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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君王不願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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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君王不願早朝

慕容梟原以為日子會回到三年前, 這偌大的皇宮留下了她這個人,也留不住她想要離開的心。

卻沒想過, 煜兒存在的作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趙靜嘉只是與他短暫地接觸了幾下,就能對皇宮與他敞開懷抱,什麽都不計較了。

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事實上,趙靜嘉要比慕容梟認為的,還要通透。

進宮短短兩日,她的發現要比在鄯闡州三年都要多。

那麽多的巧合與熟悉,不過是不願深究罷了。總之, 她倆各有心思,但目的又出奇地一致。

一家三口攜手同行。

往前走, 不回頭。

這大抵就是二人所願,兩人都歡喜且都願意的時刻。

皮下之樂不足為奇,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結合讓彼此感受到了心靈之愉。

屋裏的地龍似乎燒得太旺了些,才剛剛開始,二人額間的細汗就開始密密麻麻地流淌。

順著臉頰與下頜,滴在軟枕、錦被裏。

趙靜嘉緊咬著唇, 又在下一刻被那雙粗糲的大手掰開。

“讓我來。”

慕容梟輕聲低語,這樣好看的唇,應該得到最柔軟的呵護。

柔軟的觸感隨之而來,帶著幾分侵略。

趙靜嘉說不清楚這樣的感覺, 很陌生,也很熟悉。

話本子上的疼痛之感是有的, 卻又不如書上坦言的那麽深刻。

反之,從心底裏升起的滿足和愉悅清晰可感。

她閉著眼,所作所為一舉一動全憑本能。

朦朧之中, 她看到許多畫面,很多場景。

那些畫面裏清晰地出現她的臉,也有慕容梟的。

她分不清當下情景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的,可不管哪一種,都令她感到快樂。

於慕容梟來說,當下更如一場夢境。

這三年來反反覆覆地做著這個夢,夢醒之後便又是無止境的寂寞與空虛。

懿兒離開的那日,他以為自己或許會當個和尚。

文武百官不知用了多少法子安排與自己有關的女人進宮,勾引他的人也不少。

卻都被他拒之門外。

不僅如此,祝圭為了讓他得到舒緩,甚至讓六尚局的人做了不少玩意兒,送到泰華殿供他使用。

那些玩意兒,他看過。

一團死物,沒什麽意思。

唯一能夠讓他感到舒緩的人,已經離開。時日一久,那種事他也就興致缺缺了。

如今能再次深入感受懿兒的美好,他覺得是上天額外的恩賜。

最後,兩個人都累了。

“你還好嗎?”

“嗯。”

得到肯定回答之後,慕容梟起床替她叫水。

錦被打開,窩在裏面的濕熱也徐徐釋放出來,趙靜嘉眸光微動。

她看到了。

錦被之下的褥子,除卻二人的汗痕外,別無其它。

方才沖動得太過輕易,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這具身體或許不是處子之身。

很顯然,慕容梟知情並且毫不介意。

真相呼之欲出。

青紅端著熱水進來,彼時慕容梟已經披了件寢衣。

她餘光往神色狐疑的趙靜嘉身上一瞥,很快又轉了回來。

她忽然就釋懷了,嘴角輕輕一勾,驅散在心中好幾日的郁結也消失不見。

或許對於晨晨來說,無論過了多久,無論身在何處,都會反反覆覆地愛上皇上。

既然如此 ,回宮大抵是她的宿命。

“可要叫春櫻來幫忙?”

“不用。”

在慕容梟的記憶裏,只有很久之前的某次強占之後,他憤然離去。

像這樣的事後清洗都是他親自來的。

趙靜嘉有些害羞。

尤其是眼前的男人半跪在榻邊,認真替她清洗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小心翼翼,謹慎過甚。

當溫熱的水順著幹凈柔軟的絹帕裹上來的時候,她沒由來的一顫。

“弄疼你了?”

