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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明天病就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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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明天病就會好

葉容吐出一口長長的白氣,有氣無力道:“你調查過我,那就該,知道,我是孤兒。”

“還有段,不如意的婚姻。”

“這27年過得,實在慘。”

“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死了會怎麽樣嗎?”

“怨鬼,哈哈,你送我,下去。我就去你兒子,在陰曹地府,我一定,折磨死他!”

人近 乎絕望時,都會去相信鬼神。親人死了,自然是巴不得多燒紙錢,希望他在下面好過。她的話刺激得周航父親狂怒崩潰。

“把她撈出來,撈出來!”他歇斯底地大吼。

葉容粗喘著氣,被人從玻璃桶裏撈出來,隨意地丟在地上。渾身冰涼的她,感受到空氣的那一秒,渾身血液仿佛都被凍住,幾近瀕死的滋味。

她視線已經出現朦朧,耳朵還有電流聲,甚至能聽見自己跳動緩慢的心跳聲。她費力仰臉,看那身影逼近,緊接著膝蓋就被踢了一腳。

她連慘叫都叫不出來。

隨即,她就被抓住衣領提起來,“那我就打斷你的手腳,讓你做一個無手腳的鬼,看你還怎麽下去欺負我兒子!”

她嘆息又發笑:“老頭子,多看看,陰曹地府文化吧。怨鬼,可兇了。”

周航父親氣到整張臉都在抖動,眼神能吃人。他松手,把葉容丟回地上,起身吩咐:“給我打!”

葉容閉上眼,無法抵抗,說不絕望是假的。新人物是隱藏款,但為新人物的出現,她要付出這麽慘重的代價。

不知是誰,一腳正中她的小肚。許是凍麻了,她竟感覺沒那麽痛。

不會死在這兒吧。她想。會不會因為她只是個小角色,所以死的比較容易?

那她死得可就太冤了,那些主角反派可都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就在她的意識逐漸失去時,砰砰兩道槍聲在這空曠的地下室乍響,具有驚人穿透力。葉容的身體不自覺顫抖了下。

右耳貼著地面,她能清晰感覺到有許多腳步聲正在湧進來,周圍開始出現各種亂七八糟的嘈雜聲。

她要得救了嗎?

在她恍惚間,雙手束縛已經被松開。她感覺到自己被抱住,眼皮太重實在睜不開,可當聞到那熟悉味道時,她身心驟然脫力,是周雲諫。

她呼著輕微的氣,貼在周雲諫的胸口,貪婪地吸收他身體傳來的熱量。

感受不到懷中的人半點溫度,周雲諫第一次有了心慌害怕的滋味。他輕拍葉容的面頰,嗓音急切緊繃,“葉容,聽得見我說話嗎?”

賀周周在旁診脈,而後迅速給葉容施針,又往她嘴裏塞了顆藥丸。

藥味香甜,充盈著葉容整個口腔。她睫毛抖動著,呼吸很沈很長,耳邊的聲音也在變清楚。

見人沒反應,周雲諫俊冷面龐溢滿擔憂,詢問妹妹:“怎麽樣?”

周周:“回家。”

周雲諫立刻把人抱起來。

地上躺著好幾具屍體,唯獨剩下周航父親,他兇戾駭人的目光落在他求死的臉上。

周航父親幾乎是癲狂著的,“哈哈哈,殺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

“反正有她陪葬,不虧!”

“殺了。”周雲諫冷冰冰地吐出兩字時,葉容不知哪來的力氣,擡起左臂圈住他的脖子,臉企圖往上湊。

見她動了,周雲諫眉目立刻變得柔和,低下頭湊到她臉邊,“沒事,我們馬上回家。”

葉容艱難開口:“不能殺,他,他知道我是安迪,不是元珩。”

憑著最後意識說完,她徹底昏死了過去。

-

葉容在中午一點後被劫,夜晚七點才被找到。回到莫雲山莊已經是九點後,陳叔他們看見人平安回來,滿心歡喜。

卻又因葉容高燒昏迷嚴重,整個山莊都陷入低沈緊張的氣氛裏。

阿菊和周周幫她擦拭身體,換好睡衣。人躺在周雲諫的臥房床上,兩邊是臨時安置的醫療機器。楚恒和周周中西結合,一群人折騰到半夜十二點,葉容的狀況才得以安然。

此刻一樓。

“知道她是安迪,除了我們就是元珩。這件事不是元珩做的,我不信。”周雲橋口吻篤定。

“我也覺得。”周雲拓接話。

“葉容姐說不是,那肯定是有證據。”周周反駁。

“剛才不也說了嗎,知道葉容是安迪的只有我們幾個,元珩那小子是另外。他最見不得老周好,所以跑去挑撥周在奇,葉容才會遭殃。”段牧南分析。

“等會兒,還是不對。”陸鋒打斷他們的話,嚴謹道。

周雲諫此時坐在中間,聽著弟弟妹妹和朋友們在那裏各持一詞。同樣安靜的沈淮先望向他,問:“雲諫,你怎麽說?”

大家把視線都落在周雲諫身上。

他目光冷沈如深潭般,口吻篤定:“不是元珩。”

沈淮及時打斷周雲橋幾人說話,“前晚元珩就不在京洲,他在港城。”

說話時,周雲諫已經起身,“很晚了,都先回去。”說完,他邁步上樓,只是背影匆匆。

周雲橋依然堅定自己的想法,“不是元珩,還能有誰知道葉容就是安迪?”

周周說:“二哥,周在奇的毒和黑鷹中的毒是一致的。”

氣氛驟然凝沈,不再有人說話。

-

臥房裏,阿菊正好替葉容擦完熱汗,見大少爺進來,連忙起身,擔憂地匯報:“大少爺,葉小姐好像在做噩夢,一直在夢囈。”

周雲諫蹙眉,視線落在床上,沖阿菊點了下頭。

阿菊會意,自覺退出臥房。周雲諫來到床邊,彎腰,認真端詳葉容極不安穩的睡顏,他眉間的憂色更沈。

突然——葉容身體激烈抖動兩下,雙手死死抓住被子,翻身把自己卷成蝦米狀。嘴裏不斷喃喃自語:“求你了,別紮了,求求了...”

哭求的聲音裏透著濃烈的恐懼和絕望。

紮?周雲諫不確信自己是不是聽岔了,他先上床,躺在葉容的左邊。

看煙灰色枕頭已經被她的眼淚浸濕大片。他眼底覆雜心疼,更多的是愧意懊惱。下一秒,他伸手把人溫柔地抱在懷中,如視珍寶般。

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言細語地哄:“容容,我們已經回家了,這裏很安全,我們好好睡覺,明天病就會好。”

“容容...”

“容容...”

周雲諫一聲又一聲輕喚著葉容的名字,耐心又不辭疲倦地拍著她的肩膀。小時候,兩個弟弟生病總會依賴他,像這樣是常有的事。

逐漸的,他感受到懷中的人停止了顫抖,甚至開始往他懷中挪蹭。

葉容無意識地、很用力地吸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松香,松開抓住被子的手,主動環住他的腰。

仿佛是抓住了一把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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