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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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顧總？”
顧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Owen倒是第一時間識趣地離開了行政部，臨走前他嬉笑的目光落在宋暇身上，宋暇覺得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
“會議記錄整理好了嗎？”
“還差一點。”
“一會打印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是。”
宋暇一邊聽著錄音一邊敲鍵盤，Fiona在一旁心不在焉做著考勤，她饒是再遲鈍也能察覺到Aurora和顧總之間那股若有似無的暧昧。
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Fiona瞟著宋暇的側臉，她就像一個精致的BJD娃娃，如果她是顧總她也會心動，可是顧總有未婚妻呀。
如果這段辦公室不倫戀是真的，那最後受傷的只會是Aurora。
“Aurora。”Fiona摘掉宋暇的一只耳機，“你今天中午和我一起吃飯吧？”
“幹嘛？今天怎麽這麽多人搶著和我吃飯。”
“我真的有事和你說。”
Fiona語氣嚴肅，宋暇看了她一眼笑著應了下來。
在這座遍地黃金的城市，Fiona家只能算是小康，她也沒有什麽攀龍附鳳的心思，只想找個本地人一起結婚，組成自己的小家庭。
不過從小長在這裏，Fiona自然也有幾個能搭上富二代的朋友，她見過、聽過不少故事。
故事開頭是財子配佳人，故事中期是佳人落淚，故事收尾是悔覓封侯為夫婿。
Aurora和她雖然只算得上職場搭子，但眼見著這種在北京城司空見慣的故事發生在身邊，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勸一下。
“就樓下那家壽司店。”
“我知道。”
宋暇將帶過來的午飯放進冰箱打算晚上回家熱著吃，放好飯盒後她又敲開了顧奚辦公室的門。
“顧總，這是會議記錄，請您過目。”
“嗯。”
顧奚草草翻了幾頁，他對自己說過什麽，會上每個人的反應又是什麽記得一清二楚。
“中午有時間嗎？”
宋暇再聽到這個問題真的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你也要和我吃飯？”
“什麽叫也？”
“Owen總剛才也想請我吃飯。”
“不用理他，中午和我吃飯吧，我有事......”
“今天中午不行，我約了Fiona，剛才Owen把我說煩了，所以幹脆約了Fiona，下次吧。”
“好。”
“那我先出去了。”宋暇沒有提起早上車裏那段對話，顧奚也沒有。二人默契地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可又都清楚，兩人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
現在再相處，總有一種男女之間心照不宣的暧昧，而顧奚的答案也勢必要在某一刻交給宋暇。
中午午休，Fiona拉著宋暇進了個包廂。
“包廂有低消哎。”
宋暇可不想為工作日的午餐花費這麽多錢，她臉色有點為難。Fiona卻大手一揮說：“我請客。”
盡管Fiona這麽說，可宋暇還是準備好了從後面幾天的飯費裏省出這頓飯錢。
點好菜之後，Fiona小口喝著茶，宋暇則是盯著包廂掛著的日本人偶面具發呆。
“你和顧總，”Fiona開門見山，“是不是有事。”
“你在開什麽玩笑？”
宋暇立刻否認，Fiona也不是毫無眼色，她換了個口吻說：“沒有就好，我前兩天聽朋友講了個事。”
“什麽事？”
“也不算什麽新鮮事，我們北京幾乎每個月、每天都在發生這樣的事，無非就是窮姑娘搭上富家公子以後是真愛，結果對方只不過當作一種消遣。”
“你覺得我和顧奚是......？”
“沒有，隨便說說而已。”
宋暇嘴角掛著自嘲的笑說道：“顧總怎麽會看上我。”
“因為你太漂亮了。”
Fiona說這話的時候，宋暇在一瞬間幻視了藍又竹。
每個人都在誇讚她的漂亮，宋暇偶爾開心，但更多的時候是厭倦。這張臉當然為她帶來了一些小恩小惠，可更大的，只是為她帶來了這份需要出賣自己的任務。
“話又說回來，你就不怕我真的和顧總有事去他那告你一狀？”
Fiona笑著搖頭：“我性格就這樣，這輩子是改不掉了，不是有那麽一句話，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宋暇一直認為Fiona只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但今天這場飯局完全打破了她的印象。
