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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把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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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把持

一個小時前, 教堂裏。

眾人圍著王若若的屍體,王茜茜還在哭泣,只是聲音已經小了很多。

昏暗的教堂裏氣氛很凝重, 所有人臉色都不好。

張猛和孫一佳並肩坐在第一排木椅上,孫一佳有點發抖, 說:“一天找不到兇手就要死一個玩家嗎?”

張猛:“……”

張猛也垂頭喪氣的。

孫一佳看顧層雲和沈暮似乎也沒什麽眉目, 兩人都臉色鐵青還在和牧師討論兇手的作案手法。

張猛問:“你覺得兇手是誰?”

“我也不知道啊。”孫一佳茫然答道。

剛才大家去村子裏轉了一圈, 問了幾個人, 他私心覺得這裏每個人都有嫌疑。

“那你說說覺得誰的嫌疑最大?”張猛循循善誘。

“呃,屠夫吧, ”孫一佳望著屍體出神, 顫抖著說, “他一臉兇相, 看著就不好惹。”

張猛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顧層雲領著一眾人再次去拜訪那四個重大嫌疑人,時值下午,離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但是突然卻下起了細密的小雨, 天空灰蒙蒙的。

十幾個人在煙雨蒙蒙中踩在泥濘的小路上,先去村長家。

敲開了村長家的門,村長丹尼爾一手夾著煙來開門, 門從裏面反鎖了,聽著哢噠哢噠一頓聲響才開了門。

丹尼爾一臉疲憊,笑道:“你們好,又來啦。”

“是, ”顧層雲說, “可以進去聊嗎?”

“請進請進。”丹尼爾把門敞開讓所有人進去。

所有人身上都被小雨淋濕了, 但是壁爐裏燒著火, 房子裏很溫暖,他們肩上、頭上覆著的細密水珠在進到了溫暖的房子裏之後慢慢就幹了。

眾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顧層雲和沈暮在一旁站著,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客廳對面的一間臥房,房門只開了一條縫,一個小女孩蒼白的臉在門縫裏往外張望。當她看到顧層雲正在看她的時候立馬就把門關上了。

丹尼爾似乎也註意到了,把茶水端來放在茶幾上,又抽了幾口煙,說:“那是我女兒,唐娜。她不太愛見人。”

投了唐娜一票的嚴佩佩問道:“她……她有什麽……”

“病嗎?”丹尼爾平靜地接道。

嚴佩佩忽然覺得這麽問有點太失禮了,不敢說話。

“沒關系的,”丹尼爾擺了擺手,吐出一口煙,嘆了口氣說,“全村的人都知道的,她和她媽媽一樣,都有精神病,要是等她長大了些連我也控制不住她的時候,他們就會把她送去精神病院的。”

“對不起。”嚴佩佩道歉。

大家又聊了些其他的,期間小女孩又開了門縫偷偷看了客廳裏的人一次。

“好吧,天快黑了,我們先回去了。”顧層雲和丹尼爾告辭。

回酒館的路上,眾人輪番上陣想要顧層雲說出他心裏的兇手是誰,顧層雲一句話沒說。

到了酒館裏,大家吃晚飯,顧層雲忽然覺得很想念沈暮,他看了一眼一旁正津津有味吃著餐後甜點的“沈暮”,心裏煩躁的很。

“沈暮”挖了一勺巴伐利亞巧克力蛋糕餵給顧層雲吃,顧層雲無奈地就著他的勺子吃了。

“累了,”顧層雲說,“回去休息了。”

“沈暮”蛋糕也沒吃完,扔下勺子就跟著他上了樓。

第二天一大早,村長又在樓下喊人。

顧層雲不耐煩的翻了個身,摸了摸身邊的“沈暮”,雖然是假的,但外表畢竟和他卻是一模一樣的,昨晚顧層雲好幾次把持不住思念,抱著他蹭了蹭,但還好最終還是忍住了。

“我去看看。”“沈暮”掀開被子起床,去到窗邊朝下看。

顧層雲忽然就有種昨日重現的感覺,糟糕!又是誰死了?顧層雲倏地從床上彈起來,一身冷汗。當他看到窗前的“沈暮”的那一瞬間他就放下心來了,只是心臟還在突突直跳。

“沈暮”回頭看到顧層雲坐在床邊,臉色不太好,柔聲問道:“怎麽了?小可愛。”

聽到“小可愛”三個字顧層雲回過神來,看著“沈暮”的雙眼,他深邃的眼睛還是那麽迷人,顧層雲直勾勾的盯著他,似乎想透過他的雙眼看到他後面的心靈,沈暮你究竟在哪裏!