見她蹙眉又咬唇,慕容梟將絹帕放回盆裏,將頭埋得更低一些,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傷害到她了。

她的身體他最是清楚,雖是從小吃了不少苦,可依舊是嬌嬌小小的一個。

如今三年沒有親近,她的身體甚至比三年前還要脆弱,從而承受的痛也更多。

他微微蹙眉,怪自己沒有收好力道。

在情到濃時,就什麽都顧不上了。

“你別看了。”

趙靜嘉比方才坦誠相待時還要害羞,整張臉漲紅得不成樣子,將錦被從床邊掀過來堪堪擋住了他的視線。

“對不起。”

慕容梟很是內疚,不動聲色地將錦被挪開,再次將溫熱的絹帕覆了上去,“待會兒讓陳太醫拿點兒藥來。”

“不……不用了。”

陳太醫是她爺爺,即便二人是否為是親緣爺孫,這事兒教他曉得,也是極其難為情的。

她嘟唇囁嚅,“你讓我多休息兩日便好,這幾天可以讓煜兒來陪我。”

“……”

慕容梟把冷卻的絹帕丟進盆裏,水花濺在腳邊。

又咬牙起身坐在床邊,一把摟過美絲絲想著煜兒的女人,忿忿不平道:“方才和你大汗淋漓的人是我,用完了就要推開?”

用完了?

趙靜嘉嘴角抽搐,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這一國之君說話怎麽沒輕沒重的?

突然之間想不到用什麽話回答,只得不停搖頭表示他誤會了。

然,慕容梟並不聽這些蒼白的解釋,滿腦子想的就是絕不能讓那個臭小子將懿兒搶走。

尋思著待會兒就去陳太醫那兒把藥拿過來,給她好生養著。

還有煜兒,一定得讓先生給他多分些功課,免得讓懿兒日日惦記著,叨擾好事。

泠汐帶著慕容煜去禦花園走了許久,半下午的時光,太子殿下出乎意料地開心。

第一次見到母後,並且這個母後和自己想象中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這一點讓他感到很滿意。

不僅如此,今日沒有覆雜的功課,哪怕是在禦花園裏吹冷風,也是極為開心的。

夜幕拉下,慕容煜還未回到溫淑齋。

晚膳涼了又熱,趙靜嘉卻是執意要等他回來才會動筷。

慕容梟臉色很難看,眸色黑沈的模樣,倒是像極了尊貴的皇上。

“是我想要等他的,你別生氣。”

趙靜嘉起身,想要去尋煜兒。

外頭太黑,又刮著冷風,慕容梟不讓她去:“泠汐跟著,總不會丟了。”

見她臉色也不好看,臉色柔和些許:“我是氣他樂不思蜀!他是太子,應當知曉肩上重擔,一時的貪玩只會讓他忘了形。”

“那你下午時候專程讓二姐把人帶走作甚?讓人家離開的是你,現下人家真不回來了你又不開心。”

“……”

這理由沒毛病。

慕容梟語塞,一口氣堵在喉嚨不上不下。

眼看熱好的飯菜又冷了,他終是忍不住想要把人揪回來。

“我隨你去。”

起身的瞬間,趙靜嘉也跟著站了起來。

只是她的腿……

很酸。

“你……能行嗎?”

慕容梟眼梢一勾,戲謔的目光隨之而來。

“帶、我、去!”

隨行的宮人瞧見皇上終於從寢殿裏出來,連忙掌燈走在前面引路。

這是趙靜嘉入宮以來第一次在宮裏行走。

皇宮比想象得要大許多,殿宇森森,在冬日的夜裏顯得尤為靜謐。

溫淑齋往外走便是一條長長的宮道,饒是紅墻黃瓦富麗堂皇也擋不住高墻下的幽森可怖。

莫名地,步伐有些淩亂。

夢裏那條堆滿屍首的甬道便是如此,狹長又看不穿盡頭。只有那不斷流淌的鮮血,順著石板上的縫隙四處漫延。

思及此,她腳步生鈍,再怎麽努力也無法動彈半分。

察覺她面上異常,慕容梟把人摟得更緊一些,步伐卻一點兒也沒放緩。

快一些,再快一些就好。

穿過這條宮道,就是禦花園,有花有湖,還有景色靚麗的亭閣小榭。

宮道行至一半,趙靜嘉邁出的步伐再次放慢,轉頭看向那道緊閉的朱紅宮門。宮門上有個牌子,上面依稀寫著什麽。可是天太暗,實在是看不清楚。

只能從門上斑駁與蕭瑟中感受到,此地封閉許久,無人居住。

她蹙眉,感到很是不安。

恍惚間腦海閃過一個人影,竟是自己的模樣。

“這是哪兒?”

