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新醫師

關燈
第15章 新醫師

鄧妍卻有點懵,她問:“斯圖爾特醫生怎麽失職了?”

董駿大致給她解釋了一遍:“因為斯圖爾特被顧層雲套了話,說出了自己的興趣愛好,導致後面的三個玩家有樣學樣順利通過了昨天的考核。而她又不能判定那些學了她的三個玩家有病,因為這樣就反過來證明她自己有病了。以療養院的角度來看,她就是失職了。”

鄧妍疑惑道:“那為什麽她不能像丁晨那樣判定他們也是盲目從眾呢?”

“應該是這個要滿足一定的人數才算盲目從眾吧,在她那裏的標準應該是4個人就算是了。”董駿說。

鄧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

離晚上7點的診斷時間還有很久,大家無所事事,之前盲猜診斷題目一個上午,按照個人資料的邏輯,大家猜測可能會問到優點、缺點、特長、自我評價、未來計劃、夢想之類的。

這會兒大家猜的都有點累了,便三三兩兩或坐在餐桌邊聊天,或者窩在沙發裏打瞌睡。

經過了兩天,大家都學會了無視那兩個魁梧的門神,只要不幹什麽出格的事,男護工根本就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一時間歲月靜好,就像一群相熟的朋友聚在一起度過一個悠閑懶散的下午時光。

顧層雲在餐廳裏走了一圈,停在那塊照片墻前,墻上最頂端依然是那個嚴肅又慈祥的克裏弗德. 洛佩茲院長,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這老頭可能沒有說實話,至少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

今天沈暮臨走時問他是不是已經打了電話時,看他的表情好像並不那麽希望自己打那個電話。

加上多年刑偵的經驗,顧層雲忽然生出了一種直覺,他覺得這個院長在隱瞞什麽,而自己只是他的一顆棋子。

早上在B棟的時候由於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細想,就照他說的話去報警了,畢竟他覺得如果警察能涉入此事肯定是好的。

但後來警察來了,按照游戲支線的進展救了院長,他心裏的疑惑卻越來越重。

顧層雲似是想起了什麽,他猛地擡起頭看了一眼照片墻,越看他的心越涼,因為他發現副院長羅納德和院長洛佩茲竟然長得有幾分相像。

之前因為羅納德戴著眼鏡,又加上他的姓是卡特,而不是洛佩茲,所以他沒有把他們聯系起來。

不過孩子不跟父親姓的情況其實並不少見,不能排除他是隨母親的姓,最通常的情況是他的父母離婚了,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有結過婚。

今天去打報警電話的時候,當他發現羅納德沒有占用洛佩茲的辦公室的時候就應該反應過來的,這個羅納德應該是尊重洛佩茲的,不僅沒有占用他的辦公室,也沒有把院長的職位占為己有。

所以他怎麽會是洛佩茲口中說的心狠手辣之人呢?

只是現在手頭上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他們中的一方,但是從護士過來宣讀的文件看來,警察已經做出了判斷。可是,真的可以相信這些警察的判斷嗎?

顧層雲想到今天打的那通報警電話,覺得這些警察應該沒有什麽用,估計也就是按照游戲劇情走的吧。

雖然心裏有疑惑,但這裏畢竟不是現實世界,不管洛佩茲和羅納德誰有問題,待他們游戲通關了,這一切就與他沒有什麽關系了吧。

吃完晚飯,大家還是聚在餐廳裏等這個新的主治醫師的到來。

時鐘指到7點,斯圖爾特醫生隔壁的那間房門從裏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深灰色緊身運動服的男青年出來了,他一看就是經常健身的人,胸肌、手臂肌肉都很發達。一開門,他就朝餐廳裏的人露出了一口白牙,燦爛一笑:“嗨,你們都在啊。”

這時候大家都站著,等著男護工把餐椅搬出去,但是等了半天他們倆也沒動。

見大家都杵著不動,青年像是個男主人似的招呼道:“別客氣,大家先坐吧,我回去推張椅子出來。”

說完他就揚起小腿,拿出了後踢腿的氣勢,幾步跑回他的辦公室推了張轉椅出來。

“怎麽還楞著呢?趕緊坐吧,大家隨意坐,我叫格林頓,剛被調過來頂替斯圖爾特醫生,非常抱歉臨時更換醫生,你們可能剛剛習慣了她又要習慣我了,不過多一個朋友多好啊,你們說是吧?”

