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標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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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標間
“趕緊包紮一下。”顧層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自封袋, 裏面裝了小瓶的消毒水和紗布等急救藥品。
眾人將身上的萬聖節服裝扯了，然後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你的鐮刀不好使了？”顧層雲問沈暮, 質疑他為何沒有試著用死神鐮刀去砍那個怪獸。
沈暮笑著把鐮刀遞給他。
顧層雲摸了摸刀鋒，鈍鈍的塑料做的, “這怎麽能把那些東西的頭給砍下來？”
沈暮答道：“應該是有時效, 我在吸|血鬼家裏才發現鐮刀變了。”
董駿還在一旁幫嚴佩佩拆繃帶, 聞言說：“那這樣就公平些了, 好歹給了咱們對付房子裏妖魔的武器，要不然徒手的話沒人打得過他們。”
前臺女人指著大廳中央地板上的紙箱子咯咯笑道：“道具留著哦, 明天還要用呢。”
朱雅麗粗暴地扯下頭紗, 說：“trick or treat不應該是不給糖果就搗蛋嗎？我怎麽覺得我們根本沒有搗蛋的機會啊, 沒有糖果的還要被趕出去, 設置這個游戲的人是不是對萬聖節有什麽誤解？”
何葉窩在沙發上，靠著顧層雲的肩隨意地翻著她的魔法書，泛黃的書頁全是空白的，突然, 翻到一頁上有個血色的指印，她擡頭拿給顧層雲看。
顧層雲將魔法書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一時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張猛有氣無力地說：“我覺得不公平, 我手上綁著鐵鏈，嚴佩佩綁著繃帶，走動都不方便，還不如什麽都沒有。你們那是命好, ”他指了指沈暮幾個人, 說, “死神鐮刀、殺手匕首、還有你……”
張猛一擡下巴問董駿：“你的那把槍呢, 有沒有變成真的？”
董駿幫嚴佩佩解的差不多了，剩下腿上的他坐在沙發上自己解。
董駿自己還沒有來得及脫下道具服裝，從腰間將配槍取出來，看了看，對準窗戶準備打一發子彈試試。
“等等。”嚴佩佩忙搶過他手裏的槍，掂了掂，又將子彈匣打開看了下，搖了搖頭，說：“現在是假槍。”
董駿：“只能明天去要糖果的時候再看看了。”
孫一佳似乎剛剛才從之前的陰影裏緩過神來，他抹了一把臉，出神地說：“好像，我發現，那幾個女鬼並沒有沖著我來。”
張猛坐在他旁邊，問道：“什麽意思？”
孫一佳說：“我扮的不是鬼麽？剛才經過花園的時候，我落在你們後面跑，但是我發現，那幾個女鬼好像忽略了我，沒有攻擊我，只是追著你們跑，我幾乎是踩著她們出來的。”
所有人都楞了，陷入沈思。
董駿一拍大腿：“是了，如果死神和神父的道具成真了，沒理由其他人的還是假的，女鬼以為孫哥和她們一樣是鬼，所以就不攻擊他了。”
鄧妍弱弱地說：“可是……好像我的天使翅膀並不能飛。”
“難道這個現象是隨機的？”有人問。
“那這就糟了，萬一明天死神鐮刀沒用了怎麽辦？”
眾人看向沈暮。
沈暮正在出神地瞥著空中的某一點，眼尾餘光看著顧層雲的輪廓，忽然被眾人的視線驚擾，聳了聳肩笑了一下，說：“要是那樣我也沒有辦法。”
落地鐘突然“當當當”突兀的敲了幾下，嚇了眾人一跳。
前臺“咯咯咯”道：“11點了呢，這是通常閉店的時間，你們今天回來的還真是挺早的，快上樓睡覺去吧，12點以後千萬不要出來哦，安安靜靜的在床上一覺睡到天亮哦。”
說完她又陰惻惻的“咯咯咯咯咯”笑了一陣。
聽了她的話，眾人不禁想起三樓的恐怖景象，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涼了。
按照前臺的吩咐，眾人將裝了服裝道具的紙箱留在了大廳中央，南瓜籃子擺在紙箱上面。然後上樓睡覺去。
所有人都住在二樓，二樓有一條很長的走廊，走廊一面是滿是灰塵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萬聖節小鎮，另一面是一排客房。
“這是血嗎？”朱雅麗指著通往三樓的樓梯地板問。
這裏燈光沒有一樓大廳亮堂，但還是可以隱約看見木樓梯上斑駁的深色，已經幹涸了，看上去的確像是血，聯想到三樓的東西，所有人忙去找自己的房間，打算按照前臺所說的，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下床。
