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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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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午餐

這世上有千千萬萬家酒店,裏面有千千萬萬個房間,有千千萬萬對男女,或是愛侶,或僅僅是臨時拍檔,鎖緊那扇門,關上那扇窗,那房間便成了獨屬於他們二人的魔幻世界。

可以打破任何清規戒律,能容得下所有誇張到他們都不敢信的承諾或誓言…翻雲覆雨縱情放肆,反正門再度一開一合之後,一切歸零,現實是另一番景象。

喬母對女兒的教育幾乎為零,唯獨有一件事,她念叨過多次:不要跟男人出去開房鬼混!如果這個男的連個窩都是臨時現搭的,那這段關系他絕對沒想過要好好維持!更遑論長久!

一個插足者大言不慚地講這樣一套大道理,即便是親生女兒也覺得好笑,可喬母是認真的,但這份認真僅限於喬楚高中之前。

當女兒出落得亭亭玉立初長成,身邊開始出現身家清白才貌雙全的追求者時,她登時變了嘴臉。

所以彼時她的耳提面命與其說是提醒,其實是種炫耀——她住金屋,品珍饈,若不是天有不測風雲,她和老喬必定一生一世一雙人…總之除了少一紙婚書,不枉此生~

她那些話喬楚都聽進去了,只不過是反著聽的。如果有朝一日她有了個男人,他們之間若想發生些親密關系,最好就在酒店,絕不會某個家裏,她或他的都不行。

她沒有信心與任何人天長地久,她的房間只屬於她,她不想留有任何人的任何痕跡或氣味,特別是兜兜轉轉一圈過後,身邊居然又是楊暄。

他將她牢牢鎖在身下,掙紮無用,哀求也是徒勞,被煽動起心火的男人無法半途而廢。他的雙唇幾乎吻遍了她身上每一寸肌膚,所到之處撩起陣陣悸動,燃起片片緋紅,升高的體溫打開了毛孔,殘存的酒精揮發騰空,徹底的清醒讓她不由得心驚膽寒。

回首她交往過的男生,最起碼都保留著表面的紳士風度,當她說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便會適可而止。可眼前這人不管這些,他蟄伏已久,就差一個機會,一旦讓他等到了,不會松口。

他出奇地有耐心,認真探尋並銘記著她身體散發出來的每一縷味道:發絲間的馥郁馨香,口舌交纏時氣吐如蘭,胸口被蹂躪出薄汗帶出的悠遠體香,還有那不曾見過天日的幽深秘境,戰栗過後逸出來的氣息是星星點點的鹹濕…

她哪曾受過這樣的磋磨,現在的她好似一捧生澀的咖啡豆,被丟進了一口黑漆漆熱騰騰的鐵鍋,反覆地翻滾搖動,就在她覺得某處滾燙難耐快要裂開時,又被換了個位置與火候,繼續炙烤…

心裏泛起奇怪的熱火,升騰起來的熱氣一浪高過一浪,熏紅了她的臉頰。她的手不禁環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身體整個拉下來,壓住自己,否則她真怕自己會像一只熱氣球一樣飄向半空…

人在感官被痛癢麻痹後總會很容易打開自己,她絲毫沒意識到她無意中分開的長腿是怎樣一種誘惑。爛漫的暖光燈下,那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化身兩條意亂情迷的藤蔓,他徹底被網住,俯身而下,一探到底。

她毫無防備,只覺得剎那間,那一把烘焙到棕紅的咖啡豆瞬間炸開,被磨碎成了齏粉。劇痛撕心裂肺,她失聲尖叫,眼角激出了淚花。

身上的男人遮住了眼前所有的光,他執一柄利器已經試探許久,總有阻礙,總找不到安身之所…那處黏膩柔軟稍有些堅韌,冥冥之中仿佛有個聲音一直在向他召喚:就是這裏!重一點!狠一點!

