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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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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有病?

喬楚這通電話打得畢恭畢敬卻另有弦外之音:正常戀愛中,溝通很順暢,請勿打擾~

梁女士的聲音帶了些許寒意,“這是嫌我管得太寬了,點我呢?”

可不是麽,人家年輕人各有各的生計要忙,沒能奉旨進京陪您,缺席一頓飯而已,怎麽就成了分手前兆了?

楊暄緊緊貼著她舉著電話的手背,聽親媽語氣不善,便想要幫忙開口解釋。喬楚卻出手如電,一把捏住了他的兩片唇,“不是管得寬,是管得不是時候,他十幾歲該有人管的時候,你們在哪兒呢?”

這話說得尖銳且不留情面,小楊總噤聲,喬楚卻氣定神閑。

高二時暄暄被卷入喬楚與魏今生的「三角早戀」,爺爺奶奶面對少年的情竇初開束手無策,三令五申之下,才將忙上了天的兒子兒媳請回來。

彼時梁女士正努力奔跑在成為梁董的康莊大道上,對於那等小事,也不能說沒管,但著實稱不上用心。

見暄暄活蹦亂跳身體無礙,明確了是對方挑釁,我方不用賠償,核心問題解決,撂下句「先當個男人,再找女朋友」,然後對在南方奮鬥的老楊冷嘲熱諷了兩句,瀟灑飛走~

當年惜字如金,現在他快三十了,您忽然恢覆記憶,開始事無巨細地關心起他的成長了,豈止是多餘,簡直是非常多餘。

這算是明著在戳梁董的脊梁骨,梁女士也的確被戳到了軟肋,她這半生走來坦坦蕩蕩,唯獨有虧欠的,就是少年楊暄。

“我這不是也在想盡辦法補償…”

趴在一旁偷聽的小楊總暗暗撇嘴,此話一出,道德制高點算是被喬楚拿到,梁女士輸了。

然而乖巧伶俐的牛馬小喬怎能讓大大老板吃癟呢,趁著梁女士還沒有更加陷入自責,喬楚柔聲道,“您肯定事事為暄暄著想,而且想得周全,只不過他正忙酒店裏的事,別的暫時顧不上…”

有臺階那就下唄,不然還能怎樣。梁董頷首,“嗯,過陣子我去新城再約你們吃飯。”

“路那麽遠呢…或者我們去看您,也是一樣的~”

兩人相對無言數秒,空氣安靜得能聽見楊暄的心跳,片刻之後,梁女士掛斷,算是默許。

小喬如釋重負,扔掉手機在床上打了個歡快的滾兒。楊暄又箍緊她,“得意什麽,梁董那是嫌太晚了影響她睡覺了…”

“梁董什麽梁董,”喬楚一拳捶到他肩上,“那是你親媽。”

他不擡杠,但也不服,不是你叫你媽齊女士的時候了。

喬楚閉目養神,權當睡前熱身,“你媽是生怕你翅膀硬了以後不再需要她,迫切地想趕緊起個小號,傾註感情好好培養而已…”

大號已然單飛,遲來的關心純屬啰嗦,只會添亂,孫輩就不一樣了,詳情參見楊暄和他爺爺奶奶。

人就是這樣,年輕時當作芝麻被扔掉的東西,在摘到人生之瓜之後,總會無比懷念地想要折返回去撿,可過往如逆水行舟,當下成了刻舟求劍,那裏找去。

楊暄重新將她揉進懷裏,剛好填滿胸前那塊空缺,事情總得一件一件的去解決,先這樣吧。

幾場冬雨過後,新城變得陰郁濕冷,空氣像吸飽了冰水的章魚哥,黏在人的肩周膝蓋上,潮呼呼的酸爽。

十年前倉皇出逃雁城的那個冬天,生活環境陡然變惡劣,喬楚的手指長出了凍瘡。之後那幾枚紅斑似乎在她皮膚上紮下了根,年年都會冬風吹又生。

直到去京城讀書,北方的暖氣又幹又熱,這毛病才慢慢好起來。可今年重回南方,舊疾蠢蠢欲動,不知是不是又要覆發了…

午後大堂吧客人不多,小喬刻意忽略手指間的不適,反正帶著手套也撓不到,約等於隔靴搔癢。正在難受,一位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走進大堂,四下一番張望後,徑直坐到了吧臺對面的高腳椅上。