在董駿開門時，嚴佩佩忽然發問：“房間裏有廁所嗎？”
走廊裏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這樓沒有看到公共衛生間啊，難道要去一樓上廁所？
“有！”何葉清脆的聲音回道。她已經開了門，看到了房間裏的陳設，忙出來告訴大家。
大家松了一口氣，要是半夜要上廁所而房間裏卻沒有，那就是一件非常痛苦或者恐怖的事了。
“你們沒問題嗎？”顧層雲問朱雅麗和謝子遠。
謝子遠住在顧層雲隔壁，開了門，朝他揮了揮手，示意沒問題，就進去鎖上了門。
朱雅麗住在最裏面的一間房，剛開了門，回頭朝顧層雲雲淡風輕地說：“和他一起住才有問題。”說完也關了門。
沈暮等在房間裏，顧層雲擔心完了那兩個獨居的新玩家，進了門，鎖上。
所有人都進了各自的房間，走廊上頓時一片寂靜，燈忽的滅了。
嚴佩佩稍微整理了一下床單，問董駿：“印象裏，我們頭頂上的房間是那個……”
“求求你別說了。”董駿不想回憶之前看到的景象，只希望趕緊上床睡覺，被子一悶睡到天亮，希望今晚不會再有什麽怪事發生。
沈暮坐在床邊，看向顧層雲。
房間不大，擺了一張雙人大床，和窗戶之間隔了一段距離，門旁邊是個帶小淋浴的衛生間。
原來聽何葉說是雙人標準間，顧層雲還以為是兩張單人床，所以沒有拒絕和沈暮一間房，當然他其實內心裏也根本並不想拒絕。
可是現在只有一張大床，這要怎麽睡。
顧層雲裝作若無其事地將背包打開，從裏面掏出一套長袖棉睡衣，說：“我先洗澡？”
“好，”沈暮說，“有給我帶睡衣麽？”
“沒有，我又不知道你要來。”
“那我穿你的也是一樣的，帶了備用的吧？”
“怕你穿不下。”
沈暮比顧層雲更高大一些，但是顧層雲還是從背包裏拿了一套丟給他。
沈暮疑惑道：“為什麽要穿長袖長褲？”
“怕臟。”
顧層雲被瘋人院骯臟的床單被褥給嚇出了陰影，還好這裏的床單看上去挺幹凈，被子也很蓬松，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
……什麽啊，沈暮在這裏要怎麽睡個好覺。
顧層雲突然覺得有些受不了，忙閃進了浴室。
為了趕在12點前睡覺，還要留點時間給沈暮，顧層雲快速地洗完了澡，換好了睡衣。
他靠坐在床頭，沈暮洗澡的水聲從浴室傳出來，一如曾經的許多個夜晚。
每次沈暮回國來，他倆就會一起住他在刑警學院附近買的那套高層公寓。沈暮說這套公寓是買給顧層雲住的，可是顧層雲最終卻還是選擇住在學校宿舍裏。
只有等沈暮回來的時候才跟他一起去公寓裏住。
沈暮請了鐘點工定期打掃房子，這樣自己隨時來的時候，房子都是幹凈的，顧層雲就不會太嫌棄了。
床單被套全都是純棉的，淺灰色，或者白色。
他們在那套公寓裏度過了無數個夜晚，肌膚相親，纏綿恩愛。
“為什麽不搬進來住？”黑暗中，沈暮問道。
顧層雲舒服地枕著沈暮的肩，身體裏方才的餘韻還未全消，一陣困意席卷過來，模糊地“嗯”了聲，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暮又問：“舍友是什麽樣的人？”
“男人。”
被他這麽一問，顧層雲突然有點不高興，便隨口回了一句。
沈暮沈默了半天，沒有再說話，只是將顧層雲摟的更緊了。他聽著顧層雲熟悉的呼吸聲，知道他已經睡著了，便摸了摸他柔軟的微卷的頭發，然後抱著他睡了。
顧層雲曾經在這個公寓裏住過一小段時間，每次沈暮過來，他都驚喜地覺得整個天地都是亮色的，但是他待了十幾天就走了，送他去機場之後再回到這個空落落的家，巨大的落差感籠罩全身，難受得他根本無法適應，後來索性就住回宿舍了。
有時候，他簡直無法想象沈暮不在的這些年自己究竟是怎麽過來的，顧層雲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也許是因為他，自己才這麽拼命地工作，為的只是拼命地想要忘掉他。
顧層雲腦中思緒翻飛，甚至都沒有註意到浴室的水聲已經停了，沈暮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看到顧層雲正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出神，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顧層雲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去床頭櫃拿他的表看了一眼，說：“快12點了，熄燈睡覺吧。”
說這話的時候，顧層雲聲音很輕，極力壓抑自己狂跳的心。