Fiona很通透，至少在某些事情上比她看得更遠。
有一條路，路上鋪滿金幣，你只需要出賣一點東西就能舒適地拾起這些金幣，直到你走到一半看到這條路的盡頭通往無盡的深淵。
可那時，你想及時收手也無路可退，只能痛苦或無謂地墮入深淵。
顧奚的包養就是這樣一條路，一條毀滅之路。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
Fiona邊吃邊和宋暇閑聊。
“我嗎？”宋暇攪拌著生雞蛋液，順時針轉了幾圈又逆時針轉著，她腦海裏漸漸浮現出廖承平的樣子。
“高大帥氣、正直誠實。”
“這條件也太籠統了。”
“是啊。”宋暇附和，況且，如果廖承平知道她和顧奚、藍又竹之間覆雜的關系又會怎麽想。
她渴望自己擁有一個正直誠實的戀人，可她卻謊話連篇。
苦衷，這個詞說出來就變成了狡辯。
“你呢？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
Fiona想了一下說：“我喜歡和我聊得來的。”
“你的條件也太簡單了吧。”
Fiona笑了幾下才和宋暇說道：“一點都不簡單。你談過戀愛嗎？”
宋暇掰著手指數了幾個：“三四個吧，不過都是讀書的時候了，畢業後在北京想找一個合適的對象太難了。”
“畢業後談戀愛最重要的三件套：房子、車子、戶口。我媽天天耳提面命，讓我不要找......”
Fiona噤聲，她忘了對面坐著的宋暇也是外地人。
“沒關系，我知道，你媽肯定希望你能找個本地人吧。其實好像也沒什麽問題，尤其父母是體制內的，應該更希望......”
“你有喜歡的人了？”
宋暇放下筷子，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廖承平也好，顧奚也好，她都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情，只是一個人是她目前理想的戀愛對象，而另一個則是一張有待兌現的支票。
結束午飯後宋暇去附近的咖啡店買了兩杯美式分給Fiona，兩個人邊聊邊往辦公室走。
顧奚午餐訂了一份沙拉，北京最近艷陽高照，他沒什麽胃口。沙拉沒吃幾口也扔到了茶水間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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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
顧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Owen倒是第一時間識趣地離開了行政部，臨走前他嬉笑的目光落在宋暇身上，宋暇覺得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
“會議記錄整理好了嗎？”
“還差一點。”
“一會打印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是。”
宋暇一邊聽著錄音一邊敲鍵盤，Fiona在一旁心不在焉做著考勤，她饒是再遲鈍也能察覺到Aurora和顧總之間那股若有似無的暧昧。
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Fiona瞟著宋暇的側臉，她就像一個精致的BJD娃娃，如果她是顧總她也會心動，可是顧總有未婚妻呀。
如果這段辦公室不倫戀是真的，那最後受傷的只會是Aurora。
“Aurora。”Fiona摘掉宋暇的一只耳機，“你今天中午和我一起吃飯吧？”
“幹嘛？今天怎麽這麽多人搶著和我吃飯。”
“我真的有事和你說。”
Fiona語氣嚴肅，宋暇看了她一眼笑著應了下來。
在這座遍地黃金的城市，Fiona家只能算是小康，她也沒有什麽攀龍附鳳的心思，只想找個本地人一起結婚，組成自己的小家庭。
不過從小長在這裏，Fiona自然也有幾個能搭上富二代的朋友，她見過、聽過不少故事。
故事開頭是財子配佳人，故事中期是佳人落淚，故事收尾是悔覓封侯為夫婿。
Aurora和她雖然只算得上職場搭子，但眼見著這種在北京城司空見慣的故事發生在身邊，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勸一下。
“就樓下那家壽司店。”
“我知道。”
宋暇將帶過來的午飯放進冰箱打算晚上回家熱著吃，放好飯盒後她又敲開了顧奚辦公室的門。
“顧總，這是會議記錄，請您過目。”
“嗯。”
顧奚草草翻了幾頁，他對自己說過什麽，會上每個人的反應又是什麽記得一清二楚。
“中午有時間嗎？”
宋暇再聽到這個問題真的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你也要和我吃飯？”
“什麽叫也？”
“Owen總剛才也想請我吃飯。”
“不用理他，中午和我吃飯吧，我有事......”