沈身挺入的一霎那,那難以言喻的溫潤與緊致,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奇妙觸感,像一個密不透風的擁抱,密實到近乎壓迫!他像是被人脅持在一個軟且暖的甬路裏,不由自主地想要抽身而退,可短暫的撤回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滑膩觸感,簡直令他頭皮發麻!

身體被硬生生地撕開,她疼痛難忍,不由得收回雙腿,口中的呻吟帶出了哭腔,而如此一來,他被包裹得更緊。忍不住悶哼一聲,手指插進了她的發間,雙唇舐去她的淚水,深吻著哄她,“乖…忍一下,馬上就不疼了…”

他說馬上就不疼,而不是馬上會結束…廝殺到最後,她大概是痛到了麻木,竟然莫名生出了些酥麻之感,但那種感覺稍縱即逝,他稍稍換個方向,疼痛便會卷土重來。

她只得哀求他輕一點,快一些,但她不是他,淡淡的血腥氣味帶給男人別樣的興奮她無法體會…最後她是怎樣被他抱起來洗去的一身血汙,她全然不記得了,只記得路過浴室那面大鏡子時,她一張臉白得像鬼。

一語成讖,喬楚果然沒吃成早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她還舍不得醒,最後不得不睜開眼時,眼前所見令她火冒三丈。

楊暄趴在她枕邊,像一只啄木鳥,看一眼,啄一下,還在拿她當個標本似的觀察品鑒。她惱得將他一把推開,“你有完沒完?!”

稍稍一動,身體上的酸爽便令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幫網文寫手全他媽閉著眼胡寫,床笫之間哪有那般風光旖旎,欲罷不能的都是男人。

誰知一掌下去根本推不動他,他撲上來紮進她的脖頸,任她兩只貓爪抵在他胸前抓抓撓撓,“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們再來一次,這次我絕對輕輕的…”

以此看來,女性的親密行為一定要和一個你非常喜歡的人在一起才可以,那份痛楚才熬得下去。對於楊暄這種完全不顧她死活的行為,喬楚登時紅了眼眶,“你滾!愛找誰找誰去!!”

那麽她一發脾氣,楊暄就收斂了嗎?

並沒有。他只是沈下了臉,沒再嘻嘻哈哈,仍是纏著她親吻了許久,親到她緊繃的後背慢慢軟下來,怒意滿滿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霧,才銜住她的耳珠呢喃道,“據說親一下能止痛…”

本來按楊暄的意思,和親爹約的飯局改天,比如過年時再說…被喬楚一下子否了,“哪有晚輩爽約的?”

再說,老楊總已經料到了這倆孩子起不來,他們若真不去,豈不是落人口實。

這頓早午餐吃得不早不晚。老楊總看著面前兩個年輕人,兒子春風滿面,女生臉色欠佳,便心知肚明。他親手給小喬倒了杯檸檬水,打哈哈道,“暄暄你們從小就認識,這孩子雖然任性了點,但人不壞,你多擔待~”

喬楚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熊家長從來都這麽會給熊孩子找借口。誰壞,真正壞的都抓住關起來了…

算了,要積口德。在座的被關起來的,只有你喬楚的親爸。喬楚端起杯子莞爾一笑,算是領了楊叔的這份人情。

老楊總的飯局從來都是邊就餐邊開會,跟親兒子也不例外,客套話僅此一句,自此他雖手執刀叉,卻句句都是重點,

“關於你想加入天驛聯盟的事,我昨天多方打聽了一下,兩點:一是現在這個聯盟在國際上的地位有所動搖,屢次三番地卷入了宗教相關事件,在很多區域甚至遭到了抵制;二是它在國內的影響力,大多靠炒作,已經加入的會員其實對它的行業認可度並不高。”

楊暄點頭,“您說這些我也有所耳聞,只是考慮到近三五年內,它的影響力應該還有。”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趁著它的名氣豎起貝克特的大旗,這才是小楊總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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