“好。”沈暮擦幹了頭發，拉上窗簾，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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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包紮一下。”顧層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自封袋, 裏面裝了小瓶的消毒水和紗布等急救藥品。
眾人將身上的萬聖節服裝扯了，然後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你的鐮刀不好使了？”顧層雲問沈暮, 質疑他為何沒有試著用死神鐮刀去砍那個怪獸。
沈暮笑著把鐮刀遞給他。
顧層雲摸了摸刀鋒，鈍鈍的塑料做的, “這怎麽能把那些東西的頭給砍下來？”
沈暮答道：“應該是有時效, 我在吸|血鬼家裏才發現鐮刀變了。”
董駿還在一旁幫嚴佩佩拆繃帶, 聞言說：“那這樣就公平些了, 好歹給了咱們對付房子裏妖魔的武器，要不然徒手的話沒人打得過他們。”
前臺女人指著大廳中央地板上的紙箱子咯咯笑道：“道具留著哦, 明天還要用呢。”
朱雅麗粗暴地扯下頭紗, 說：“trick or treat不應該是不給糖果就搗蛋嗎？我怎麽覺得我們根本沒有搗蛋的機會啊, 沒有糖果的還要被趕出去, 設置這個游戲的人是不是對萬聖節有什麽誤解？”
何葉窩在沙發上，靠著顧層雲的肩隨意地翻著她的魔法書，泛黃的書頁全是空白的，突然, 翻到一頁上有個血色的指印，她擡頭拿給顧層雲看。
顧層雲將魔法書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一時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張猛有氣無力地說：“我覺得不公平, 我手上綁著鐵鏈，嚴佩佩綁著繃帶，走動都不方便，還不如什麽都沒有。你們那是命好, ”他指了指沈暮幾個人, 說, “死神鐮刀、殺手匕首、還有你……”
張猛一擡下巴問董駿：“你的那把槍呢, 有沒有變成真的？”
董駿幫嚴佩佩解的差不多了，剩下腿上的他坐在沙發上自己解。
董駿自己還沒有來得及脫下道具服裝，從腰間將配槍取出來，看了看，對準窗戶準備打一發子彈試試。
“等等。”嚴佩佩忙搶過他手裏的槍，掂了掂，又將子彈匣打開看了下，搖了搖頭，說：“現在是假槍。”
董駿：“只能明天去要糖果的時候再看看了。”
孫一佳似乎剛剛才從之前的陰影裏緩過神來，他抹了一把臉，出神地說：“好像，我發現，那幾個女鬼並沒有沖著我來。”
張猛坐在他旁邊，問道：“什麽意思？”
孫一佳說：“我扮的不是鬼麽？剛才經過花園的時候，我落在你們後面跑，但是我發現，那幾個女鬼好像忽略了我，沒有攻擊我，只是追著你們跑，我幾乎是踩著她們出來的。”
所有人都楞了，陷入沈思。
董駿一拍大腿：“是了，如果死神和神父的道具成真了，沒理由其他人的還是假的，女鬼以為孫哥和她們一樣是鬼，所以就不攻擊他了。”
鄧妍弱弱地說：“可是……好像我的天使翅膀並不能飛。”
“難道這個現象是隨機的？”有人問。
“那這就糟了，萬一明天死神鐮刀沒用了怎麽辦？”
眾人看向沈暮。
沈暮正在出神地瞥著空中的某一點，眼尾餘光看著顧層雲的輪廓，忽然被眾人的視線驚擾，聳了聳肩笑了一下，說：“要是那樣我也沒有辦法。”
落地鐘突然“當當當”突兀的敲了幾下，嚇了眾人一跳。
前臺“咯咯咯”道：“11點了呢，這是通常閉店的時間，你們今天回來的還真是挺早的，快上樓睡覺去吧，12點以後千萬不要出來哦，安安靜靜的在床上一覺睡到天亮哦。”
說完她又陰惻惻的“咯咯咯咯咯”笑了一陣。
聽了她的話，眾人不禁想起三樓的恐怖景象，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涼了。
按照前臺的吩咐，眾人將裝了服裝道具的紙箱留在了大廳中央，南瓜籃子擺在紙箱上面。然後上樓睡覺去。
所有人都住在二樓，二樓有一條很長的走廊，走廊一面是滿是灰塵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萬聖節小鎮，另一面是一排客房。
“這是血嗎？”朱雅麗指著通往三樓的樓梯地板問。
這裏燈光沒有一樓大廳亮堂，但還是可以隱約看見木樓梯上斑駁的深色，已經幹涸了，看上去的確像是血，聯想到三樓的東西，所有人忙去找自己的房間，打算按照前臺所說的，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下床。
在董駿開門時，嚴佩佩忽然發問：“房間裏有廁所嗎？”
走廊裏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這樓沒有看到公共衛生間啊，難道要去一樓上廁所？
“有！”何葉清脆的聲音回道。她已經開了門，看到了房間裏的陳設，忙出來告訴大家。
