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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趙靜嘉要嫁給謝正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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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趙靜嘉要嫁給謝正謀?

林淑儀被罰了禁足, 扣了半年俸祿。

不僅如此,皇後娘娘請了秋明嬤嬤親自去舒宜宮笞掌五十。

笞掌的痛, 依雪受過。楠木板子看著不厚,可落下的力道全在於笞掌者下手的力道。

公主是皇後娘娘捧在心尖兒上的寶貝,手被她送的凝膚露害到潰爛,不管林淑儀是有心還是無意,這一筆都會往她身上記。

更何況,當時堂下的娘娘們也各自拱火,說“公主金枝玉葉, 哪能受得了這樣的苦楚”、又道“林淑儀平日裏單純無害,所以才教人防不勝防”……

總之, 皇後生了好大的氣。

效果比趙靜嘉預料得要好很多,所以林淑儀的責罰也被她預料得要重。

“秋明嬤嬤是宮裏的老人了,自是知曉如何才能讓人長記性。林淑儀的手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了。”

宮裏的消息,青紅最是靈通,更何況林淑儀與她是一個主子,更是關系密切。

關於林淑儀受罰, 她說得尤為詳細,“嬤嬤拿著板子到舒宜宮時,林淑儀並不知發生了何事。知曉您手上受傷後,卻沒有半分辯解, 伸出手便承了這五十個板子,哪怕見了血, 也沒哼一聲。”

趙靜嘉回了溫淑齋,手泡在熱水裏,指尖的癢意正在逐漸消散。

聽著青紅的稟告, 眼裏沒有一絲波動。

“公主還是小心些,林淑儀比咱們想象得要厲害。以她的智慧,破您這個局實在容易,看她卻偏偏承擔了所有的錯。一來,她是想向您宣戰,認下了您這個敵人;二來,您的局好破,可您身後有少爺,她不敢破。”

短短幾息,諸多方面全都考慮進去了,心思縝密到令人發指。

會咬人的狗不叫,林淑儀越是沈默,越是表明,日後會將矛頭對準溫淑齋。

青紅思忖著,待少爺醒來後,還是得與他說一說這件事。

“據說今兒秋明嬤嬤去舒宜宮時,林淑儀的腿已經受傷了。”

依雪和泠汐在清點桌上的生辰禮,聽著青紅說話,也沒忍住插嘴說自己探聽到的消息,“說是宮女扶著她在院子裏走,原是想要坐下喝口熱茶。宮女卻腳底生滑,連帶著她一塊兒摔倒了結了冰的地上。太醫診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比手上的傷更重。”

泠汐沒說話,宮裏服侍的人不會那樣不小心。

她心裏有預感,林淑儀的腿,或許不會那麽輕易好起來。

一百天?

太小瞧少爺了。

青紅見她沈思,順口解惑:“少爺昨兒甫一回昭平府,便對祝圭下了令。”

言外之意,要責罰林淑儀。不是責罰她派人縱火,而是她險些燒了少爺的心愛之物。

所以今兒皇上一離開舒宜宮,她就摔了跤。

“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泠汐抿唇,語氣裏毫無同情,提筆記賬。

闔宮上下光是鑲了各色寶石的頭面都送了不少,六尚局還派人送來了許多綾羅綢緞,連西域進貢送入宮來的玉如意都好幾塊,公主過個生辰禮當真是奢侈極了。

不過都是些看著金貴,左手轉右手的玩意兒,沒半點兒真心在裏頭。

清點到一半,她拿起頭面堆裏的一個錦盒起身,走到趙靜嘉跟前:“公主,壓在禮物堆裏,實在是太過樸素,不過您可以瞧瞧。”