他一言未發,卻迅速引起了跟喬楚搭班的同事張蔚然的註意,但見她倒吸了口涼氣,之後屏住!忘記呼出來。

來者不善,別人不認識她可認識,這不是她的前老板,新城迎賓館的小魏總麽。

就算一時沒認出魏今生的大堂吧工作人員,也三三兩兩側目而視。大堂吧不是清吧,咖啡師又不會表演花式調酒,鮮少有客人會跟服務生懟臉坐~

再說喬小姐對面那個座位,幾乎就是楊會長的專用席位。

喬楚擡頭看到小魏總,也是一怔,早就聽說魏今生被保了出來,但現在老魏總身陷囹圄,他不趕緊走動走動去救親爹,怎麽還有閑心跑貝克特來喝咖啡。

肯定不可能。

要不就是懷裏揣著把利刃,來劫持她這個「禍水」做人質逼迫小楊總就範,放魏家一條生路?

都說魏氏有黑道背景,他兜裏隨身攜帶的,不會是一把真理吧!?

那未免膽大包天!現在小魏總正處於風口浪尖,應該不會幹這等火上澆油的勾當…

最近零零碎碎傳出來民間消息不間斷,其中傳得神乎其神最離譜的,是迎賓館後廚藏匿了很多不知名標本,是從南亞某神叨叨國度偷運過來人骨!

所以新城迎賓館涉及的違禁品,居然不止大麻花一種…

人言可畏,種種小道消息駭人聽聞,昔日新城酒店業的龍頭鋸角,幾乎成了徹頭徹尾的黑店…想到此處,小喬打了個寒噤,魏今生該不會是走投無路,大衣裏藏了瓶濃硫酸,過來潑一潑她解恨吧?!

小魏總坐下不足五秒鐘,服務員小喬便事先想出了五百種可能。將她從幻境中喚醒的,是魏今生的一聲輕喚,“楚楚,好久不見。”

不愧是從小錦衣玉食悉心教養出來的貴公子,無論家道如何,境遇如何,都能保持體面。小喬如夢方醒,露出的笑容十分標準,“魏總,歡迎光臨大堂吧,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有事兒快說,沒事兒快走,咖啡師小喬問得甚至不是「您想喝點兒什麽」,這分明就是很不高興為您提供任何服務~

魏今生似乎早已料到了她的反應,仍能保持淺笑,“我知道你心裏容不下別人,但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從頭到尾被他利用。”

喬楚呆住兩秒,忽然撲哧一笑,魏同學不動聲色,“你不信我?只信他?也不管他都幹過些什麽?”

“我信,”小喬收住了笑,“只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小魏總長命百歲離死還早著呢,現在的話恐怕還不夠「善」。”

魏今生聽不得「死」字,看喬楚如此插科打諢,他沈下了臉,“愚蠢。你知道你為什麽越過越差麽?因為太蠢!”

小喬抄起一個杯子,給位不速之客倒了半杯檸檬水,“小魏總也是披荊斬棘的闖蕩人,這種情境下,誰先破防誰丟臉,你不知道麽?”

不等魏同學再開口,她搶白道,“你不直接去找楊暄硬剛,屢次三番找上我,一心想讓我撇下他跟你走,好壓他一頭,惡心他一把,你以為你那點兒心思我看不懂?你能聰明到哪兒?!”

事到如今,對於魏今生而言,明智之舉便是趕緊跟國內的一地雞毛割裂,跑到國外去繼續搞他之前的研究,就跟喬叔落馬前後,原配及其子女的選擇差不多。

此時若順手牽走喬楚,那也算小出一口惡氣~

他們二人談話聲音並不高,大堂人來人往,註意到的人不算多。張蔚然憋著的那口涼氣終於呼了出來,即刻躲到立柱後面給簡主管打電話,“檸姐!!您是不是能聯系到武秘書?!趕緊通知秘總!迎賓館的小魏總過來單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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