大家松了一口氣，要是半夜要上廁所而房間裏卻沒有，那就是一件非常痛苦或者恐怖的事了。
“你們沒問題嗎？”顧層雲問朱雅麗和謝子遠。
謝子遠住在顧層雲隔壁，開了門，朝他揮了揮手，示意沒問題，就進去鎖上了門。
朱雅麗住在最裏面的一間房，剛開了門，回頭朝顧層雲雲淡風輕地說：“和他一起住才有問題。”說完也關了門。
沈暮等在房間裏，顧層雲擔心完了那兩個獨居的新玩家，進了門，鎖上。
所有人都進了各自的房間，走廊上頓時一片寂靜，燈忽的滅了。
嚴佩佩稍微整理了一下床單，問董駿：“印象裏，我們頭頂上的房間是那個……”
“求求你別說了。”董駿不想回憶之前看到的景象，只希望趕緊上床睡覺，被子一悶睡到天亮，希望今晚不會再有什麽怪事發生。
沈暮坐在床邊，看向顧層雲。
房間不大，擺了一張雙人大床，和窗戶之間隔了一段距離，門旁邊是個帶小淋浴的衛生間。
原來聽何葉說是雙人標準間，顧層雲還以為是兩張單人床，所以沒有拒絕和沈暮一間房，當然他其實內心裏也根本並不想拒絕。
可是現在只有一張大床，這要怎麽睡。
顧層雲裝作若無其事地將背包打開，從裏面掏出一套長袖棉睡衣，說：“我先洗澡？”
“好，”沈暮說，“有給我帶睡衣麽？”
“沒有，我又不知道你要來。”
“那我穿你的也是一樣的，帶了備用的吧？”
“怕你穿不下。”
沈暮比顧層雲更高大一些，但是顧層雲還是從背包裏拿了一套丟給他。
沈暮疑惑道：“為什麽要穿長袖長褲？”
“怕臟。”
顧層雲被瘋人院骯臟的床單被褥給嚇出了陰影，還好這裏的床單看上去挺幹凈，被子也很蓬松，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
……什麽啊，沈暮在這裏要怎麽睡個好覺。
顧層雲突然覺得有些受不了，忙閃進了浴室。
為了趕在12點前睡覺，還要留點時間給沈暮，顧層雲快速地洗完了澡，換好了睡衣。
他靠坐在床頭，沈暮洗澡的水聲從浴室傳出來，一如曾經的許多個夜晚。
每次沈暮回國來，他倆就會一起住他在刑警學院附近買的那套高層公寓。沈暮說這套公寓是買給顧層雲住的，可是顧層雲最終卻還是選擇住在學校宿舍裏。
只有等沈暮回來的時候才跟他一起去公寓裏住。
沈暮請了鐘點工定期打掃房子，這樣自己隨時來的時候，房子都是幹凈的，顧層雲就不會太嫌棄了。
床單被套全都是純棉的，淺灰色，或者白色。
他們在那套公寓裏度過了無數個夜晚，肌膚相親，纏綿恩愛。
“為什麽不搬進來住？”黑暗中，沈暮問道。
顧層雲舒服地枕著沈暮的肩，身體裏方才的餘韻還未全消，一陣困意席卷過來，模糊地“嗯”了聲，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暮又問：“舍友是什麽樣的人？”
“男人。”
被他這麽一問，顧層雲突然有點不高興，便隨口回了一句。
沈暮沈默了半天，沒有再說話，只是將顧層雲摟的更緊了。他聽著顧層雲熟悉的呼吸聲，知道他已經睡著了，便摸了摸他柔軟的微卷的頭發，然後抱著他睡了。
顧層雲曾經在這個公寓裏住過一小段時間，每次沈暮過來，他都驚喜地覺得整個天地都是亮色的，但是他待了十幾天就走了，送他去機場之後再回到這個空落落的家，巨大的落差感籠罩全身，難受得他根本無法適應，後來索性就住回宿舍了。
有時候，他簡直無法想象沈暮不在的這些年自己究竟是怎麽過來的，顧層雲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也許是因為他，自己才這麽拼命地工作，為的只是拼命地想要忘掉他。
顧層雲腦中思緒翻飛，甚至都沒有註意到浴室的水聲已經停了，沈暮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看到顧層雲正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出神，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顧層雲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去床頭櫃拿他的表看了一眼，說：“快12點了，熄燈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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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暮擦幹了頭發，拉上窗簾，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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