盒子就是一般的木質盒子,可上面的雪松味道實在太過濃郁,容不得忽視。

趙靜嘉也聞出來了不同尋常,將雙手從熱水裏收回。

依雪遞上幹凈帕子,給她輕輕擦拭,隨即又抹上陳太醫給的解毒藥劑,手上的奇癢與陣痛才稍微緩過些勁兒來。

手上的潰爛還有段時日才能好,她嘆口氣接過錦盒。

觸手的那一刻,不用打開,她就沒理由地斷定,這是慕容梟送過來的生辰禮。

那股子味道實在是太過熟悉。

即便有人用了和他一般無二的雪松香袋,可她還是能輕易地識別出,到底是不是他。

他身上的雪松味道,還夾雜了他這些年在戰場上的殺氣與嗜血。

不容覆刻。

打開錦盒的瞬間,更加濃郁的雪松味道飄了出來。

一層粉色蜀錦錦布做底,中央躺著一顆渾圓的珍珠。比鴿子蛋還大一些,通體雪白圓潤,不摻雜半點兒雜質。

伸手握於掌心,竟覺有些冰涼。不會兒,又覺得其間慢慢浸著些暖意。

“珍珠不算稀奇,可這麽大這麽圓這麽勻凈的,委實少見。”

依雪湊上前來看,忍不住驚嘆,“與公主很配。”

“珍珠難得,少爺是費了番功夫的。”

泠汐也難得點頭稱是,隨即又看了眼青紅,示意該她說話了。

青紅楞怔片刻,看看瞪大了眼睛的依雪,又看看對她打眼色的泠汐,抿了抿唇。

她極少誇人,即便是少爺,她也不曾做溜須拍馬之事。能留在少爺身邊,為他效力,她靠的是實力。但是泠汐與依雪的眼神太過熱烈,非得要她說點兒什麽。

加上公主的神情實在太過懨懨,她終是耐心地解釋:“聽祝圭說,這顆珍珠是少爺去東海剿匪時尋來的。那時候他才認識您不久,聽說那片海域出了難得一遇的珍珠,所以冒著風浪潛入海底親自去尋的。少爺說,公主性子溫柔又嬌俏,與這顆珍珠最配。這期間會遇到哪些危險,您可想而知。”

她板著個臉,說得毫無感情。聽起來反倒就像是那麽回事兒。

事實上,全是胡謅。

她不知曉這顆珍珠是怎麽來的,少爺也沒說過那樣肉麻的話。

可看公主流著眼淚的模樣,她……

好像是信了。

趙靜嘉的確是相信了。

腦海裏不住地想著因為這顆珍珠可能會遇到的危險:風浪、暗礁、惡匪……

總之,這顆珍珠的來歷在她眼裏大抵就是歷經千磨萬難、幾經流轉後才到了溫淑齋。

她緊緊地捏著珍珠,指尖輕撫摩挲著它光滑的表面。想起昨兒他送的木偶,那是他在營帳裏借著篝火,一刀一刀雕刻出來的。

眉眼間全是她的模樣。

而手裏的這顆珍珠……又是他想著她念著她從海裏摸來的。

他對她的心意,是真的。

可……

她心思一沈,眉眼中閃過片刻凝滯。

他對她的恨意,也是真的。

“公主,不如將這珍珠交由六尚局的工匠制成首飾,可時時戴在頭上。”

依雪見她捏著珍珠半晌不說話,神情渙散,連忙輕聲建議。

趙靜嘉回過神,將珍珠小心放回盒子裏,又遞給她:“你去辦吧。”

隨即又喝了口茶潤潤嗓子,整理好覆雜淩亂的情緒道:“把這些生辰禮收一收,綾羅綢緞你們各挑幾匹喜歡的拿去制衣,剩餘的可賞給宮裏的人。那幾塊玉如意送去溫閑殿給姐姐,至於其他寶石頭面,你們各分一套,剩下的拿去倉庫裏放著吧。”

三人應聲說是,開始動手收拾。

青紅拿了玉如意往溫閑殿趕去,不會兒還要出宮一趟,看看少爺傷勢如何,順帶向他稟告些事情。

泠汐歸置頭面去了,依雪心思細,則去整理綾羅綢緞。

正在挑選綢緞時,她的手頓了頓。

因為綢緞下面,壓著一個信封。

“怎麽了?”

