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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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清洗
這兩個選項都不走尋常路，可這個董天聖卻說得如此自然，楊暄不由得側目。
電梯叮一聲到達，時間緊迫，小楊總暫時沒空深究這個大聖何許人也，他輕挑眉梢，“東西砸了好賠，車子壞了好買，甭管什麽時候都不能打人的主意。”
以人為本～
小董秒懂，抿唇憋住了笑，“對！”
劉沛鑫坐在車裏，再三告訴自己要沈住氣，等方苗苗再次求助再上去。反正也晚了，去了也於事無補，不如先避避風頭。
可正當他對著手機裏的小視頻呵呵呵，有人敲副駕的車門，他歪頭看過去，立刻不嘻嘻了。
不得己降下了玻璃，他再度露出微笑，“楊總，這麽巧～”
車窗只搖下一道縫，一只拳頭都伸不進去。楊暄冷笑，他已經站在副駕這頭了，丫還怎麽還這麽慫。
楊暄居高臨下睨著他，冷冰冰的聲音從窗戶縫裏飄了進來，“女人之間的事，男的就不必插手了吧。”
劉沛鑫哂笑，“那楊總幹嘛來了？”
小楊總仍舊雙手插兜，一動不動，目光卻陡然狠戾，臉上那點兒皮笑肉不笑徹底沒了蹤影，“我過來幹嘛，你心裏沒數兒？”
到底是誰挑釁在先？
楊暄把話撂這兒，轉頭大搖大擺走向不遠處一輛黑色保姆車。
劉沛鑫死死盯住他的背影，心裏的邪火冒起來老高，腳底板發癢，恨不得一腳地板油懟過去把他碾死。他努力克制著這股邪念，車裏忽然飄進來一股咖啡香。
他猛然轉頭，車頭驚現另一個高大健碩的男生，正不急不緩地往他的車頭澆咖啡，倒完了一杯，又擰開了另外一杯…
劉沛鑫看呆，就這一楞神的功夫，三四個大熱杯已經全盤倒在了車子的機頂蓋上，一點兒沒浪費。這臺B級車他剛換了不到一年，還背著一筆貸款，劉沛鑫勃然大怒，立刻推開了車門暴沖了過去。
見他奔了出來，那男人沒挪動半步，反倒笑吟吟道，“劉經理吧？您前車蓋子上正好有坨鳥屎，我好心想幫你弄下來，不巧手裏沒水，只好先用這點兒咖啡湊合，反正做得跟水也差不多～”
最過分的是，他嘴上說著，手上的破壞動作還不停，又開了一杯…
劉沛鑫一把打開了他的手，“狗仗人勢！”
“呵呵”，壯漢微微低頭，笑容依然謙卑，“劉經理說得對，您也趕緊找個靠山仗仗唄…也不知道發動機喝進去多少，萬一打不著火了直接找我們小楊總換一輛就行，也別去查什麽監控了，攝像頭都是壞的。”
一番話堵得劉沛鑫如鯁在喉，男人瀟灑轉身，這個仗勢欺人的跳梁小醜總算要走了。劉經理剛要打開機頂蓋看看裏面是何等慘狀，那男人忽然駐足回頭，卯足了氣力將手裏另一個紙袋甩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紙杯在袋子裏轟然炸裂，噴濺出來的咖啡液糊滿了整個車窗，甚至殃及車尾。
歸途恰逢正午，北風雖凜冽，但陽光正好。董天聖笑容滿面，楊暄掃了他一眼，“車開回去以後不用再過來了，出門又不用躺著，我自己會跟梁董說…至於你，跟我上樓。”
這算不算打入了小楊總的老巢？小董心裏有點忐忑，但無論心裏如何糾結或雀躍，面色上未露分毫。他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跟上樓。
楊暄也沒別的意思，“跟著我跑了一上午，請你吃個飯，不能讓你餓著。”
小董嘴上說著「惶恐」，其實一口都沒少吃～楊暄有意無意間觀察了一會兒他的吃相，規規矩矩不招人煩，遂放下了筷子，“我看看你簡歷。”
“好嘞！”大聖痛快答應，將平板電腦奉上。
家境稀松平常，但履歷燦爛輝煌。一路名校走來，畢業先是留在高校任教，一年之後出來了，先去了貝克特集團市場部，然後直達董事長辦公室，任梁董的第二秘書。