話落,又因為慕容梟臉色驟變,她不禁有些後悔。

她懷疑,這兒會不會是以前的冷宮。

因他後宮無人,這裏也常年空缺下來。

慕容梟神色有些難看,溫淑齋與溫閑殿都在皇宮後院的最中央。

相隔僅半條宮道的距離。

她會被溫閑殿吸引,那麽接下來……

他眸色沈沈地把眼神移到前面不遠處。

鳳儀宮。

他不禁想,她是不是也會被那道同樣關死、蕭瑟斑駁的宮門所吸引?

令慕容梟驚訝的是,趙靜嘉好似只是隨口一問那般,問了,也就過了。

他原是在想到底該如何解釋,握著他的手也收緊了些力道。

然而,沒有得到慕容梟的回答,趙靜嘉也就沒在溫閑殿糾結太多。路過鳳儀宮時,也僅僅是腳步微頓,隨即又大步往前走了。

現下天黑,以至於驚訝的慕容梟並為察覺到她眼底的紅暈還有胸口煩悶的疼痛。

這條宮道,這兩座紅漆脫落的宮門,到底有什麽秘密?

她很疑惑,卻不停留。

過去了的,便讓它成為過去。

冬日的風呼嘯而來,在狹長的宮道裏顯得更為肆虐。

刮在臉上有些刺面,更是順者領口往肌膚裏鉆,激起渾身戰栗。

慕容梟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又替她將氅子攏了攏,確保嚴絲合縫後才繼續行進。

宮道不算很長,趙靜嘉卻覺得前路黑暗,漫無盡頭。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是踏過下一道門檻兒,抵達了禦花園。

她曾聽先生說起過,除卻瑤臺殿,皇宮還有禦花園可供宮宴玩樂。

每逢節日,禦花園總免不了煙花禮炮,熱鬧非凡。

故而,相比宮道的可怖,禦花園要寬敞亮堂得多。即便是月黑風高,這兒依舊宮燈密布,亦是亮如白晝。

禦花園與她想象的不太一樣,她印象中的這兒應當是綠林環繞,假山流水,應有盡有。

但是眼前的這兒,美是美,總覺得缺了點兒什麽,太過平坦了些。

顧不上問這些,她環顧四周,在尋慕容煜的身影。

沒有假山粗樹的遮擋,很快尋到蹲在地上的人。

“在那兒!”

她很驚喜,臉上扯出一抹淡笑。

慕容梟卻是瞳孔一縮,看向蹲在地上的小人兒沒由來的心底一窒。

當了皇上後,昭平府與懿兒有關的東西都被他帶回了宮裏。

包括懷安。

他特意命人將禦花園裏的假山全都推平,讓懷安在這兒安心輪回。

不僅如此,煜兒也知道他的存在。

在他,在煜兒心裏,懷安是哥哥,和他們是一家人。

煜兒雖然小,但他也知道,他現在得到的所有都有哥哥的一份。他的使命與責任,也哥哥的。

慕容梟只當煜兒貪玩,竟沒想過他在這兒陪懷安。

他在趙靜嘉前一步上前,將慕容煜抱起來,附耳不知說了什麽。

待幾人走進,趙靜嘉替他撣去膝蓋上的灰塵,笑著說:“這兒這麽好玩,明日母後陪你來好不好?”