趙靜嘉聽見她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擡眉就瞧見她手裏的信封。

定睛一瞧,寫信的人竟是謝正謀。

他在禮部當差,與六尚局來往也甚為密切,將這封信夾雜在生辰禮堆裏送進來不是難事。

帶著疑惑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短短幾行,新舊猛然一跳。下一瞬,手裏的信紙被她捏成褶皺,隨之而來的是抑制不住地狂喜與雀躍。

“姐姐,姐姐……”

她眼裏含著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將信紙鋪平,來回看了數遍終是確認,“依雪,姐姐……姐姐……姐姐有救了……”

信上說,前些日子謝正謀被父皇派去東瀛外交,聽東瀛人說起過與姐姐病癥相似的心疾。

由此推測,這種心疾根本就是用了東瀛的藥導致的。而他此番就會從東瀛帶著藥回來,替姐姐醫治。

針對這種推測,趙靜嘉沒由頭就相信了。想起之前慕容仇平就是裝成了東瀛術士,故弄玄虛才騙了父皇與母後。

說不準,謝正謀真的能拿到救命藥。

一時間她有些慌亂,整顆心七上八下地在胸膛亂竄。手腳不知如何安放,死死地攥住信紙,又在屋裏來回打轉走動。

她想將這個消息分享給母後與姐姐,可又擔心是空歡喜一場。

對,去鎮北侯府,去尋謝正謀。

只要見到他,確認了藥的事,就能立刻把好消息帶回溫閑殿,姐姐的病很快就能好起來。

她欣喜若狂,讓泠汐去找青紅,只有青紅才知曉夜裏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宮。慕容梟安插在宮裏的探子都有這樣的本事,可她只能相信青紅。

青紅被泠汐找到時,正準備出宮去昭平府,聽說公主有大事相商,立刻趕了回來。

帶著狐疑聽公主將事情說完,又反覆將謝正謀的信看了數遍,腦子“嗡嗡”響的厲害。謝公子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將信件夾在六尚局送來的綢緞裏,真那麽安全?

她想要先穩住公主,待將軍醒來後再做定奪。

趙靜嘉還是依著青紅的法子出了宮。

她向她撒嬌。

青紅渾身起雞皮疙瘩,受不了。尋思自己也要出宮往昭平府趕,只要比公主抵達鎮北侯府之前先一步見到少爺,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夜,溫淑齋寢殿僅留了依雪一人當值。

泠汐陪著趙靜嘉去了鎮北侯府。

夜風簌簌,從轎輦下來的趙靜嘉被突如其來的冷冽吹得打了個顫。

在宮裏待了許多時日,宮外的街道在夜裏還是一如既往地祥和、寂然。

鎮北侯府門口還有燈亮著,門房在四周張望著什麽,趙靜嘉走進,對方立刻堆起笑迎接:“老爺恭候多時。”

泠汐蹙眉。

他說的是……老爺。

鎮北侯府除卻謝正謀一心只讀聖賢書,在禮部本本分分當差之外,謝居父女倆心思深沈,都不是省油的燈。

如此想著,她不禁握緊了手中長劍。

穿過影壁,謝老爺正在堂屋喝茶,見趙靜嘉走進,吩咐人將地龍燒旺一些,別凍著公主。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袍,眼神銳利地掃過眼前兩個人,旋即臉上又堆起算計的笑。

“公主深夜造訪,是為了夾在六尚局裏的那封信?”

他知曉今日是趙靜嘉的生辰,卻不走那些虛情假意的場面話,擺明了是打算直言不諱做交易的。

提及那封信,趙靜嘉心頭一緊,連忙應是。

“侯爺,謝公子信中所提,有法子可醫治姐姐……”

她從袖口摸出那封皺巴巴的信,想要遞給他看,可對方只是擺擺手道:“信裏的內容,我已經知曉了。”

事實上,若非他允許,這封信根本不能夠從侯府出去。

在對方松怔之際,他又扯唇笑笑:“謀兒私自摻和公主的事,甚至從東瀛帶了不明不白的藥回來,膽子實屬翻天。他已經被我關起來了,還望公主恕罪。”