楊暄蹙眉看著董天聖平順的升遷之路，“我媽是不是把你包養了？”
小董正在悠哉悠哉地喝白茶，聞聽此言一口茶水噴在地上，直接嗆到。他咳嗽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容易平覆下來，耳根都紅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小楊總，“哥！您說什麽呢？我比您還小那！！”
你自己聽聽你說得是人話嗎？簡直比那句「狗仗人勢」還有殺傷力。
暄哥不以為然，“不是就不是唄，這有什麽的。”
梁女士風韻猶存，這小哥兒眉目端正體格健壯，正是人見人愛的年紀嘛。
楊暄又審視了一遍這份光彩奪目的簡歷，“高中怎麽讀了四年？”
“呃…覆讀了一年…”
暄哥不置可否，只是用眼梢掃了他一眼，不帶任何情緒。
董天聖撓了撓頭皮，“高二休學了半年…”
“不想說可以不說，犯不上擠牙膏。”小楊總耐心有限。
大聖皺了皺鼻子，幹脆坦白，“休學是因為跟人打架，把人鼓膜打破了，背了個處分。本來得轉學，結果再開學學校競賽沒人，又把我叫回去了。”
然後當年本市的高考狀元也有了著落。
楊暄點了點頭，因為從小跟喬楚玩，他喜歡腦瓜子聰明的人，“成績這麽好，為什麽不繼續留在學校裏任教搞科研？”
再編故事沒必要，小董一吐為快，“一方面是我有點多動癥，坐不住；另外是因為…我把一個學生揍了一頓。”
敢情這貨有暴力傾向。
董天聖深感委屈，“我小時候是一點就著，但也不是蠻不講理。上學那回是因為那貨調戲我女朋友，這誰能忍，您能麽？當助教時，那兔崽子虐貓，還拍成視頻發網上賺流量換錢，這是人幹的事兒麽？！…真不能全怪我，只能說這世上欠揍的貨真他媽多！！”
小董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爆了粗口，他也不覺得那是粗口，只是一種情緒宣洩，楊暄倒也能理解。
就這倆破事兒，他能忍麽？他不能，他也因為女生打過架。大聖兩次動手的理由都無可指摘，放他身上，也會如此。
按這個軌跡分析，小董在市場部估計也不會太老實，梁女士最後把他調到董事長辦公室，是不是因為他很像自己那個不聽話的兒子？不去那裏大概就得滾蛋了吧…
果不其然。
“市場部之前那個總監吃裏扒外，不跟著他混就會被邊緣化…我本來打定主意絕對不再讓我爸媽擔驚受怕的，可是那孫子居然趁出差的機會妄圖扒我褲子，您說我把他摁馬桶裏應該不應該？！”
楊暄吃飽了本來有點犯困，跟大聖同學這一通海聊，聽得他興抖抖困意全消。世上怎會有倒黴得如此有趣之人…
話雖如此，人家叫他一聲哥，他總不能幸災樂禍，更不能挑唆別人不學好，“該教訓是得教訓，但得先保全自己。”
“哥您放心，梁董對我有知遇之恩，只要您沒什麽非分之想，甭管您想幹啥我都奉陪到底…”
這就離了個大譜。暄哥的臉立刻皺成了一團紙巾，“哥哥我是異性戀，異性戀你懂嗎？！日日咖那個女老板，我喜歡她那樣兒的，好麽？！”
真是世風日下。
大聖頗為欣慰，“了解了解…哥您別激動，主要是我也有女朋友，我要跟她結婚的…”
“你沒女朋友我也不想怎麽著啊！”楊暄簡直匪夷所思，他這話什麽意思？沒女朋友就可以胡作非為了？
“是是是，我胡思亂想。”小董頓時沒了思想包袱。
不過，楊暄沈吟，“…你女朋友還是那個？”
此時的小楊總心理非常陰暗。
若是換人了，他會莫名暗爽，兩手一攤：你看學生時代的戀情就是會無疾而終吧。順便教育一下弟弟，你怒發沖冠為紅顏有什麽用，反正心在變，世上又沒有真永遠。
可小董沒給他攤手的機會，“當然是她。”
不然還能有誰。
“怎麽做到的？”楊暄幾乎脫口而出。
“不用刻意做什麽，我人不壞，又真心喜歡她，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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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選項都不走尋常路，可這個董天聖卻說得如此自然，楊暄不由得側目。
