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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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花明
顧層雲一走, 郝之名馬上一臉狐疑地問南宮皓：“他剛才在找什麽東西？”
“我怎麽知道。”南宮皓一臉冷漠地回了一句，然後側過頭去溫柔地問謝子遠，“還想要買什麽嗎？”
謝子遠搖了搖頭：“呃, 先這樣吧。”
“老板你給付錢？”南宮皓問郝之名。
“這時候知道叫老板了？”郝之名嗤道，“快說你和顧層雲在打什麽壞主意？”
“不付算了。”南宮皓推著購物車和謝子遠走了, 頭也不回漫不經地朝空氣說道：“我決定要去投訴……”
“哎！我付, ”郝之名連忙打斷他道,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把權利義務規則章程記得一清二楚的客戶, 竟然還敢威脅投訴，朝已經走遠了的南宮皓吼道, “我他媽的把卡都送給你行不行！”
顧層雲從沙發跳到在床上, 躺了幾秒鐘輾轉反側激動不已,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從床頭櫃拿來鬧鐘看了一眼時間，算算時間沈暮應該快回來了，便拿了房卡出去等他。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沈暮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臉色有點疲憊。
當他走出電梯卻看到顧層雲站在走廊窗前，臉上立馬浮起笑意, 朝他走過去，笑道：“是巧合還是專門在這裏等我？”
顧層雲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端詳他，突然發現他似乎變得有一點不一樣了。
沈暮朝他揚起下巴, 露出好看的下頜線和性感的喉結, 又撩了撩頭發, 挑逗似的說：“這位帥哥, 要不把我帶回你房間去慢慢看？”
顧層雲終於一個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沖上前跳起來騎在沈暮腰間環住他的脖子，朝他的臉上一頓亂親。
“mua mua mua mua mua ……”
沈暮一下沒準備好，被顧層雲這麽往身上一沖，朝後退了兩步，才張開兩腿穩住重心緊緊抱著顧層雲，任由他在臉上亂親亂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高興，卻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顧層雲一口氣一頓親完，伸手拿袖子給沈暮擦了擦臉，才從他身上跳下來，拉著他跑回房去。
5020房。
“啊啊啊啊啊！”
顧層雲發了瘋一樣在大床上打了幾個滾，兩腿在空中亂踢亂蹬，沈暮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高興，只是笑著站在床邊安靜地看他。
等顧層雲稍稍平靜了下來，沈暮見機撲上去，壓在他身上，捏著他的下巴問道：“什麽天大的喜事，不打算和老公分享一下嗎？”
“等等，”顧層雲說著一個翻身，把沈暮壓在身下，扭著他的脖子又確認了一眼，才開口說，“你和南宮皓的一樣。”
“一樣什麽？”沈暮一頭霧水。
顧層雲認真地笑著說：“你們一樣的，還有郝之名，你們都活著！”
沈暮：“？”
顧層雲看著沈暮的臉色，覺得好笑，解釋道：“是的，我原來跟你一樣，以為你死了，我說呢，每次說起我們從這裏出去以後的事情，你總是怪怪的，因為你以為自己死了，離不開這裏。”
“但、是！”顧層雲一字一頓鄭重地說，“我確認過了，你們三個脖子後面芯片上的標志是一樣的，和謝子遠的不一樣。謝子遠死了，南宮皓活著這是已知事實，也就是說，你們這些個自以為死了的游戲大廳負責人，不過是這個研發機構為了留住你們死心塌地的免費幹活而給你們設下的圈套。這樣你們就不會整天研究怎麽從這裏逃出去了。”
“你確定？”沈暮還在震驚之中，連他都沒有發現的事情，顧層雲竟然才來了短短十幾二十天就發現了。
“因為這個芯片在你們脖子後面，誰沒事會去看這個？而且你們的記憶被處理過，就像謝子遠一樣。”顧層雲看著沈暮深邃的眼睛，說，“我最開始看到謝子遠的芯片時還以為本來就是那樣的，有點不一樣應該是正常的，批量生產的毛病。但是今天對比了南宮皓和郝之名的就發現了，這是有很大區別的，雖然區別只是上面還是下面的半個圓顏色更重一些，估計他們只是不想讓記號太明顯免得你們這些人精發現其中的端倪。”
“我們這些人精？”沈暮道，“你確定你不是在說你自己？我可什麽都沒發現。”