趙靜嘉臉色白了幾分。

謝居的意思她聽得懂,謝正謀被他關起來了,藥在他手裏,想要得到藥,得讓他同意。

得做交易。

泠汐站在她身後,悄然拉了拉她手臂。只要知曉鎮北侯府有醫治公主的藥,知曉這藥來自東瀛,剩下的事太好辦了。

何苦在這兒碰壁。

泠汐瞇著的眸子泛起冷光,饒是謝居見了也不得不說,慕容梟手底下的人有著老鷹一般銳利的直覺。

然,他也是戰場上殺敵走過來的,風風雨雨看得比泠汐更多。

他再次端起茶盞,漫不經心地呷了一口道:“那些個東瀛人私自給謀兒藥物,試圖謀害承平的公主。為彌補謀兒的過錯,早在這封信送至六尚局之前,我便派人將那些膽大妄為的東瀛人給殺了。”

聽言,趙靜嘉本能地後退幾步。

謝居的意思是,這藥僅此一份?

她倒吸一口涼氣,薄唇不停翕動,脫口而出的話還有些發顫:“侯爺,明人不說暗話,您想要什麽,直說。”

事關姐姐,哪怕是以命抵命,她也是願意的。

“救明悅公主可以。”

謝居看著她,目光如炬,帶著將領那般不容拒絕的強勢與淩厲。半晌,他才繼續開口,“謀兒心系公主,為了您不惜萬裏車船操勞。這份恩情,公主得還。”

單刀直入,打了個趙靜嘉措手不及。

接下來的話,不用鎮北侯講,她也清楚到底是何意。

謝居是個武將,不喜文人的彎彎繞繞,將話挑得很明白:“你嫁給謀兒,作為我鎮北侯府的兒媳,這藥,權當是我送你的。”

“嫁……嫁……”

饒是方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趙靜嘉還是被這話沖擊得有些乏力。

地龍已經燒得很旺了,卻有一股冷意從腳底往上竄,又漫至胸口、喉間。最後這股子寒氣使得整個人連動彈都不得了。

“公主……”

泠汐從身後扶住她,握了握她冰冷的雙手,給予她力量,“晨晨,我可以……”

謝居蹙眉,似是早有預料她的反應,不急不緩地說:“知曉這位姑娘身手好,以一敵百。可這兒是鎮北侯府,真動起手來,吃虧的是公主。”

說著,他眉宇一擡,示意泠汐往四周看。

鎮北侯空有重兵,卻無實權,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自己的勢力。

不叛亂不謀逆,這份勢力足夠他在承平有立足之地。

泠汐單槍匹馬,不敵。

趙靜嘉還定定地站在原地,緊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姐姐心疾發作時,她見過一次,虛弱得連說句話都費勁。每每冬日,她下床愈來愈困難,除了那一碗碗湯藥能夠吊著半口氣兒外,連活下去的可能都沒有。

她身子分明已經這樣了,她還是笑著安慰自己。

甚至,還為她打算,教她如何在宮裏立足,如何做一個真正的公主。

姐姐,是在用心地愛著自己。

謝居慢慢地等著她回答,表現得極為善解人意:“公主別著急答應,更別著急拒絕。明悅公主雖是病得不輕,可太醫們也有諸多法子醫治。這畢竟是關乎您一輩子的幸福,我自是不會勉強……”

“鎮北侯什麽時候學會了道貌岸然那一套,關起門來為難一個小姑娘?”

冷肅的聲音夾雜著一股寒風傳進堂屋,伴隨著濃烈的雪松味。

還有……

血腥味。

聲音比人先一步抵達趙靜嘉身側,可待她回神時,人已經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帶有薄繭的、冰涼的手,握住了她這雙同樣生出繭子、冰涼的手。

沒感受到光滑的觸感,慕容梟眉宇一擰,將那雙生瘡長繭、皮開肉綻的手擡起,仔細瞧了好幾遍,才冷著眼放到自己氅子裏,牢牢護著。

轉頭再看向謝居時,眼神沈如寒窖:“侯爺堂而皇之威脅晨懿公主,若是聖上知曉,你覺得有幾個腦袋可以給他砍?”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陰鷙、冷冽。靠著她的趙靜嘉聽得出來,也感受得到,他在強撐著身子,話說時的粗沈氣息在她耳邊很清晰。

所以,她伸手回握住他。

緊緊的,牢牢的。

將自己的全部力量都用於托住他受傷的身子。

慕容梟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往上勾。

“將軍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握著公主的手,那您倒是說說,您有幾個腦袋可以給聖上砍?”