電梯叮一聲到達，時間緊迫，小楊總暫時沒空深究這個大聖何許人也，他輕挑眉梢，“東西砸了好賠，車子壞了好買，甭管什麽時候都不能打人的主意。”
以人為本～
小董秒懂，抿唇憋住了笑，“對！”
劉沛鑫坐在車裏，再三告訴自己要沈住氣，等方苗苗再次求助再上去。反正也晚了，去了也於事無補，不如先避避風頭。
可正當他對著手機裏的小視頻呵呵呵，有人敲副駕的車門，他歪頭看過去，立刻不嘻嘻了。
不得己降下了玻璃，他再度露出微笑，“楊總，這麽巧～”
車窗只搖下一道縫，一只拳頭都伸不進去。楊暄冷笑，他已經站在副駕這頭了，丫還怎麽還這麽慫。
楊暄居高臨下睨著他，冷冰冰的聲音從窗戶縫裏飄了進來，“女人之間的事，男的就不必插手了吧。”
劉沛鑫哂笑，“那楊總幹嘛來了？”
小楊總仍舊雙手插兜，一動不動，目光卻陡然狠戾，臉上那點兒皮笑肉不笑徹底沒了蹤影，“我過來幹嘛，你心裏沒數兒？”
到底是誰挑釁在先？
楊暄把話撂這兒，轉頭大搖大擺走向不遠處一輛黑色保姆車。
劉沛鑫死死盯住他的背影，心裏的邪火冒起來老高，腳底板發癢，恨不得一腳地板油懟過去把他碾死。他努力克制著這股邪念，車裏忽然飄進來一股咖啡香。
他猛然轉頭，車頭驚現另一個高大健碩的男生，正不急不緩地往他的車頭澆咖啡，倒完了一杯，又擰開了另外一杯…
劉沛鑫看呆，就這一楞神的功夫，三四個大熱杯已經全盤倒在了車子的機頂蓋上，一點兒沒浪費。這臺B級車他剛換了不到一年，還背著一筆貸款，劉沛鑫勃然大怒，立刻推開了車門暴沖了過去。
見他奔了出來，那男人沒挪動半步，反倒笑吟吟道，“劉經理吧？您前車蓋子上正好有坨鳥屎，我好心想幫你弄下來，不巧手裏沒水，只好先用這點兒咖啡湊合，反正做得跟水也差不多～”
最過分的是，他嘴上說著，手上的破壞動作還不停，又開了一杯…
劉沛鑫一把打開了他的手，“狗仗人勢！”
“呵呵”，壯漢微微低頭，笑容依然謙卑，“劉經理說得對，您也趕緊找個靠山仗仗唄…也不知道發動機喝進去多少，萬一打不著火了直接找我們小楊總換一輛就行，也別去查什麽監控了，攝像頭都是壞的。”
一番話堵得劉沛鑫如鯁在喉，男人瀟灑轉身，這個仗勢欺人的跳梁小醜總算要走了。劉經理剛要打開機頂蓋看看裏面是何等慘狀，那男人忽然駐足回頭，卯足了氣力將手裏另一個紙袋甩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紙杯在袋子裏轟然炸裂，噴濺出來的咖啡液糊滿了整個車窗，甚至殃及車尾。
歸途恰逢正午，北風雖凜冽，但陽光正好。董天聖笑容滿面，楊暄掃了他一眼，“車開回去以後不用再過來了，出門又不用躺著，我自己會跟梁董說…至於你，跟我上樓。”
這算不算打入了小楊總的老巢？小董心裏有點忐忑，但無論心裏如何糾結或雀躍，面色上未露分毫。他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跟上樓。
楊暄也沒別的意思，“跟著我跑了一上午，請你吃個飯，不能讓你餓著。”
小董嘴上說著「惶恐」，其實一口都沒少吃～楊暄有意無意間觀察了一會兒他的吃相，規規矩矩不招人煩，遂放下了筷子，“我看看你簡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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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暄蹙眉看著董天聖平順的升遷之路，“我媽是不是把你包養了？”
