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幻世
關燈
小
中
大
第87章 幻世
淩晨時分, 夜空中沒有星星，周遭一片黑暗，大巴車在平坦的公路上一路向前行駛, 橘黃色的路燈從高處照下來，依稀可辨遠方有一些建築隱藏在黑暗之中。
車開了很久, 終於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了, 其他人留在車裏, 沈暮和顧層雲下車, 從車身下方的行李艙裏取出一輛電動摩托車。
“電動車聲音小一點，上吧。”沈暮說。
顧層雲一步跨上去, 沈暮坐在他身後抱著他的腰。電動車發動, 嗖地從左側岔路開走了。
按照沈暮的指引, 兩人來到一個海邊小鎮, 海平面上升起初日，安靜的小鎮開始漸漸有了人聲。
顧層雲把車停在海灘邊的人行道旁，街對面就是A區23號，此時別墅裏沒有一點動靜, 裏面的人現在應該還沒起床。於是兩人肩並肩坐在沙灘上，迎著朝陽，鹹鹹的海風撲面而來, 靜靜聽著海水拍打在沙灘上的聲音。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顧層雲一轉身就看見身後的屋子裏有人影走動，忙擡手碰了碰沈暮的胳膊。
也許是近鄉情怯，沈暮楞楞地看著別墅裏的人卻沒有起身。
顧層雲只能繼續坐著等他自己收拾好情緒。
過了一會兒, 沈暮嘆了口氣, 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沈聲道：“走吧。”
“不去看他嗎？”顧層雲心想如果換了是自己的話, 肯定是會想去看一眼的。
沈暮淡淡答道：“他身邊已經有孫子陪著了，我過去，只會擾亂他的生活。”
兩人上了電動車，顧層雲戴上頭盔，圍上圍脖擋住脖子上的“傷口”，卻故意兜了個小圈從別墅前緩緩經過，車速極低，透過落地窗玻璃，可以看見裏面一個老人正對著他們坐在窗邊的餐桌上喝咖啡。
當他看到門外經過的人正朝裏面看時，也朝他們微微一笑揮手打了個招呼但那只是對於陌生人表示的友好而已。
顧層雲也擡起一手朝他揮揮手，此時房子裏有個高個子男人走向餐桌，在老人對面坐下了，老人和男人說著話，笑容慈祥溫和。
他在這裏應該過得很開心吧。
電動車緩緩開走，轉過街角，再看不見那棟房子，和房子裏的人。
開回岔路口，把電動車塞回了大巴車行李艙內，F和沈暮便開始給除了顧層雲以外的所有人打安定針。
F略帶擔憂地問顧層雲：“你確定不打麽？”
顧層雲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打完安定針之後，F回去駕駛座開車，沈暮過來坐在顧層雲身邊，緊緊握著顧層雲垂在腿邊的手，十指相扣。
顧層雲看著車窗外遠處略過的影影綽綽，太陽升起以後，馬路之外能見度卻比晚上還低，到處彌漫著稀薄的白霧，只隱約能看見一些高聳的建築頂部，不過看著都離這條路很遙遠，不禁讓人猜測這個游戲空間究竟有多大。
車速開始慢了下來，顧層雲看見前方有一個兩三層的白色方形建築，占地面積很大，四周圍了鐵絲網，看上去就像個監獄。
“快到了，我要去辦理交接。”沈暮看著顧層雲的眼睛，吻上了他的唇，這個吻，克制卻又飽含深情。唇分時，顧層雲睜開眼，看見沈暮的眼角有一滴晶瑩的淚滴。
就像他說的“無論時間的盡頭在哪裏，我都會在那裏愛著你”，這一刻，顧層雲終於感覺到了兩人即將分隔在不同時空的那種無力感。
他走了之後，一切都只能留給沈暮一人去面對，他的一切信仰都在於對沈暮的信任，不知道會不會還有別的險阻，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意外，只要他離開這裏，他便再無能為力。
可是他不得不先離開，他們兩個回去的道路不同，沈暮需要送他這一程，然後才能完成自己的旅程。
不過，至少，他們倆走向的，是希望的光明，是美好的明天，兩個人向著一個方向。
在醫院的大門口，沈暮下車去和保安交接，保安在平板上面記錄著什麽，沈暮回頭朝車上看了一眼，透過車窗與顧層雲對上了視線，沈暮朝他眨了一下右眼，顧層雲只好乖乖地閉上了眼裝睡。
然後聽到F提醒說“車身下降”，這句話她是說給顧層雲聽的，因為其他人都已經睡著了。
顧層雲感覺到車身底盤下降了一些，然後聽到聲音，應該是門口降下了斜坡，方便工作人員推轉運床上來。
沒多久，就有人從前門上來，把人搬上轉運床，從後門下去，緊接著又有人從前門上來，轉移第二個“病人”，從後門下去，如此往覆，流水線作業，輕車熟路。
顧層雲被兩個壯漢抱上了轉運床，下車後，經過沈暮身邊的時候，他偷偷睜開了眼，沈暮朝他露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笑容。