見了來人,謝居臉上閃過片刻慌亂,又立刻強行振作起來,反唇相譏,“更何況,這兒是鎮北侯府,將軍不請自來,是不是……”

“這便是本將與你不一樣的地方。”

慕容梟喉間生鈍,立馬扯唇冷笑加以掩飾。聲音沒有半分虛軟,不屑一顧道,“即便聖上知曉本將握著的是晨懿公主,礙於多面考慮,他也不會砍了本將的腦袋。至於你這鎮北侯府……”

他黑眸猛然一閃,屋外梟將已經將整個堂屋團團包圍。

一室闃然。

僅剩冬夜裏的寒風,還有屋外清晰可聞的打鬥聲。

“你這鎮北侯府,只要我一聲令下,不出半個時辰,必成平地。”

“慕容梟,你敢……”

“侯爺瞧著我不敢?”

謝居不說話,臉卻白了半截兒,臉上的笑僵硬成褶皺。

因為慕容梟是真的敢!當初南兒不過是讓他夫人過敏一遭,結果夫人都入宮做公主去了,他還是報覆南兒,讓她多挨了一頓板子。

不僅如此,私底下效忠他的那些人,半數都被他殺光了。

現在,又帶了他那批訓練有素的梟將,殺進鎮北侯府。

他半生戎馬,為朝廷操勞了一輩子,最後空有侯爺虛名,沒辦點兒實權。不反沒面子,想發沒膽子。

所以才機關算計,為子女謀一個好前程,光耀鎮北侯的門楣。

“侯爺既然得了藥,是現在交出來,還是待我梟將殺了你之後,再去搜?”

慕容梟氅子一揮,將趙靜嘉摟在懷裏,帶著他步步逼近。

冷硬的目光剜在謝居身上,一刀、一刀,宛若淩遲。

趙靜嘉乖覺地靠在他身上,並不使力。她能清晰地摸到他單薄的長衫已經被浸濕,瞥眼一看,手裏竟是猩紅。

咫尺之間,他額間的細汗越來越密集,就連摟著她的手也開始發顫。即便如此,他還是挺拔如松地站在她身側,為她姐姐討藥。

祝圭已經帶著梟將沖了進來,長劍的劍尖上還滴著鮮血。

意味著謝居周遭的部署已經被破,謝居要麽交出藥來,要麽死。

見勢不對,謝居喉結滾了滾,大氣也不敢出。他打聽到的消息是慕容梟病重不醒,所以才趁此機會想將這件事給定下來。

只要皇上下了聖旨,木已成舟,即便他醒來也無濟於事。

他眸光流轉,並未沈吟多久。

不會兒,老臉堆起可掬的笑,討好地解釋:“將軍,謀兒先一步回來,藥正在途中,還未運到。”

“祝圭!”

這話,慕容梟不信。

他沒那麽多時間與耐心與之周旋。

祝圭將長劍抵住鎮北侯喉嚨,再近分毫,必死無疑。

“將軍,即便您殺了我,這會兒,我也是沒法子給您藥的。”

鎮北侯依舊嬉笑著討好,可被長劍抵喉,連口水都不敢咽。只得吊著一口氣兒,說話都小心翼翼,“不如這樣,您先帶公主回去,同時派人守著鎮北侯府,等藥上門,您的人便帶了藥去昭平府,可好?”

慕容梟沈默著,摟著趙靜嘉的手不停地摩挲著她的肩頭,渾身上下的汗越來越多。

擡眼時,目光掃過謝居白得可怕的臉,又瞥了眼祝圭,終是開口:“派人守著,藥來之後立刻送進宮。”

而後,他便暈厥在了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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