“下去看看村長又發現什麽了吧。”良久,顧層雲說。

他們開門的時候,其他房裏的玩家也都出來了,打著哈欠互相打招呼。

“謝子遠和南宮皓呢?”董駿問道。

“有人嗎?起床了沒有。”郝之名去敲他倆的房門。

過了好一會兒,裏面才傳來一點動靜,南宮皓睡眼惺忪來開門。

“出事了,穿上衣服趕緊下去看看。”

南宮皓答道:“哦,好。”說罷把門關了。

眾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謝子遠和南宮皓穿好衣服一前一後出來,依舊睡眼惺忪。

“你倆昨晚幹了什麽沒睡覺啊?”郝之名笑問道。

“睡了。”南宮皓答道。

大家下到一樓,開了酒館的門,村長丹尼爾進來,一臉嚴肅宣布道:“又發現了一具屍體,是你們的朋友。”

“誰?人在哪裏?!”董駿一臉震驚。

“河邊,昨天的同一個地方。”村長答道。

這次大家沒有去前門坐車,而是直接從後門跑去了小河邊。

草叢裏,完完全全同一個地方,躺著一具男屍,大家看了一眼,是孫一佳,死狀和王若若一樣,整個現場血淋淋的,從被砍得亂七八糟的臟器看得出兇手很狂躁,而平整的切割痕跡同時又很冷靜。

今天大家的表現都比較鎮定,所有人臉上都有種無言的痛苦,為了孫一佳,也為了自己。

在旅館從二樓下來的時候顧層雲就已經註意到孫一佳不見了,但是其他的人似乎都沒有註意到,直到到了河邊看到他的屍體才反應過來,這一點非常不合常理,顧層雲不禁十分的懷疑這個幕後操縱者對於人類情感的理解,以及他的智商。

村長率先發話:“咱們把他擡回教堂吧,別讓人在這曝屍荒野。”

“嗯。”所有人點頭。

“那我去找弗農過來幫忙?”村長看向顧層雲。

顧層雲禮貌地說:“謝謝。”

丹尼爾穿過酒館去找屠夫,其他人留在河邊。

這裏的天氣也是奇怪,自從剛來的時候下過一場雪,之後的氣溫就好多了,已經不那麽冷了,但是清晨河邊的霧氣重,大家又都剛剛起床,從溫暖的室內出來,冷不防好幾個人都打了噴嚏。

“如果昨天我們定下了兇手的話,說不定他就不會死了。”張猛難過的說。

董駿說:“但是如果我們寫錯了兇手,死的可能就不止他一個人了。”

他們兩個說的話都沒有錯,顧層雲心知肚明,他既想要快點鎖定真兇,又擔心弄錯了可能會全軍覆沒,所以在無法確認兇手的情況下,他不敢冒然使用小黑盒。

“盒子還在你那裏吧顧隊?”嚴佩佩問道。

“是。”顧層雲答道。

“要不我們試一下把所有嫌疑人的名字全都寫上去?”嚴佩佩說,“那張紙條也不小,字稍微寫小一點能擠得下。”

這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但是幕後操作人會這麽好心提醒自己嗎?顧層雲想起之前大家討論過這個的可行性,也是有一定風險的,很可能只默認第一個名字。

村長回來了,他氣喘籲籲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躬身雙手撐著膝蓋歇了口氣,然後直起身來說:“弗農死了。”

“什麽?!”

“屠夫,弗農死了,”丹尼爾重覆道,“在他自己家裏。”

“楊大威,你和張猛留在這裏看著孫一佳的屍體,”顧層雲說道:“其他人,一起去屠夫家看看。”

今天竟然死了兩個人,而且其中一個是村民,顧層雲記得村長說過,兇手從來不殺本地村民,只殺外來人的,現在村民死了,而且是和孫一佳同時死的,一個是嫌疑犯,一個是玩家,這其中究竟有什麽聯系?顧層雲還摸不清個中關系,但隱約覺得這是一個突破口,帶著眾人跟著村長穿過酒館一路朝屠夫的家跑去。

屠夫的家,車庫經過改造,卷簾門改成了玻璃門,裏面有很多冷櫃擺放著各種肉類。

跟著村長從正門進去,眾人來到屠夫的臥室,只見他閉著眼躺在自己的床上,臉色蒼白但是安詳,像是在睡夢中死去的,沒有痛苦。

顧層雲掀開被子,卻見屠夫的身體完整無缺,與其他死者完全不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莫名其妙。

“不是我沒有同情心哈,”郝之名說,“但這不就意味著我們少了一個嫌疑對象,蒙對兇手的概率提高了?”

眾人如夢中驚醒,但是當著村長的面又不能表現的太明顯,皺著眉忍著喜悅之情點頭:“是的。”

“真正的兇手還沒找到,我們還是需要小心一點,要不咱們先把孫一佳移到教堂去,然後再走訪一遍剩下的嫌疑人?”董駿看向顧層雲,提議道。

“嗯。”顧層雲回道,然後轉頭問村長,“弗農也送去教堂嗎?”

“不用了,”丹尼爾一臉惆悵,嘆了口氣,十分惋惜地說,“我會與村民們開個會,商量什麽時候將他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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