顧層雲被推著往醫院去，他雙眼微睜著一條縫，模糊的視線裏沈暮的身影漸漸遠去，他站在那輛大巴車旁一直等在門口沒有走，直到顧層雲進入了醫院建築內，玻璃門關上，顧層雲便再看不見大巴車和沈暮了。
進了醫院，顧層雲閉上眼，盡量扮演好一個打了安定針的患者。聽見幾個工作人員細聲細語地說話，大概就是誰誰誰推到哪一層先等著，誰誰誰先去哪個準備室。
如沈暮預料，顧層雲優先被送進了準備室，一男一女聊笑著走進來，顧層雲隔著眼皮感覺到周圍突然變亮了，應該是頭頂的手術燈亮。
燈亮之後那兩人就不再說話了。
顧層雲感覺到冰冷的橡膠手套在他的脖頸處輕輕摸了摸，那人“嘖”了一聲，然後用剪刀利落剪開他的袖子，露出整條手臂，橡膠手套在顧層雲的上臂肌肉上按了按，然後塗了涼涼的什麽東西，有酒精的味道飄來。
手臂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感覺到針頭刺進肌肉，顧層雲強忍著沒有一點動靜。
當感覺到針頭被拔出的一瞬間，顧層雲的大腦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劇烈的疼痛感從腦殼深處傳來，眼皮外明亮的燈光倏地變黑，全身失去了知覺。
聽不到、看不到、觸不到。
當顧層雲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儀器發出輕微的“滴滴”聲，他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借著床頭的心電監護儀屏幕上發出的微弱光線，四下掃視一圈，這是醫院裏的一間病房，不大，只有他一個病人，一張病床。
顧層雲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左手上插著管子，連接的輸液瓶還有大半瓶液體。
依稀感覺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不過才醒來這十幾秒的功夫就什麽都不記得了，顧層雲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無法集中註意力思考。
不對！他忙擡起左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不見了！
身體還有些僵硬，顧層雲雙手撐著床坐起來，此時門開了，一個女護士走進來，看到他醒了，很高興地過來，低聲說：“躺著別動，你才醒不要馬上這麽大動作。我叫醫生過來。”
“等等，”顧層雲叫住了護士，問道，“我的戒指呢？”
護士楞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她們收起來了，因為你昏迷了，怕水腫幫你摘了，哎！你別著急。”
護士拉住顧層雲厲聲讓他躺回去，“我這就幫你去問，你躺著別動。”
見這位病人太過激動，護士也不出去了，直接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不多時就來了另一個護士。
“李姐，你去叫一下陳醫生過來，順便，這位患者的私人貴重物品幫他拿過來一下，他挺著急的。”
顧層雲嘆了口氣，乖乖躺著等待。
陳醫生先過來了，查看了一下儀器上的指標，又拿出小手電照了照顧層雲的眼睛觀察瞳孔，問了下他現在的感覺怎麽樣。
陳醫生點了點頭，在文件上記了些東西，交代顧層雲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明天一早就聯系他的家屬過來。
終於，那位李護士拿了一個塑封袋進來，裏面是顧層雲的手機、錢包和戒指，其他的警用物品已經交回了刑警隊。
顧層雲拿出戒指戴進左手無名指，這才有了塵埃落定的安全感，剛才那幾分鐘的感覺就像是失去了屬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非常不習慣，現在他終於舒了一口氣。
手機沒電，護士很貼心的拿了自己的手機充電器過來給他用。
只留了床頭的小燈，手機開機，等了一會兒，竟然顯示11月30日，淩晨2點30。
算一算，他昏迷了一個月！
究竟是怎麽回事？顧層雲只依稀記得之前帶著嚴佩佩去市民廣場蹲嫌犯，之後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嚴佩佩人呢？
顧層雲按響了呼叫鈴，先前的那個護士進來，見顧層雲沒有睡，知道他可能也睡不著，便索性在椅子上坐下。