“好……”

“他明日得去東宮。”

慕容梟抱著人,無情回答,“不過你可以來泰華殿陪我。”

說“好”卻被阻止的慕容煜:“……”

並不想去的趙靜嘉:“……”

慕容梟餘光瞥過神色生動的兩個人,嘴角愉悅地勾起。

方才他擔心懿兒會問煜兒在這裏做什麽,所以才臨時對讓煜兒住了口。

懷安是他們的孩子,無論懿兒是不是記得,都不妨礙他有一個愛他的母親。

可懿兒若是想起那件事,對於她的痛苦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側方的宮人掌著幽黃的宮燈,一路靜謐卻又分外和諧。

一家三口攜手走在回去的路上,投下一路斜長又相互依偎著的影子。

這一天,除卻早朝,慕容梟算得上是“荒廢政事”,饒是大臣們早晚都在泰華殿外守著候著,他也心安理得地在溫淑齋溫香軟玉在懷。

趙靜嘉倒是下意識地問過,他是不是要忙?

在她眼裏,皇帝應當是很忙的。

但是現在這幾日,他哪裏有半分忙碌的樣子?一天到晚除卻上朝那點兒時辰,全留在了溫書齋。

慕容梟卻搖頭回答:“朝廷的事永遠也忙不完,可你剛剛回來,把你冷落在此,我擔心你會離開。”

像三年前那樣。

原是她沒有給足他安全感。

他總擔心她會一走了之。

聽言,睡在一側的慕容煜挪動身子,靠得更近一些:“母後不要離開煜兒。”

“我不會離開的。”

這話是在回應煜兒,她也是堅定地看著慕容梟在說。

無論以前發生過什麽,無論今後將要發生多少未知,她都不會離開。

不是不離開皇宮,是不會離開他倆。

慕容梟扯出一個欣慰的笑。

直至這一刻,他心裏的擔憂與不安才徹底消散,終是放下心來,

“在溫淑齋,你是我的丈夫,離開這兒,你就是受萬人敬仰的皇上,亦是無數人的希望。”

趙靜嘉一手拍著慕容煜的後背,一手撫摸慕容梟略微疲憊的臉,“我希望你做個好丈夫,更希望你做個好皇帝。”

慕容梟點頭答應。

而後,二人都沒有說話。不知是哪句話惹火了他,亦或者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容易被惹火的人。

總之,接下來的時間,床頭幔帳被拉下,將熟睡的煜兒堪堪隔絕在裏頭。而趙靜嘉,被渾身是火的男人抱去了屏風遮擋的貴妃榻上。

“還疼著。”

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麽,她不著痕跡地推了推他。

方才給煜兒洗澡時,她也在香水堂沐浴清洗了一下。太醫院送來的藥也擦了,藥膏很柔和溫潤,現在的確要好得多,並算不上多疼。

但這不代表,再次被入侵時會安然無恙。

她不禁有些疑惑,慕容梟的體力這麽好?

下午才交代了,現在還能嗎?

懷疑的眼神不動聲色地往下一睨,慕容梟很敏銳地感受到了。

他臉上浮現一絲慍怒,片刻又變得饒有興味。

“懿兒,你是懷疑我?”

“……沒有。”

趙靜嘉立刻否認。

餓狼般的眼神牢牢地鎖定在她身上,極為不自在卻又無處可逃。

“我會用我的行動證明,我又溫柔,又厲害。”

“……我信你,你不用證明。”

解釋是蒼白的,慕容梟向來是個行動派,被人懷疑從不解釋。

行動自會證明實力。

不過他的確算得上溫柔。

許是下午已經開過一次葷,加之屏風與幔帳隔著的還有煜兒,他的動作要收斂許多。

一開始趙靜嘉還能推搡幾下,而後她又很快就忘了拒絕。

索性放棄了掙紮,垂手隨便他了。

寢殿裏有煜兒在,慕容梟沒叫水。

事畢之後抽身離開,把人裹在錦被裏,抱著去了香水堂。

這兒一天大多時辰都備著溫水,清洗也很方便。

趙靜嘉昏昏沈沈,雙目緊閉,即便被置於溫熱的水中也沒睜眼,任由他去了。

慕容梟自然也借著這樣的時候好好兒地偷香竊玉了一番,待到將人抱出,留給他睡覺休息的時辰已經不多了。

二人將就在貴妃榻上依偎了一會兒。

時辰一到,敲門聲響起,祝圭提醒他要去上朝。

趙靜嘉迷糊著揉眼睛,掀開被子準備起身替他更衣。

在她意識裏,丈夫晨起,妻子是得侍奉的。更何況他是皇上,她做這些責無旁貸。

慕容梟昨兒折騰她不少,自是不想她受累,將人重新抱回榻上:“我自己來,你先睡會兒。”