“總之，”顧層雲心情太好，不打算理會他擡杠，說道：“現在你得履行你的諾言，出去跟我結婚了。”
顧層雲伸出左手朝他揮了揮，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枚鉆戒。
“你一直都知道？”沈暮一想到顧層雲竟然一直都知道卻裝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和他一起規劃兩人出去以後的生活，心裏一陣酸楚。
在今天之前，沈暮一直都知道自己其實無法跟他出去，卻答應了游戲結束之後要舉辦婚禮，為的就是顧層雲能夠帶著期望安心完成游戲。可是他竟然都知道，卻一直沒有跟自己攤開說，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心裏一定很難受吧。
顧層雲“嗯”了聲。
“我說你最近怎麽對我這麽好了呢？怎麽逗你都不生氣的。從什麽時候知道的？”沈暮說。
顧層雲現在不想去想這些了，只是問：“你記得自己是怎麽進來的嗎？”
“很模糊，”沈暮想了下，說，“大概就是出了什麽意外死了，然後我叔叔幫我和這家公司簽了合同，付了一筆錢，讓我在這裏安頓下來……”
“等等，”顧層雲突然說，“你就沒發現一個邏輯問題嗎？”
沈暮：“什麽？”
顧層雲：“你說過的，你們公司都會抹去客戶關於死亡的記憶，讓他們以為自己是活著的，可是你卻記得自己死了，這不是很奇怪嗎？”
“是，也不是，”沈暮說，“就像你說的，死了不就會死心塌地留在這裏嗎？”
“也是。嗯……你剛剛說你叔叔？沈土豪嗎？”顧層雲皺眉。
“沈土豪”是顧層雲和沈暮給他的叔叔沈金宇起的外號，因為他總是一身名牌西裝、每天不同的名表換著帶，襯衣裏頭時不時露出一條手指粗的金項鏈，頭發梳的鋥亮，去到哪裏都要帶一個小助理，兩個保鏢，給他倒茶、提包、接電話，吆五喝六的，簡直是把“我又土又豪”幾個字寫在臉上。
沈暮聳了聳肩，說：“爺爺老了，這些事就托他辦理了吧？”
“你爺爺……”
難道他忘記了自己爺爺已經去世了的事嗎？顧層雲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這時候不能隱瞞任何事，否則很可能會遺漏一些重要線索，便說道，“你爺爺已經去世了，大概在你消失前幾個月，其實我現在已經不確定你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消失的了，很可能你從我回國以後就已經……”
沈暮：“……”
顧層雲看他似乎還沒消化爺爺已經去世的消息，看著自己的愛人，要承受兩次失去同一個摯愛的親人的痛苦，不免有些心痛。
沈暮用力地閉了一下眼，再睜眼時，滿眼通紅，他拿了瓶礦泉水一口氣灌下去半瓶，擦了擦嘴角，才說：“最開始的幾年我有時也想過他可能已經不在了。他年紀也大了，身上有病，我出國留學，就是因為那裏有個家裏認識的這方面的專家醫生，我在讀大學的時候他就好幾次病危了，所以，沒什麽奇怪的。”
“只是，”沈暮突然又說，“後來，我似乎就把他忘了，根本想不起來他，是你剛才提到了才想起那些事。”
“他們為什麽要把這記憶也刪除？”顧層雲覺得很奇怪，“難道這裏面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嗎？”
“你說，”沈暮盯著房間一角，有些出神地問道，“我進來這裏，會不會和爺爺的死有關？”
“嗯……”顧層雲沈吟道，“你不記得約了我去波拉波拉島的事，不記得這枚戒指，但是卻記得我們之間的其他事情，所以，你被刪除或者改變的記憶，只有在你進來這裏之前的某一個時間段……覺不覺得很熟悉？”
“就像謝子遠那樣的客戶？”沈暮答道。
“不是像謝子遠那樣的客戶，”顧層雲糾正道，“是像南宮皓那樣的客戶，我猜測，你當時會不會是自願進來的？為了陪你爺爺？”
“我傻嗎？”沈暮被顧層雲的邏輯氣笑了，“我再愛他，也不會丟下你跑來這裏的。”
顧層雲卻沒有笑，沈吟片刻，說道：“但是，如果你被告知你爺爺進來這個死後的世界，還要經歷一場生存游戲的考驗，如果活下來了他的靈魂便能永遠留在這裏，如果死了，他僅有的靈魂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但是你作為家屬可以進來陪他度過這個艱難的時候，一旦幫助他通過了游戲你就可以回到現實去，你覺得你會答應嗎？”
沈暮若有所思地看著顧層雲，不得不說他分析起事情來真的很厲害，似乎三兩下就抓住了事情的要點。
“我覺得我會。”沈暮認真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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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層雲一走, 郝之名馬上一臉狐疑地問南宮皓：“他剛才在找什麽東西？”