護士每天來給這個帥氣的病人換藥，查體征，看習慣了他閉著眼安安靜靜的樣子，現在看著他陰郁的臉色竟有些不知所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淩晨時分, 夜空中沒有星星，周遭一片黑暗，大巴車在平坦的公路上一路向前行駛, 橘黃色的路燈從高處照下來，依稀可辨遠方有一些建築隱藏在黑暗之中。
車開了很久, 終於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了, 其他人留在車裏, 沈暮和顧層雲下車, 從車身下方的行李艙裏取出一輛電動摩托車。
“電動車聲音小一點，上吧。”沈暮說。
顧層雲一步跨上去, 沈暮坐在他身後抱著他的腰。電動車發動, 嗖地從左側岔路開走了。
按照沈暮的指引, 兩人來到一個海邊小鎮, 海平面上升起初日，安靜的小鎮開始漸漸有了人聲。
顧層雲把車停在海灘邊的人行道旁，街對面就是A區23號，此時別墅裏沒有一點動靜, 裏面的人現在應該還沒起床。於是兩人肩並肩坐在沙灘上，迎著朝陽，鹹鹹的海風撲面而來, 靜靜聽著海水拍打在沙灘上的聲音。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顧層雲一轉身就看見身後的屋子裏有人影走動，忙擡手碰了碰沈暮的胳膊。
也許是近鄉情怯，沈暮楞楞地看著別墅裏的人卻沒有起身。
顧層雲只能繼續坐著等他自己收拾好情緒。
過了一會兒, 沈暮嘆了口氣, 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沈聲道：“走吧。”
“不去看他嗎？”顧層雲心想如果換了是自己的話, 肯定是會想去看一眼的。
沈暮淡淡答道：“他身邊已經有孫子陪著了，我過去，只會擾亂他的生活。”
兩人上了電動車，顧層雲戴上頭盔，圍上圍脖擋住脖子上的“傷口”，卻故意兜了個小圈從別墅前緩緩經過，車速極低，透過落地窗玻璃，可以看見裏面一個老人正對著他們坐在窗邊的餐桌上喝咖啡。
當他看到門外經過的人正朝裏面看時，也朝他們微微一笑揮手打了個招呼但那只是對於陌生人表示的友好而已。
顧層雲也擡起一手朝他揮揮手，此時房子裏有個高個子男人走向餐桌，在老人對面坐下了，老人和男人說著話，笑容慈祥溫和。
他在這裏應該過得很開心吧。
電動車緩緩開走，轉過街角，再看不見那棟房子，和房子裏的人。
開回岔路口，把電動車塞回了大巴車行李艙內，F和沈暮便開始給除了顧層雲以外的所有人打安定針。
F略帶擔憂地問顧層雲：“你確定不打麽？”
顧層雲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打完安定針之後，F回去駕駛座開車，沈暮過來坐在顧層雲身邊，緊緊握著顧層雲垂在腿邊的手，十指相扣。
顧層雲看著車窗外遠處略過的影影綽綽，太陽升起以後，馬路之外能見度卻比晚上還低，到處彌漫著稀薄的白霧，只隱約能看見一些高聳的建築頂部，不過看著都離這條路很遙遠，不禁讓人猜測這個游戲空間究竟有多大。
車速開始慢了下來，顧層雲看見前方有一個兩三層的白色方形建築，占地面積很大，四周圍了鐵絲網，看上去就像個監獄。
“快到了，我要去辦理交接。”沈暮看著顧層雲的眼睛，吻上了他的唇，這個吻，克制卻又飽含深情。唇分時，顧層雲睜開眼，看見沈暮的眼角有一滴晶瑩的淚滴。
就像他說的“無論時間的盡頭在哪裏，我都會在那裏愛著你”，這一刻，顧層雲終於感覺到了兩人即將分隔在不同時空的那種無力感。
他走了之後，一切都只能留給沈暮一人去面對，他的一切信仰都在於對沈暮的信任，不知道會不會還有別的險阻，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意外，只要他離開這裏，他便再無能為力。
可是他不得不先離開，他們兩個回去的道路不同，沈暮需要送他這一程，然後才能完成自己的旅程。
不過，至少，他們倆走向的，是希望的光明，是美好的明天，兩個人向著一個方向。
在醫院的大門口，沈暮下車去和保安交接，保安在平板上面記錄著什麽，沈暮回頭朝車上看了一眼，透過車窗與顧層雲對上了視線，沈暮朝他眨了一下右眼，顧層雲只好乖乖地閉上了眼裝睡。
然後聽到F提醒說“車身下降”，這句話她是說給顧層雲聽的，因為其他人都已經睡著了。
顧層雲感覺到車身底盤下降了一些，然後聽到聲音，應該是門口降下了斜坡，方便工作人員推轉運床上來。
沒多久，就有人從前門上來，把人搬上轉運床，從後門下去，緊接著又有人從前門上來，轉移第二個“病人”，從後門下去，如此往覆，流水線作業，輕車熟路。
顧層雲被兩個壯漢抱上了轉運床，下車後，經過沈暮身邊的時候，他偷偷睜開了眼，沈暮朝他露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笑容。