接著又看向還在熟睡的煜兒,道:“煜兒去東宮的時間,往後推遲一個時辰,他會睡得很好。但是每日下學的時間會延遲半個時辰。”

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趙靜嘉知曉作為太子身上應該肩負的責任。

她沒有異議,平日裏多關心一下他便是。

“除此之外,每月告假的時間,多一天。你們可以好好相處。”

聽言,趙靜嘉眼中的瞌睡都沒了,瞇起一雙杏眼笑得很開心。甚至側著身子笑意盈盈地看向慕容梟,調侃感謝,“臣妾多謝皇上。”

說這話時,聲音慵懶,尾音微微上揚。

傳至慕容梟耳朵裏,俏皮可愛又風情萬種。

妖精。

他背脊一挺,幽幽轉身。

“唔——”

一場綿長的親吻結束,趙靜嘉呼吸漸漸短促,發出粗沈的喘息。再後來,整個屋子再次漫延出甜膩的氣息,慕容梟依舊牢牢地將人枝梧著。

直至祝圭催促的聲音傳來,時辰無多。

“呼——”

他終是不舍地將人放開,在她半露的脖頸處狠狠一啜,一個紫紅的印記躍然落下,“總算是曉得君王為何不願早朝。”

有這麽個人間尤物在懷裏,誰不願醉生夢死,徹底沈迷。

趙靜嘉捂唇笑,伸手把他往外推了推。

大抵是他在這兒待的時間太長,以至於他離開許久,屋裏的雪松氣息久久未散。

昨兒情動之時,他身上的雪松香被熱汗揮灑出來時,甚至帶給了她更刺激的感受。

經歷了最親密的事,她現在已經能很好地適應這股味道。

煜兒的伴學已經在外等候多時,趙靜嘉親自幫他洗漱穿衣,做了平日嬤嬤做的事。

她感到很滿足,慕容煜也很是開心。

自從母後出現,他睡的時間多了,得到的關愛也不一樣了。

趙靜嘉半跪在地上替他盤扣,他心思一動,湊上前在她額前落下響亮的一吻。

“兒臣最喜歡母後了。”

“母後也最喜歡煜兒。”

她被這軟糯的吻迷得整日都有些飄飄然。

就連慕容梟下朝後處理政務回來用午膳時,趙靜嘉的嘴角都還是不自覺地往上翹著,吃飯都忍不住輕聲悶笑。

“何事那麽開心?”

“煜兒今早走時,親了我。”

趙靜嘉如實回答,卻見方才還勾唇的男人,笑容一滯,臉上暈出肉眼可見的失落與沮喪。

昨兒積壓了不少事,因得今日下朝之後緊趕慢趕跑去泰華殿,一刻也不敢耽擱,將所有政事處理完畢。

終是在午膳之前趕回了溫淑齋。

見她笑得那樣開懷,還以為是自己的到來讓懿兒感到舒心。沒想到,竟是那個臭小子,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做這樣的事。

他覺得,在懿兒心裏,煜兒比自己更重要。

慕容梟很想問出口,但是心裏毫無底氣。

他不確定自己突如其來地闖入她生活到底算不算能不能有些地位。

時隔三年,在懿兒心裏,或許屋外的青紅泠汐還有陳太醫,都比他要重要。

如今煜兒出現,儼然已經成了她心裏的第一位。

也好,宮裏除他之外還有人能讓她心頭牽掛,日後即便她想離開,也會念及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留下來。

只要她留下,在感情上,他願意卑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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