小董正在悠哉悠哉地喝白茶，聞聽此言一口茶水噴在地上，直接嗆到。他咳嗽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容易平覆下來，耳根都紅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小楊總，“哥！您說什麽呢？我比您還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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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哥不置可否，只是用眼梢掃了他一眼，不帶任何情緒。
董天聖撓了撓頭皮，“高二休學了半年…”
“不想說可以不說，犯不上擠牙膏。”小楊總耐心有限。
大聖皺了皺鼻子，幹脆坦白，“休學是因為跟人打架，把人鼓膜打破了，背了個處分。本來得轉學，結果再開學學校競賽沒人，又把我叫回去了。”
然後當年本市的高考狀元也有了著落。
楊暄點了點頭，因為從小跟喬楚玩，他喜歡腦瓜子聰明的人，“成績這麽好，為什麽不繼續留在學校裏任教搞科研？”
再編故事沒必要，小董一吐為快，“一方面是我有點多動癥，坐不住；另外是因為…我把一個學生揍了一頓。”
敢情這貨有暴力傾向。
董天聖深感委屈，“我小時候是一點就著，但也不是蠻不講理。上學那回是因為那貨調戲我女朋友，這誰能忍，您能麽？當助教時，那兔崽子虐貓，還拍成視頻發網上賺流量換錢，這是人幹的事兒麽？！…真不能全怪我，只能說這世上欠揍的貨真他媽多！！”
小董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爆了粗口，他也不覺得那是粗口，只是一種情緒宣洩，楊暄倒也能理解。
就這倆破事兒，他能忍麽？他不能，他也因為女生打過架。大聖兩次動手的理由都無可指摘，放他身上，也會如此。
按這個軌跡分析，小董在市場部估計也不會太老實，梁女士最後把他調到董事長辦公室，是不是因為他很像自己那個不聽話的兒子？不去那裏大概就得滾蛋了吧…
果不其然。
“市場部之前那個總監吃裏扒外，不跟著他混就會被邊緣化…我本來打定主意絕對不再讓我爸媽擔驚受怕的，可是那孫子居然趁出差的機會妄圖扒我褲子，您說我把他摁馬桶裏應該不應該？！”
楊暄吃飽了本來有點犯困，跟大聖同學這一通海聊，聽得他興抖抖困意全消。世上怎會有倒黴得如此有趣之人…
話雖如此，人家叫他一聲哥，他總不能幸災樂禍，更不能挑唆別人不學好，“該教訓是得教訓，但得先保全自己。”
“哥您放心，梁董對我有知遇之恩，只要您沒什麽非分之想，甭管您想幹啥我都奉陪到底…”
這就離了個大譜。暄哥的臉立刻皺成了一團紙巾，“哥哥我是異性戀，異性戀你懂嗎？！日日咖那個女老板，我喜歡她那樣兒的，好麽？！”
真是世風日下。
大聖頗為欣慰，“了解了解…哥您別激動，主要是我也有女朋友，我要跟她結婚的…”
“你沒女朋友我也不想怎麽著啊！”楊暄簡直匪夷所思，他這話什麽意思？沒女朋友就可以胡作非為了？
“是是是，我胡思亂想。”小董頓時沒了思想包袱。
不過，楊暄沈吟，“…你女朋友還是那個？”
此時的小楊總心理非常陰暗。
若是換人了，他會莫名暗爽，兩手一攤：你看學生時代的戀情就是會無疾而終吧。順便教育一下弟弟，你怒發沖冠為紅顏有什麽用，反正心在變，世上又沒有真永遠。
可小董沒給他攤手的機會，“當然是她。”
不然還能有誰。
“怎麽做到的？”楊暄幾乎脫口而出。
“不用刻意做什麽，我人不壞，又真心喜歡她，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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