顧層雲被推著往醫院去，他雙眼微睜著一條縫，模糊的視線裏沈暮的身影漸漸遠去，他站在那輛大巴車旁一直等在門口沒有走，直到顧層雲進入了醫院建築內，玻璃門關上，顧層雲便再看不見大巴車和沈暮了。
進了醫院，顧層雲閉上眼，盡量扮演好一個打了安定針的患者。聽見幾個工作人員細聲細語地說話，大概就是誰誰誰推到哪一層先等著，誰誰誰先去哪個準備室。
如沈暮預料，顧層雲優先被送進了準備室，一男一女聊笑著走進來，顧層雲隔著眼皮感覺到周圍突然變亮了，應該是頭頂的手術燈亮。
燈亮之後那兩人就不再說話了。
顧層雲感覺到冰冷的橡膠手套在他的脖頸處輕輕摸了摸，那人“嘖”了一聲，然後用剪刀利落剪開他的袖子，露出整條手臂，橡膠手套在顧層雲的上臂肌肉上按了按，然後塗了涼涼的什麽東西，有酒精的味道飄來。
手臂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感覺到針頭刺進肌肉，顧層雲強忍著沒有一點動靜。
當感覺到針頭被拔出的一瞬間，顧層雲的大腦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劇烈的疼痛感從腦殼深處傳來，眼皮外明亮的燈光倏地變黑，全身失去了知覺。
聽不到、看不到、觸不到。
當顧層雲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儀器發出輕微的“滴滴”聲，他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借著床頭的心電監護儀屏幕上發出的微弱光線，四下掃視一圈，這是醫院裏的一間病房，不大，只有他一個病人，一張病床。
顧層雲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左手上插著管子，連接的輸液瓶還有大半瓶液體。
依稀感覺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不過才醒來這十幾秒的功夫就什麽都不記得了，顧層雲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無法集中註意力思考。
不對！他忙擡起左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不見了！
身體還有些僵硬，顧層雲雙手撐著床坐起來，此時門開了，一個女護士走進來，看到他醒了，很高興地過來，低聲說：“躺著別動，你才醒不要馬上這麽大動作。我叫醫生過來。”
“等等，”顧層雲叫住了護士，問道，“我的戒指呢？”
護士楞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她們收起來了，因為你昏迷了，怕水腫幫你摘了，哎！你別著急。”
護士拉住顧層雲厲聲讓他躺回去，“我這就幫你去問，你躺著別動。”
見這位病人太過激動，護士也不出去了，直接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不多時就來了另一個護士。
“李姐，你去叫一下陳醫生過來，順便，這位患者的私人貴重物品幫他拿過來一下，他挺著急的。”
顧層雲嘆了口氣，乖乖躺著等待。
陳醫生先過來了，查看了一下儀器上的指標，又拿出小手電照了照顧層雲的眼睛觀察瞳孔，問了下他現在的感覺怎麽樣。
陳醫生點了點頭，在文件上記了些東西，交代顧層雲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明天一早就聯系他的家屬過來。
終於，那位李護士拿了一個塑封袋進來，裏面是顧層雲的手機、錢包和戒指，其他的警用物品已經交回了刑警隊。
顧層雲拿出戒指戴進左手無名指，這才有了塵埃落定的安全感，剛才那幾分鐘的感覺就像是失去了屬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非常不習慣，現在他終於舒了一口氣。
手機沒電，護士很貼心的拿了自己的手機充電器過來給他用。
只留了床頭的小燈，手機開機，等了一會兒，竟然顯示11月30日，淩晨2點30。
算一算，他昏迷了一個月！
究竟是怎麽回事？顧層雲只依稀記得之前帶著嚴佩佩去市民廣場蹲嫌犯，之後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嚴佩佩人呢？
顧層雲按響了呼叫鈴，先前的那個護士進來，見顧層雲沒有睡，知道他可能也睡不著，便索性在椅子上坐下。
護士每天來給這個帥氣的病人換藥，查體征，看習慣了他閉著眼安安靜靜的樣子，現在看著他陰郁的臉色竟有些不知所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