“今天中午不行，我約了Fiona，剛才Owen把我說煩了，所以幹脆約了Fiona，下次吧。”
“好。”
“那我先出去了。”宋暇沒有提起早上車裏那段對話，顧奚也沒有。二人默契地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可又都清楚，兩人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
現在再相處，總有一種男女之間心照不宣的暧昧，而顧奚的答案也勢必要在某一刻交給宋暇。
中午午休，Fiona拉著宋暇進了個包廂。
“包廂有低消哎。”
宋暇可不想為工作日的午餐花費這麽多錢，她臉色有點為難。Fiona卻大手一揮說：“我請客。”
盡管Fiona這麽說，可宋暇還是準備好了從後面幾天的飯費裏省出這頓飯錢。
點好菜之後，Fiona小口喝著茶，宋暇則是盯著包廂掛著的日本人偶面具發呆。
“你和顧總，”Fiona開門見山，“是不是有事。”
“你在開什麽玩笑？”
宋暇立刻否認，Fiona也不是毫無眼色，她換了個口吻說：“沒有就好，我前兩天聽朋友講了個事。”
“什麽事？”
“也不算什麽新鮮事，我們北京幾乎每個月、每天都在發生這樣的事，無非就是窮姑娘搭上富家公子以後是真愛，結果對方只不過當作一種消遣。”
“你覺得我和顧奚是......？”
“沒有，隨便說說而已。”
宋暇嘴角掛著自嘲的笑說道：“顧總怎麽會看上我。”
“因為你太漂亮了。”
Fiona說這話的時候，宋暇在一瞬間幻視了藍又竹。
每個人都在誇讚她的漂亮，宋暇偶爾開心，但更多的時候是厭倦。這張臉當然為她帶來了一些小恩小惠，可更大的，只是為她帶來了這份需要出賣自己的任務。
“話又說回來，你就不怕我真的和顧總有事去他那告你一狀？”
Fiona笑著搖頭：“我性格就這樣，這輩子是改不掉了，不是有那麽一句話，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宋暇一直認為Fiona只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但今天這場飯局完全打破了她的印象。
Fiona很通透，至少在某些事情上比她看得更遠。
有一條路，路上鋪滿金幣，你只需要出賣一點東西就能舒適地拾起這些金幣，直到你走到一半看到這條路的盡頭通往無盡的深淵。
可那時，你想及時收手也無路可退，只能痛苦或無謂地墮入深淵。
顧奚的包養就是這樣一條路，一條毀滅之路。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
Fiona邊吃邊和宋暇閑聊。
“我嗎？”宋暇攪拌著生雞蛋液，順時針轉了幾圈又逆時針轉著，她腦海裏漸漸浮現出廖承平的樣子。
“高大帥氣、正直誠實。”
“這條件也太籠統了。”
“是啊。”宋暇附和，況且，如果廖承平知道她和顧奚、藍又竹之間覆雜的關系又會怎麽想。
她渴望自己擁有一個正直誠實的戀人，可她卻謊話連篇。
苦衷，這個詞說出來就變成了狡辯。
“你呢？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
Fiona想了一下說：“我喜歡和我聊得來的。”
“你的條件也太簡單了吧。”
Fiona笑了幾下才和宋暇說道：“一點都不簡單。你談過戀愛嗎？”
宋暇掰著手指數了幾個：“三四個吧，不過都是讀書的時候了，畢業後在北京想找一個合適的對象太難了。”
“畢業後談戀愛最重要的三件套：房子、車子、戶口。我媽天天耳提面命，讓我不要找......”
Fiona噤聲，她忘了對面坐著的宋暇也是外地人。
“沒關系，我知道，你媽肯定希望你能找個本地人吧。其實好像也沒什麽問題，尤其父母是體制內的，應該更希望......”
“你有喜歡的人了？”
宋暇放下筷子，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廖承平也好，顧奚也好，她都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情，只是一個人是她目前理想的戀愛對象，而另一個則是一張有待兌現的支票。
結束午飯後宋暇去附近的咖啡店買了兩杯美式分給Fiona，兩個人邊聊邊往辦公室走。
顧奚午餐訂了一份沙拉，北京最近艷陽高照，他沒什麽胃口。沙拉沒吃幾口也扔到了茶水間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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