根本沒人想要和他做朋友,但可能是他的態度特別友好,眾人終究還是猶猶豫豫地拉開了餐椅,往餐桌最遠端移動。

顧層雲先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去,然後嚴佩佩自然而然地貼著顧隊坐,正當董駿在他旁邊落座的時候,何葉卻插進了顧層雲和嚴佩佩中間,她貼著顧層雲對嚴佩佩說:“挪過去點,我要跟顧哥哥坐一起。”

於是董駿就被挪出去了一張椅子。

然後鄧妍和白莎挨個坐下了。

張猛不幹了,這次自由選座,他打死也不坐第一個或者最後一個了,於是,他硬生生在董駿和鄧妍中間擠開了一條口子,一屁股坐下去特理直氣壯。

此時的畫面是,一張長長的餐桌,一頭坐著一個格林頓,另一頭擠著7個人,椅子挨著椅子。

格林頓笑了一聲沒說什麽,等所有人都坐好了,他才開口:“我剛剛翻了一下你們的資料,我來看看記沒記對人。你是鄧妍是吧?”

擠在人群中的鄧妍第一個被點名,她覺得特別的惶恐,顫顫巍巍點了點頭。

“哈哈哈,”格林頓爽朗一笑,“看吧,我記性還是不錯的,不過,你們7個人也挺好認的。”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嗎?”何葉揚起手笑問道。

“知道知道,讓我想想,”格林頓很買賬地“想了想”,然後才說:“你叫何葉是吧?”

“是是。”何葉似乎很高興被記住了名字。

坐在她旁邊連起來的一串嚴佩佩、董駿、張猛此時內心活動竟然出奇的一致:臥槽,這女的磕了藥嗎這麽興奮,在這裏被記住名字應該不是什麽好事吧。

但是,格林頓記住了他們所有人的名字,他沒有像斯圖爾特那樣隨身帶一本文件夾,而是很隨和地和他們聊天,就像他說的大家像朋友一樣。

格林頓說:“原先我看你們的興趣愛好出奇的一致,我還納悶呢,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了。”

何葉很配合地問道:“為什麽呀?”

格林頓答道:“看你們這麽和諧地擠在一堆,感情應該很好吧。”

他說話中氣十足,似乎永遠都是那樣的熱情洋溢,讓這句原本應該很諷刺的話聽起來還挺中聽的,就像一個老朋友打趣似的。

眾人見他沒有什麽攻擊性,都漸漸放松了些。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出來我的愛好是什麽?”格林頓問道。

眾人聽出了他略帶炫耀的話音,看了看他健碩的肌肉,有幾個人小聲說:“健身?”

“是的呀,我每天都健身,才練出了這麽完美的身材呢。”

格林頓舉起胳膊秀了秀他的肱二頭肌,還順便抖了抖胸肌。

呃,這個醫生與上一個真的很不一樣。

顧層雲從頭至尾沒有參與格林頓的友情對話,只是淡漠地看著他。

格林頓又說:“哎,我跟你們說啊,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夢到我一個人去踢足球,結果我朝球門踢了半天,一直踢一直踢,可是一個球都沒進,嚇得我醒來出了一身冷汗。”

說話間,格林頓坐著椅子轉到了白莎的身邊,和7個玩家擠在一起,他雙手放在餐桌上探出腦袋問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麽嚇了一跳嗎?”

不知為何,格林頓說這個故事的時候聲音有了變化,不再是之前的熱情飽滿,而像是在講什麽鬼故事似的,神神叨叨的,雖然故事內容暫時沒聽出什麽可怕的地方,但就是讓聽的人感覺莫名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沒有人接他的話,格林頓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拍桌子,說:“因為我根本不踢足球啊。”

聽到這個原因,看著他一副自娛自樂開懷大笑的傻樣,眾人勉強擠出了幾聲“呵呵,這樣啊”。

“哎,你昨晚有沒有做夢啊?”

格林頓指著離他最近的白莎問道。

白莎被他碰了一下手臂,嚇得跳了起來,往鄧妍身上靠緊,抖抖索索地回道:“呃,呃……我記不清了。”

格林頓不依不饒:“再想想,昨晚沒有做夢嗎?不過忘記夢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不記得昨晚的,那你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麽夢啊?”

這時候,再遲鈍的人都已經聽出來了,今天的問題跟“夢”有關,但是既然他自己都說他做了一個夢,而且還把自己嚇到了,按照昨天斯圖爾特醫生的行為推理,那大家應該就可以跟他說一樣的而不會被判精神病了吧,否則相當於他把自己也判成精神病了。

但總不能說一個跟他一樣的夢吧,所以應該說什麽夢不會被認為是有精神問題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