“我怎麽知道。”南宮皓一臉冷漠地回了一句，然後側過頭去溫柔地問謝子遠，“還想要買什麽嗎？”
謝子遠搖了搖頭：“呃, 先這樣吧。”
“老板你給付錢？”南宮皓問郝之名。
“這時候知道叫老板了？”郝之名嗤道，“快說你和顧層雲在打什麽壞主意？”
“不付算了。”南宮皓推著購物車和謝子遠走了, 頭也不回漫不經地朝空氣說道：“我決定要去投訴……”
“哎！我付, ”郝之名連忙打斷他道,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把權利義務規則章程記得一清二楚的客戶, 竟然還敢威脅投訴，朝已經走遠了的南宮皓吼道, “我他媽的把卡都送給你行不行！”
顧層雲從沙發跳到在床上, 躺了幾秒鐘輾轉反側激動不已,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從床頭櫃拿來鬧鐘看了一眼時間，算算時間沈暮應該快回來了，便拿了房卡出去等他。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沈暮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臉色有點疲憊。
當他走出電梯卻看到顧層雲站在走廊窗前，臉上立馬浮起笑意, 朝他走過去，笑道：“是巧合還是專門在這裏等我？”
顧層雲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端詳他，突然發現他似乎變得有一點不一樣了。
沈暮朝他揚起下巴, 露出好看的下頜線和性感的喉結, 又撩了撩頭發, 挑逗似的說：“這位帥哥, 要不把我帶回你房間去慢慢看？”
顧層雲終於一個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沖上前跳起來騎在沈暮腰間環住他的脖子，朝他的臉上一頓亂親。
“mua mua mua mua mua ……”
沈暮一下沒準備好，被顧層雲這麽往身上一沖，朝後退了兩步，才張開兩腿穩住重心緊緊抱著顧層雲，任由他在臉上亂親亂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高興，卻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顧層雲一口氣一頓親完，伸手拿袖子給沈暮擦了擦臉，才從他身上跳下來，拉著他跑回房去。
5020房。
“啊啊啊啊啊！”
顧層雲發了瘋一樣在大床上打了幾個滾，兩腿在空中亂踢亂蹬，沈暮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高興，只是笑著站在床邊安靜地看他。
等顧層雲稍稍平靜了下來，沈暮見機撲上去，壓在他身上，捏著他的下巴問道：“什麽天大的喜事，不打算和老公分享一下嗎？”
“等等，”顧層雲說著一個翻身，把沈暮壓在身下，扭著他的脖子又確認了一眼，才開口說，“你和南宮皓的一樣。”
“一樣什麽？”沈暮一頭霧水。
顧層雲認真地笑著說：“你們一樣的，還有郝之名，你們都活著！”
沈暮：“？”
顧層雲看著沈暮的臉色，覺得好笑，解釋道：“是的，我原來跟你一樣，以為你死了，我說呢，每次說起我們從這裏出去以後的事情，你總是怪怪的，因為你以為自己死了，離不開這裏。”
“但、是！”顧層雲一字一頓鄭重地說，“我確認過了，你們三個脖子後面芯片上的標志是一樣的，和謝子遠的不一樣。謝子遠死了，南宮皓活著這是已知事實，也就是說，你們這些個自以為死了的游戲大廳負責人，不過是這個研發機構為了留住你們死心塌地的免費幹活而給你們設下的圈套。這樣你們就不會整天研究怎麽從這裏逃出去了。”
“你確定？”沈暮還在震驚之中，連他都沒有發現的事情，顧層雲竟然才來了短短十幾二十天就發現了。
“因為這個芯片在你們脖子後面，誰沒事會去看這個？而且你們的記憶被處理過，就像謝子遠一樣。”顧層雲看著沈暮深邃的眼睛，說，“我最開始看到謝子遠的芯片時還以為本來就是那樣的，有點不一樣應該是正常的，批量生產的毛病。但是今天對比了南宮皓和郝之名的就發現了，這是有很大區別的，雖然區別只是上面還是下面的半個圓顏色更重一些，估計他們只是不想讓記號太明顯免得你們這些人精發現其中的端倪。”
“我們這些人精？”沈暮道，“你確定你不是在說你自己？我可什麽都沒發現。”
“總之，”顧層雲心情太好，不打算理會他擡杠，說道：“現在你得履行你的諾言，出去跟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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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知道？”沈暮一想到顧層雲竟然一直都知道卻裝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和他一起規劃兩人出去以後的生活，心裏一陣酸楚。
