞬間,湯芃又發來信息:【愛上不愛自己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愛上不愛自己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沈荔握著手機,看著這段話陷入沈思。

咖啡機已經續滿杯,她卻絲毫沒有拿起的準備。

那方淮序愛她嗎?

她問自己。

幾乎是這個念頭剛閃過,肩膀被人輕輕碰了碰,沈荔嚇得回眸,只看見章茹輕笑:“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章茹把手上的咖啡和蛋糕放在桌上。

沈荔從湯芃和方淮序的事情上抽身,面對章茹,她莞爾道:“沒有。”

她拿起咖啡,準備要走,怕章茹是覺得她在摸魚。

章茹卻溫聲攔住她去路,指了指桌上的小蛋糕和咖啡,道:“這是我朋友給我拿來的咖啡豆,味道很獨特,我特意買給你打的,你試試。”

沈荔腳步瞬間頓住,有些意外:“給我的?”

章茹笑著道:“對阿。”

她還補充句:“我在家打的,你試試好不好喝。”

沈荔有些驚訝,章茹親自給她打咖啡?

章茹親自給她的。

沈荔有些受寵若驚,從未有長輩給她拿過東西,自小到大接觸到的長輩也就只有父母、還有雙邊的親戚,她只有幹活的份,好吃的也輪不到她先。

眼前這個溫柔的女人,卻會給她打咖啡。

她好想問章茹,為什麽?

可是卻問不出口,她怕問了之後,章茹會覺得她這人怎麽對她好還要問東問西,以後就不會再給她施舍這點溫暖。

她看著章茹,張了張口,連謝謝都不知道如何發音。

章茹拿出手機,道:“能不能冒昧的問問,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

似乎是怕她拒絕,沒等沈荔開口,章茹先解釋道:“你和溫汐差不多年紀,我想偶爾多了解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麽。”

沈荔站在原地,忽然就明白章茹為何要單獨這麽對她好。

她點頭,拿起手機道:“我掃您。”

章茹把咖啡和蛋糕遞給沈荔。

沈荔推辭:“不用的,您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隨時問我,不用那麽辛苦——”

“打咖啡和買蛋糕給你,不是因為要加你微信,是我看你這兩天都咖啡不離手,茶水間的咖啡豆沒那麽香,我剛好有空,所以就給你打好帶來試試。”

沈荔眼眸微動,糾結後,伸手接過。

她也想享受這片刻來自長輩的愛。

“謝謝。”

她再次低聲,章茹轉身離開。

剛坐到工位上,章茹已經通過她的好友添加,而與此同時,是劉娟發來的文字,看來是知道她不會聽,這次特意發的文字。

劉娟:【你把昨天劉家的孩子刪了?】

劉娟:【你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劉娟:【你知道我們欠了人家家裏多少錢嗎?13萬啊!如果不是看你照片覺得你好看,如果這事成了,這個外債就不用還了,人家家裏多有錢,在縣城裏幾套房,還有幾個鋪面,你嫁過去這輩子都不用去上海打工,你真是不知好歹。】

沈荔垂眸,看著劉娟源源不斷的信息。

她被氣笑了,當真是賣女求榮,為了一己私欲,連這些事情都做得出來。

真是荒唐。

想起方淮序把那個人的微信刪了,又想起那天夜裏,他說的那兩個字

——都行。

都行,就是任由她決定。

不否認,那就是承認。

她鼓起勇氣,推動這段關系確定明確位置。

沈荔:【因為我談了男朋友,不要再給我介紹任何人。】

沈荔:【我們很恩愛——】

她打下這幾個字的時候,猶豫了,隨後又刪掉,改成:【我很愛他。】

她後知後覺想起湯芃那句

——愛上不愛自己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忽然反應過來,她把那句很恩愛刪掉,改成我很愛他。

是因為連她都沒發現,潛意識卻已經告訴自己答案,方淮序不愛她,是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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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三十個紅包。

女主在計劃未來,男主在計劃分手。

男主愛而不自知,女主發現倒計時啦。

期待女鵝發現後的獨美!

推我的預收《二次心動》

這就是本文裏提及的湯芃和宋津年!也是追妻!

在湯芃放棄宋津年的時候。

宋津年愛上了湯芃。

【文案一】

宋津年是澳區的半個主人,生性冷僻,不茍言笑,人人都懼他,身邊女人換了又換,誰都無法進入他的心,唯獨湯芃,在他身邊待的時間最久。

整個大學時期,他在她身邊投入的錢財不計其數。

珠寶、豪車、豪宅,他給她最好的金絲籠,但卻不愛她。

湯芃心知肚明他們是什麽關系,也知道,是因為聽話、乖巧,所以才能“破例”在宋津年身邊待整整兩年。

得知宋家給宋津年安排未婚妻。

湯芃一如既往乖巧懂事,主動收拾東西離開。

她在他面前收拾行李,背對他。

宋津年看她,點燃雪茄:“你確定?”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

湯芃轉身眼淚掉下來,卻又很要強:“宋先生,如果我說,我和那些女人一樣庸俗,在你對我好的時候愛上了你,你是不是就會放我離開?”

宋津年覺得她愚笨、荒唐,不可理喻。

於是開口讚她畢業快樂,隨後結束這兩年陪伴。

-

再重逢,湯芃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

她身邊有了男人,自稱是她的未婚夫。

某個深夜,湯芃被宋津年摁在車裏。

她面無表情,眼裏早已沒有愛意。

他被她的平靜刺痛,被嫉妒燃燒,理智全無,道:“你們睡了沒有?”

“你說呢?”

湯芃笑他:“宋先生,你忘記了,我和他才是名正言順。”

“湯芃——”

他怒吼,嫉妒燃燒理智:“離開他,我給你名正言順。”

“宋先生,我不要你的名正言順。”

湯芃說:“我也不會再愛你。”

他被她的平靜刺痛,難得卑微,紅著眼眶道:“算我求你。”

“再愛我一次。”

-

宋津年最不喜歡女人用愛來捆綁關系。

因為愛會讓女人嫉妒、吃醋、發狂、變得不理智——

但沒想到,不理智的人不是湯芃,而是他。

嫉妒、吃醋、發狂的人,也是他。

兩個都是嘴硬心軟的人!

scsc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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