在今天之前，沈暮一直都知道自己其實無法跟他出去，卻答應了游戲結束之後要舉辦婚禮，為的就是顧層雲能夠帶著期望安心完成游戲。可是他竟然都知道，卻一直沒有跟自己攤開說，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心裏一定很難受吧。
顧層雲“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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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層雲現在不想去想這些了，只是問：“你記得自己是怎麽進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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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顧層雲突然說，“你就沒發現一個邏輯問題嗎？”
沈暮：“什麽？”
顧層雲：“你說過的，你們公司都會抹去客戶關於死亡的記憶，讓他們以為自己是活著的，可是你卻記得自己死了，這不是很奇怪嗎？”
“是，也不是，”沈暮說，“就像你說的，死了不就會死心塌地留在這裏嗎？”
“也是。嗯……你剛剛說你叔叔？沈土豪嗎？”顧層雲皺眉。
“沈土豪”是顧層雲和沈暮給他的叔叔沈金宇起的外號，因為他總是一身名牌西裝、每天不同的名表換著帶，襯衣裏頭時不時露出一條手指粗的金項鏈，頭發梳的鋥亮，去到哪裏都要帶一個小助理，兩個保鏢，給他倒茶、提包、接電話，吆五喝六的，簡直是把“我又土又豪”幾個字寫在臉上。
沈暮聳了聳肩，說：“爺爺老了，這些事就托他辦理了吧？”
“你爺爺……”
難道他忘記了自己爺爺已經去世了的事嗎？顧層雲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這時候不能隱瞞任何事，否則很可能會遺漏一些重要線索，便說道，“你爺爺已經去世了，大概在你消失前幾個月，其實我現在已經不確定你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消失的了，很可能你從我回國以後就已經……”
沈暮：“……”
顧層雲看他似乎還沒消化爺爺已經去世的消息，看著自己的愛人，要承受兩次失去同一個摯愛的親人的痛苦，不免有些心痛。
沈暮用力地閉了一下眼，再睜眼時，滿眼通紅，他拿了瓶礦泉水一口氣灌下去半瓶，擦了擦嘴角，才說：“最開始的幾年我有時也想過他可能已經不在了。他年紀也大了，身上有病，我出國留學，就是因為那裏有個家裏認識的這方面的專家醫生，我在讀大學的時候他就好幾次病危了，所以，沒什麽奇怪的。”
“只是，”沈暮突然又說，“後來，我似乎就把他忘了，根本想不起來他，是你剛才提到了才想起那些事。”
“他們為什麽要把這記憶也刪除？”顧層雲覺得很奇怪，“難道這裏面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嗎？”
“你說，”沈暮盯著房間一角，有些出神地問道，“我進來這裏，會不會和爺爺的死有關？”
“嗯……”顧層雲沈吟道，“你不記得約了我去波拉波拉島的事，不記得這枚戒指，但是卻記得我們之間的其他事情，所以，你被刪除或者改變的記憶，只有在你進來這裏之前的某一個時間段……覺不覺得很熟悉？”
“就像謝子遠那樣的客戶？”沈暮答道。
“不是像謝子遠那樣的客戶，”顧層雲糾正道，“是像南宮皓那樣的客戶，我猜測，你當時會不會是自願進來的？為了陪你爺爺？”
“我傻嗎？”沈暮被顧層雲的邏輯氣笑了，“我再愛他，也不會丟下你跑來這裏的。”
顧層雲卻沒有笑，沈吟片刻，說道：“但是，如果你被告知你爺爺進來這個死後的世界，還要經歷一場生存游戲的考驗，如果活下來了他的靈魂便能永遠留在這裏，如果死了，他僅有的靈魂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但是你作為家屬可以進來陪他度過這個艱難的時候，一旦幫助他通過了游戲你就可以回到現實去，你覺得你會答應嗎？”
沈暮若有所思地看著顧層雲，不得不說他分析起事情來真的很厲害，似乎三兩下就抓住了事情的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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